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综漫)此生相伴,至死分离(原名:云上青之旅) 作者:墨染鸢 文案 云上青从来都是最乖巧最平淡的孩子。 在不同的世界中轮转,为之付出,所求的不过是体会真实存在的痛楚。 即使是陪伴,即使沉溺,却终究无法…… 那一抹青色,最是凉薄。 从平和淡漠,到凉薄苍然,一直都只是一个人…… PS.因为是第一次发文,所以会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 第一卷的篇章字数都有些少,而且基本都是故事背景的铺垫。所以心急的孩纸们可以直接从第二卷开始看,虽然我个人还是喜欢从头开始的。 先有较为美好温馨的结局,但个人更爱之后的浓彩结局,也许更为真实。 内容标签: 综漫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上青 ┃ 配角:塞巴斯蒂安 ┃ 其它:综漫 ================== ☆、序   序   “青,便是云上青好了。”   那俊秀的青年男子淡淡地瞥了眼衣角,随口便定下这将随之一生的名字。   那般随意,那般漠不关心。   而旁边被命名的女婴,淡漠地抬眼,划过一抹黯然。   纵使压抑着恨,也终究免不了怨吧。   爱恋一生的女子,共同的血肉却夺之生命。   应下抚育其成人的约定,却仍忍不住心底的哀、伤、痛。   此时的女婴云上青,凝视着这一世父亲的表情,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自己终究无法被宠爱呢,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自己算是重生了吧,虽说仍保留着前世的记忆。   应该是并无太多留恋或不舍的,自己终究可以说是个凉薄的人。   可以算是小康的家庭,父母平凡无任何暴力行径或过激行为,相互担心关爱,因此时常会忽略自己,如此多余的存在。   虽说到之后已渐淡,或说自己已不去在乎,倒也平平和和地过着。挂笑待人,却从不主动,浑浑噩噩过了半生,却因失足落水而重生至此,有些讽刺。   只是怎么竟莫名到了日本?   虽说曾因沉迷日本原声动漫而会些日文,但也没到日常交流的地步啊。   难道还得慢慢学吗?好歹我一中国魂啊!   情绪已经恢复了吗?   呵,自己毕竟还是原来的自己啊,独爱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新手上道,请多指教~ ☆、一   一   许是了解了情况,云上家族的家主,即云上青的爷爷,把二人接回本家,怕父亲因悲伤过度而“意外”谋杀其女。   对于母亲,爷爷其实还是很满意的,只是孩子也是无辜的。   对于这一出生便丧母,而父又不重视甚至无视的小孙女,爷爷很是怜惜。   自回了本家,云上青便交由奶奶抚育。   奶奶是个温文的传统日本女人,很易照顾孩子,加之云上青一成人思维,表现得很是乖巧。   爷爷也为这空旷的本家增添了这一小生命而欣喜不已。   然而父亲被爷爷无论责备还是训斥,都没去关注过云上青,一天天地埋在曾与母亲在本家暂住的房间缅怀。   此后一年,父亲日渐体弱憔悴,形成枯木。终被多次来访的伯伯狠狠教训,勒令其记住那遗言般的约定——抚育孩子成人——母亲所给予的,父亲的酷刑,亦是云上青的酷刑。   若非云上青具有成人思维能保护自己,加之那凉薄性子能免受些心理上的伤害,不然怕是早就在一个小角落饿死,或是在之后被父亲的对待中心疾成患,落寞而终。   这个世上,有很多事、很多人是代替不了的。   所以,无论其他人再如何宠溺关爱,至亲之人的漠视,对云上青来说始终都是一个缺口,一如前世。   之后父亲仍不会去关注云上青,但却朝九晚五地投身工作,以用忙碌来填补那深沉的无望。   罢了,如此便作壁上观吧,纵使与己相关。   云上青在拉门外,安静地注视着那个在睡梦中仍低声痛苦留恋的疲惫男子,轻叹口气,离去。   自己只要不出现,便是最好的安慰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观望~ ☆、二   二、   两年的时间,可以很慢。   每天听着爷爷奶奶出口的日语,耐心地学,倒也学了不少,毕竟接受能力不用提。   然爷爷奶奶听及那口齿清晰的称呼,仍不免惊喜万分,对云上青更是爱怜不已。   两年的时间,也可以很快。   前世云上青就是一很懂得享受之人,简言之是懒。   是以她大多时间都卧坐在大靠椅里,静看窗外樱花漫舞、云卷云舒,聆听各类竹管汀水、乌雀呼鸣。   手边常备有奶奶提供的清茶和清淡糕点,很是遐意。   也幸自己具有成人思想,不然怕是早被宠得没了边界。   爷爷很疼自己,但也很有分寸。   所以在云上青无所事事,作息日渐趋向于某类时,及时提出教云上青写字,这一点正中云上青下怀。   虽然能听能说,但从未系统地读过日语文字与书籍,所以尽早学习,为以后可以无阻碍看书奠定基础。   云上青学得很快,当然这是以同龄孩子标准衡量。   爷爷见识过其学习说话的速度,对此倒也不怎么惊奇,反倒是云上青的书写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般这时的孩子在下笔时都弱弱的,笔迹也很是慌乱。   反观云上青,不仅字里行间工整有序,更难得的是用铅笔竟写出笔锋,透出一股飘逸且轻狂之势。   没有人知道,幼小的云上青曾在私下练习手劲到难以抬手的地步,她只是不能容忍软弱得仿佛不得存在的自己。   至于笔锋,实在是无法掩藏的锋芒。云上青曾因书法而在前世辉煌一时,那是深入灵魂的孤傲。   爷爷心中百转千回,越来越觉得这小孙女不简单,招来大儿子予以评字。   伯伯的道场主授古柔术,很注重对势的把握。   今次观字,喜不自禁,想立即收小侄女为徒。   被爷爷一巴掌拍下,只好退一步,让云上青随时去道场转转,愿意再教,爷爷这才缓下脸色。   想一般收作徒的孩子,都一天到晚地练,大把时间全待那,谁陪他!   云上青很乖巧,也很安静,但绝不木讷。   所以经常有很多时候都是与爷爷一老一少闲坐厅边,边喝茶边观景,几乎连动作都无比协调,仿若多年老友。   一旁的奶奶好笑地看着爷孙俩,笑容幸福地织作着活计,享受这老年得来的安逸。   爷爷也很是满意这样的陪伴,有时他甚至觉得比起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个小孙女反倒最懂他。   想来怕是了。   前世云上青便很早的心理年龄趋向老龄化,身边人常呼没活力,白白浪费一张娃娃脸。   其实是爱的,自己曾不止一次在文字里诉说着对安逸的憧憬,对生活的知足,甚至于知止。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算是在身体年龄一岁时附身的吧~ ☆、三   三、   终于在伯伯的不懈努力下,爷爷同意其带云上青去道场看看的建议,同时也认识一下大云上青两岁的堂姐云上葵,以及颇富两面性的伯母。   先于厅堂见一身姿优雅的青年女子,婚前姓神的伯母,规范行礼。   没一会,被一个猛扑抱上来蹭啊蹭,一边的伯伯哭笑不得,这边的伯母满口卡哇伊地冒红粉。   云上青早已料到,清清淡淡地笑,并不抗拒。   云上葵走来见母亲那丢脸行径,不禁在心里同情还未见面的小堂妹。   走近,那只三岁的小人儿,回首站定施礼,很标准的礼仪。   云上葵不禁手忙脚乱地回礼,有些傻傻地笑着。   云上青看着面前这个无忧活泼的小女孩、因己而展现的略显傻傻的笑颜,心中蓦地柔软一片,慢慢绽开笑容,用温和却仍带些许稚气的声音唤道:“姐姐。”   很多年以后的云上葵仍能清晰地记得那一刻,那个令自己中蛊的笑容。   此时她仍不知如何形容那个笑容,只是那个独为自己绽开的笑容,自己禁不住想要触及,想要守护。   然而数年后,当她为小堂妹这个笑容心痛至泪流满面时,她才终于知道,那个笑容,温柔、凉薄且苍然。   即是从那天起,云上青便和堂姐云上葵跟着伯伯开始学习古柔术。   其实没多久,葵便受不了,改学了跆拳道,把伯伯气得不行。   古柔术是日本古武道中的一种,是剑术的附属产物,因而没有一定的定力是不行的,一般初学的孩子都会止不住抱怨或半途而废。   而云上青不同,她以前就是沉静性子,几乎无波无澜,甚至学和尚坐禅都能坐一天,因此很易坚持下来。   虽说云上青喜静,且也很懒,但却心思决绝,练习基础很是用功。   之后形成的动作简练洒脱,行动犀利果断,与其外表的娇小温婉没一点相符。   云上青并无什么成王败寇等争强好斗之思,她只是想要一定的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于她而言,这个世界仍然太过陌生,身边亦无真正信于心的人。   许是正因为具有成人的思想,才更易防备吧,更不用提及那与生俱来的缺乏安全感,与根深蒂固的凉薄心性,否则怕是早已令温暖流过身心,娇宠无忧了。   此后的日子很平淡但也很充实地过着。   隔不了几天便去道场练习,当然也免不了被伯母蹭。   和堂姐葵已经能很快地玩到一起,当然,大多是葵在玩,青在旁边引导或观看。   笑话,谁一把年纪还有脸玩那些!= =   不过,真的还是很令人羡慕和怀念呐,那么遥远且模糊得似乎很美好的记忆。   剩下的时间和爷爷喝茶观景,写字认字;   卧在奶奶身边看她织衣、演示茶道与花道。   在那一片静谧安馨的氛围中,或安睡,或看些简单的日语书籍。   如此,一年又过。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不知道小孩子的生长状况,那次看小侄女在玩电脑游戏,竟才3岁,以为3岁还在妈妈怀抱中的我到底是多没常识啊~ 网王的同人文中总是说古武术道场,但结果一查才发现有十八般武艺,那是要怎么教啊~选择了又名白打、体术的古柔术,也算是为以后的发展做铺垫。 想了解日本古武术即古武道的,可以看看这个网站,很详细。http://www.kaixin001.com/repaste/11058618_6106962220.html ☆、四   四、   又一年新年到,才四岁吗?   云上青瞥了眼镜中那瓷娃娃,心中一阵哀叹。   听奶奶说今年晚宴不仅伯伯一家会到,且居于东京的姑姑一家也会来。   姑姑夫姓凤,有子即云上青的表哥,大己一岁,名凤长太郎。   嗯,有些莫名的耳熟呐。   趁众人未至,寻一处空寂。   云上青侧卧于秋千靠座里,缓缓地随风荡着,漫不经心地看着翩翩樱花自上方飘落。   这偏僻的后院藏着这样一棵年代久远的樱花树,高大粗壮,此时正是花茂繁盛,很是喜人。   还记得前世与好友决断樱花的美丽之时,好友坚持盛放之季,而自己始终钟爱凋零之态,两人曾为此争论不休。   思及此,云上青缓缓扬起唇角,似怀念,又似叹息。   凤长太郎在父母身边规矩地坐着,爷爷见那小小年纪便低落下来的小脸,很是不忍,唤奶奶带与云上青,相信小丫头会有办法的。   凤长太郎永远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自己唯一的表妹云上青的场景,仿若仙境。   落樱缤纷的繁盛中,一侧卧于那古朴秋千靠椅中的小小精灵,飘渺虚幻。   唯唇角的笑容,温暖入心,却又心酸莫名。   “阿青,来,见见你的长太郎表哥。”   奶奶柔声唤道,眼中慈爱绵延。   青起身,跳下秋千,轻缓抬首。   这时长太郎才算看清青的容貌。   称不上靓丽但清秀得令人舒心的容颜,黑色碎发齐耳,唇角似有若无地上扬。   浅粉色的小振袖不显难耐,反倒清新可人。   黑色双眸略略眯起,令人探不出其中。   见这虽不算漂亮,却出奇具吸引力的小人儿看向自己,长太郎不禁紧张得头一低,暗自懊恼。   青看着,侧首向奶奶表示了解的一笑,奶奶放下心离开。   缓步行至长太郎近前,伸手握住其紧张地纠在一起的手,抬首浅笑,轻声道:   “长太郎,我是你的妹妹,青,云上青。”   轻缓却清新。   长太郎低着头,盯着那与己握在一起的小手,娇小而白皙,仿若棉花糖一般绵软嫩滑。   然而是这双手在自己想逃脱时将自己握紧,轻浅却执着。   这双手,并不灼热,温暖中透着微凉。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近在眼前的小人儿微扬着唇角、满眼期待与鼓励,不禁开口道:   “青,我是长太郎,凤长太郎。”   那是凤长太郎与自己的表妹云上青的初见,却亦是凤长太郎今后性格形成的初始。   彼时长太郎尚且不知这个表妹会在他生命中处于何种地位,然而却于那时,将这小人儿放在心尖的疼惜。 作者有话要说:  日语里比较亲昵的称呼大约就是“某酱~”所以其实“阿青”和“小青”的区别大约就只有中国人才知道啊~ 女主的样子总算是出来了。我比较倾向气质吸引人的孩子,因为我自己就不是很好看~ 人物总算是要慢慢出现~ ☆、五   五、   没过一会儿,葵也寻了来。   因其大大咧咧的性子,很快便接受这一表亲,并勒令长太郎一定要对青昵称“阿青”。   但不知为何,却对其敬称的“葵表姐”这一称呼,并不予以纠改。   晚宴席间,青的父亲又只是敬一杯酒后便回了房。   青坐在爷爷身边,侧低着头,轻敛眼睑,浅浅地笑。   爷爷长叹口气,抚抚青的小脑袋,转移话题、挑起气氛,好好地过个年。   姑姑是个颇有忧郁气质的女人,笑起来略显得有些柔弱。   只不过,这都是表象,实际这女人是个冷场高手,一针见血,着实可怕。   姑夫作为律师,被金丝边眼镜修饰得格外温文儒雅,然而,该说不愧是姑姑的丈夫吗~   业内早已称其为“笑面杀手”,更是“杀人”不见血啊~   这夫妇俩,果真绝配。   几年后,深受这一堂亲所害的凤三公子凤镜夜感叹,为何两个黑心到渗油的狼狈竟生出一个天然白。   云上青淡淡一句点拨令他豁然开朗,“有时天然白与天然黑只在一线之间啊”。   老好人虽然天然白,但白到一定极致,也是能黑人的啊~   受云上青熏陶的,有哪个不具有几分特色?那夫妇俩还不是被儿子定得死死的嘛~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席间,伯伯的豪爽,伯母的抽风,姑姑与姑夫的双簧,爷爷的主导,奶奶的温言,使得新年气氛渐浓。   次日,姑姑与姑夫二人回程,留下长太郎直至春假结束。   长太郎站在门口,望着车子远去,脸色渐渐黯淡下来。   忽一温暖中透着微凉的小手握住自己,侧首看去,自己的小表妹正向自己微笑,透着一股坚定和安馨。   心似忽地平静下来,受感染般也渐渐扬起笑颜。   整个假期,三个孩子聚在一起,学习、嬉闹、成长,长太郎更是几乎与青寸步不离。   期间,伯伯带葵拜访伯母娘家的神本家,同时还不得不单独拜访本应由父亲拜访、却无力交际的长期合作家族,其中便有幸村与西门家族。   青凝眉思索,终是轻叹了口气。   而此期间,爷爷亦带着长太郎去拜访了凤本家。   长太郎在跟随青一段时间,已被□□得初具往后纯良温和之范,天然白之态显现。   亦有不少家族代表人来宅中拜访,塔矢、宝田、柚木,甚至一条。   但,与自己何干呢?   青微合眼帘,侧卧于长靠椅中浅眠。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步入正轨了~ 也希望自己能尽快进入状态,还是有些游离~ ☆、六   六、   假期一过,长太郎便被其父母接回了东京。   临行时主动拥抱了青好一会,惹得同来送行的葵震怒不已,强夺下青、紧抱于怀中。   而一边观看的“狼狈”夫妇俩眼中闪光一片,令人恶寒不止。   葵亦于此年开始入学,就读于立海大附小。   到家后的长太郎凭借着已渐成型的羞涩圣母之萌态,使父母同意其提出的学小提琴的请求。   而此次是“狼狈”夫妇俩被这天然白吃定的第一步,往后还远着呐~   没有人了解长太郎为何会忽然选择学习小提琴,即使是青也并不明白。   而彼时已经喜欢上这一乐器的长太郎未有解释,只是看着青很单纯地一笑。   在那初始的假期,长太郎见青望向电视而难得显现的惊诧情绪。   虽然微小,却使心中涌起阵阵不安,仿佛正要验证某个极为可怕的事实。   他第一次产生想要改变的冲动。   看着电视里那个熟练地拉着小提琴、容色清冷、冰蓝发色的男孩,长太郎暗暗下了决心。   青侧头靠坐于窗边,望向窗外,思绪万千。   她很平静,甚至是从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平静的一刻。   她知道,自己太会自欺欺人,故而即使忽然到了另一个世界,她也表现得很平和,仿佛理所应当。   只有自己知道,要适应、要融入,或许要很久,又或许这一生都不会。   而此时的平静,到底是释然,还是更深的隐藏,连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   原来这是综漫的世界,刚开始还不确定,现在线索一多,想否认也否认不了了。   最初的惊诧,如今的平淡,不过一点讶异,仅此而已。   轻叹口气,微合眼帘,仿若睡去。   拒绝了爷爷奶奶提出去幼稚园的提议,并商量决定,等到了入学年龄便直接跳读,安排与葵同班。   在此之前,古柔术修炼不得停,仍每周几日地坚持。   在家识字练字,和奶奶学习茶道与花道。   单独一人时,多翻些书籍,累积知识。   毕竟云上本家人员稀少,今后可能会继承、经营从未接触过的部分家业。   故而,这一期间,青极少接触外人,更别说外貌上的同龄人了。   因此,除了身边的亲人,恐怕就只有周末与节假日来道场的师兄弟姐妹才相处得比较多些。   而接手以前,葵在青练完倒地不起、而强制带去饭厅任务的,是个大青三岁,颇为温和的男孩,水户洋平。   青伏在男孩的背上,之前合起的眼帘掀起,眼眸幽深难明。   然,终似累极,缓缓合上。 作者有话要说:  水户洋平,我最初也是长久最爱的动漫人物,即使很多看过SD的人也并不清楚,这个独独被自己关注的感觉很奇妙~ ☆、七   七、   洋平的家境并不好。   父早亡、仅余母的单亲家庭背景,为年幼的他招来不少恶意。   其母虽一妇孺,仍坚强地独自供养儿子,令学习柔术以强身自保。   伯伯见洋平虽年幼,已然敏慧平和如小侄女一般,不禁心生怜意,次次留其共食。   因而接替任务也并非刻意为之。   只是,本便因教练对洋平的分外和善而心生不满的师兄们,此时更是因其几乎总和、与葵在一起的小女孩同进同出,引起对葵格外关注的师兄们的妒意。   虽然都是小孩子,但好感之类像想独占玩具一样的心思也并非不寻常。   因而身为道场场主的女儿、性格爽直似男孩般易交流、同时继承其母优雅外在气质的葵,怎能不获得这些尚十多岁师兄们的好感呐~   而青在此之前,几乎被葵粘得寸步不离,且以青为主导,使得这些师兄们产生讨好青便能获得葵好感的想法。   虽然说,的确是这样没错~   又一次在偏僻的竹林见到洋平被围攻的场面,青站在隐蔽的阴影处平静观看。   待一群人离去,洋平艰难地翻过身,仰躺望天,容色冷落。   忽地多了片阴影,青神色平淡地站在洋平身边,居高临下的眼神,漠不关心的口吻,   “站不起来了吗?”   躺在地上的洋平此时再未挂上平和笑容,眼中隐约闪现不甘与无奈。   青未在意,继续平淡道:   “倘若连你自己都不能让自己站起来,那么就只会引来更多将你踩进尘埃里的恶意。”   “还奢求有人能扶你吗?”   “一旦放手,你又如何?”   “更不用论你的,母亲!”   洋平的眼神逐渐由悲哀转为愤怒,听到“母亲”时已忍耐不住。   竭力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喝道:   “住口!”   青直起身,平静地看着洋平的愤怒,不言语、不动容。   洋平愤怒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冷漠得可怕的小女孩,屈辱第一次从心底浮现至眼眸,语气急促且怅惘,   “你知道什么,知道什么……”   置身家族宠爱的你,何尝能够了解我的悲哀。   不是不愿站起来,而是不能站起来。   处于弱者的身份地位,难以获得同等的包容与对待。   同时人的欺善凌弱以获取快感这类变态虚荣心理,早已令我明白,只要我有一丝要站起来的意愿,便会遭遇更多的打压。   我可以因反抗而承受,但我的母亲呢?   我不能让她为我的莽撞而担心受累。   因此,我只能忍受!   但,这折损了我所有的尊严与骄傲,你又怎么会明白!   洋平侧过头,不愿看向面前这个仿佛事不关己地看着自己卑微挣扎的小女孩,不愿暴露自己更多的脆弱。   直至洋平令自己平静下来,准备转身离去时,青淡漠的声音在其身后再次响起,   “不要把你自己的无能作为你长久懦弱的借口。”   洋平怔在原地,尚未反应过来,那个淡漠的声音继续道:   “明天我便会让你明白,你所谓隐忍的保护是多么幼稚,而那些使你不得站起来的亦不过如此。”   身后脚步声渐行渐远,徒留洋平一人,伤痕累累。   晚上洋平回到家中,装作没看见母亲眼中的担忧与焦虑,乖巧地做着家务。   只是在回到房间后,忍不住想起那个小女孩的话,以及她的冷漠。   心中气愤、无奈、羞耻、不甘等情绪纷乱繁杂。   然而,终究无法忽略心底那一丝期盼,那个可以改变自己隐忍、从而站起来的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在SD里,洋平虽然一直是樱木军团的一员,且似以樱木花道为主导,但其实洋平是深藏不露的。 有一集里宫城良田与樱木军团初见时就看出这个是头,很内敛而有气度。还是很爱啊~ ☆、八   八、   次日,一切似乎没有任何不一样。   直至午休,洋平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心中已渐绝望。   然而这时,门口一阵骚动,忽有人喊:   “葵小姐回来啦~”   一时门口去了更多人。   要知道,自葵上学后,几乎就没怎么在周末的道场出现过,似乎专注于社团活动。   难得的节假日又要去跆拳道班,极少能像以前一样经常见到。   故而一批师兄弟们一拥而上。   然而,哄闹的人群忽然静了下来,分开人群而来的是葵带来的两个同背书包的小男孩。   一个眼帘半敛,气质清雅如莲;一个镜框半掩,瞧着颇为古灵精怪。   一时,场景似卡住了。   葵全没在意,一见到人群外的青,一路冲过去。   挤开站在青身侧的洋平,抱住青狂蹭,与其母动作一致。   青缓缓勾起唇角,眼眸中似是快满溢而出的宠溺与温柔,抬手轻抚着葵的发。   自然舒适的感受令葵不想再动弹。   被挤至一旁的洋平,见到青那温柔的容色,不禁怔住。   他与青也相处多时了,虽未刻意观察,但基本印象还是有的:   练功刻苦,并不因师傅是其伯伯而拖沓,比之同门更为勤狠;   待人平淡,表面和善,实际冷漠入骨,亦或只是懒而已?   但最先的印象必是那时时勾于唇角、似有如无的微笑,观之温婉柔和,实际无悲喜情绪相系。   只是,今时今日,这一微笑,让人忍不住羡慕、甚至嫉妒可以得到这个微笑的人,那仿是弃世界于不顾、只为一人而绽放的笑容。   “阿青,我好想你啊,想我了没~”   葵一边幸福地蹭,一边狂呼。   同行而来的两个小男孩对视一眼,囧然无语。   正当葵拉着青准备直接离开、而忘记招呼自己带来的朋友时,终于道场有人忍不住先问了出来:   “葵小姐,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葵仿佛才想来,却没答旁人的问话,而是向青介绍道:   “他们是我新闻社的朋友,很有意思的。”   “这是柳莲二,别看他总是半闭着眼睛,但捕捉信息起来很敏锐呐,呵呵~”   “这是乾贞治,手头信息太多了,整一资料库啊~”   “等日后社团壮大了,他们可是我成为社长时的左膀右臂啊,哈哈哈~”   所以,意思是便宜劳动力吗~   青面带温婉微笑,心中却不厚道地注解着。   见葵还是完全没有为两位小朋友介绍自己的想法,无奈叹口气,平和施礼,浅笑道:   “我是葵的妹妹,云上青,很高兴认识你们,柳君,乾君,今后还望多多照顾家姐。”   葵不应了,又紧紧蹭着道:   “阿青,我才是姐姐啦,不要总是说长辈的话啊~”   青轻笑,抚抚葵的发,并不争辩。   柳莲二与乾贞治对视一眼,一同打开笔记本,交替读着,   “云上青”,“云上葵的堂妹”,“四岁”,“其他未知”。   两人复又抬首盯着青,一同诡异道:   “可以告诉我们详细数据吗?”   青微笑不变,心中却不停腹诽:   这两人之后怎么就没去唱双簧呐~   “不行,绝对不行!”   葵在青尚未答复前,便激动地阻止着,把青紧紧抱在怀中,像是防狼一般防着自己带来的这两位小朋友。   柳莲二与乾贞治两人皆囧然。   拜托,我们一直是这职业习惯,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你那我们就是恶贼的眼神和动作是怎么一回事啊?!   青好笑地看着两边对垒,不打扰、不缓和。   很有趣不是嘛~   直到伯伯到来,这一节才算过去。   只是一起吃饭时,葵仍把青与自己两个朋友隔了开来,并狠狠瞪着两人。   无奈之下,两人收起笔记本,专心吃饭,葵这才喜笑颜开。   转首刚夹了菜放青的碗里,才发现另一边紧挨着青坐着的水户洋平。   不禁又眼冒火光地怒瞪着,势要以眼杀人~   而此时,厅外那些聚在一起吃饭的师兄弟们,正在讨论或谋划着什么。   青轻瞥一眼,复又自然而然地继续吃饭,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洋平的自嘲与颓惘。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是有点节奏了~ ☆、番外 云上葵(幼年篇)   番外云上葵(幼年篇)   妈妈说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哼,我才不会因为她说了实话而原谅她。   吃了我的蛋挞赶快给我吐出来啊!   阿青就是太乖了,才会每次来都被妈妈“□□”。   这个词是今天我在新闻社前辈那学来的,果然很合适吧~   阿青,阿青,最喜欢的就是阿青了~   温柔的阿青,娇小的阿青,软糯地唤我“姐姐”的阿青,很舒服地抚我发的阿青。   但还是最最喜欢对我一个人笑的阿青。   好幸福,超幸福的~   但为什么心里会有些疼,眼眶有些酸呢?   仿佛舍不得、放不下这样的笑容,却又觉得阿青要是能再不这么笑才会安心些呢?   好想问问谁,可又觉得谁都不可以说,好讨厌~   不管了,只要我做好让阿青开心的事就好,阿青那样的笑容只给我看就是了。   我要占领新闻社,然后让手下去找世界上所有开心的事情,搜集来说给阿青听!   阿青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嗯!   谁都别想抢走我的阿青!   真·圣母表亲不行,伪·坚韧师兄不行,莲二和贞治他们两个心怀不轨的混蛋更不行!   爸爸说了,敢打自己心爱宝贝的人,都是黄鼠狼!   爸爸的宝贝,自然是世界上最美丽可爱的我(爸爸语),而我的宝贝当然只会是阿青啦~   阿青,我会保护你的,“远离黄鼠狼,避免毁三观”。   前辈说我们做新闻的要多用有吸引力的标语,这个不错吧~   三观不就是眼观、耳观、鼻观嘛~   这还是拟用法呐,下任新闻社社长一定会是我的~嗯!   那些混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过能够阻止两只黄鼠狼靠近阿青,还不用我动手,那就勉强当作你们日行一善好了~   阿青,阿青,别理你身边那伪·忍辱负重、真·自虐的蠢呆啦~   好不容易过了半天才再见到,要多陪陪我啊~   姐姐我好好寂寞,好好忧伤哟~要阿青浓浓的爱来抚慰噢~   嗯,前辈说我今年可以参与与话剧社合作的演出,为新闻社做出不朽贡献,还说只要我本色出演就好。   原来我这么优秀呐~   嗯,不能骄傲,反正阿青一定会替我骄傲的,好开心~   我最最喜欢阿青啦~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是配角,但对女主来说,绝对重要。 中间不自觉地写成迪达拉的感觉了,奇怪,明明我根本没写过他的。 好欢乐啊~姐姐是很敏锐的人呐~ ☆、九   九、   午饭一过,柳莲二与乾贞治便被师兄弟们一拥而上,带着去转转道场,并做“友好”交流~   不一会,一群人便消失于厅外。   青侧头,看着立于身后半步的洋平问:   “要去看看吗?”   洋平看了她一会,点点头正要追去,青在其身后又淡淡加了句,   “什么都别做,只要看着就好。”   洋平有些诧异地回过头,见青仍那淡得虚无的表情,复又看向云上葵。   葵也不理会他,扑向青,拉着青从另一边离开。   洋平轻皱眉,却还是快步去往那片偏僻的竹林。   虽然是周末,但葵下午还是得去参加社团活动。   毕竟立海大的海原祭快开始了,而小学部的新闻社在小学部占的分量算是比较重的。   待葵带着步履从容的柳莲二与乾贞治离开,青转身便见洋平难得显现的疑惑与细微的不甘情绪。   青终于浅笑道:   “还是没看清吗?”   洋平看向她,眼中疑惑更重。   青边轻缓地走向道场,边用叙述的语气说着问句,   “他们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被围攻。”   因为他们第一时间便说中了师兄弟们的心事,如同一个把柄,令人不敢妄动。   “他们为什么没有在缓和后相互交流。”   因为没有必要,不仅因为第一印象糟糕,还因为除了今天恐怕再无相交。   “他们为什么敢于以二对众。”   因为葵小姐必定不容自己的朋友真正受到伤害,便是场主也不容许。   “那为何他们行,而你不行?”   这句话终于有了问句的语气,却带了些许质问。   洋平怔住。   之前在心里一一回答着,此时忽然似死机了般无法运转。   知道师兄弟们的心事,不需要他们的认同或相熟,且场主也势必会处处维护自己。   若非自己次次被围攻后清理了再出去,那些师兄弟们怕早已受到了惩罚。   那么,自己一直的隐忍受辱又是为了什么?   “你的柔术如今已练得不错。”   青立于道场边,做着练习前的准备活动,又继续陈述道。   洋平听及,便在心里又继续往下回答着:   自己的真实实力,如今在师兄弟们中已算得上是佼佼者。   “听说你在校成绩与老师评价也很不错。”   因为母亲需要我的优秀,而不至于受外人嘲讽与看轻。   思及此,眼中不自觉显出不屈之色。   青视若不见,继续道:   “长辈们总是称赞你温和敏慧、沉稳能干。”   那是母亲的生存环境,我不能不依托。   “你很优秀。”   洋平一时茫然无措。   这样一句直白的肯定,甚至是赞赏,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青这时才终于回过身。   舒展右臂,食指轻抵一时怔楞无措的洋平的眉心,那温凉的触感令洋平心神瞬间回归。   却忽见青那平时半敛的眼帘已然掀起,眼眸幽深纯粹,似清透,又似混沌。   入魔般注视着那摄人心魄的眼,青一如往常清淡的声音所说的话,却仿佛在耳边炸开,   “优秀如你,不过父早亡,要低人一等至何时?!”   明明能够反抗,明明能够更好,为何处处将自己龟缩?   为了母亲不受伤害?   明明每次母亲只为自己的隐忍而担忧焦虑。   只是幼年丧父,只因是单亲家庭背景,为何就认为一定要承担所有不公,且也只去一味承受?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在心里,便将自己放在了低人一等的位置上的吗?   如此,又何与他人谈及平等呐~   洋平苦笑,摇摇头,有些怅然。   但更多的是,放下心中一直不得忽略的大石,涌起更多勇气与期望。   平定下心绪,望向身边已如常练习的小女孩。   思绪万千,张口欲言半天,却终是转身开始练习起来。   直至练习结束,众人收拾离开,洋平才又向青问道:   “那么你是在同情我吗?”   语气平和,并无任何不甘不屈,只是疑惑。   毕竟一旦看开,那么他人的情绪,便不能干扰自己任何。   青轻拭着汗,淡道:   “同情与凌弱其实是相同的,都是处于高人一等的位置对待他人。”   “不过一种是施与,一种是剥夺而已。”   回首看向安然的洋平,难得浅笑调侃道:   “原来我在你心中有这么高的地位啊~”   洋平扬唇微笑。   气氛一时融洽,两人仿若深交好友。   只是,在临分别时,洋平还是忍不住问出,   “那你呢?对待他人的对你的恶意与同情。”   洋平也是在静下心来才想起:   这个小女孩亦同样是幼年丧母,且其父更待其冷漠如陌生人般。   其实她所遭受的并不比自己少吧。   青在那落日余晖中,站定仰首。   忽扬起一抹从未显现过的略显张狂的浅笑。   飘忽但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淡定道:   “吾既手可摘星,又何须与日月同辉,执着于那虚无之空~”   那是云上青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显露她的真实,亦是唯一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呢,今天出门了。之后的过度章节比较重要,还没有修改,只能明天再发了~ 感觉好像自说自话~不过说作家都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原来我已经有这个心理境界了~ ☆、十   十、   自那日被青引导,洋平日益温和安然,且愈见内敛从容。   时常打上几架,受母亲的调侃“男人的勋章”;   成绩保持中上,练习也不凸显,与身边人处个友好的印象,不招惹,亦不惧慌。   能够平静的看待事物,保护自己与母亲不受伤害。   见母亲日渐放心的容颜,洋平心中轻快满足。   洋平不得不从心底感谢云上青,纵使她并不需要。   只是,那样淡定地说出近乎狂肆话语的小女孩,才是最为深藏不露的人吧。   洋平思及,敛目浅笑,温文尔雅,竟与青平日的笑容三分神似。   此后,又过两年。   期间,青的柔术已逐步处于瓶颈,待一契机以突破;   书法已恢复至前世水平,正待练习以更上一层;   茶道与花道只在奶奶那学了个大概,实在无法专精于那些;   已将日语基本自学差不多了,至少翻阅书籍已不成问题;   细细聆听爷爷提及的一些家族事务,学习经营与管理的技能。   再过几个月青便能直接跳级与葵一起上学了。   虽然再上次小学是在不是什么值得兴奋的事,但不管怎么说有个进程总是好的。   而在此之前,有个古武道协会举办的儿童组比赛。   伯伯也带青与几个较为优秀、有潜力的师兄弟去参加。   并不要求获得什么奖励,至少能够学习,增加实践经验。   毕竟这种大型正规的比赛,几乎都是第一次参加,临场反应也是很锻炼人的。   到达东京主办场馆的当天,大多道场均已在位了。   伯伯很熟练地与各场主问候交流着,而参赛的各个小孩却相互怒目而视中。   青挂着温婉的笑容,与近乎同样温和笑容的洋平,并排立于伯伯身后。   倒在一群“热血昂扬”的萝卜头们中凸显出来,为场中几位眼光毒辣的老人所注意。   陆续上场比试的,不仅有柔术,还有剑术、枪术、薙术等,以同类别为单位相互比赛。   伯伯并未打算让青去参加,毕竟还小,而且也认为将优秀的小侄女暴露太多并不好。   如今来长见识,待到以后能承受盛名时再做安排吧。   青怎会不知伯伯的苦心,也很感激。   虽然并不是不能承受,但麻烦能少些总是好的。   看着下面正在比试剑术的真田弦一郎与銛之冢崇,以及周围道场的姓氏:   日吉、平古场、手冢、埴之冢等。   青不禁在心里感叹,运动漫与少女漫的直观区别就在这啊~   待洋平以看似并不轻松的方式赢得比赛,而伯伯带领的队伍也有胜有负、正欲率众离场旁观时,平古场场主的儿子却忽地提出要挑战,目标直指云上青。   青抬首望去,那个在同龄人中略显高壮的男孩正被身边的朋友起哄。   见她望去竟忽然有些腼腆羞涩。   青脸上一直如常的微笑险些没绷住。   喂喂,别看着我脸红啊,明明是走狂野路线的,不要忽然切换成文艺范啊~   一脸血~   “噗!”虽然很快止住,但就在身边怎么会听不见。   青阴郁地看向洋平,洋平也干脆不怕死地显现他幸灾乐祸的好心情,脸上的笑容直切开朗化。   轻叹口气,制止伯伯拒绝的举动,青恢复温婉柔和的微笑,从容步向场中。   对面的高壮男孩仍偷偷瞄着青脸红,却在开始的一刻变得安静沉着。   “平古场凛,请多指教!”中气十足而又坚定的声音。   “云上青,请多指教。”柔和清浅却很清晰的声音。   却未发现,对面的男孩听及,耳根又不自觉地泛红了。   缩地法的快速转移,令人分辨不及。   然而青仍淡定地立于原地,不急不慌,面上微笑如常。   既然对方以快为先,那便以静制动,不动便无招式,亦可察觉对方的破绽。   忽青跃起,双腿斜踢向对方即将移动的小腿部。   在对方被踢中而正要转换步法的前一刻,青借由双臂在地面交替悬转,从而倒立旋踢中对方高自己近一个头位置的下巴部位,致使对方从下方被踢飞倒地。   而青在踢中对方后,双臂反撑,倒跃翻身,单膝单手点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似缓慢,却迅捷有力,决胜于一瞬间。   更可怕的是这个小女孩从一开始便沉稳淡定,面上笑容如常,纵使胜了亦无改变。   在场几位场主相互对视,心思各异。   青半敛目,平定气息后,起身走向正满不在乎地坐于场边揉着下巴的男孩。   不禁有些想笑,难得主动伸出手道:“云上青。”   男孩猛然抬起头,惊喜地跃起,无措后紧紧握住青的小手道:   “平古场凛,你可以叫我凛哥哥噢~”   好吧,他又继续脸红了~   丢下平古场一人被他起哄的朋友淹没,青回到伯伯身边。   见到伯伯略显担忧的神色,青面上微笑渐暖,轻缓道:   “无妨。”   伯伯见青安定的样子,也不禁放下心,复笑容满面地率众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平谷场也是很可爱的孩子啊~ ☆、十一   十一、   既已至东京,若不见姑姑一家不合理。   然而结果是,伯伯带人离开了,青却被姑姑以长太郎的名义绑了下来。   长太郎未像葵一般提前一年入学,因而也是等到四月才入学。   只不过长太郎是上一年级,而青是直接跳级与葵同读三年级。   而在此之前,长太郎一直在学习小提琴,师从的便是,当初在电视上注意的——冰蓝发色小男孩——月森莲的父亲。   如今,长太郎见到青自是高兴,连上小提琴课都要拉着青一起去,青也只能应允。   只是月森莲的母亲——滨井美纱在见到青的手之后,一定要教青学习钢琴。   那样小巧但手指却纤长有力的手,令其升起浓浓的爱才之心。   青无奈,开始每次随长太郎分别学习起来。   四月将至,青正欲去上过入学前的最后一堂课,而后回神奈川的云上本家。   然而,临出门,青不自觉地望向灿然夺目的阳光,心中却隐隐升起怎么也不能忽视的不安。   然,终是一语未发,随长太郎出了门。   果然,半途便忽降大雨。   青被长太郎拉着在雨中寻找避雨处,边在心里腹诽着:   该说不愧是动漫世界的天空吗,这又是哪位女主闹分手啊~   正立于屋檐下待雨停,却发现远处有人正拖着一个小孩向一辆黑色面包车跑去。   尚未想好应对方法,长太郎却在安抚青后自己一人冲了过去。   青不禁苦笑追上去,心中竟还在不自觉地腹诽着:   为什么自己的第六感从来不在买彩票时应验啊~   很合理的,孩子们被一网打尽。   全被绑上了车,丢到一间废旧的、满是电线与机械的木屋,所幸并未蒙眼、塞口。   青因娇小柔顺,且在之前表现得脆弱寻常,并未被绑缚。   待听及房门上锁后,青立即解开绑长太郎的绳子,并将另三个小孩的也一同解开。   正欲站起,忽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被长太郎焦急地拥住,   “阿青,怎么样?”   心中不禁暗悔自己的鲁莽。   也渐渐明白,纵使行善,也应是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否则累及身边之人。   也因此,纵使往后长太郎的温柔未改,却也极少有人能够危害到他。   青不明白,只是淋了场雨,为何一直没怎么生过病的身体会忽然不适,然而现今的环境却不容她多想。   她靠在长太郎的怀里,环视着房间里散落的电线与破废的机械,静静思考着。   忽其中一位金棕色发、戴着眼睛的冷俊男孩沉声开口道:   “对不起,因为我你们才会被绑到这里,我是在是太大意了!”   青听及,不禁一囧,那句“不要大意”,冰山部长到底是打算说多少年啊~   男孩身边的两个孩子中的女孩安慰道:   “也不是小光你一个人的错,我们也有原因。”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没事的,是不是,新一?”   口气逐渐变为威胁。   另一个小男孩只能受压迫般点头。   女孩又转向青与长太郎,歉意道:   “真的很抱歉,你们好心来救我们,却是被我们连累了,真的很对不起。”   长太郎不禁苦笑无措。   名为新一的男孩却懒洋洋开口道:   “看到绑架还主动跑过来,实在不知道是该说你天真还是笨了。”   刚一说完,便被身边的女孩一拳击头。   环顾四周沉思的青这时忽然浅淡开口道:   “那么世故又聪明的新一君,你应该知道如何制作简易的发报机吧。”   又一次以陈述的语气说着问句。   好吧,青承认,她很护短,更记仇。   一直骄傲机敏的工藤新一自然听得出来,却只能被梗得无言以对。   本不欲理会他认为的、青的挑衅,却在拿到青挑来的各个零件时,不自觉地动手组装起来。   待完成,又不禁在心中狠狠唾弃自己。   青依着长太郎,坐在完成的简易发报机边,回忆着爷爷说过的、东京警区信号接收点的频率,动手调节着。   之后翻出前世无意中记住的求救电报的记忆,长短不一地发送着信息。   待停手,才见对方三人正盯着自己。   轻挑眉,有些倦懒地依在长太郎的怀里。   知晓自己应是发烧了,只是头脑现今却异常清晰。   冷俊男孩不自觉地干咳了下,推推眼镜,开口道:   “云上桑,我是手冢国光,上次的比试很精彩。”   嗯,上次见手冢爷爷似乎也是个帅老头~   一边的新一插口道:   “原来小光你认识啊,真难得你也认识女孩子~”   一边的女孩又是一拳,阴郁道:“难道我不是吗!”   好吧,也许在现在的新一心中还真的有些危险。   女孩转而向青与长太郎道:   “是云上桑是吗?刚刚看着好厉害啊,是电报呐~”   “我是毛利兰,他是工藤新一,虽然是在这里相遇,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们。”   长太郎终于恢复温柔腼腆的微笑,小心地拥着青道:   “你们好,我是凤长太郎,这是我的妹妹,云上青,很高兴认识你们。”   “抱歉,我妹妹可能有些不舒服,请见谅。”   眉目间是仍未退去的担忧。   青抚抚长太郎的眉间,微笑,不语。   长太郎亦微笑着紧拥着青,仿佛要将所有危害阻挡在外,创造一片安谧。   毛利兰不禁感叹,“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最终,青在看到破门而入的救援人员时,终于放心的在长太郎的怀中坠陷黑暗。   然,此时昏迷的云上青并不知道,待她再次回归到这个生活了六年的环境时,已经是七年后了。   而这七年于云上青而言,又何止那区区七年。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第一卷完结了,后面再一个番外就进入第二卷,总算可以将进程加快些了~ 一天三更好象有些受不了,打字打得我好痛苦~打字还在看键盘的孩纸伤不起啊~ ☆、番外 手冢国光(幼年篇)   番外手冢国光(幼年篇)   真是太大意了!   想自己因敬佩前来看望爷爷的、工藤伯父的学识,而待细细聆听时,却被工藤新一拖走。   即使与其同来的毛利兰再如何教训他,也阻止不了我要放冷气的庄重心情!   看吧,被绑架了,都说变天时不能出门的。   虽说是因为爷爷警区的身份而被绑,但还是太大意了~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跑来想干什么?   显示你家有赎回肉票的经济实力?还是其实你是奥特曼的化身?   孩子,我已经不看动画片好多年了~   实在是太大意了~   诶,这不是那个旋风腿踢飞壮硕男的假面女吗?   真不愧是假面。明明武力值高到可以直接K.O.武装部队,却还是演出了与外表相符的娇嫩脆弱。   果然爸爸说的没错,表面温婉的女性,往往内心彪悍,至少母亲就是。嗯,不要大意~   真的是不舒服啊~   好吧,彪悍还是一如既往。   那些长长短短,虽然知道是在发电报,但还是很奇怪。这也是语言吗?   自己果然还是太大意了~   啊,还没自我介绍,实在是太大意了~   只是,工藤新一,果然你还是该离我远些,明明是我在和她说话啊~   太大意了~   嗯,凤长太郎虽然幼稚了点,但是个好孩子。   假面女虽然彪悍,但终究是女孩。   作为男子汉,不论对方是否需要,都应该担起保护的责任。   不要大意~   看来她是真的生病了。   在我们被解救出来后,便被一同送往医院,但她好长时间都未醒来。   几天后,忽有一自称姓绪方的人要将她带走,而当时她仍在昏迷。   一据说是她姐姐的女孩冲上来,阻挡在病床前,与失声痛哭,令人不觉地心酸。   终一据说是她父亲的中年男人姗姗来迟,未看她一眼,很冷漠的让其女儿在昏迷中被带走。   一旁几日未睡的凤长太郎大受刺激,倒地昏迷过去。   原来,她幼年丧母。   原来,她的父亲对她冷漠憎恶。   原来,她并不是一开始便彪悍、假面。   母亲说,脆弱的人会为了保护自己而伪装。   等时间久了,便再无人看清,甚至连自己也忘记了。   她只是在期望次次落空后逐渐坚强,以致遗忘。   呐,云上青,下次,一定一定会认真对待,成就期望。不会大意! 作者有话要说:  爱上写番外了,各种欢乐无限啊~ 好吧,冰山部长被我崩了,吐槽就算了,还毒舌,我到底是有多“爱”他啊~ 明天终于进入第二卷了,给自己撒花~ ☆、一   一、   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和室,云上青面上一片漠然。   忽拉门外传来轻浅的敲门声,不一会便有人小心翼翼地拉开门,低首跪走进来,看服饰似是一名侍女。   侍女抬手正欲更换青额头上的湿毛巾,见青正半眯着眼含笑看向她,不禁一惊,忙低首叩拜道:   “青SAMA。”   青坐起身,拿下湿毛巾予侍女,温声道:“你先下去吧。”   小小的身躯,却隐含命令。   侍女立刻垂首跪行出去,再次关上和室的拉门。   青随手拉过一边明显给自己准备的和服披在身上,靠坐于窗边,淡定依旧。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昏迷便更换了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敬称为“青SAMA”;   不知道自己今后到底将会是怎样的处境。   青有些不太想思考,因为心中似隐隐有些答案,而那只会将自己带向消亡。   就让自己再自欺欺人一会,只要一会,之后便会面对,无论什么。   待至落日,拉门外再次响起轻浅的敲门声。   青应声后,依然是那名侍女跪坐于门外,恭敬地问道:   “青SAMA,是否现在前去用晚膳?”   待青应允后,招来又两名侍女服侍青穿戴完整,复又垂首立于侧前方引路,直至大厅门口向内通报完才退下。   青轻抬首看向已有序地坐满着的大厅,见只首位一个空位了。   举步从容而至,面上温婉微笑依旧,从容淡定地跪坐下来。   这才再次抬首掀起一直半敛的眼睑。   一双幽暗难测的黑眸巡视一圈,刚刚的一点骚动亦于此而消弭。   其后,青复又眯眼浅笑,侧首向身边一年老妇人道:   “外婆。”   老妇人之前一直紧绷的面容蓦地柔和,却依旧矜持地点点头,令开席。   晚膳结束,待人奉上茶水后,外婆开始逐一介绍在座。   青始终扬着温婉柔和的笑容,不论面对怎样的回应,一直不偏不倚,有礼而不显拘谨,却也令人一时分辨不出她的心绪。   在座暗暗心惊,这位云上本家的青小姐,果然不同寻常,无愧其“青”之名。   待打发在座离开,空荡荡的大厅里仅青与外婆。   却忽见外婆一改之前的矜持高贵,双眼泛心地瞧着青,兴奋地问着,   “有看上谁没?看上了就和外婆说,外婆打包丢你床上噢~”   青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喂喂,其实你是红灯区的妈妈桑吧,这皮条拉得也太尽业了~   这一绪方氏是当初云上一氏始祖身边的随侍,所延续下来的一脉。   虽未明露,但绪方氏始祖却单方面地宣告归附于云上一氏,并提倡与云上一氏联姻。   且不论男女,婚后均冠以云上之姓。   青翻阅着这一绪方氏的家族内部资料,轻叹口气。   看来所料真的不差。   青仰首靠入椅中,以臂掩目。   桌上的资料,在最上方用最郑重的用笔书写着云上一氏始祖的名谓:云上青。   “真的不挑一个带走吗?”   外婆以她矜持高贵的姿态、泛着“激情”的眼光,说着拉客的话。   而青在回首看到门边被率领来的众男性时,不禁一囧。   喂喂,即使是表亲都有心理障碍了,现在居然连两个舅舅也在!   外婆,你才是最强的~   云上青立于路口,回视着外婆隐现担忧的面容,忽扬起唇角暖笑,轻缓但清晰道:   “我不需要用婚姻来铸就的忠诚,亦不需要基于忠诚而履行的婚姻。”   娇小的人儿似畅游天下般狂肆言语着,   “我是,云上青,不是吗~”   垂暮的老人立于门边,望着独自步入深林的小人儿,略显欣慰却依然担忧地笑着。   看向身边两个已近二十的青年,正是青的舅舅:绪方精次与绪方启文,不禁调侃道:   “怎么样,有没有心动啊~”   本还在为青之前的话语而愣神的两人立刻惊醒,与众人逃散开来。   老妇人怅笑叹息,不禁再次想起家族内部资料上记载的:   云上一氏,历代名曰“青”者,均异于常人,与父母无缘,早慧凉薄,历经多处,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啊~   思及此,老妇人不禁掩面埋首,似再难抵挡头顶那灿然夺目的阳光。   行入深林不过几步,场景便转换为人来人往的街道,而青要找的店铺也已到达。   黑色的长直发,华丽的服饰,缭绕的烟雾,慵懒的姿态。   这便是次元之魔女,壹原侑子。   与侑子魔女、四月一日君寻、黑摩可拿吵吵闹闹地吃完饭,壹原侑子魔女这才郑重问道:   “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我无法控制你到达的方式与两界转换的时间,毕竟你本源的存在不在我所掌控的次元之内,甚至亦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还是要如此选择吗?”   “我没的选择,不是吗?”   “毕竟愿望与代价早已交换,如今不过开始履行而已。”   “既然只能面对,那么我会一直走下去。”   青依旧温婉浅笑,无悲无喜。   壹原侑子轻叹口气,才对阵法略施魔力,之前立于阵中的云上青便已消失。   侑子魔女微皱了下眉,望向星空。   不禁有些担心这个独自旅行的孩子,却也不得不敬佩这孩子的坚定。   如今,只希望,旅途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进入第二卷了,再不去穿越就没法继续下去了,之前拖得我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真心感谢一直关注的客官们~ ☆、二   二、   青刚站稳,耳边便响起阵阵烧杀掳掠的声音,只得快速地藏向一边的草垛。   这时青才发现,自己身上仍穿着之前在店里的短袖长裤,而外面人却是长袍、短褂,似中国古代的服饰。   青没办法,从旁边一家被破门的屋子里,恰好翻出了一套孩童的衣服,换上。   并将换下的衣服烧尽。毕竟,在古代的异类,实在是没有生存空间的。   正当青欲离开这个已经被火光环绕的村子时,忽觉头顶似有人飞掠而过,不禁在心里感叹:   原来还是个有武功的世界啊,不知道是哪个呐~是……   之前以为一掠而过的人影又掠了回来,并挡在青的面前。   外表尚只六岁、娇小柔和的云上青,仰头望着面前戴着青铜鬼面具的长发男人。   好吧,这里人都是长发。   青仍面挂温婉微笑,腹诽着:   是拐带还是怎样赶紧发个话啊,姐姐我得去觅食了啊喂~   对方却在不言不语与青对视半天后,忽地提起青的后衣领飞掠起来。   喂喂,老大,拐人也不能这么无声无息吧,还是因为你看我小,瞧不起人啊!   青一时恶向胆边生,伸出小手于这人面前,淡道:   “买身钱。”   一出口便悔了,自己到底是有多想被拐卖啊~   对方却忽然停下来,似斜瞥了眼,冷嘲一笑,复又继续提着青飞掠出去。   青安静下来,淡定地吊在这人手上,看着各个古代建筑如影即过,不惊不惧。   既然是要一直走下去的路,那么逃也没用,不若坦然面对。   坐在船上,青终于又望向迎风立于船头的“人贩”,认真道:   “别说不管饭,这是最基本的。”   拐孩子怎么能塞不住孩子的嘴呢?自己到底是有多认为对方是拐卖犯啊~   男人又是回头轻瞥了眼,不予理会。   青伏在船沿上,都想探讨人权了,可又觉与古人讨论人权实在是很蠢。   而当男人将青丢到一开满桃花的小岛,并唤迎来的小女孩为“蓉儿”时,青不禁在心里内牛成河啊~   自己到底是有多蠢才会多次挑衅这个以“博古通今,离经叛道”闻名的黄老邪啊~   该说自己应该还是有些用的,才没被抹灭吗~   此后,青以黄蓉的玩伴、实际是侍女的身份存在着。   前世听人论及黄药师,首先想到的是对其“湛然若神”风姿的大段描述。   而今见之,好吧,绝不承认自己当初在其脱下面具时看得别不开眼。   好看的事物多看看是可以保护视力、美化心情的。   青在心里这样为自己标榜着。   只是,该说不愧为“东邪”吗?   性格乖张多变到连女人都不及。   心情好时,自己问古琴文字谱的基础都能一一耐心解答,甚至欲手把手教授,虽说自己敬谢不敏而拒绝了。   心情不好时,连唤黄蓉为“蓉儿”都视为越橘,定要尊称为“小姐”,并罚去打扫岛上落叶落花。   要知道,岛上一片都是树。   就这样,青在黄药师心情不停变换下,陪黄蓉共同学习着黄药师教授的各种知识。   天地文武,无所不含。   并在黄药师因黄蓉不认真学习而停止教授后,继续自己钻研。   文韬武略、琴棋书画、五行八卦、医毒星象,对这些更是将前世里相关的记忆翻出,倒退、结合、还原,终创造并掌握。   虽说未有黄药师那样无所不精,却也足以占据一席之地。   一晃七年,青已然十三岁。   身形虽较之初至时略有抽长,却仍显娇小纯稚。   而大青两岁的黄蓉也已十五,正是娇妍艳丽的时候,天天因出岛之事而与黄药师争吵。   远处又传来黄药师每晚为其妻冯衡吹奏的箫声。   青手执书卷,轻倚于窗边,借月色品读着。   黄蓉却忽然闯了进来,满脸委屈,扑向青,抱着青未执书卷的手臂,哀怨道:   “爹爹又不理我了~”   黄蓉觉得很奇怪,从初见青起,明明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为什么自己会不自觉地依赖呢?   甚至可以与爹爹顶嘴,却不愿在青面前吵闹。   青放下书卷,浅笑抬手,终是将手搭于黄蓉的肩上。   对于青来说,有些身份的有些人,有且只需有一个,谁都无法替代。   纵使不在,纵使不再。   青温声道:“小姐会想过母亲吗?”   黄蓉坐在椅中,手捧暖茶,心中委屈渐退,道:   “以前想过。”   “但阿青你不是说过吗,逝去的人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只能怀念而不得留恋,否则逝者将不得安宁。长驻心底便好,而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我不喜欢爹爹总是把我当作母亲的延续,我也会有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将我的人生按照他的意愿或遗憾来规划?”   青听及,不禁一囧。   天,自己真的有这么说过吗?怪不得黄老邪有阵子忽然莫名地把自己丢桃花林里罚捉虫!   黄蓉这孩子这么听话干嘛啊~嘤嘤,这下要拖回来就难了~   青继续温婉地微笑,脑中思绪急转,终安稳道:   “那小姐觉得,倘若母亲还在,黄岛主便不再理会你了吗?”   话音刚落,黄蓉便急声反驳,   “才不会,爹爹对我最好了!”   刚说完,便见青含笑看着自己,面上不禁一红,才觉自己之前的委屈着实有些幼稚。   答案很显而易见,不是嘛。   然而第二天,黄蓉还是留书离岛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恩,这章还没写完。今天又出门了,我谢罪~ 除了生孩子外什么都会的黄药师,实在是让人既爱又恨啊~ 补全了,虽说之前其实有过重写的冲动的,但觉得还是这样规划比较符合我后面的安排,所以就这样吧~ ☆、三   三、   第二天,从山林中采药直到下午才回来,哑仆忙带青去往前厅。   刚一进门,一掌即至。   青垂下眼帘,不做抵抗,任自己被击中倒地,嘴角不由渗出血丝。   “你又说了些什么?!”   黄药师手掌停滞半空,终握拳收回,恨声道。   青随意擦拭下嘴角,仿若无事般安然站定,裣袖侧首浅笑道:   “却不知黄岛主所为何事?”   一纸书信拂于面上,青抬手揭下,看闭,心中不由叹息:   小黄蓉啊,你想从周伯通那偷《九阴真经》让你爹开心的意愿是好的,但麻烦你先考虑下你爹对《九阴真经》的复杂情绪,以及我这个收篓子的承受能力啊~   青只得默然不语,敛眉站立。   黄药师冷哼一声,甩袖而出。   不一会,提着包袱经过青,冷声道:   “去采集制作九花玉露丸的所有调料,待我回来再议今次之事。”   话音一落,已立于船头飘然远去。   青抬首远望,直至再也看不见,才忽的似自嘲般一笑,缓步回去。   数日后,青从山林中采药归来。   哑仆告知青,黄药师已独自回来,一人在房间生闷气。   青有些想笑,打了手势让哑仆不用理会。   自己也只在屋外看了眼,便直接回房。   正当青在房外晾晒药材与制作九花玉露丸的几种调料时,忽闻远处黄药师的箫声,以及陌生的筝声与啸声。   不禁回忆,但终是没有前去。   直至用膳时分,青才于厅前看见:   黄药师与一乞丐打扮的老者正相谈甚欢,一顽童般老者跃于其周。   黄蓉与一长相稳重的青年相携于后,而一对长相颇为相似的长者与青年冷然随至。   几位老者忽见青这一与黄药师同样着青色衣饰的温雅少女,不禁在心里暗暗疑惑其与黄药师的关系。   那老顽童般的老者周伯通更是直白道:   “哇,黄老邪你还有个女儿啊~这个怎么连我都没听过?”   那是当然~   青腹诽。   因为我一直绕着走。去你那连黄蓉都被打,更何况只是“卖身”的自己。   黄药师冷颜喝止周伯通,   “休得胡说!”   却并未对此多言,转首向青冷声道:   “去多准备几个菜来。”   神情冷漠,言语生硬。   青不以为意,浅笑躬身,道:“是。”   不卑不亢,从容徐步,裙裾于行走间绽开点点涟漪。   那乞丐打扮的老者洪七公似惑似明,而那位于最后的长者欧阳锋忽有些恶意地笑言,   “都说你东邪岛上的仆人不是聋就是哑,这个难道是……”   尚未说完,更未及黄药师开口,黄蓉却忽然喝道:“不许说!”   不许说谁呢?阿青还是爹爹?   黄蓉想不清。   只是觉得一定不能,一定要制止。   只要不说出口就好,只要不变就好,然而心中那未知的恐慌还是在无休止地蔓延着。   这时渐有哑仆上菜,洪七公也聪明的对之前不置一语,转移话题道:   “老叫花子我可是好久没和你们这些老家伙们聚聚了,今天可要好好喝上一顿。”   黄药师也只得暂时放下对欧阳锋的意见,唤人奉上藏酒。   待菜上完,青才回到厅中,立于黄蓉身后侧。   黄蓉拉过青坐下,脸上还丝未退去的忧虑。   黄蓉甜笑道:   “阿青,这是我的靖哥哥。”   “嗯,我喜欢他,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说完忍住羞涩,抬首望向青,眼含不自觉的紧张与期盼。   一边的稳重青年郭靖,也木木地开口道:   “阿青姑娘,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蓉儿好的。”   郭靖不知为何,面对这个比自己小的少女,会不自觉感到压迫,比黄老前辈之前给人的感觉更为难以琢磨。   青轻笑着,心中竟是有些恍惚的悲凉。   一辈子,一辈子~   黄蓉啊黄蓉,聪明如你,为何会为这个因婚约而愿娶华筝、却又说会记你一辈子的男人贡献你的一辈子?   为何会为这个因误信你父杀其师长、而辱你为妖女、更对你起杀意的男人,贡献你的一辈子?   再聪明优秀的女人,也终免不了为所谓的爱情而绑缚吗?   自己早就知道的不是吗?到底还在感叹什么呢?   青收回神思,温声道:   “自然是好,自然是好。”   耳边却传来上座黄药师的冷哼声。   瞥见身边黄蓉因此而略显黯然的脸色,青不禁轻敲黄蓉的碗沿,淡道:   “黄岛主最近嗓子一直不好,已令我制了九花玉露丸,过几日便好。不用在意,吃饭吧~”   “噗!”洪七公之前见冷场,一直在灌酒。   听及此,吞咽不及,一时喷了出来。   周伯通倒是直白得多,一阵狂笑,   “哈哈,笑死我了,黄老邪居然要治嗓子了,哈哈~”   洪七公本想掩饰的,终还是破功笑了出来。   欧阳锋更是找准机会,不留遗力地尽情嘲讽。   黄蓉也因而轻松地笑开。   气氛一时缓和很多,唯黄药师的脸色愈见黑沉。   青也不予理会,只专心用膳。   动作娴雅有礼,竟似大家院的贵族小姐般。   一时在座的几位老江湖均心生疑惑。   洪七公喝了口酒,自语道:“有趣,有趣。”   明明是个温雅娇小的少女,却似长者般淡定清韵;   明明是以谦卑的言语自称,但态度却不卑不亢,似无有等级;   明明看似极尊世俗礼教,却又视身边的离经叛道为寻常,置身江湖人中亦不见其异。   这小姑娘当真有趣。   周伯通听不懂洪七公的潜台词,却也知是在说那个好玩的小丫头,不禁向黄药师开口道:   “把这个好玩的小丫头给我吧。”   心里想:她现在这么小就能气到黄老邪,等自己收她为徒后,往后一定能好好为自己报、被关了这么久的仇。   洪七公又一次喷了。   心里不住哀叹:老兄,你想死也等就你一人在的时候啊,没见老邪之前脸色就不好了吗?   一团乱地吃过饭,奉上茶水,黄药师总算缓和了情绪。   命青拿岛上的五行排布图,予欧阳锋与欧阳克观摩。   然,风波再生。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奇怪,为什么我笔下的洪七公好象就一专门带老顽童这老小孩的保姆啊~ ☆、四   四、   待青欲伸手收回图纸时,欧阳锋忽伸手扣住青的手腕,拉向他。   青不以为意,轻描淡写般一拧。   进、转、退、脱,纤细的手腕已然摆脱控制。   欧阳锋见青干净利落的手法,不禁起了争斗之心,起身推掌拂去。   青似全不在意,手指勾弹,收卷回图纸。   身形一晃,徒留其幻影为欧阳锋拂过,人却已踩踏着奇妙的步法瞬移至黄药师身后,裣袖侍立,微笑温雅。   裙裾处青波连连,复归于平静。   黄药师观此,心神一震,看向面色如常的青,眼中思绪繁杂,终是一语未置。   只是袖中的手不由握紧,隐含气极与懊悔。   周伯通一见青如此好身手,粘在青身边,收徒的心思更为坚定了。   洪七公心中亦不由更为赞叹。   而欧阳锋忽不怀好意道:   “既然黄老邪你还有这么个徒弟,那就委屈下克儿也未尝不可。”   老家伙打得好算盘:   这小姑娘武功、性格较之黄蓉那丫头要好上太多,加之对桃花岛极为熟悉,只要克儿积极把握,未尝不是更好的选择。   黄药师听及大怒,正欲呵斥,青那清淡安然的声音已响起,   “青难担黄岛主之徒盛名,不过为黄岛主所救,被授予保命功夫,尚不及黄岛主之徒其一。”   “适才承蒙前辈谦让教导,青当谨慎自醒,不骄不躁才是。”   复抬首,冲一旁白衣的俊秀青年欧阳克有礼一笑,却隐含阻止其上前的疏离之意。   欧阳锋脸色不是很好地坐下喝茶,却见一边的欧阳克望着那小姑娘发怔,赶忙拉过坐下。   心道: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黄老邪家没一个好对付的。   黄药师皱眉看向盯着青发怔的欧阳克,冲青冷声道: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出去!”   黄蓉不禁一急,唤道:“阿青!”   青抚慰一笑,才向黄药师浅笑应道:“是。”   执图卷缓步出去,意态从容飘逸,裙裾处腾起层层青波。   行如扶柳,却身形挺直,不一会便消失于眼前。   周伯通本欲追出去,为洪七公制止。   洪七公心中抹汗道:   哥哥喂,麻烦你不要从洞里出来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啊,稍微看下人家老邪的脸色啊~   我还没喝徒弟的喜酒,不能就在这被灭了啊~   青回房,便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开始着手制作九花玉露丸。   待将这收集制作都极费功夫、且也极为珍异的九花玉露丸完成时,岛上已是在为黄蓉的婚礼做准备。   而此时黄药师亦已收曲傻姑为徒孙,于岛上传授武学。   青与傻姑的初见场面极为好笑。   当时傻姑见到娇小柔和的青,不禁心生喜爱,呆愣着拉拉黄药师的袖子道:   “爷爷,这个小姐姐是谁?傻姑喜欢~”   青一时爆笑。   “爷爷”,“小姐姐”?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啊~嗯,要继续保持啊~   黄药师在一边看着笑得似男子般豪爽的少女,面上微恼,神情却不自觉泛柔。   这个似严守礼法世俗的女子,在平常纵使是再严苛的老学究也无法寻出她的错处。   然而他却知道,她与他同样罔顾世俗伦理,甚至是没有世俗的界限。   仿若天地、正邪、善恶、生死皆属寻常,较之自己更为无所拘束。   思及此,忽的眼眸中柔色渐退,甩袖而去。   傻姑愣愣地,不知做何反应。   青如常笑道:   “不用理会,一会就好。”   “你便唤我阿青吧,我带你去用膳。”   傻姑一听吃饭,很快便将黄药师的多变抛于脑后。   黄蓉的婚礼很简单,终是青应黄蓉的期盼,以古琴弹奏了曲《凤求凰》送予新人。   在一群江湖人中,这算是最小女儿态的礼物了。   待几位老江湖步出,坐于月下饮酒畅谈,而青正欲抱琴离开时,洪七公突开口道:   “丫头不如再弹个曲吧,刚刚那什么听得老叫花子我怪难受的。”   青不由一笑。   的确自己当初就不怎么喜欢那曲,因此学得并不认真。   而自己最喜欢的古琴曲唯有一曲,如今弹予这些老江湖听倒也合适。   随地就坐,双腿盘起,古琴抚置其上,动作洒脱大气,竟与之前的温雅娇柔全然不同。   在场几位老江湖不觉暗自点头:这才是我江湖儿女。   纤指弹拨,挥洒间琴声流泻。   一曲《酒狂》,“长锁”指法演奏的一连串同音反复,音乐流动如注,满腔怒火尽泄,外形酒醉佯狂,内心疾恶如仇。   狂肆傲然,随性所至,万事尽心,畅游天下般无所拘束,亦如万物皆不入眼般漠然冷峻。   在场长者们大赞,唯黄药师频频举杯,不置一语。   洪七公观之,心中暗自叹息。   所谓心结,还是得自己解,他这个打酱油的还是安心喝酒吧~   待黄蓉产女,黄药师见了孩子,欣慰之余不免失落,终是未像阿衡呐。   眼中情绪繁复杂乱,叹息不语。   不过数日,留信远去,此后多年未归。   十多年后,郭靖与黄蓉在带回武家兄弟之后,又带回一个名为杨过、取字改之的小少年。   而这,便将是另一个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黄药师啊,我爱到都想悲剧了他了~ 杨过小少年还是很有爱的,可惜心终有所属啊~ ☆、番外 杨过   番外杨过   “阿青,你总算回来了!”黄帮主极为欣喜道。   很少看到黄帮主这样明显的高兴情绪。   其实是知道的,黄帮主是在讨厌我的,或者可以说是厌恶的。   因而即使口头上喊着“郭伯母”,但心里一直称其“黄帮主”。   只有郭伯伯是真心对我好的,但郭伯伯也还是不相信我的。   而那个像小公主样的郭家小姐,即使对自己亲近,却也免不了对我的看不起。   十多年近乎流浪的生活,让我学会看人脸色,却也让我学会如何忽视和接受这些眼光与对待。   倘若之前未随郭伯伯他们一起离开,自己又会怎样呢?而今是期待落空吗?   既然都不待见我,我又何必对你们真心相待?   努力消除着心中的酸涩与期望,却在瞥见徐步而来的人影时不禁怔住。   与自己年岁相近的十多岁样貌,却较黄帮主更为沉稳从容。   嘴角含着清浅的笑容,既不让人觉得热情难耐,又不让人觉冷漠生硬。   这是个像冬日阳光的女子。   心中不由想到。   真的,很适合。   在那个冷漠寒冰的世界,那是唯一真实而可靠的存在。   既不会炽烈温暖到令人心生眷念而去依附,失却对自我的成长与掌握;   也不会冷酷寒冰到令人心生绝望而去放弃,失却对生活的延续与发展。   赋予足够的温暖中,却透着令人清醒的微凉,那是属于冬日阳光独有的仁慈与凉薄。   不敢再看,垂下头。   还是忍不住期待吗?自己还想被伤几次?   “我只是去采药啊,小姐。”温雅和缓的声音响起。   她竟然称黄帮主为“小姐”,难道她只是个仆人?   不,这种气度才不像,倒似比以前看到过的那些官家小姐更有身份,绝非一般人。   一起用膳时才发现,平日总是针对我的大小武,还有总在餐桌上向黄帮主撒娇的郭家大小姐,居然一直很安静,显得乖顺无比。   不由又望向对面坐在黄帮主身侧的女人。   明明与黄帮主同辈,外表年龄却与自己相同,这是老妖怪吗?   看着她那娴雅淡定的动作,因仍未被她关注而产生的小心思,令我不由恶意地想着。   忽她抬起头,半眯着眼,眼眸中的流光细碎难测。   清秀的面容上是一直未变过的温雅浅笑,平静道:   “小兄弟可还满意?”   “今日特惠,夜间茶水供应。奴家扫榻恭候噢~”   喂喂,别用这种小家碧玉的外壳,说着翠香楼的姑娘才会说的话啊~   这让以调戏为副职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了啊~   奇怪的是,传说因古板而让东邪都多年未归的柯长老,对此却似未听见般没有反应。   倒是黄帮主解了围,   “阿青,别教坏小孩子啊~”   言行间却未有责怪,显然是极为信赖这个女人的。   她微掀眼帘的一瞬间,虽然一闪即逝,但那抹光自己没有看漏,并就此深刻脑海,再难忘记。   那双黑眸,幽深而清透,极为矛盾的存在,同时也完全不似她外貌娇小温雅的存在。   在那一刻我知道,我看到的那双眼眸才是她的面目。   却也仅仅是面对这个世界的面目,无关真实与否。   她敛目淡笑道:   “小姐,一味地善,无法抵挡恶的诱惑;”   “而一味地恶,亦无法抵挡善的侵袭。”   黄帮主一时有些恍惚。   她轻叹口气,复温言道:   “小姐,这次我会待久些,采了不少药材回来,制作可要段时间了。”   黄帮主高兴地应下,似已忘了之前的疑惑与探究。   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   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的性格,更莫名其妙的行为。   看着窗边对月执卷的女子,绝不承认我是装作经过特意到这的。   那女人看着我,什么也不说,就那样在窗边一直浅笑着。   老妖怪要吞我这绝世美男吗?哼,看她之后表现吧~   又被那两个蠢兄弟挑衅,实在受不了。   我的手脚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得想与他们亲近啊?明明我一直不想的。   黄帮主别说我啊,我是手脚不听使唤,估计它们是感受到那两兄弟欠揍的讯号才好心帮忙的吧~   为什么要学这些文乎的东西,却不教我一点武功呢?果然还是防备着我的吧。   到底是什么让你们这么防备?可以联想到的就只有我那早逝的父母了。   居然让她来教我琴棋书画?   呵,便就看看你们到底将待我如何吧。   她消失了。   所有、所有。   她房间里她写的字,画的画,常用的饰品,常穿的青衣,还有前两天还在教我弹的古琴。   所有与她有关的所有,全都不见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这样一个人,仿佛连记忆都不曾清晰存在般。   又一次打架了,只是这次再没有人能像她那样引导我了。   我被送去了全真教。   姑姑。说到底,还是孩子吧。   也许在我心中,唯有那个人,才是我所承认的、唯一的引导者。   原来东邪的黄药师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说的没错,我的确与这位老前辈很合得来。   她与前辈很像,却更为无所拘束,因而也更显凉薄。   我下意识地没有提及她,不知为何。   姑姑,你是想与我一起吗?那我便就等你。   我不是她,我无法拒绝心中对陪伴的渴求,我亦无法放下温暖而独自存活。   好像,真的好像。   看着面前同样娇小柔和的小郭襄,我不禁有些恍惚。   只是,终究不是。   我看着同样有些恍惚的黄帮主,不禁想要大笑。   你当真冷情,竟是这般再无音讯。   倘若你见我们如此,亦不会有所动容吧。   向不过少年的我吐露我父身世的你,向正处叛逆的我说着“有无相生,正邪亲密,善恶难离”的你。   温雅柔和却无动于衷的你,抹消痕迹再不存在的你。   你从来不说我的对与错、是与否。   从来都是那样笑着,清淡地问询着,却从不在意我如何前行。   你仅仅只是个引导者,却是我所承认的唯一。   我要与姑姑在一起,在一起。   只要回头便能见到在注视着自己的人,我终究是得到幸福不是吗?   即使,忘记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对杨过真是仁至义尽了,丫就出来个名字,我就让他有个这么长的番外。 这让被我悲催了的黄药师肿么办啊~ ☆、番外 那些只有我知道的事(一)   番外那些只有我知道的事(一)   云上青对黄药师最初自然是有好感的,但究竟是因为前世记忆,还是人物本身的魅力,亦或是思乡情绪,并不能分清。   她会因前世书里描述而去注意;会在初见真实时而发怔,会翻出所有可用的前世知识,以挽留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思念载体。   对于一个穿越至他国的人,能再次听到曾经的语言,都是一种幸运;但其实也是一种折磨,因为终是失去。   只是当她发现黄药师的抗拒,如令用敬称而拉远距离时,便已选择仅仅只是存在于身边而已。   然而,终是黄药师那一掌,将她残留的留恋也击碎了,亦或她本身就在等一个彻底放手的契机。   云上青坚持的从来都不是守望。或者说其实她算不上是爱上黄药师,她不相信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对于她来说,一旦伤及自身,便会立刻舍弃,她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所以之后她可以全不在意黄药师的态度,甚至疏离得自然,连黄药师主动都无法再靠近。   云上青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放手,便就真的再也不要了,无论是对陪伴者还是朋友。   而她离开时正好是她前世离世的年龄。   其实从她样貌停在十三岁时就隐约知道了些关于她自己穿越的事情,所以之后她一直都没怎么和人物们长期相处,并暗暗地一步步抹消自己留下的生存痕迹。   黄药师对云上青其实一度很纠结。   很有趣,与自己性格也很相似,学识更是新颖出奇。但当自己发现关注过多时,便又刻意拉远距离,每晚去悼念亡妻。   伤了云上青时其实是后悔的,但自身的骄傲与对亡妻的奠念还是选择忽略这一情绪。其后在看到云上青一直表现平平、实际却极为优秀的武功时,才知那一掌是云上青自愿承受的,便隐约察觉,可能已经回不去了。   之后自家女儿近乎恐慌的担忧,云上青仿佛已将之舍弃的不在意,以及自己对亡妻的追忆,使黄药师终是以吵闹为借口而远离。   其实黄药师对云上青算不上是爱情。不过觉得是个有趣且谈得来的人,只是中间夹杂对亡妻曾经陪伴般的思念,以及女儿突兀反应的理解,再是云上青忽至的疏离,从而产生自己是在专注于青的错觉。   杨过对云上青再简单不过,云上青对他而言是唯一承认的引导者。   小龙女虽然教他武功,但常识欠缺,有时更需要杨过的照顾。黄蓉与郭靖都有失偏颇,对杨过不是防备便是愧疚,很难有个理性的教导。   云上青告诉他所有存在的事实,却却从来不做评论。问询他的看法,却从来不需他的回答。温和平等地对待他,却也从来优待或多关注他。青便真的只是引导,仿佛不论之后如何都与她再无关系了。   这样的一个在人生中占据启蒙地位,甚至指示自己今后性格发展方向的人,独特的存在,更离奇的消失,使得杨过对她不得不记忆深刻。   然而,杨过又是极为骄傲的。既然你未告别,我又何需忆你。所以,不如忘记。   黄蓉对云上青就比较复杂了。   少女时期之前,一直很依赖,甚至不自觉地将其作为母亲般对待。   但有时对于父亲对青的关注又很不满,只是最初是因为觉得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父亲的关爱被分走了,到之后才是不能接受一直相处认同的朋友替代了母亲的位子,让她产生被背叛的错觉。   所以,一方面她希望云上青能继续似母亲般陪伴她,一方面又不希望青成为代替母亲在父亲心中的存在。   最终父亲远走,其实是有愧的。   而当青也不在了时,终再也无法承受,离开桃花岛守在襄阳,再未回归。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觉得这个番外的标题很霸气啊~ 有种会被爆打一顿的错觉~ ☆、五   五、   院中阵光闪过,青抱着当初黄药师特意为她制作的古琴,立于阵中。   身上与黄药师同布制的青色衣裙飞扬,较之七年前更为飘渺难测。   壹原侑子站在一旁看着。   当初那个六岁的小女孩,如今已是十三岁的少女,但想来她所穿越的时空定然不止七年,这样的情况真不知今后会如何。   心中思虑,却一语未发,转而欺压四月一日君寻去了。   落雨的屋檐下,青温雅浅笑着与侑子魔女对案而坐。   青喝茶,侑子饮酒,一边君寻不停歇地吐槽,黑摩可拿雀跃其中。一如青穿越前的场景再现。   青侧首敛目,笑容依旧,随意自语道:   “不知姐姐怎么样了?”   却忽觉心中涌起一丝思念,不禁怔然。   原来,自己是有在思念吗?自己竟是已将其作为终是要回去的所在吗?   原来,并不只是世界抛弃我,我又何尝没有舍弃世界?   侑子饮着酒,似不经意道:   “人不能单方面的放弃自己,因为有人会为你伤心。”   复侧身倚案,看向檐外的雨幕,继续道:   “而不能察觉这点,只会让更多人为你伤心。”   青手捧暖茶,同望向细密的雨幕,温雅浅笑,声轻如雾,   “我一直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活下去啊,就只是为了活下去。”   卑微吗?只是这世上又有谁可以自称立于巅峰?又如何知其上再无天?   天地不仁,是以万物为刍狗。人生在世,所求不过无愧于心罢。   伸手接雨,淡道:“便是今晚吧。”   侑子慵懒起身,看着细密的雨雾,默然相应。   青收回手,抿茶微笑道:“那我先去准备准备好了。”缓步离开。   当夜细雨迷蒙,侑子肃装立于院中,君寻忙持伞欲上前,却为徐行而来的青所制止。   君寻正待挣脱青的压制时,侑子身前忽现一阵魔力波动,出现四人。   一毛绒长大衣的笑面男子,一武士打扮的刚硬男人,一外系披风的坚定少年,以及少年怀里一昏迷着的轻灵少女。   一行人来自于三个次元,竟奇妙地聚在一起,纵然有阴谋饱含,不得不说是“必然”。   愿望与代价。   只是有时,出口的愿望当真是心底的那个愿望吗?   我们欺骗着自己,却说连自己也无法理解自己。   青立于一旁,淡笑观看。未理会一边君寻,对这一场景的震惊与疑惑。   看着已然启程的四人,青隐约察觉,自己以后恐怕还会再见这一行人,且麻烦重重。   罢了,但愿下次能见到清醒过来的小樱公主吧。   此时已雨停星烁,似预示着一个即将到来的好天气。   青立于阵中,随意的挥挥手,浅笑着再次开始了她独自的旅程。   是替代原有存在吗?   青察觉身上不属于自己的精美洋装,身体却很明显还是自己外表保持十三岁多年的身体。   而此时一些讯息已从身边传输入脑中。   优雅徐行至一房门前,轻敲待应允后,提裙敛目微笑施礼道:“母亲。”   沙发上那名身着束腰礼服的冷傲妇人未有任何回应。   青似已习以为常般,行至一旁的婴儿床,抱起实际是已昏过去的婴儿,施礼离开。   在女仆的协助下,清理干净婴儿,并强制性地喂了些米糊。   不知是被饿到、还是太难受而哭昏过去的婴儿,总算醒了过来,黑亮亮的眼睛直直注视着青。   青温雅浅笑着,轻抱起婴儿于怀里,小心地抚抚小家伙的小脑袋。   行至落地窗边,感受着春日的暖阳。   透过窗户望向楼下,适才对自己子女不管不顾的冷傲妇人,此时竟万分甜蜜地依偎在一个男人的身侧,仿若回归少女时期。   青轻勾唇角,一如既往的清浅,未透出一丝一毫的嘲讽。   想来这便是那个女人在婚前便一直念念不忘的男人吧,如今丈夫逝世,怕是过不了多久便要给这幢楼改姓了。   青迎着暖阳,一贯清浅的笑容似也因而沾染上了明朗的气息。   轻轻抚了抚怀里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小家伙的小脸,青自顾自的向其温言道:   “你说我们要改姓吗?”   “我还是觉得鲁西鲁这个姓比较适合你,你说呢?库洛洛。” 作者有话要说:  恩,回来了。当然这章还没完,今天先这样了。 补全了。库洛洛,实在是不能爱的人啊,至少我承受不起。 ☆、六   六、   “青。”孩子稚嫩的声线,却用近乎执着的语气唤道。   青放下手中的硬壳书,安然坐在向阳的靠窗沙发上,向稳步而来的孩子伸出手,浅笑道:   “要叫姐姐啊,库洛洛。”   不过三岁的库洛洛,较之同龄孩子显现出不同寻常的聪慧与冷静,但在青面前却始终对某些事表现得很符合年龄的孩子气,尤其在唤名字方面。   青将小库洛洛抱在怀中,教授着深浅不一的知识,并不在意自己的“学生”是否能够接受。   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但是。   青靠向沙发靠背,暗含赞叹地看向正直脊坐于自己双腿上、认真看书的小库洛洛。   即使眷念温暖与关怀,却不会纵容自己沉溺以至迷失;   即使抗拒诱惑与潜在危险,却可以心中警惕,表面依旧泰然自若处之。   冷静、聪慧,外在乖巧,内里深沉。   不论是否与自己的引导有关,都不可否认这是青自己期待与认同的存在。   用餐前,那个两年前便已入住的男人,正手执等臂十字架虔诚地祷告着。   青带库洛洛坐于一旁,亦握住挂于胸前的等臂十字架,看似极为虔诚地祷告。   引来男人赞赏的关注,以及那个已祷告完毕的冷傲妇人冰寒的一瞥。   餐桌上,青优雅微笑,对于男人关于自己对东正教理解方面的探讨一一耐心地应对着。   通透的理解,专注的神情,似都在诉说着身心皆奉予神明的信仰。   惹来男人更为欣喜赞叹的目光,以及妇人再难掩藏的嫉妒与憎恶。   青与库洛洛一同回到书房,正欲继续翻书时,库洛洛忽然抬手扯住青胸前挂着的等臂十字架,令青不得不弯下腰来。   轻叹口气,把小库洛洛向怀里又抱了抱,浅笑温言道:“想要?”   库洛洛抬起头,黑色透亮的眼眸直直看向青,眼里却控诉着青的调侃。   青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摘下胸前的挂链,随意地放置于一边。   看向早在摘挂链时便已松手的库洛洛,青挑眉道:   “满意了?不过是个道具,你在不满什么?”   青有些疑惑,这孩子对其抗拒的从未这么明确地表示过拒绝,而今对自己这般强制,是因为什么呢?   “不需要!”小库洛洛仰首盯着青一如既往安然的双眸,坚定道,隐约间竟透着坚决。   小库洛洛忽从青的怀里直起身,平视着青那双从自己有意识便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双眸,傲然得近乎冷酷道:   “青不需要,青可以……”   一时想不出确切的用词,一脸严肃的小库洛洛有些羞恼的在停顿数秒后,突道:   “胡作非为!”   胡作非为。   库洛洛啊库洛洛,你当真无愧为库洛洛·鲁西鲁。   无论“随心所欲”、“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皆尚处善恶之间,而你却似注定般选择了“胡作非为”。   化身黑暗,不眷光明。   青轻笑出声,在库洛洛有些羞愤的神情控诉下,半敛眼睑,复又掀起眼帘。   近乎相似的两双黑色眼眸对视着,一幽深清透,一深沉透亮,都是矛盾而难测的存在。   青微低首,与库洛洛的额头相抵,眼神专注而温柔,声音徐缓飘渺却又清晰得仿若宣告:   “只要你想,库洛洛。”   “也只因是你,库洛洛。”   “库洛洛·鲁西鲁。”   多年后的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在忆起这个瞬间时,仍不可抑制地涌起对自身挑战的无限期待,以及对以“胡作非为”为宗旨的旅团发展的近乎冷酷的责任感。   以团员作为载体,旅团的利益为优先,一旦与旅团利益相左时,可以失去作为团长的自己,但定要将“胡作非为”传承下去。   这样的信念成就的,是那个如暗夜帝王一般的男人,库洛洛·鲁西鲁。   而此时的青言毕,抬首轻吻小库洛洛光洁的额头,环着他靠在沙发里。   迎着透窗洒进的日光,温雅浅笑。一时满室安馨。   此后青与库洛洛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与那冷傲妇人的和平相处,对那个隐性替代家主地位的男人也似是全不在意般的友好相待。   顺从的在餐前随信仰东正教的男人一同祷告;   在其他时间不经妇人传唤定然不出现于公众场合,消除前家主遗存子女身份的曝光率,以削减妇人对于阻碍其侵蚀鲁西鲁产业计划的这一存在而产生的杀意。   在此期间,青在教授小库洛洛各种深浅不一地知识的同时,增加了对其体能与打斗方面锻炼。   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都还是自己掌控才比较适合我们,不是吗?   青看着在自己这不属于此世武功的进攻下、依然冷静从容站立的库洛洛,心中赞叹着,面上安然浅笑如常。   然,新年未过,爆发忽至。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女主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魔化了,好可怕~ 等臂十字架是基督教其一的东正教的标志,又名希腊十字。 ☆、七   七、   窗外,落雪不止。   幸室内已点燃火炉而温暖如春。   青仍手捧图书坐于窗边的沙发上,却因久未等到库洛洛而心生不安。   往常这个时候那孩子已经来看书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忍住隐约察觉而产生的不安,青保持轻缓的步伐,温雅如常行至那妇人常待房间的门前。   轻叩,久未有回应。   青有礼地双手覆于小腹,淡然抬起踏着有七厘米高鞋跟长靴的右腿,猛踹向门扉。   提裙敛目,微笑施礼。   青如常淡道:“母亲。”   沙发上的冷傲妇人胸口剧烈起伏,叩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已然紧绷得泛白。   瞪着立于破碎的门边悠然浅笑的青,美丽的面容瞬间扭曲。   “他不在这。”冷硬的声音初次主动响起。   青未回应,继续温雅浅笑半眯眼看着她。   却在保持着优雅淑女站姿的同时,猛然又抬脚踏上脚边破碎的门板,使其瞬间化为尘埃,飘散满屋。   “他被带去了祷告室!”妇人苍白地尖叫着。   青收回脚,微笑施礼道:“那么,请容我先行告退,母亲。”   踏着高跟长靴,依旧优雅徐行离开。   身后妇人伏在沙发上,浑身发颤。   再一次踹向一扇紧闭的门扉,青立在直接倾毁成碎屑的门边。   见到室内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未曾升腾过的杀意。   小小的未满四岁的库洛洛,被绑缚在高大的等臂十字架下的石台上。   那男人正手持炽烈的火鉥,在小库洛洛光洁的额头上刻划着等臂十字。   青敛目勾唇抬首,优雅地踏着高跟长靴,一步步徐行至已停手的男人旁边。   男人此时疯癫地叫着,近乎膜拜的向额头上刻划着等臂十字的库洛洛行礼、欢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得自拔。   小心翼翼地抱起一直保持清醒、且未露任何痛苦之色的小库洛洛,青面上笑容依旧,眼眸却已直白的显现狂暴汹涌情绪。   小库洛洛缓缓抬臂,抚抚青难得心绪外露的眼睛,轻声微笑道:   “对不起,我竟是相信着那个女人。”   眼眸一时暗沉深邃,似已定决断。   又继续温言道:“我没事,别这样。”   青轻抬右手,在小库洛洛逐渐睁大的眼眸注视下,淡定地细细抚过小库洛洛额头上仍炽烈灼热的等臂十字。   薄嫩的指腹被灼烧至焦,青仿佛感受不到般反复抚摸着,眼中汹涌渐息,面上浅笑如常,似已然回复自然。   然,青忽抱着小库洛洛快速跃起,一脚踏向仍沉浸在自我世界的男人,细长的靴跟瞬间洞穿男人的左眼眶,狠利而血腥。   轻描淡写地站在渐成的血泊中,勾过石台上的长绳,手腕一甩一拧,已然结成绳索套住了脚边男人血流不止的头部。   单臂将小库洛洛环抱在怀中,右手执着长绳的另一端,拖着血染遍身并不断哀嚎的男人,踏着沾满血迹的高跟长靴,优雅浅笑,缓步前行。   一路上仆人的惊恐尖叫未让青的微笑改变半分,她径直行至被踏碎房门的那妇人所待的房间。   手腕轻甩,被套着头的男人已奄奄一息的正落在惊魂未定的妇人怀里。   妇人愣愣地感受着满手满身的鲜血,待见到那血流不止、被洞穿了的眼眶,惊得似要昏过去。   青却在这时,轻抚小库洛洛额头上已渐冷却定型的等臂十字,状若无事般随口道:   “给你两个选择。”   拖过一旁的靠椅,抱着小库洛洛坐定后,才抬首看向惊怔着的妇人,温雅浅笑道:   “一个是,杀了他。”   妇人呆怔着反应不及。   青却忽抬眼,幽深清透的眼眸暗光闪过,声幻似魔般诱惑着继续道:   “还有一个是,亲自,杀了他!”   妇人眼瞳急剧放大,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青不予理会,安然地坐在椅子上,无视周身的血腥,轻吻小库洛洛已烙印了等臂十字的额头,浅笑如常。   “恶魔!你,你们都是恶魔!”   妇人疯癫地甩开怀里已然咽气的男人,狂躁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美丽的面容已扭曲得可怕。   她指着青与库洛洛,恨声道:   “你们不是我的孩子,你们都是恶魔!你们是他的孩子。”   “对,他也是恶魔,你们也是恶魔!”   竟是说得恍惚而停歇下来。   青轻挑眉,环着小库洛洛慵懒地侧倚在靠椅里,浅笑淡然道:   “倘若我们是恶魔,那拥有与我们相同血液的你呢?”   妇人似忽得忆起了什么,惊惧地尖叫:“不,不是,我和他不是,不是!”   疯狂得继续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独自嘶喊着。   青微眯眼,抱着小库洛洛起身。   行至空荡的房门边,冲远聚在一起地仆人温和下令,   “把夫人锁到西边的休息室,三餐正常送去。那个男人拖走处理掉。”   见仆人们仍惊恐得不敢动弹,继续浅笑安然道:   “谁再不按我的话行动,我就让他永远都别想再动。”   说完不再理会仆人的反应,踏着染血的高跟长靴,抱着小库洛洛,优雅缓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魔化了~这孩子也不考虑下往后回了现世要我怎么办啊~ 查了下资料,库洛洛额头上的是等臂十字,大衣背后的才是逆十字。 ☆、八   八、   刚一进书房关上门,怀中的小库洛洛猛然环住青的脖颈,紧紧的,呼吸深沉。   青同样未语,环着小库洛洛轻倚门背,抬首向上望着,眼中一片荒芜。   脸上长久的温雅浅笑初次消退,徒留冷淡与凉薄。   “青”,埋首于青脖颈处的小库洛洛声音有些沉闷,   “我们夺取鲁西鲁家族吧。”   青淡声应允道:“好。”   “青”,库洛洛继续道:“然后我们丢掉它。”   青不可抑制地轻笑了起来,眼眸又半眯起,面上也恢复了如常的优雅浅笑,温言道:“好。”   仅次日,所谓的祖父便携人来访。   青身着精致的洋装,蓬裙及膝,头上侧戴着一顶小巧的贝雷帽,脚踏一双崭新的高跟绑带长靴尽显十三岁少女的甜美与可人。   然,青环抱着小库洛洛,面上一如既往的温雅浅笑,眼眸半眯,又增添几分成熟女人的气韵。   令青仅是黑发黑眸的清秀容貌,一时吸引力大涨。   当先一面容祥和的老者在青与库洛洛施礼后,似极为欣慰道:   “鲁西鲁家后继有人啊~小丫头手段不错,很好,很好!”   待随意瞥了眼似极为认生而埋在青怀里的小库洛洛后,老者指引身后侧一高挑俊美的年轻男子上前,向青继续道:   “这是你舅舅,当然也是你伯伯。不过这些都不用在意,你只要好好延续就行了。”   青似极为乖顺地垂首施礼,未有一语反驳。   那年轻男子近乎放肆地扫视着青的全身上下,见青依然浅笑温和、不惊不羞,不禁感兴趣地轻挑眉,眼中闪过掠夺的光。   谁也未注意到,青怀里的小库洛洛、自被烙印后便逐渐暗沉的眼眸,此时已无一丝亮光,深暗似寒渊,溢满诱惑而绝望的危险。   待安置好众人,青才与库洛洛再次回到书房。   仿佛发生的事皆无关紧要般,青正欲继续翻书时,小库洛洛忽仰首冲青认真道:   “青,增加训练我的抗药能力吧。”   已然幽暗无光的眼眸,深邃地注视着青。   青心中不可抑制地一痛,面上依旧温雅浅笑,淡道:“好。”   这是你注定行走的路,如今又何尝不是我的?   “对了”,青忽想起什么,身周似环起一圈不可见的气流。   向小库洛洛讲解道:   “这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力量,念力。”   “会根据开发者自身的特质而产生不同的系别和不同的能力。”   “你如今年龄还太小,强行激发对你今后发展并不好。”   青坐直身,收起气流。   依然温雅,口气却逐渐郑重起来,   “我会让你记住我自行觉醒及之后的操控思路,但不会训练你这方面的力量。”   “我不希望你在依赖的这种力量失去后,会成为一无是处之人。”   “自身的体魄、头脑,身周的环境、人群,这些才是最基本,也是可以最放肆运用的存在。”   “掌控力量,而不是为力量所束缚!”   直至多年后,在库洛洛因失去念力而去抢夺Greed Island(贪婪之岛)游戏以寻找除念师时,仍不可抑制地回想起这席话。   他不曾忘记,因而纵使失去念力,他也还是那个深谙莫测的暗夜帝王,冷静强大依旧。   优雅黑暗的笑容一如既往,只是略微有丝怀念。   当夜,青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却见里面那个侧倚于床上的年轻男子正向她轻招手。   温雅浅笑如常,背关上房门。   抬首眼眸幽光紧锁,轻缓启唇,声幻似魔。   次日,老者便直接下令处理了一名、据说妄图爬上主人床的男仆。   青抱着小库洛洛,给假装认生、只要姐姐的小库洛洛喂食。   听及那名男仆渐息的惨叫,面上温雅如常,动作依旧娴静安然。   不知那位可是男女通吃?要是消化不良可就遭罪了。   不过想来这么熟了,应该不会在意的。   轻拭唇角,环抱起小库洛洛浅笑施礼,踏着高跟长靴,悠然离开。   待至新年,家族众人齐至,满朋皆带喜色,似宾主尽欢。   青抱着小库洛洛,与那脸色还是有些差的年轻男子,并排立于老者身后。   温雅浅笑,不置一语。   忽,青抬手唤一仆人。仆人领令退开。   一边的年轻男子,勉强自己扬起诱人的笑容,性感的声线沙哑道:   “是有什么事吗?小宝贝~”   青默然不语,微笑如常,却不禁在心中恶意猜测着:   果然被压得很耗体力吧~   不过应该是很享受的,嗓子都这么哑了,想来当时应该是叫得很欢呐~   大门开启,曾经的那名冷傲妇人疯癫着被锁了数日后,今日又恢复了她高傲冷艳的姿态,立于惊怔的宾客间。   较之以往,更为光彩夺目,似要绽尽最后一丝芳华。   而此时大门再次紧闭,各个角落仆人垂首站立,恭敬非常。   那冷傲妇人行至老者面前,抬手平伸于其面前,安静不语。   老者似极为绅士地以唇轻触妇人的手背,在渐起的音乐声中,与之共舞。   青身边的年轻男子似正欲向青邀舞,一女子忽至,挽上男子便走,并在临离开时挑衅地瞥了青一眼。   青环抱着小库洛洛,无视女子的挑衅。   看着那年轻男子即使极力掩饰也还是勉强不了的走姿,以及厅中正与冷傲妇人共舞、脸色逐渐难看的老者,温雅浅笑如常。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以为这章就可以离开的,结果一想多,就又拖了。 悲剧的“年轻男子”,一写到他我就无限欢乐,然后他就更加悲催了,幸好就没给他写名字了。 ☆、九   九、   坐在高台上的靠椅里,青右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掌撑托于温雅浅笑的面容下。   左臂环抱小库洛洛于怀中,随意却优雅地翘着裹在长及大腿的高跟皮靴里的细腿,慵懒地观看着厅中宾客倒地大骂的场面。   那冷傲妇人伏在同样瘫倒着的老者身旁,神情蓦地扭曲疯狂,由轻声细语逐渐转为癫狂嘶叫,“你们都是恶魔,都是!”   看向高台上的青与小库洛洛,   “一个永远保持十三岁,一个一出生就深沉诡异。”   复转首对着老者叫喊,“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如果……”   却在恍惚后自我沉浸地辩驳着,“不是,我没有,我没有!”   青接过令仆人奉上的西瓜汁,极为淑女的用吸管抿吸着,并不理会这一片混乱。   待青见小库洛洛接过自己刚刚松口的吸管继续饮用、而正欲开口唤人再拿一杯时,一直隐忍不语的老者倒在地上,沉声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见青悠然不语,老者继续沉声道:   “鲁西鲁家族吗?我可以命你为家主,但你必须先杀了这女人!”   老者纵使躺倒在地,依旧大权在握般高傲镇定,令人不得不敬佩,却也……   轻笑出声,青那本清浅温然的声音,在这个众人均瘫倒在地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响亮。   青环着仍在饮用西瓜汁的小库洛洛,安然浅笑道:“您怕是还没明白呐~”   抬首半眯眼,“对于我来说”,   笑颜如花,纯稚婉约,   话语却最是随意与傲然,   “想要的便夺取,不想要的我便丢掉。”   后倚向椅背,似极为好奇道:   “鲁西鲁家族?那是个什么东西?”   眯眼看向脸色急剧黑沉的老者,轻启淡唇,声浅语震,   “不过玩物!”   老者目眦尽裂,气极瘫倒,再未起身。   那疯癫的妇人忽清醒过来,看着悠然的青与小库洛洛,狠毒道:   “为什么你们没中毒?你们居然连我也设计!”   青浅笑安然,轻缓道:   “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   “更何况,是你先背弃了我们啊,母亲。”   接过小库洛洛手中已饮用完的杯子,随手丢向地面。   伴着杯子的碎裂声,各角落仆人纷纷点燃火源,顿时室内火焰弥漫。   而那些仆人却奇异地立于原地,眼神清亮。   纵使火焰蔓延全身仍不动不移,未有一丝一毫惨叫。   瘫倒在厅中的众人绝望地哀嚎着、呼喊着,咒骂声、哭叫声,混在这大厅里的大火间,青一时竟觉万分美妙。   青环抱着小库洛洛起身,立于高台,观看着厅中这浓烈的惨状,悠然道:   “一场盛宴定要有个完美的谢幕,不是吗?”   可惜厅中已无人可应;而小库洛洛则知,这句话并不需要自己来应。   站在街道边,青抱着小库洛洛,看着因楼房大火而聚集过来的众人,以及准备调查扑救的人员,忽周身气流扩散开来。   待数秒后,青再抬首时,集聚的众人中已有人在哭喊自己房屋被烧毁的心痛,而周边的人也极自然的安慰着。   青浅笑着,抱着小库洛洛,踩着奇妙的步法快速离开原地。   一路风景飞掠而过,青却一直未有停留。   不言不语、不顿不休地行了整天,终停于一片沙漠的边缘。   蹲下身,青抬起自从被灼烧至焦便套上黑丝手套的右手,扶在库洛洛小小的肩膀上。   左手细细抚过库洛洛沉静优雅的眉眼,启唇温言道:   “库洛洛,这片沙漠一头通向繁华平和的城镇,一端指向罪恶黑暗的流星街。”   安然浅笑着,纤指点触库洛洛额上的等臂十字。   青抬眼平视,眼神专注而温柔,轻声继续道:   “你会记住我所教授的、对你生存有用的记忆,无论多久。”   “纵使你已忘记我,但唯有这些不会忘记。”   忽血丝划过唇角,青在库洛洛冷漠的神情下,有些近乎苍然地苦笑着。   倾身亲吻库洛洛幽暗深邃的眼眸,青浅笑道:   “抱歉,库洛洛。我们各说一次。这次,打平了。”   逐渐消散在库洛洛冷凝的眼前,一缕不存。   库洛洛敛目停滞数秒,转身从容而坚决地迈向沙漠,渐行渐远。   从今往后,便只是,库洛洛·鲁西鲁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享受着残忍血腥的女主,我都不忍见了~ 库洛洛终究是要开始他的传奇了。 ☆、番外 那些只有我知道的事(二)   番外那些只有我知道的事(二)   在这里的鲁西鲁家族,皆按那位老者的安排,近亲或直亲结合。而库洛洛的父母正是一对亲兄妹。   近亲结合的孩子会有所不同,因而库洛洛自出生便聪慧冷静得近乎诡异。   而云上青因身体是自己那个时空的,因此既是恰好、亦是必然的,替代了本应存在的那个女孩的异常。   云上青其实对于母亲这一身份的人,是有所期待的。   在前世的冷遇而感到落寞,重生在现世时身体的母亲已逝。因此纵使她不会对人产生替代的移情情绪,却仍免不了对这一身份的人的期盼,即使与自己无关。   所以她会在现世对于伯母的抱蹭不予抗拒,因为那不仅是葵的母亲,更重要的是那是一位关爱孩子的母亲,所以她不想拒绝,并尽力维护。   然而在这里,一次次的失望,但云上青仍隐忍不发。她即使自诩凉薄,却始终有放不下的牵系,所以她之前近乎一味顺从。   而当库洛洛即将因名义上的母亲而陷入危险时,青终于不能再容忍了。为了保护库洛洛,她必须选择舍弃自己莫名的坚守。所以她决断地踹门,刺激名义上的母亲,甚至最终使其灭亡。   云上青是在看到库洛洛被烙印时而觉醒了念,只是当时自己并未察觉。   那个男人陷入癫狂状态,其实有部分是因为青的念力激化而产生的,只是并不明显。   而在之后拖着男人尸体刺激名义上的母亲时,也不自主地发动过,只是当时还没来得及察觉。   直到青抱了库洛洛回书房后,细细理顺,发现自己应该是觉醒了念,并在之前直接发动了自己的念能力。   初级的是,放大对方记忆中的某一部分情绪或想法,甚至导致此人思维就此颠倒。条件是此人正在陷入或寻找记忆,眼眸对视的同时,声音协同,一旦不一致即失败。但缺陷是,放大的是已有存在的记忆中的情绪,仅对执着于过去的人有效。   中级的是,占据正在发生的记忆,即现有替代。在青控制的时间内,对方会按照青的指示行动,并将之前与之后的记忆协调起来,视之理所应当,甚至会因这一段时间的变化而就此背离自己的初衷。条件是对对方当时所想发生的事情很清楚,并在操控时不得有衔接不了的状况,否则失败。可以只用声音操控。但缺陷是,无法对没有接触的陌生人或是目的不明者发动。那年轻男子便是属于目的明确的例子,而之后着火聚集的众人也是属于这类。   高级的是,引导对方记忆的延伸方向,使其往后的思维模式均为青所操控,甚至使对方可以完全按照青的意愿自主行动。条件是清楚对方心里正在思考的关键以及其对此的真正感受与期盼。可以仅用意念操控,但极耗精力。缺陷是,条件苛刻,对自身损耗极大。这里,宴会上的众仆人便是属于高级深层的操控。   这三个阶段的念能力,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的条件,那便是青一定要准确地抓住对方心里正在思索的关键词,否则只会形成自说自话的场面。   云上青在初次杀人时其实心里是有恐慌的,只是没有时间予她感伤。同时她也清楚今后旅途漫长,而这些都是要经历的,所以她干脆逼迫自己去适应:   刺激名义上的母亲以致其疯癫,甚至使其灭亡;将暗中向老者报信的男仆借老者的手虐杀;喝血红色的饮品;顺应着将除库洛洛之外所有鲁西鲁家族的人毒杀,即使其实只是为了库洛洛以后不为其姓氏所束缚;享受耳边的惨叫与毁灭。   与其说她是麻木不仁或是血腥残忍,不如说她是希望层层血腥能掩藏她的恐慌,以至欺骗自己,恐慌已经不存在,从而自诩凉薄。   其实她一直抱着小库洛洛,看似是在担忧和保护库洛洛,但其实是她希望库洛洛能消除自己的恐慌。   名义上的母亲对于自身的婚姻是厌恶的,同时也是惧怕与厌恶着身为兄长的丈夫。但其实心底还是有丝眷念和甜蜜的,只是太过微小而短暂。   然而,在青无意发动不成熟的念能力、而放大了其对兄长极为细小的期盼时,她不由得有两个思维在脑中打架:既惧怕着兄长是丈夫的事实,又恐慌着自己仿佛恋上兄长的想法。从而导致癫狂。   而她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父亲一手导致,因而向青提出她的下毒计划,但其实暗中也是要将青与小库洛洛一并毒杀的。却未料到青将计就计,自己终是被青所设计灭亡了。   这里,小库洛洛自小聪慧、冷静,只有青的陪伴。但终是因青的表现而对于母亲这一身份的人还是有所期待的,所以他才在已锻炼了打斗能力后仍被药倒绑走。   当烙印刻上额头,到青狂暴的出现,库洛洛便很决绝地断了对亲人甚至更多的念想,并逐渐消除心中的各种期盼。   但其实直至青离开前,还是保留有一丝期待在心底的。因而当青在面前消散后,明白无人可以永恒陪伴的,便很坚定地离开。却也养成了喜新厌旧的习惯。   他因无所期盼,因而无所畏惧。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也不怎么看猎人的文,但不知为什么,写着写着就舍不得库洛洛了,实在是心目中的完美BOSS啊~ 女主说到底,其实也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可怜孩子。 ☆、十   十、   看着套在右手上的、之前还触碰小库洛洛的黑丝手套,青穿着穿越前的一身衣服显现于阵中。   随意拭去嘴角的血迹,向已然立在一旁的侑子魔女,优雅微笑,精致中竟透着一丝血腥。   侑子默然不语,忧虑渐重。   待沐浴完毕,青随意系着浴衣,侧坐在案几边。   端起凉茶一饮而尽,颇为享受得舒了口气。   静望檐外安馨祥和,青轻启唇,浅笑着自语道:   “也许真的是母□□,我从未想过我会那样地疼爱着、教导着、眷念着一个孩子。”   “他真的很优秀,他注定的路其实还是他自己的选择,即使没有我的引导,他也可以活得很好。”   停顿一会,似想起什么轻笑起来,继续道:   “胡作非为。”   “那孩子啊,可是天生的暗夜帝王!”   眼中溢满宠溺与骄傲。   复侧首看向套着黑丝手套执杯的右手,笑容依旧。   只是声音中却透着认真的悲叹,直至苍然:   “我真的好想留下,好想好想。”   “我想要陪着他,即使那孩子不再需要。”   “可是,从我发动念能力操纵所有仆人起,我就知道我一定会很快就离开的。”   “于是我把那孩子脑中,关于生存能力相关的记忆加以强化。”   “即使他不愿再记起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还记得那些技能就好。”   轻抬首,半眯眼看向对案饮酒的侑子,温雅浅笑道:   “我还是会再去的不是吗?可惜我最后还吻了那孩子的眼眸,但愿那孩子别想偏了啊~”   亲吻你的眼眸,不仅代表我将思念你,更是代表着我在你身边一直保护你。   可是我是说记忆一直存在的保护,而不是消散空气中的守护啊~   起身伸伸懒腰,迎着铺洒全身的阳光。   青仰首灿笑,似怀藏着满满的幸福。   思念你,保护你,这些都是真的。   只因是你。   晚餐时又多了一个神情冷淡的高个男生,君寻的同学,百目鬼静。   在君寻的大段吐槽下,短促的毒舌回应。   青支着下巴,看着这“配合”默契的两人,自顾自感叹道:“夫妻档啊~”   醉酒的侑子狂笑不止,黑摩可拿更是不断重复着上下跳跃。   君寻一时暴走,却仍免不了还是他收尾的命运,即使有百目鬼静冷颜相助。   夜幕降临,侑子醉酒尚未清醒,君寻在其旁照顾,黑摩可拿习以为常的在一边跳跃闹腾。   青行至阵中,冲院角冷淡观月的百目鬼静颔首微笑,温言道:“说我已继续了便好。”   静沉默着点头应允。阵光一闪,原地已无人影。   青穿着背绘团扇的藏青和服,脚踏木屐。   抬起套有黑丝手套的右手,触碰面前墙上大大的团扇标志,温雅浅笑,清秀柔和。   引得过往的宇智波族人不断回视。   正当族人以为这是一对家族满怀崇敬心理而在此膜拜的少女时,青忽不顾走光的危险,抬腿一脚踏上面前绘有大大团扇标志的墙面。   双臂环在胸前,面上绽开近乎灿烂的笑容,单足点地跃起,双腿交替踹向大大的团扇绘印。   不过数秒,大片绘有大大团扇标志的墙面轰然倒地。   在族人震惊的眼神中,青伸手随意撩了撩自射雕世界便直坠腰间的长发,踩在满是木屐印且倒地的团扇墙板上,神清气爽地吐出口气,大叹:“爽快!”   面上过度灿烂的笑容总算收敛成往日的温雅浅笑,青正欲离开,忽两个蒙面的黑衣忍着出现,架起没有任何反抗的青就走。   替代原有存在没什么,原身父母刚逝世也没什么,但为什么这个原身挂着个“废材”的名号啊?!   青坐姿优雅的聆听着长老的训斥,心中几乎嘶吼了。   提炼不了查克拉,十三岁仍未觉醒写轮眼,脸蛋清秀得没有任何联姻价值。   青坐在如今属于自己的房子里,列出长老数落的各个点,差点没绷住自己的优雅而暴走。   这都什么啊?!之后居然还敢数落我的温雅浅笑是“做作,东施效应”。   乃知道东施是谁吗,混蛋啊!   啊,好想吐字母啊,快要疯了啊~   青面上笑容愈见灿烂。   然,不一会,青回复淡笑。   倚在窄小的木窗边,仰首望月。   说是念在父母刚因公而亡的份上,不仅以同族名义似好心的仍继续供养自己,甚至要将自己送去暗部,说是锻炼保护自己的能力。   呵,原身的父母还真是可悲呐。   这个“公”可是要选好,不然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抚抚套着黑丝手套的右手,青敛目浅笑。   她知道自己是在狂躁。   留恋着那个已经离开的世界、那个孩子,因而她以狂躁掩饰自己的拒绝与厌恶。   要尽快适应啊,今后的路定然是缺少不了的,自己可干不来自取灭亡这种事呢~   次日,昏昏沉沉地晃至街口,一冷颜小少年与一和善少年已然并排立于不远处等候。   青懒懒的挥挥手,唇角却仍温雅地勾起,随意道:“青。”   那小少年一个冷眼,未有回应。   一边的和善少年尴尬的挠挠头,轻咳一声,温言道:   “我是宇智波止水,这位是宗家的大公子,宇智波鼬。”   语毕,引来鼬不满的一瞥,止水也只是好脾气的一笑,两人间兄弟情谊显现其极为融洽。   青站在一边,轻勾唇,往日的温雅中竟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寂寥与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想念库洛洛,我也是。 所以,火影世界,你就崩坏吧~ ☆、十一   十一、   进入暗部前,一路不语的鼬终于在止水对青欲言又止多次的情况下开口,道:“整理仪容。”   语毕,双臂抱胸,闭目等待。   青捋捋翘在耳边的长发,拉拉近乎挂在身上的、背绘团扇图样的外衣,拖动踏着木屐的脚,随意道:“好了,走吧~”   自顾自的先一步推开了暗部大门。   尚只有十一岁、且也是第一天到暗部报到的鼬,不禁有些生气,却也因此松了口气,缓解了自己被逼迫进入暗部的沉闷与紧张的心情。   在发给鼬暗部面具与证明后,管理人看着青,冷声道:“先去训练。”   青慵懒地倚在桌案边,浅笑悠然道:   “不用哦,长老是让我‘直接’来报到的呐~”刻意念重。   这位同为宇智波一族的管理人听及,眼眸略深,复看了眼青,继续冷声重复道:“先去训练。”   青轻笑出声,直起身,一贯温雅安然中透着一丝感激,温言道:“给我吧。”   伸出白皙娇嫩的左手,淡然等待。   冷着脸的管理人终是未再言语,将面具与证明予青。   青转身,随意地挥挥手中的面具,迎着门开启而洒入的清冷晨光,侧首调侃道:   “再这么可爱,我可是会去夜·袭你的啊,大叔~”   轻笑着与之前便一直在沉思的两人离开。   好久,暗处传来低沉的声音,“大叔?我才三十啊,小丫头!”   止水见已领取证明,而之后的他无法在旁协同参与,只得与鼬交代几句,向青点了下头,戴上面具,先去训练场。   鼬见止水离开,冷下脸,不理睬青,一人径直向前走着。   青也不在意,掩唇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拖着木屐缓步跟上。   待至暗部训练场边,场中已有戴着面具的前辈、身披白披风的队长、“根”的团藏,以及三代火影等候。   鼬戴上面具,见青仍未有动作,不禁回头冷言道:“戴上!”   青轻叹口气,浅笑着戴上面具。   鼬的眼瞳不禁睁大。   仅仅只是遮住面容,眼前这个少女便由之前的娇弱温雅,瞬间变成冷漠血腥的存在。   青侧首,透过面具看见鼬的惊诧,在面具后敛目浅笑。   终是气息一敛,形成冷淡中透着丝天真的状态。   鼬观此,眼眸暗暗沉了沉,未置一语,先行步入场中。   单膝跪地,明显小于在场所有人的小少年沉声道:   “代号,鸦,前来报到。”   随后而来的青,束起了乱糟糟的长发,整理好背绘团扇图样的外衣,踩着在这静谧的训练场声音格外响亮的木屐,恭敬地单膝跪地,声音似因刻意冷淡而透着丝天真,道:   “代号,青,前来报到。”   先行立于队员中的止水没料到青会用原名作为代号,而这完全不同于之前的语气,令止水面具下的眼眸不禁暗暗沉了沉。   右手腕缚满绷带的志村团藏先开口道:   “哼,居然敢这样就到这来。到了这里便没有宇智波,把你的外衣脱掉!”   虽是训斥着青的话,实际又何尝不是说予鼬、这个宇智波宗家大公子听的下马威呢?   青用她保持冷淡的声音忽道:“我的确是很敬仰您。”   四周队员包括三代都不禁有些疑惑,毕竟很少有人会对团藏有好感,更何况还是个小姑娘。   然,青冷淡的继续道:“也很喜欢绷带的潜含义。”   在场不禁有些冷汗,正欲打断,只见青会忽然双臂紧紧环住自己,半蹲后退半步,似是刻意冷淡的声音此时是掩藏不住的天真与羞愤,   “但我也不会因此而献·身的!”   一时寂静得近乎死寂。   团藏颤着身子,努力握紧手心,手背的青经绷得快要凸于表面了。   在已有数名队员颤着双肩背过身去后,三代火影和善的开口道:   “团藏啊,接下来的培训就又要麻烦你了。”   没有在意团藏已再也沉不了的黑沉脸色,三代假咳了几声,转而冲鼬与青笑眯眯道:   “咳咳,嗯,不用担心,团藏长老还是很可靠的。期待你们今后的表现~”   尾音处竟透着丝难掩的欢快。   待聆听完团藏近乎咆哮的训话后,青与鼬提着新领的暗部制服与装备,步出训练场。   怕是要在“根”、这个暗部培训部待上一阵子了,但愿不会太无聊呐~   青漫不经心地想着。   略行于前的鼬忽转过身,脱下了面具的小脸表情严肃,对青冷声道:“别去招惹他!”   鼬已隐约察觉家族里似出了什么事,而这个少女是昨日长老推荐的。   从她今日的表现来看,实在无法分辨她的目的。现在只希望她不要激化了问题才好。   青摘下面具,似一瞬间便回复成那个一如既往娇弱温雅的无害少女,浅笑道:   “大公子,不要担心,亦不用操心。当到最后的抉择时,你终究是无从避免事实的存在。”   语毕,冲不远处等候的止水一点头,扯下发绳,扬手随风而弃。   甩甩长发,踏着木屐,独自悠然的步向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以为会很快就离开的,结果还是在这拖着,我都不忍心让女主留在这了。 ☆、十二   十二、   在“根”部训练的日子很苦;   对于没查克拉的人来说更苦;   对于得罪了“根”负责人团藏的人……   “记得给我献上白色小雏菊~”   瘫倒在地、浑身脏乱的青冲一边的鼬吐出这么一句话,便似乎就此没了气般消声了。   习以为常的鼬平静地跨过倒地的青,继续自己之后的训练。   不一会,挺尸的青猛然坐起,撩了撩近乎可以洒灰的长发,懒懒道:   “哎呀,这年头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好玩了~”   听及,冷颜面瘫的鼬默默的下手重了近乎一倍,而承受的队员向青瞥去哀怨的一眼。   嘤嘤,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因为没有查克拉,所以对青侧重的是体术的训练,以及对忍术、幻术的承受和躲避能力。   同时还有都需要学习的暗部知识与课程,包括刑讯、暗杀、侦查等。   而在窃取情报的技能里有一项伪装,其中对于女忍者要求更多些。   然而,团藏却忽然自语道:“就她那脸,学这也没用。”   了解前怨以及不明白的众人,皆知青与团藏一直互相针对。   此时均安静下来,进入观看模式。   青随意的撩了撩飘灰的长发,淡定道:“对你这类,足够。”   一时死寂。   终是再次以团藏长老的咆哮,作为这批进入“根”部培训的各准暗部成员结业的结束语。   坐在丸子店,青左手支头,漫不经心地抿吸着瓶装西瓜汁,看着那流入自己口里的血红色发呆。   对面,怀抱五岁小佐助的鼬,专注地吃着三色丸子。   一边的止水苦笑着看看两人,和善开口道:   “今天是为庆祝你们通过培训、正式成为暗部队员的,别什么话都不说啊。”   还是崇敬大哥的鼬先开口,不过也还是冷淡道:“没什么好庆祝的。”   止水苦笑,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这时,“嗞嗞,嗞”,松开吸管,青冲老板娘懒懒的喊道:“再来一瓶~”   几乎快要握断手中账本的老板娘,猛地起身吼道:   “都说我这是丸子店不卖西瓜汁了啊!刚刚那还是我家孙子的卖给你了啊!”   啊,手中的账本真的快要挂了哟~   青伏倒在桌面上,感叹道:“哎呀,年纪大了可别总是上火啊~”   看着快要疯魔的老板娘,以及不管世事还在埋头苦吃的鼬,止水不禁暗自后悔。   自己这到底是发什么神经,要请这两人吃东西啊~   “诶,这不是止水吗?”一懒洋洋的清朗男声于门边响起。   正苦笑着的止水抬起头,见了对方后连忙起身,恭敬道:“卡卡西前辈。”   银发的半蒙面年轻忍者,挠挠头,收起手中的小书,走了进来。   坐到伏在桌上未动的青旁边,指着其,问止水,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向团藏长老告白而被残酷拒绝的女主角?”   “还是那个传说中,义正言辞拒绝团藏长老潜规则、而被不停欺压受虐的悲情女?”   止水这下真的绷不住了。   这都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工作一直认真严谨负责的卡卡西前辈都变这么八卦了啊?!   孩子,你太单纯了,传成这样又何止一个人的功劳~   未待止水回应,青缓缓直起上身,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撑在凳子上,左手摇摇空了的饮料瓶,懒懒地斜着身道:   “事实是,本应相知相守、而今却不得不相爱相杀的两人~”   止水正在掏钱包的手差点被包夹夹到,而一边一直在吃丸子的鼬亦单手折断了手中的竹签。   这时,鼬抬首,冷眼瞪向青道:   “别教坏我弟弟!”顺带还瞥了眼坐在青旁边的卡卡西。   卡卡西不得不尴尬地笑着挠挠头,不知说什么好。   然,青侧首看向坐在对面的鼬,笑容随意而慵懒,淡道:“少年人哟~”   引来鼬更严重的瞪视,止水的黑线,以及卡卡西的干笑。   青未理会,继续道:   “只有看过光与暗,才能更好地选择生存;”   “而纯洁的白纸,一旦暴露,便只有被彻底染黑的命运呐~”   无视身边两个心思繁重的暗部成员,青倾身越过桌子与鼬相对。   看着没有开启写轮眼形态的冷然黑眸,青继续细语道:   “纵使深爱,也无法代替对方选择今后的人生的。真是,自私啊~”   停顿了一会,撇撇嘴,青直起身,自语道:“呵,我在说些什么啊~”   随意的向止水致意道:“即使没有喝够西瓜汁,也还是谢谢啦~”   被打断沉思的止水只得无奈苦笑。   青披散着乱糟糟的长发,挂着外衣,拖着木屐,在行至门边时,忽回首冲老板娘喊道:   “下次记得卖西瓜汁啊~”   厚厚的一本账册摔出,咆哮声伴随而至,“给我滚!”   随意的晃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青看着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发怔。   自己到底是在期盼什么?   期盼阻止既定的发生?期盼终结无望的旅程?还是其实不过是期盼鼬像那孩子呢?   真是愚蠢啊~   眯眼仰首,望向近乎炫目的阳光,不禁产生快要落泪的错觉。   然而,面上温雅浅笑依旧,姿态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安然。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这个时间可以上网,那就先发一章好了,晚上再发一章。 ☆、十三   十三、   卡卡西戴上面具倒还像些样子。   看着成为自己暗部队长的卡卡西,青暗自点评着。   以四到五人为一个的小队,因为有自己这个“废材”在,所以需要精英才能填补。   而鼬、止水,与自己皆在同一个小队。   看着隐隐戒备着、立于自己稍远处的两人,青面具后的唇轻轻勾起,透着一丝倦意。   不过因为长老的“提携”,便这么明显地戒备,可真是不聪明的反应啊~   因为与鼬是新队员,而青更是没有查克拉,因此最初几次任务并不是很艰辛、血腥。   在几次熟练后,四人终是奉令,追捕、暗杀一批伪装成木叶中忍而窃取得机密情报的云忍。   按理来说,对付几个中忍以及两个上忍程度的,对卡卡西来说,和止水两人便游刃有余。   但是,谁来告诉他,这大批的大型忍兽是怎么回事啊?!   露出单只写轮眼、狼狈的与大型忍兽打斗的卡卡西,思及自己那几只可以说是小巧玲珑的忍犬,心中不禁内牛~   看似惊险、实际从容闪避的青,在腾挪的空隙,看向已经开启写轮眼的两人。   鼬因为开眼才两年,现在正在逼迫自己突破极限,从而激发出三勾玉写轮眼。   止水的三勾玉写轮眼已经运用纯熟,“瞬身止水”的称号更是名副其实。   纵使有大型忍兽阻拦,仍击杀了不少云忍。   然而,皮厚身壮的大型忍兽终是太过凶猛,一时间四人均脏乱狼狈。   只是未有人注意,唯有青身上无一丝自己的血迹,并未受到一丝伤害。   待将云忍清除完毕,卡卡西终是抬手,向三人打了个手势。   准备先讨论战术,再对付紧追不舍的忍兽群。   而当青欲与其集合时,忽一从无人处飞来的苦无,直刺向青纤细的脖颈。   青不动声色、似无意的前倾了倾身,飞刺而过的苦无划断了青束发的发带,以及……   青抬起左手,缓缓抚过没有了长发遮挡的光洁的脖颈,垂首保持这一动作不语。   卡卡西以为青是在后怕,焦急地护在青身前,低声斥道:   “愣什么?想死吗?!”   随后而来的鼬与止水也一边戒备着仍狂躁不安的忍兽,一边警惕着潜藏在暗处的危险。   然,青缓缓抬首,笑颜如花,纯稚婉约,轻道:   “离我远些哟~”   卡卡西欲言,为鼬与止水所制止,退至一旁。   青背对着三人,左手摘下面具。   套着黑丝手套的右手向前平伸,身姿优雅随意中却透着一丝近乎暗无天日的血腥。   声幻似魔,“或许可以出来一起玩玩哟~”   一旁的三人听及,心神不自觉的一阵恍惚。   蓦然惊醒时,额角隐隐流下冷汗。   那无人方向的树丛里,树叶“悉悉索索”了一阵。   而在以为有人冒出来时,响动却彻底停止。   青意味不明的轻“呵”了一声,抬首,如魔如幻的声音轻道:“死吧~”   一时,这一大批逼得四人狼狈不堪的大型忍兽,于顷刻间自爆头颅而亡,大片大片的血块坠落遍地。   抬起拿着面具的左手轻拭唇角,垂下右手。   青转过头,看着震惊呆怔的三人,依旧悠然温雅,抿唇轻笑道:   “每个人心里都埋藏着一个炸弹,而我只不过是恰好提前引爆了它而已。”   卡卡西眼神复杂地瞄了眼青仍纯粹不变的黑眸,转而沉声向三人道:   “目标已击杀成功,任务完成,收队!”率先跃起离去。   鼬与止水暗暗看了眼青,亦跟随离开。   青看着三人腾跃远去的背影,悠然浅笑。   轻拭过唇角,戴上面具,踩着奇妙的步法,远远跟上。   随意套上浴衣,青擦拭干净被割断而成的短发,对镜观看,蓦然一震。   仿佛好久不见的黑色齐耳碎发造型,令她不自觉想起:   似已太过遥远而近虚幻的现世生活,以及她曾经以为牵绊的那些人与事。   坐在地板上,背倚木窗下的墙壁。   青侧首,泛起一丝带有苦意的微笑。   你是我曾经想要到达的远方,而今却成为我再也回不去的牵绊。   感受着温暖的阳光,青双手拢在背绘团扇的、宽大的外袍的袖子里,拖着木屐懒懒的晃在喧闹的街道上。   面带温雅安然的浅笑,身姿娇弱而慵懒。   纵使只是清秀的小脸,也为齐耳碎发修饰得极为耐看而吸引人,一路上竟是引得不少人回看瞻望。   而此时正挠着满头乱发逃离疯狂阿凯追逐的卡卡西观此情形,不由黑线。   这少女着实可怕,尤其伪装。   真不知团藏长老怎么就知道,从而让她免修了这一项的。   喂,暗部的到底是有多八卦啊,怎么连培训时的事都清楚啊?!   见青竟目不斜视的与自己擦肩而过,视自己的招呼于无物,卡卡西左手执着小黄书,叹口气,挡住缓行的青,无奈道:   “别不理人啊~看见前辈都不打个招呼吗?”   青轻抬首,看向卡卡西,面上优雅浅笑依旧。   但卡卡西不知为何,就是有不好的预感。   只听青缓声淡道:   “请问,手执十八禁、眼神萎靡似欲·求·不·满而彻夜未眠、才成年不过一年便似已精·兢而·衰的卡卡西前辈,是需要寻找特·殊服务吗?”   啊,少女的声音虽淡,却很清晰呐~   卡卡西感受着四面八方聚来的诡异探视,直想把自己蒙面的面罩包满整张脸。   而在这危亡时刻,一个和善的声音突兀冒出,   “卡卡西前辈?青桑?”   止水陪在牵着小佐助的鼬身边,看见不远处这一似凝滞了的场面,疑惑开口道。   然,在卡卡西还未反应过来,青一改之前的冷淡优雅,面上的婉约浅笑下,忽冒出似难以掩藏的羞恼,   “嘤嘤,止水大哥,大公子,可要给奴家做主啊~这恶徒欲对我,对我……”   以手掩面,尽显柔弱可欺的软妹子的各种悲辛,极易激起人的正义感与保护欲。   可惜,知晓青强悍的止水侧首无言苦笑,暗恨自己嘴快。   怎么就主动去打了招呼了~   忽,冷眼旁观的鼬近乎愤然道:“不准再去那家书店!”   面上竟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哎呀,现在的少年人,火·气可不能这么大哟~”   撩向身后的手一顿,青转而摩挲着耳边的碎发,回复往日的温雅,悠然道。   少女,这样的一语双关可是很得罪人的啊~   不过,很有趣不是嘛~   青侧首浅笑。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奇怪,上次文里“向魔女优雅微笑”,结果女、优被屏蔽了,而“随性”的后一个字也被蔽了,这都是闹那样啊,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词了~ 文的主旨句藏在里面哟~我就是喜欢埋啊埋,说不定哪天我自己都挖不出来了~ 恩,但愿能和下午发的章节一起显示出来,我好心慌~ 先谢谢各位工作人员啦~ ☆、十四   十四、   “离我弟弟远点!”见青凑近正好奇地注视着其的小佐助,鼬冷声喝道。   青不予理会,继续看向盯着自己的小佐助,挑眉。   孩子软软的声音蓦地响起,   “那个喜欢喝西瓜汁、但被老板娘赶跑的女主角、悲情女的怪阿姨。”   喂喂,孩子,别把听到、看到的随便接在一起啊~   而且什么叫“怪阿姨”啊?!姐姐我只比你哥大两岁啊!虽然只是外貌上的。   “噗!”身后一直石化的卡卡西恢复,赞赏的看了眼小佐助,幸灾乐祸得笑出了声。   止水无奈的左右看看,决定眼不见为净算了。背过了身去。   鼬正欲连卡卡西也一并瞪眼时,忽见青面上浮现难以掩饰的疲惫神情,不禁一怔。   “没想到现在的你,还看得见其他人呐~”   青缓步走近,行至小佐助面前,蹲下身。   抬起左手食指轻触孩子的眉心,温然道:   “太过专注于一个人,便要能承受住失去的后果。纵使舍弃。”   说完,不待身边人的反应,转身缓步步入人群,片刻不见。   刚刚结束任务归来,仍未入睡。   望着天边渐亮的晨光,青倚在木窗边,懒懒的敛下眼睑。   来此未满一年,竟觉无限漫长、难耐。   而长发自从被断后,便再也没长过。   青抬手,缓缓摩挲着耳边碎发。   忽轻勾起唇角,眼眸冷然,神情寂寥。   数日后,夜。   止水开启自己的三勾玉写轮眼,戒备地看着面前这个、在之前变身成鼬、来攻击自己的漩涡面具男子,额角流下冷汗。   这个人很强,而且还可能同是宇智波家族的人。   如果没看错,刚刚的似乎是万花筒写轮眼。   到底是谁?会是那个少女吗?   但愿不会。   正对峙着,忽面具男子嬉笑出声,   “偷看阿飞可不是好孩子哟~”   一纤细娇小的身影缓缓步出,身姿温雅安然依旧。   面上现出往日的悠然浅笑,却隐隐的,透着一丝倦意,淡道:   “嗯,光明正大的看、自称斑的老祖宗,应该是好孩子吧~”   一旁的止水瞳孔紧缩。   自称?宇智波斑?不是已经死了吗?   挑起自己与鼬之间的残杀又是什么阴谋?   这位一直目的不明、名为青的少女,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止水只觉身心皆累,却不得不苦撑下去。   对面嬉笑的男声不见,转而变为深沉幽暗的声音道:   “嗯,是上次的那个小姑娘啊~”   “没有开眼,却可以越过我而操控那批忍兽。”   “宇智波这个阴晦的家族,倒是‘人才辈出’啊~”   无视止水连带对自己的戒备,青立于其身前,看着对面的面具男子,背对着止水轻缓道:   “止水,你的写轮眼也该进化了,即使我不是你什么最好的朋友。”   语毕,平伸套着黑丝手套的右手,幽光急闪的眼眸,凝视对面的面具男子。   轻启唇,声幻似魔,“不如自我介绍来震一下~”   男子似欲伸手摘下面具,开口道:   “我可不是宇智波……”   顿住。   面具覆于眼睛下方,露出惊怔未定的万花筒写轮眼,捏着面具下角的手不由一滞。   待回过神,再次戴上面具,男子回复他最初的嬉笑声,   “啊,吓唬阿飞的都是坏孩子~”   一语未毕,消失于原地。   仅瞬间便出现于止水的身侧,尖刃已至眼眶。   止水瞬身术不愧其“瞬身止水”之名,虽无力伤敌,但足以闪避要害。   青悠闲地倚着树,抬首望天,仿若周围未有任何事一般。   然,周身涌动的气流说明,她正伺机而动。   突兀的,林边似有人行经。   软软的、曾向自己直呼“怪阿姨”的声音,“哥哥,我们不是要回去吗?”   似欲掩蔽,却还是透露了进来。   青回首便见,止水一时分神,阿飞的苦无已然刺向那双三勾玉急转的眼眸。   冷然抬眸,右手前伸。   正欲言,忽飘出原地。阿飞的攻击却已再至。   踩踏着奇妙的步法,青敛目闪避。   忽抬首,眼眸中暗光一闪而过,声幻似魔,“仇!”   阿飞一顿,继而颤着手似在阻止自己的动作。   然,在青抿唇的一瞬间,猛然刺向青的眉心。   青不同寻常地停顿了下,才略有些狼狈地闪避开来,跌坐在一树边。   盯着似悠然自得、而未再次动手的阿飞,青唇角忽渗出血丝,却仍温然浅笑道:   “每个人心里都潜藏着一个秘密,透过自己的眼睛,去看、去了解。”   “尔之境为我所创,尔之思为我所想。”   见阿飞似颇有兴趣地听着,青忽勾起流下血丝的唇角,   声幻似魔,“最初明明只是想爱而已~”   痛苦地抱头蹲下,阿飞周身散发出深沉黑暗的情绪波动。   片刻后,阿飞起身,握紧手中的苦无,首次溢满杀气地刺向青。   然青却在被刺到的前一刻,就此消散,一缕不存。   此时的阿飞似才清醒过来,回复成嬉笑状态,   “不是阿飞做的,别找阿飞~”   在鼬到来前,瞬间离开。   鼬哄着送小佐助回去后,便连忙又赶了过来。   他对之前在族内的林边听见的细微声响,还是有些在意。   然,当他进入树林时,只发现自己一向敬重的止水大哥,正独自跪坐在明显打斗过的林间,垂首不动。   鼬略略靠近,未及开口,一身狼狈但身无血迹的止水忽抬起头。   家族中被誉为最强写轮眼的“万花筒写轮眼”,正急速旋转于止水的双眼中。   鼬惊怔当地。   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之最强瞳术——“别天神”,就此延伸。 作者有话要说:  在别人家发的,没来得及再检查了。先这样吧 ☆、番外 旗木卡卡西   番外旗木卡卡西   去交任务,听着队员们各种各样的八卦,正津津有味时,忽一怔。   那个小姑娘失踪了?   那样一个无比强悍、却又似无欲无求的人,怎么会轻易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一开始只是听传言而已。   毕竟能够挑战团藏长老的,即使只是口头上的,也还是很令人敬佩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没有查克拉的小姑娘。   后有一天经过丸子店,先是在外听都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引得好奇心渐起。   待听见一与自己平日极为相像、却更为漫不经心的懒洋洋的声音,隐约似也有那个平日一直很和善的宇智波后辈的声音,不禁步入进去,打了招呼。   优雅的举止,慵懒的姿态,娇弱的外表,以及高深莫测得令人感到危险的话语。   很明显的,不管是一直和善的止水,还是宇智波宗家大公子的鼬,都对她很戒备。   可能不仅是因为她似乎是宇智波长老安排的人,更重要的还有她一直飘忽不明、令人警觉的立场与能力。   我不知道宇智波家最高级别的写轮眼能否达到那样的程度,但我隐约察觉,那似乎还不是她能力的最终状态。   这样的能力,纵使保护,仍不免令人生疑,尤其在她目的不明的情况下,偏偏她还总爱说些诡异莫名的话。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少女。   我不过是打个招呼,至于讽刺我看自来也大人送我的成年礼物吗?我被围观了啊喂~   噢,宇智波家的小鬼杀伤力挺强的嘛~干得好!   如果哪天你做我学生,我一定会好好培养你的。   哈哈,虽然这种可能不大~   又是这些奇怪的话。   少女,在这样下去,宇智波家的这两位可是没法再同队合作了啊~   明明任务很顺利,她也没多运用那种能力,可为什么会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真的消失了。   不管哪里,都似不存在她的任何痕迹。   就连她住的那间窄小的房子里,也没有了任何生活过的遗留,就此不复存在。   终是定为,死亡。   团藏长老冷哼一声,似略有不满的转身离开。   感觉她当初的回话可能是认真的吧。她似乎明白团藏长老的向往,即使未曾赞同。   止水有些奇怪,常常会不自觉的在空闲时发怔。   但任务中却还是一直谨慎,未有过分心。   而鼬的脸似乎已就此冷成这样了。   就像她曾说的、引得鼬下重手的词:面瘫。   嗯,很合适。   晃在街道上,想起每次见她在人来人往的路中悠然行过。   既优雅闲适,却又透着一丝格格不入的寂寥。   收起手中的书,感受着暖暖的阳光,像她那样随意的晃着,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   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简简单单的享受或是感受过了?   抬起手遮阳,想起她发动能力时平伸的、一直戴着黑丝手套的右手,决定:   明天便去辞了暗部的工作吧,就当是自己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好像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一下多出太多的时间。   帕克说我可以去谈个姑娘。   我一个哆嗦,手中自来也大人寄来的新书差点落地。   别吓我啊,我的心理阴影还没过啊~   当个普普通通的上忍,不时做做被指派的任务。   不用戴面具,不必天天冷冰冰。   懒洋洋的晃荡,手中再是一本自来也大人的著作,这样的生活才好啊~   止水被鼬杀了?怎么可能!   到底两年前是出了什么事?   止水为什么会突然成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鼬为什么会愈来愈阴郁?   灭族?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纵使深爱,也无法替代对方选择今后的人生的。真是,自私啊~”   少女的细语。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从一开始,你便一清二楚?   我不明白。   没想到,当初心中所想的戏言竟成真,宇智波家的小鬼成了我的学生。   算了,看在你当初无意间替我在她面前扳回一局,就尽力教你吧~   照常去慰灵碑看看带土,却见那些无名死去的忍者碑前,放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清新娇嫩。   林边,一只黑色的鸦,拍拍翅膀,飞旋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想写志村团藏的番外的,但自己的境界实在不够,只能稻草人上了 总算离开了,不止女主不想待,我现在也不怎么爱了~ 库洛洛,乃是祸害~偏偏我就是爱~ ☆、番外 那些只有我知道的事(三)   番外那些只有我知道的事(三)   云上青其实从到火影世界,便一直在抗拒。   从一开始的狂躁,到之后的漫不经心,都表明,她其实是不想看见、这个让她彻底明白自己已经离开小库洛洛事实的世界。   从长老的训斥中,青猜测到,原身的父母应该是受令参与了宇智波一族叛乱的前期准备而亡的。   而长安排她进入暗部,其实主要还是希望可以抹消,她这个可能从父母处知晓叛乱消息、且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存在。   当长老发现,青竟然在没有查克拉且未觉醒写轮眼的情况下,可以从“根”培训完进入暗部,便起了再次利用的心思。   安排她与宗家大公子鼬、能力出众的分家天才止水,以及那个以外族身份完美运用写轮眼的复制忍者卡卡西,同一个小队。   既希望可以就此激发青以开眼,从而成为手上更为有用的工具;同时也能够起到一定监视作用。毕竟一个不站在家族一方的下任家主,一个几乎唯前者是从的天才忍者,以及一个完全立于木叶一方的千种技师,哪一个都可能成为决定宇智波叛乱胜负的关键。   云上青本来是无所谓站在宇智波一边,还是木叶一边。因为对当时的她来说,根本不在乎。   而当长老安排她进入暗部时,就知道自己被作为弃子了,便很自然的选择了不站在宇智波一边。但也并不是倒向木叶,她只是为宇智波的叛乱做些阻碍,所以一直在鼬与止水面前说些莫名的话。   青知道这两人戒备自己,所以她干脆让这终会选择守护木叶的两人对自己戒备,从而对家族产生怀疑和探寻,进而选择远离家族。   所以,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青是在利用鼬与止水的,以达成明确宇智波会被覆灭的目的。   云上青对团藏的态度,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   她的确是极为敬重这个人,也自认自己同样会为达到某种目的而心狠手辣。   但不同的事,团藏追求的是理想主义的统一与和平,是极大的覆灭与新生;而青所寻求的只是对个人、或小群体,所以一般不会对无关人造成伤害。   云上青能够理解团藏的理想,却因为立足点的完全不同而不会赞同。   而团藏是了解青漠不关心的态度,所以对这个即使是宇智波的人也并不是很严苛,甚至是难得寻到有理解自己理想之人的惜才。所以到青被定为死亡时,他是略有遗憾的,但马上便投入他自己坚持要走的轨迹。   在那个追捕云忍的任务中,那大批的大型忍兽便是阿飞用万花筒写轮眼控制的。   这一小队里,有三个有写轮眼,只有一个明明是宇智波家族却没有觉醒的。在知道这一小队的信息后,化名为阿飞的带土,一方面是见卡卡西,一方面是激发宇智波家族的力量,使其一族更快灭亡。   而在他发现青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未受伤时,便知道青是隐藏了实力,所以射出苦无。无论是杀死自己计划进行的潜在威胁,还是激发其写轮眼以致那边同组宇智波族人更戒备,都对自己没有坏处。   而阿飞之后变身成鼬去找止水,便是想使止水开发出万花筒,同时加深宗家与分家的矛盾,以及鼬与止水间的间隙。   又是青的阻拦,所以阿飞产生杀心。然见到青自己已经受伤时,便知道是身体已经承受不住,所以并不在意她多说一会话,而且激发止水开发万花筒也和自己的目的一致。   只是青最后明显直白的念力攻击,揭露了扮作斑的带土心底的痛,使其极为愤怒,才刺杀去。但在见到青消散后,才觉自己又一次被控制了,只得先行离开。   其实最后是青主动找过去的。不断刺激着无人知道其身份的带土,并不断发动念能力。   而在身体承受不住前仍刺激带土,其实一方面是知道自己快要消散,这句刺激无论使得对方放弃还是坚持都是个引导;另一方面则是期待疯狂的带土可以真的刺杀到自己。   这时才揭示了,之前她说不会自取灭亡,这样自欺欺人的心理。   止水与鼬对青一直都很戒备,但其实在相处中,止水会不自觉在探寻中透似怜惜,而鼬则是因这个不会因为自己身份而太过恭敬的同族而有所亲近。   所以在青引导止水开发出其万花筒最强瞳术“别天神”后,止水一直是在愧疚的,并深入怀疑长老的用心;而鼬则在唯一可以与自己针锋相对的人离去,而对舍弃青的家族产生厌倦。   最后其实鼬只是顺应青的一句戏言,在墓前献上白色小雏菊,并没有“埋藏在心底的爱”这类意思。   卡卡西对云上青一开始是好奇,进而在任务中逐渐戒备,而他在街上那次主动招呼其实是个试探的前奏。而青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很干脆的陷其于尴尬境地。   而在之后,因为处于宇智波家族之外的立场,可以看清,她其实没有任何恶意目的,甚至她自己也只是个可怜人而已。因而在她消失后,对于长期的黑暗生活感到厌倦,从而辞去了暗部的工作。   云上青的长发对她来说,是上两个世界存在的证明,尤其是她对小库洛洛留恋的情况下,除了右手的焦痕,长发是唯一的寄托。而当长发被断,对青来说,这是逼迫她不得不舍弃对小库洛洛过多的想念,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消极逃避。   她知道,一旦自己念能力发动,突破身体承受的极限,自己便会提前离开这个世界。断发刺激了她,使她产生想要尽快离开、从而令自己身体承受伤害加大的冲动与念头。   所以她直接发动自己中级的念能力,想引操纵的人出来以直接抹杀,但见对方竟然抵抗住了。结合可以操纵大型忍兽这个条件,便猜到是有万花筒的阿飞,即自称是宇智波斑的带土。青知道无法操纵对方,便干脆通过对方,从而操纵忍兽自取灭亡。   而她之后对同队三人的解释,其实是特意说与止水听得。因为止水之后的最强瞳术“别天神”能力,与自己这个中级念能力的原理是一样的,在此引导止水,可以尽快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以激化宇智波宗家与分家矛盾,自己也好尽快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即使初次被反弹后,仍继续间隔操纵,受伤也掩饰过去。   而当她看见自己很久未见的短发造型时,才恍惚过来,自己的轨道已经偏离了。   你是我曾经想要到达的远方,而今却成为我再也回不去的牵绊。   所说的,既是最初得知需穿越时,对现世安馨生活不自觉的贪恋和牵挂,将现世作为穿越结束到达的终点。却不料自己如今已经离开得太久太远、变得太多,曾经的牵挂成为太过遥远得回忆不起的虚幻。   同时,这句话也是对小库洛洛的留恋。那个自己曾经仰望的存在,却在相处教导后真实相依,因为对他的留恋,而使青偏离了一心只想回归现世的轨道。即使最终回归了现世,仍免不了对小库洛洛的想念,再也无法回到最初、自己那样单一的心态。   其实这句话还有一层含义,只是现在尚不可揭开,待这篇文完结,将再行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恩,查些资料,那就先发一章好了。 当初知道带土才是一直出现的斑时,我都凌乱了~ 本来写火影世界是准备让女主附身的形式进入的。先定泉奈,结果真正的斑情况不是一般的复杂,实在很麻烦。后选了野原琳,结果这个埋的信息更多,最可怕的是性格爱好与女主完全相反,我又不得不放弃。最终,就还是原创了~ ☆、十五   十五、   穿着穿越前的浴衣,躺倒在阵中,抬起套着黑丝手套的右手掩住眼睛。   待青感到一阵残余的酒味时,才懒懒坐起。   侧首看向面色冷清的侑子,青懒懒一笑。   看似漫不经心,却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寂寥与倦意。   侑子魔女心下忧虑,却还是轻伸右臂于身侧展开,一个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青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拍去身上各处并不存在的灰尘。   才抬首半眯眼,看向这个有着猩红眼眸的冷魅男子,冷淡轻语,“Baal-zebul。”   看似平静,却难掩狂躁的冷魅男子听及,瞳孔蓦地一缩。   抬起猩红的眼眸盯向青,散发出近乎铺天盖地的血腥与恶意。   青立于原地,站姿随意而惫懒。转首看向侑子,浅笑温然道:   “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想要个恶魔。”   侑子向身边轻抬手,魔压消失,复对青冷淡道:“这是你的愿望。”   青轻笑,懒散开口道:   “我的愿望?我可想不到我有什么愿望,要用这个代价来换取的。”   侑子平静的双眼看向青近乎空洞的双眸,默然不语。   好一会,青掩面仰首轻笑,低声道:   “果然,比起真实的恶魔,自身的欲望才更为可怕。”   轻叹口气,放下手,满面的懒散倦怠皆已退去,再次回复往日的温雅安然,对侑子笑言,   “也好,有个管家我也轻松点,上个世界天天累得连头发都没怎么梳过。”   而对面的侑子,也扬起了往日宰人时的微笑,道:   “别逃避了,明知道这个是刚到人间界的。”   正在捶腰的青一顿,“咔嚓”,闪着腰了~   乃们都是怎么回事啊?!   引导独臂侠、盗贼头子、悲情忍者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人都不是了,直接上恶魔了,跨度太大了吧!   中间就没别的了吗?例如灵魂、妖怪、异形之类的。   眯眼浅笑的青看着自己与周边人相较要透明的身躯,感叹:果然,又应验了啊~   自己的第六感可以作为乌鸦嘴类别了,以后还是别张了。   瞥了一眼身后侧随自己一起穿越而来的冷魅恶魔,青扬唇笑言,   “是我来取名,还是你自己提供?”   “我想,你也不会愿意将你的本名给予我吧~”   自离开侑子的异界,便冷漠得近乎冷傲的恶魔没有搭理青。   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充斥着满满的嗜杀与血腥,扫视着来来往往忽视他们的人群。   轻“呵”一声,青眯眼浅笑。   不一会,猩红的眼眸伴随着漫天杀意压向青。   青一如既往的温雅安然,转过头,不再理会身后恶魔的恶意。   看着身着日本平安时代服饰来往的人群,青淡道:   “你应该明白,无论是你的还是我的,愿望与代价已然交换,在履行期间,便不得就此中断。”   “当然对你而言,这里也包括不得对我,也就是你在人间界的引导者,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甚至不得不在一些情况下保护我、听从我。”   青回过头,看着猩红眼眸中近乎实质化的血腥,轻巧一笑,却在这一抹笑颜中曳出一丝冷酷的魔魅,悠然道:   “那位曾经的智天使,如今代表的可是七原罪之‘贪食’。”   “我不认为作为地狱原子民大恶魔的你会不知道:那位魔王大人是利用恶魔契约与人类签约,为人类定期办事,以使人类灵魂堕落至魔界,或在人类的恐惧与恶意到达极致时,吞噬那‘美味’的灵魂。”   看着面前逐渐放大的猩红眼眸,继续淡道:   “既然派你来到人间界,并交换取得让你成为可与人类契约的恶魔的引导,便不单单是令你捕杀灵魂而已。”   “作为从属于那位魔王大人的你来说,学会挑选猎物、培养对你而言的优质灵魂,才是你此次来人间界的目的。”   没有理会猩红眼眸中的冷凝,青再次转过头,缓步前行。   冷魅的恶魔停顿一会,终是远远跟上。   青边行边继续道:   “堕落比腐败更易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已经被恐惧与恶意充斥的灵魂,没有任何可以期待的价值,不过是承载着负面情绪的空壳而已。”   “而从纯洁乐观堕落成为黑暗脆弱的灵魂,即使只是哭泣,也会散发出魔魅诱惑的气息。”   “而如何选择会堕落、而不是在此前便会夭折或腐败的灵魂,以及在订立契约而为其办事期间、如何不动声色地诱使其堕落,这些都是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的。”   “我,只是引导而已。”   停下脚步,微仰首,半眯眼看向林边的灿阳,青复言,   “人类之所以恐惧与厌恶恶魔,说到底,不过是害怕看清心存恶意与邪念的自己。”   “而如何把握住其心中的恶意与邪念,并加以激化,首先便要去了解,满足其最初的需求。”   “而当其逐步要求更多时,便已是其沉溺于恶魔怀抱的初始。”   “当其发现无法逃离,从而爆发出巨大的惊恐与绝望时,便已是那灵魂堕落之时。”   “逃避、后悔、绝望,直至憎恨。”   “说到底,只是那灵魂脆弱得而不去承受自身罪责的自欺罢了。”   “真是,愚蠢啊~”   不明所以的感叹。   一边冷魅的恶魔听及,逐渐平静的猩红眼眸,闪过一道暗光。   忽一清朗优雅的男声响起,   “可是,人类正是因为有面对与逃避、善与恶、正与邪,才被视为这世上独特而不息的种族,不是吗?迷茫着的异世灵魂啊~”   早已察觉有人步近的青与冷魅恶魔回首,便见一年轻俊挺的飘逸青年,在林下的阳光碎片中,悠然浅笑。   那般清风朗月,最是,绝代风华。   那是,平安时代的“白狐公子”,安倍晴明。 作者有话要说:  384终于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就快忘了~虽然名字还没出来就是了。 Baal-zebul即地狱七魔王之贪食,这里是原名,后人们因会联想到所罗门而更名,即别西卜,或音译成贝鲁赛巴布。是仅次于路西法的魔王,而且也是有记载可与人类契约的撒旦级魔王。因为记载不同,有的地方曾记载其为智天使,后堕天成为地狱七魔王之一。 查了一下:地狱的恶魔等级下,大恶魔级别是地狱原子民,力量强悍,嗜血。而可与人类契约并使之堕落地狱的只有撒旦级才有这方面记载,而撒旦级中只有上面这位有记载与人类契约,并为人类办事。 所以这里设置384是从属于这位魔王的大恶魔,既力量强悍,同时又没有强大到超越《黑执事》里的设定。 感觉自己是寂寞到变态了,居然让女主引导恶魔引诱人类!我快疯魔了~ ☆、十六   十六、   轻侧首,青纯稚的面上现出略带调皮的笑容,调侃道:   “不知我身边的这位,在这里会被如何称呼呢?恶灵吗?噗,哈哈~”   一想到恶魔会被贴符咒,就有种好想笑的冲动。   要是再来一句“恶灵退散”,哈哈,天~   无视在爆起的实质化魔压下、而有些面容僵硬的年轻版晴明,青捶着身边的树干笑了个够。   好一会,停下笑声,青的面上仍残余着未退的笑意。   抬手轻挥,那漫天魔压于顷刻消弭。   忽略身边恶魔的冷眼,青向已经冷静下来的晴明温雅浅笑道:   “却不知这位阴阳师先生跟随我们至此有何要事?”   无惧面前刚刚经历过的危险性,晴明看着这一灵魂、一恶魔的两位,文雅施礼,轻道:   “在下安倍晴明,适才与家师觉一黑暗气息,故自主追随至此。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青歪歪头,似是疑惑道:“不除吗?”   俊挺清逸的年轻阴阳师看向青,眼眸通透中安馨温和,缓言道:   “正因为置身黑暗,才更为渴求与眷念光明。”   “只是因为仰望得太久,从而产生不被眷顾、已然堕落的错觉。”   奇怪的是,这句话晴明是对外表纯稚无害的灵魂状态的青言说,而非那一黑暗气息根源的冷魅恶魔。   青敛下眼睑,唇角含着温雅浅笑。一丝苍然一闪而过,复抬首轻道:   “不知晴明大人可否供予我等一落脚处,此等状态实难寻到合适的住处。想来尊师也是愿意见见我等的。”   温婉安然间不见一丝强行占房的尴尬。   年轻的晴明,面上无奈一闪而过,礼仪周全地引着一行回到了老师贺茂忠行的院落前。   待见到中年时期的贺茂忠行,青还未及开口,那眼眸中仿佛包含万千的大阴阳师道:   “来自于尸魂界的尊贵客人,请安心在此暂居,不日便会有您的族人寻来。”   见到晴明与立于身旁的儿子疑惑,贺茂忠行不语,只是淡然微笑着看向青。   青半敛眼,浅笑轻语,“因为这才是我此生之初。”   无视满面惊诧的晴明与贺茂保宪,青看向颔首而笑的贺茂忠行,温雅浅笑道:   “不愧是贺茂忠行大人。”   “吾名,云上青,亦只有云上青。”   说着意味不明的话,青与贺茂忠行相视一笑,无任何间隔般自然亲近。   待至一清幽院落安顿好,青回首看向一直冷然不语的恶魔,开口道:   “塞巴斯,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这便是我今后对你的称呼。”   声音渐低,似喃喃自语,“既然是迟早要被择弃的,我又何必珍重铭刻。”   一抹自嘲一掠而过,不留任何痕迹。   而自平静下来便回顾,青的引导、并领略了其对自己的抑制能力后,冷魅恶魔,即如今的塞巴斯,便一直在仔细观察着身边出现的人类。   而最为关注的,自然是自己在人间界的引导者青。   那一抹自嘲,自是没有漏过这双猩红色的眼眸。   青没注意到,此时的塞巴斯冷然的面容上忽勾起一丝鬼魅的笑意,那是纯粹的黑暗。   却因似长期未牵动过,而显得有些僵硬,徒添几分搞笑,气势大减。   侧倚在窗边的桌榻旁,品阅着手中的书卷。   先前已放塞巴斯去觅食,毕竟是恶魔,种族的天性也不能禁止不是?只是限制了下数量和范围。   侧首看向窗外,与此相邻的便是晴明的院落,此时他尚未归来。但……   青稍稍直起身,趴在窗沿上,向那院落门口一石桌上张望,低声仔细数着,   “一,二,三……”   未及数完,那一团白色已悠悠的晃了过来。   行至青的窗口下,眯起金色的眼睛,抬起小爪子冲青招了招,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在其身后摇晃。   青盯着眼前的小东西半天,禁不住想掩面悲泣。   谁来告诉我,这货不是阿天!只是,除了阿天,又有哪一九尾狐会让自己感到如此欠揍呢?   无奈地瘫伏在窗沿上,青冲正极力撒娇卖萌的阿天,用在射雕世界回忆了个够的中文,颓然道:   “这年头连老乡都坑啊~”   眼前小小的九尾狐僵化了。   两相对视半晌,还是晴明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沉寂,   “咦,云上桑也认识阿天吗?”   看着似乎正感慨颇多对视的两方,晴明疑惑道。   青头搭伸于窗沿上的手臂,看了眼似正欲扶额的阿天,继续用中文阴森道:   “哼哼,敢以葛叶之友的身份耍晴明,当真好本事~”   转首看向正疑惑的晴明,青装作欲开口。   那小小的九尾狐立刻化作身着中式长袍的少年样人形,扑到晴明旁边声泪俱下,   “呜呜,小晴明,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难得在异地看到一个血缘亲近的族人,一时激动却找不到理由,才假扮你母亲朋友的身份来接近你。”   “我不是故意的嘛,嘤嘤~”   被扒着的晴明无奈苦笑,看向一改之前的懒散颓然、回复其温雅浅笑的青,不禁暗自摇首。   拍拍阿天银白色的长发,晴明温言道:   “好啦,别演啦,我之前就知道的,所以不用担心我受不了~”   刚刚还似在痛哭流涕的阿天立刻直起身,痞笑道:   “小晴明,你直接承认拜倒在我的魅力下不就好了~”   喂喂,您老别得寸进尺啊~   回过头,看见正倚窗温雅浅笑的青,阿天嘴角一抽。   变化太快,他一时有些接受困难。   人类还真可怕,就算只是灵魂也一样。   待适应过来,阿天侧仰首,瞄向青,痞笑道:   “人类,看在你我同乡的份上,我就免费送你一程好了~”   从袍袖里掏出一张道符正欲念咒,却在见到青身后突兀显现的身影而蓦地停滞,脸色黑沉。 作者有话要说:  发得有些晚,还是打字太慢了~ ☆、十七   十七、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没有了笑容,阿天金色的眼眸夺目逼人。   青轻敛眼睑,倚于窗边,唇角泛起轻柔的弧度,淡然道:   “阿天,这是我的愿望。”   “同时,亦是我的代价。”   瞬间睁大金色的眼眸,阿天震惊着,也迷惑着,以及一丝对异地同乡的痛惜,即使是人类。   挠乱满头长发,阿天回复欠揍的痞笑,道:   “切,既然是你自己选的,我还有什么好说。正好省了我的道符,这可都是钱呐~”   乃真的有用过钱吗?   回首看向似欲言的塞巴斯,青手执书卷倚在桌榻边,淡道:   “一旦与人类缔结契约,便需在其灵魂堕落前一直相伴。”   “而其中,最能够融入的身份便是执事。”   “一方面,这是一个足够完成契约者交代所有任务、而不被环境所置疑的身份;另一方面,这也是一个可以就近诱惑和激化契约者心中黑暗的监测。”   “所以,现今你可以称我为‘小姐’或‘Lord’。对于来自西方族群的你,我想应该不需要我来教授你的礼仪吧。”   “几位魔王大人纵使堕天,也仍是极为高贵有礼的,不是吗?”   仍未有变化的冷魅,塞巴斯停顿一会后,微一施礼,硬声道:   “小姐,有一行灵魂状态的人,正向这边前来。”   青微眯眼,却未有行动。   复抬首看向冷然站立的塞巴斯,继续淡道:   “心灵的感观是重点,也是最直接的结果。”   “只是,人有五观。除了直击心灵的引诱,其他感触也是可以起到激化作用的。”   “魔魅的声音,危险的眼神,精致的美食,舒心的服侍。诱惑与绝望相依,在习惯贪恋的同时却时时处于恐惧中。”   “人终是因无法舍弃怀藏绝望的诱惑,而选择一步步堕落。”   放下手中的书卷,轻缓起身,青立于门边,望向小径延伸的方向,浅笑道:   “如何使自己成为人类感观上诱惑与绝望的存在,这便是你可以对自身发展的方向。”   语毕,一式神恰好前来恭请。   “云SAMA!”俯首、双膝跪地,面前这个几乎与青外表同龄的少女恭敬施礼道。   青看着少女抬起的面容上、激动欣喜得令人心生恍惚的笑颜,心中一阵苦涩。   姐姐……   敛下眼帘,再抬起时已然回复往日的温雅安然,浅笑温言道:“起来吧,阿葵。”   身着上等侍女服饰的少女迅速起身,正欲满心欢喜地站到青身后侧时,却见自己的专属位置居然已经被占了!   怒瞪过去,即使惧怕着那双让人心颤的猩红色眼眸,但为了与云SAMA的“亲密”接触,那是在所不惜!   青抬起华贵和服的袖角掩唇轻笑,终是轻抬左手拈起,对塞巴斯道:   “你应该有一个伪装比较小巧的原型吧。”语气平淡。   塞巴斯稍停顿后,微一施礼,化作通体夜光蓝的蝶,驻留在青头部偏右前的位置。   映衬在青纯黑色的齐耳碎发上,仿佛是做工精细灵动的发饰。   阿葵见此颇为惊奇,但转而便满含崇敬地看向青。   还是云SAMA厉害,连非人类都收服了~   孩子,要知道,你的云SAMA其实一点收服的意愿都没有。真要收服了,那才可怕呐~   行至宅院门口,一行灵魂状态的侍从齐齐恭敬施礼道:“家主大人!”   轻颔首,青回过身,看向奉师命前来送客的晴明,悠悠一笑。   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张纸,射雕世界曾向黄药师学过的五行图跃然纸上,递予还很年轻稚嫩的晴明。   留下一句“天地五行,相生相克”,便率众离开了。   待即将步近尸魂界与人间界间的穿界门时,一群突然冒出的虚,倾袭而来。   淡定地看了眼正有序对抗的侍从,青微眯眼望向目标直指自己的大虚,面上温雅浅笑依旧。   轻悠抬起被华贵和服的宽大衣袖所遮掩的右手,向前缓缓张开套在黑丝手套里的纤指,启唇淡道:“废炎。”   圆盘状的浓烈火焰瞬间席卷直扑而来的大虚,一时间刺耳的嘶吼声于身边响彻。   便在此时,穿界门打开。   如今已是真央灵术院校长、兼护庭十三番创始人的山本元柳斋重国,带领初代十三番队长步出,便见:   那衣着华贵的纯稚少女,在众侍从恭敬非常的簇拥下,悠然站立,温雅浅笑。   乌黑的短发上别覆着一颜色诡异却诱人的蝶饰,身后的大虚在看似并不危险的火焰圈中不住嘶吼,终是无从反抗的被燃烧殆尽。   抬首看向外表尚未年老的山本,青敛目浅笑,随意而优雅地挥挥宽大的衣袖,悠然道:   “山本总队长,尔等意欲何为?”   忽笑颜如花,冷声轻斥,“退开!”   未及山本反应,早已等候在穿界门内的老者率众分开人群,齐齐恭敬施礼道:“家主大人!”   青微颔首,不再理会其他,轻挥衣袖,淡道:“归。”   待见少女率领一群人远去,因其父当年与山本组队灭杀灭却师、而与山本相熟的番队队长,向此时面色冷沉的山本总队长问询道:“那位是?”   山本冷眼看着青远去的方向,声音中却隐约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敬,沉声道:   “青の一族家主,青の云。” 作者有话要说:  奇怪,都没存稿了,我还不急。 都没人理我了,好寂寞~ ☆、十八   十八、   侧倚在厅堂上位的靠榻里,青在阴影处的浅笑,徒添了几分幽魅。   之前梳洗毕,便来此听迎接自己的长老报告这段时间的各种事态。   看似漫不经心,眼中暗光却在半敛的眼帘下流转。   支起右臂撑在榻案上,右手虚握抵头。   纤细白皙的左手轻搭于榻板上,食指与中指交替轻叩,在静谧的大厅中格外清脆响亮。   终,青收回左手,直起上身,取过桌案上的普通茶杯,向正恭敬侍立的长老温言道:   “长老请看。”   长老本平静刻板的面容蓦地出现一抹惊诧,眼眸徒然睁大。   复看向青,眼中饱含疑惑与更为浓烈的崇敬。   青放下已恢复原状的茶杯,浅笑道:   “问问大家的意见吧。”   “相信我,无论哪种,我等宗旨始终不变。”   老者面露欣喜笑容,恭敬颔首承应。   望着老者近乎健步如飞的背影,青独立于厅中,悠然浅笑。   轻触发间蓝蝶,温雅安然道:   “在尸魂界的这段时间先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吧,我现在处境可不适合任意妄为呐~”   行至厅边,微仰首望向尸魂界的天空,青继续道:   “不会很久。所以这段时间便这样安静地观看吧,权利、欲望、争斗、背叛所交织的剧目。”   “失却了躯体的掩盖,果然是灵魂更为直白吗?”   面上仍是一如既往的温雅柔和。   轻抿杯中清茶,放下,按止跪侍于身侧的阿葵欲添茶的举动。   青近乎躺倚于榻案边,看向对坐一行四人的来访者,悠然浅笑道:   “四位家主齐齐前来,吾不胜荣幸。薄酒粗茶相待,还望海涵。”   专注的看着无视自己的阿葵的精明男子,五大贵族之绪方一族家主,抬首笑言,   “青の家主此次在人间界游历是否轻松?阿葵可是天天念叨您而无视我呐~”   其实即使不念叨,也还是会无视你的呐~   青轻挑眉不语,阿葵甩过去一个冷瞪。   不住灌酒的粗犷女子、志波一族家主,放下杯子,恨声道:   “护庭十三番?以前就算是现在的零番队都没敢跟LN我抢过战斗任务,现在居然要控制我们一族火药的应用?!哼,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   复又继续一人灌起酒来。   其旁一大气干练女子,四枫院一族家主,手搭膝上,朗声道:   “哎呀,只要把职责内做好就是了。有人分担我的工作,我高兴还来不及呐~”   食指轻按鼻梁的严肃男子,朽木一族家主,沉声道:   “维护与执行尸魂界定则为我等职责,身为贵族,当以身作则,岂可质疑与悖逆?!”   志波家主轻“呵”一声,   “贵族?不要说照这样下去还能不能容下贵族,便是不再是贵族,我也没打算事事顺应什么定则、规矩!”   “我当初可是只追随灵王大人的,而不是如今这些连零番几个都比不上的杂牌!”   “不过自主组队灭杀了灭却师,居然敢就此在尸魂界称王称霸了,四十六室居然也没个反应,都当LN透明啊!”   又开始愤然灌酒了。   轻笑出声,青见四人齐齐望向自己,依然半躺倚着,轻缓道:   “刀,是永远无法在使用者掌控之外自主行动的。”   不待在场反应,青复转首看向一直跪侍于身边的阿葵,温言道:   “真的不嫁与绪方家主吗?”   “虽然这位贪财了点、奸猾了点、自我了点,但专注于你,这才是主要的。”   绪方家主无奈叹气,道:“这是帮我、还是踩我啊~”   阿葵注视着青,坚决道:   “阿葵要一直一直都随侍在云SAMA身边”,   冷瞥了眼失望的精明男子,继续道:“才不要嫁人!”   青扬唇浅笑,安然道:“也好。”   在场四人皆沉思不语。   不过次日,青便得去参加,初代护庭十三番与五大贵族的集体会议。   因为护庭十三番处于运行与完善初期,需要曾与如今的灵王大人共同管辖尸魂界的五大贵族、来指导与建议,因而时常会有这样讨论协作的会议举行。   手捧暖茶,轻倚于靠椅里。青看向山本身后随侍的白发金眼的异国男子,扬唇浅笑。   雀部长次郎,往后可是一个合格的英式管家呐~要不要塞巴斯观摩学习下呢?   青看向正尴尬闪避自己注视的男子,心中暗想。   “咳咳,嗯”,山本总队长握拳虚抵口前,轻咳了几声。   在另几位相互针对的口舌之斗声渐息后,望向此时正安然抿茶的青,沉声道:   “不知青の家主对在下的副队长,有何意见?”   青抬起套着黑丝手套的右手撑于耳边,左手轻转茶杯,看向略显拘谨的异国男子抿唇轻笑,缓言道:   “雀部副队长生前似乎是英国贵族。”   待见男子因难得有人知道而欣然点头,青淡道:“是世袭贵族吗?”   男子更为欣喜地点头。   无视周边的疑惑与蔑意,青继续道:   “似乎是因为战争任务呐~有感到过后悔吗?”   明明白发金眼而本应异常显眼、却一直存在感颇低的异国男子,听及,一改之前的谦和姿态,直挺背脊。   尚未至中年的年轻面容上透出一抹神圣,以及溶于血的骄傲,坚定道:   “身为贵族,我们所继承的,是祖上缔造的荣誉与担负的责任。”   “血与火的淬炼,已深埋于我们的骨血。”   “在烽火中传承家族的无上荣耀,使自己更高贵强大;使家族永久沐浴在血火的光辉下;使后世安享我们所缔造的和平繁荣。”   见适才几位争锋相对的队长与贵族家主正盯着自己,雀部激昂的姿态立即消失,回复往日的谦和,立于山本身后。   无视转而看向自己的众多复杂神色,青轻抿口茶,悠然浅笑道:   “我想,会议可以继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都有些想自暴自弃了,但昨晚在查资料的时候却忽然觉得,即使只是自言自语也还是可以让自己很开心,所以,我会好好坚持下去的。 下一章晚上发了。 ☆、十九   十九、   恢复平静的各番队长、与四位家主,均开始认真讨论问题,却不时偷眼望向独自悠然品茶的青,相互之间的气氛竟比任何一次会议都要和谐高效。   宣布会议结束,山本总队长再次沉色看向,借自家副队长之口、减弱了四位家主与自己手下番队队长之间,关于贵族与平民相互间矛盾与针对的,青の一族家主——这个看似无欲无求、却始终在引导最终结果的少女。   还未言及“散会”,山本见青忽轻抬左手、示意暂停。   青依然倚坐在靠椅里,轻抿一口茶,抬起右手向紧闭的大门轻挥。   伴随着青“进来,阿葵”的话语,大门已然打开。   阿葵行至青身侧,面隐怒气,似欲言又止。   青浅笑温言道:“无妨,说吧。”   阿葵纵使气急,仍恭敬施礼,冷声道:   “中央四十六室六审判之一,携绪方一族长老,”   “前来为绪方一族附属的下级贵族,向家主您,为我提亲。”   轻“呵”一声,青轻转手中的茶杯,淡道:“不错,动作挺快。”   抬首向在座各家主与各番队长温雅一笑,道:   “抱歉,事关我家阿葵的终身大事,容我先行一步了。”   轻放茶杯于桌面,随意挥了挥袖,悠然离开。   脸色难看的绪方家主一语未发,紧随其后离开。   在教授自己医疗能力的零番队前辈离开后,便愈见沉静的初代剑八、曾经的卯之花八千流、如今的卯之花烈,仔细看了眼青远去的背影,抬手执起青轻放于桌面的茶杯。   顷刻间,宽大的会议桌灰飞烟灭,不留一丝残余。   在场尚未离开的三位家主与各番队长相互对视,对青无论各异的心思,却都统一的震惊,甚至到了惊惧的程度。   这样的存在,实在难容。   抬起眼帘看向正与长老争论的绪方家主,以及一边肃颜侯立的审判者,青倚靠于上位榻案边,忽悠然道:   “阿葵,当真不愿意嫁与绪方家主吗?”   转首看见阿葵纠结的表情,轻笑出声,温言道:   “即使还是只愿随侍在我身边也无妨~”   无视审判者猛然看来的震怒,以及绪方家主的惊怔,青看着阿葵欣喜的表情,扬唇浅笑。   复转首看向面容冷硬的审判者,淡道:   “看来,这门姻亲是搭不起来了,劳审判大人费心了~”   “青の云!”   审判者难以抑制地大喝道。   扬唇浅笑的唇角弧度稍减,青半敛眼睑,冷下声斥道:   “请审判大人注意身份!”   “以我五大贵族之一的家主身份,我不认为你有任何可以直呼我全名的资格!”   “还是说,与五大贵族相互监制的四十六室,妄图立于王室之位,而对我等施令?!”   微仰首看着厅中,因自己的话语而被绪方长老冷瞪的审判者。   青抬起眼帘,现出幽深难测的黑色眼眸,淡漠道:   “吾等骄傲,岂容他人侵犯?!望汝谨言慎行。”   看着,明明娇小温婉的少女此时仰首的姿态,却生生让人在那幽暗的眼眸中,感到自己的渺小与卑微;   同时,因少女一席话,而立刻坚决与自己对立的绪方长老、那冷凝的脸色。   审判者冷硬施礼道:“望青の家主好自为之!”   语毕,立即转身离开。   “青の家主好手段~”   与审判者一同前来的绪方长老,此时一改之前的高傲势力,眯眼狡猾的笑着,看向青。   青亦扬起温雅浅笑,回应道:   “绪方长老,您才是真的唯恐天下不乱呐~”   老者抚抚胡须,暗含深意道:   “若非那位容不下,我还没理由不是?”   相视而笑,并不予在场两人解释一二。   待阿葵去送客,青侧倚在靠榻里,轻触发间蓝蝶,淡道:   “快啦,很快便能有机会给你吞噬灵魂充饥了。在这之前,还是要仔细观看才是呀~”   蝶翼轻扇,回复平静。   庭院中,在洒下的暖阳里,青手执毛笔,练着自射雕世界之后便再未触过的书法。   平和宁静间,似置身于另一片天地。   前来通报的阿葵观此,心中一紧,忙施礼道:   “云SAMA,长老带了一个孩子过来,说是有事请求。”   青颔首应允。   待阿葵引入长老与同来的孩子后,青直到练完最后一画才停笔。   坐到一边的靠椅里,青右手虚握,轻抵头侧。   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映衬着纤指分外白皙娇弱。   看向恭敬施礼的长老,温言道:   “这是长老您女儿的遗腹子,是吗?已经长这么大了呐~”   长老应到,领着已是少年外表的孩子,向青再次施礼道:   “这孩子说到底并不算是青の一族的人,但我还是希望家主您能够指引这孩子一程,他还太稚嫩。”   棕发棕眸的少年似极力隐藏不满不屈,垂首默然不语,却因太过年幼而让他的隐藏显得尤为单薄。   青掩唇轻笑,看向少年蓦然怒瞪向自己的尖锐眼眸,温雅开口道:   “对贫与富、低与高、地与天的差别不满,甚至不平,想要改变,也相信自己能够改变。”   “是这样,对吗?”   少年睁大眼眸,之前对青的置疑与轻蔑减弱不少,缓缓点下头。   青后靠向椅背,十指交缠搭于膝上。   一如既往的温雅浅笑,此时在碎阳的阴影下,显得多了一丝魔魅。   青悠然道:“改变,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完全立于对立面,从实力上压制和打垮对方,以倾毁的方式重新设置。”   “还有一种,便是从内部慢慢渗透,从精神上进行侵蚀和领导,从而使其转变为所需要的状态。”   “但,无论哪一种,在成长成实力与精神兼并的强者前,怀藏异心,对于任何一个统治者、管理者来说,都是可以将其轻易,抹消的。”   看向脸色逐渐难看、却已冷静下来思考着的少年,青向长老颔首,应允了其之前的请求。 作者有话要说:  打字好慢,慢得我想砍自己~ ☆、二十   二十、   “青桑。”愈见沉稳温和的少年清朗声线平缓响起。   看着那个曾经尖锐、而今看似敦厚文雅的孩子步近,青一时有些恍惚。   那个时候:   “青。”孩子稚嫩的声线,却用近乎执着的语气唤道。   青想:即使自己再怎么刻意隐瞒,也终究是抵不住思念的。   她,还是想念。   看着眼前少年样的孩子眼中收敛的尖锐,可惜还是太过凸显。   那样对太多看不过眼、妄图以一己之力改变的执念太深,很易令当权者嘲讽或利用。   不过,那又如何呢?   青半敛下眼帘,掩住令人惊心的冷漠与凉薄。   我仅仅只是引导,往后的路便是自己选择。   生与死、富与贫、平顺与坎坷,都不得更改,不得后悔。   一旦选择,便只能那样自己摸索着走下去,再无他途。   棕发的孩子抬起锐亮的眼睛,看向倚在靠椅里、发间饰着夜光蓝蝶的少女。   初见时,娇弱、纤细,很易留下娇气的大家小姐的印象,即使自己曾在见到其阳光下书写的身影而向往过。   之后的动作、语言,却不由令人心生敬意,甚至惧意,也许她并不是一般的贵族小姐。   而在这段时间,才知道,一个人要到达怎样的高度,才会连天都不在意。   仅仅只是被教授了书法与白打便已是受益匪浅,而在自己自主看书去问询后的讲授,更让自己仿佛见识到了一片新的天空。   棕色的眼眸中逐渐晕染上敬意,却终是无法恭敬。   青浅笑。   当然无法恭敬。   在这孩子的心中,想来怕是他自己不会低于人下,即使只是形式上也不行。   所以在“老师”这个称呼被自己否决后,没有让其按长老的意愿称自己为“家主大人”,而是干脆按“云上青”时对自己的普遍称呼“青桑”。   在讲授完要点后,正欲令这孩子去自习,忽。   青停下手中的笔放下,示意孩子稍后,抬手向门口轻挥。   打开的大门外,阿葵满脸泪痕,却还是恭敬地等候着。   “绪方家主吗?”青后倚在靠椅里,左臂支在扶手上,掩唇淡道。   “嗵!”阿葵跪倒在地,颤声道:   “云SAMA,绪方长老谋逆、行刺,绪方家主垂危!”   语毕,额头点地,难掩呜咽。   套着黑丝手套的右手搭在扶手上,青指尖轻叩,眼帘低垂。   轻触发间蓝蝶,院中微风拂过,蓝蝶的光泽似一下暗淡了不少。   露出幽深清透的眼眸,青站起。   轻挥衣袖托阿葵起身,未言。   青转过身,看着这个少年外表的孩子,淡道:   “想要变强,想要改变,即便再无亲故。是吗?”   棕色的眼瞳紧缩了一下,却还是坚定地点下头。   青轻抬右手,食指在身边划出一条竖线,然而那条线却逐渐扩成一个黑色旋涡般通道的入口。   青双手拢于宽大的和服袖中,幽深清透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孩子,淡道:   “当你再现于尸魂界时,尸魂界已无绪方一族。”   “而世上,再无青の一氏。”   或许是太多的变故,亦或是青太过平淡冷漠的对待,少年样的孩子竟似乎于一时间成长了,温和却又深不可测。   在踏入通道前,他回头看向青在自己面前初次完全展露的黑眸,沉稳而傲然道:   “从此,吾名,蓝染忽右介。”   转身,坚定而无畏地步向未知的前方。   青看着逐渐消失的通道入口,轻敛眼睑。   “蓝染”吗?“青者,蓝染也。”   你,是在留念,还是向未来面对的嘲讽?   终究,只是个孩子呐~   转过身,经过已经恢复平静的阿葵身边,轻挥宽大的和服衣袖,道“走”。   缓步率侍从,前往几乎人满为患的绪方一族所在。   看着这个脸色惨白、失却往日精明狡猾形象,却还是在专注地注视着阿葵的虚弱男人,青有些疑惑。   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才会在生死关头,仍对无法回应自己情感的人而执守?   在射雕世界时,她曾以为自己对黄药师便是。却在离开后才发现,与其说是恋上那个男人,不如说是恋上对故国的怀念与惆怅。   而对小库洛洛,更多的是对一个孩子的不舍与留恋。似长辈对小辈的担忧与爱护,不会因而阻碍他去飞翔的自由与向往。   所以。青看着男人在阿葵主动的劝慰下近乎狂喜的笑容,轻叹口气。   她想,她永远都不会懂。却。   眼帘下的眸光冰冷。也不希望懂!   待另三位家主以及绪方家族附属贵族来访慰问后,停留在绪方家主床头的阿葵,忽然转身向青跪下,额头点地,沉声道:   “云SAMA,请您为我与绪方家主主婚。”   青微微眯起眼,看着伏跪在地的阿葵,以及床榻上欢喜得近乎回光返照的绪方家主,无视在场惊诧的视线与议论,淡然道:   “传吾令,家姐葵今与绪方一族家主大婚,立即操办。”   身后侍从领令,急行而去。   阿葵抬起头,眼眸中痛苦与感激交织,却终是一语未发。   青轻挥衣袖,转身向绪方家族一侍从道:“带我去见绪方长老。”   因五大家族间交往颇为频繁,而自家家主更是对青の家主身边的侍女情有独钟,同时也因为青の家主不同寻常的气场令人心生崇敬,因而侍从很是恭敬地施礼。   正欲引路前往,却见本应被关押着的绪方长老,满身血迹,手提已经解放了的斩魄刀,蹒跚而来。   来访众人惊怔间,绪方长老行至青正前。   在青轻推开挡在身前的侍从后,提刀平指向青。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还有没有人记得,青在现世学的古柔术,又名白打。 没找到蓝染原名的那个字,干脆就这样了,山本总队长的名字也是。 ☆、二十一   二十一、   “青の家主,你当真好手段!”   老者昔日或高傲或狡猾的眼眸中,恨意满溢。   “我们堂堂绪方一族的家主,竟会去为你的侍女挡刀!”   “你们青の一族果然,不得容,不得容!”   举刀直袭而来,阵阵雷电伴随刀所挥出的灵压,倾泻而击。   抬手制止侍从以及几位家主欲上前的举动,青前伸套着黑丝手套的右手,启唇淡道:“断空。”   阵阵雷电与巨刀重重砸在透明的实体化防御墙上,墙后的青面上依旧温雅安然,淡定非常。   而此时,接到大婚消息的山本总队长带领各番队长,与仓促赶往的四十六室六审判之一,一同步入进来。   审判者看着青面前正在逐渐消散的防御墙,不由眯起了眼,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半敛眼睑,青对面前以刀撑地半跪着的绪方长老淡道:“手段?”   “绪方长老,不过是你心底潜藏的欲望招致了恶魔,却是要将自我的罪恶转载在他人的生命中!”   抬起幽深的黑眸,发间蓝蝶似恢复生机般再次闪现诡异而诱人的蓝光。   看着老者狼狈的身影,冷淡道:“真是,可悲呐~”   刚刚还在气喘难抑的老者,似忽被刺激到,再次举刀欲袭,口中喝道:   “如果不是你,我绪方一族一定,一……定……”   位于靠前的山本总队长、审判者,以及几位家主均支撑着自己单膝跪地,额角流下冷汗。   看着绪方长老在青爆起的灵压下,直接消散成灵子,徒留余音。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存在,太过可怕,即使没有逆反之心。   众人心中不由如此思虑。   审判者狼狈站起,一贯死寂的面上露出明显的怒惧之色,却仿佛抑制着自己不去呵斥般冷硬道:   “青の家主,无论绪方长老意图谋逆还是其他原因,你都不该直接抹杀!”   说完,看向青身后所站的绪方一族几位老者。   却见几位老者对视一眼,齐齐向青恭敬施礼道:   “绪方长老刺杀家主是事实,意图刺杀青の家主族姐亦是事实,其罪难恕。”   “望青の家主念在昔日情分,以及今日姻亲之喜,主掌绪方一族大局,我等愿听候差遣。”   竟是单膝跪地,齐齐低头致敬。   脸色愈见阴沉可怕的审判者,激烈的大叫起来,“不,不可以!”   似意识到什么,又立刻镇静下来,冷硬道:   “婚礼太过仓促,青の家主还是考虑清楚为好。”   一直拢袖悠然而立的青,此时抬起头。   笑颜如花,纯稚婉约,优雅浅笑道:“什么时候”,   露出幽深清透的眼眸,直盯难掩惊惧的审判者,淡然道:   “我青の云做事,需要尔等应允?!”   语毕,轻挥衣袖,转身独自倚坐在上位的靠椅里,淡道:“婚礼开始。”   此时,这名外表娇小的少女,竟是一人担两大贵族之首,掌控着两大贵族家族的命运,并合情合理,无人可及。   观看着这不日便要为男方办丧事的婚礼,在场众人心思各异。   却对青有着相同惊惧,以及难以抑制的、对超越太多的强者的崇敬。   是夜。   站起身,青看着以大婚之由,聚在一起的青の一族与绪方一族的众族人,轻浅却清晰道:   “我想长老应该已经问询过你们的意愿了,现在我再确认一遍:”   “位于我左手边的,是希望继续留下来。改变姓氏,继承原氏的所有,在尸魂界沉寂下来;”   “位于我右手边的,是愿与我前往人间界。在我将各位实体化成人类后,建立新的族地,并接受如人类一般短暂的生老病死。”   见众人一致严肃点头,青轻触发间蓝蝶,抬起眼眸,伸出套着黑丝手套的右手点了数人留下,令长老带其他人出去等候。   待青独自步出面对众人疑惑的视线,轻启唇,声幻似魔,   “只因家庭里已独身一人,故愿为我等牺牲以铺前路。”   众人一阵伤感。   却无人注意,青发间的蓝蝶似正闪烁着更为诡异诱人的蓝光。   见那位一直对他人严肃刻板、对自己却恭敬祥和的长老,带领愿留下的众人远去,青看着长老的背影停顿数秒。   回过头,看向由阿葵与脸色惨白虚弱的绪方家主所引领的众人,青抬起右手食指,轻划开通往人间界一处偏僻山间的通道入口,淡道:   “在你们所到之处已有几间房屋,周边水源、食材丰富,你们先行收拾住下休息,我稍后便至。”   看着面前逐渐关闭的通道入口,呈现的阿葵因手可触树木而欣喜不已的场面,青不禁轻扬唇角,却又立刻停滞住。   闭上眼睛,青仰首感受着夜风的冷涩,终是扬起一如既往的温雅浅笑,睁开幽深清透的眼眸,抬起右手轻触发间蓝蝶,悠然道:   “已经可以了呐,塞巴斯,现在该是你进餐的时间了~”   黑色长发松系,猩红眼眸森冷而鬼魅,唇角勾起已不算太冷硬的弧度,恶魔优雅低声道:   “Yes,my lord.”   尸魂界从此,再无绪方一族。   而世上,亦再无青の一氏。 作者有话要说:  恩,是要离开死神世界了,但还没有离开千年前世界。 ☆、番外 一位普通的真央灵术院教员   番外一位普通的真央灵术院教员   我是一名很普通的真央灵术院教员。   真的很普通,普通到我其实是真央灵术院由原来的“元字塾”改名后的初代教员,至今却无任何人注意到。   老妈说我是大众脸,好逃脱,无危害,于是我欣然接受了这样普通的状态。   我家其实还是贵族来着,那时还是绪方一族附属的下级贵族。   现在也仍是下级贵族,只是所附属一族的姓氏改了,其他什么也没变。   对了,每个家族都有其独特的宗旨,也就是中心思想。   呃,可以不说吗?好吧~   我们家的宗旨是:吃喝不愁~   还记得当初未转世的爷爷曾这么骄傲地宣扬着,结果旁边正与其喝酒的、尚未成为初代护庭十三番队长的几位集体喷了。   而在我无意间听闻一个家族的宗旨时,我不禁心生崇敬,进而对这个家族产生了好奇,从而关注到了很多现今已无人得知的事情。   青の家主自灵王大人进入王族界面后,便时常去人间界游历,直到她的侍女葵去找她才会回来。   但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她看上去并不像是对人间界有什么留念,反而像是在回避尸魂界而寻找的一个借口。   青の一族名声并不像另四个家族那样远播,显得很低调内敛。   但其实青の一族与另四大家族关系很好,时常会有四大贵族家主在青の家主回来后,主动前往拜访。   因而在青の一族与绪方一族被除名后,三位家主大人对新晋的两大贵族家族交往并不深厚,甚至是刻意避开。   也是从那时起,因为之前青の家主回来才主动聚在一起的三位家主,慢慢来往频繁,结成比较平和的相处模式。   所以说,青の家主才是五大贵族中的灵魂人物吧。   青の家族里族人并不多,并且没有任何附属贵族。   但似乎也因此少了很多纠纷,都很恭敬统一地听从家主一人号令。   仔细观察下便会发现,青の一族里似乎每个人都因为有那样一个宗旨,既能力出众、却又无人得知。   同时,当初其实是有不少贵族是想附属于青の一族的,有些甚至是上级贵族。   但奇特的是,青の一族长老按青の家主的意愿拒绝了,却未曾而结怨,反倒使青の家主在其他贵族家族心中地位逐渐提升。   青の一族的长老是个严肃刻板的人。   我当初在路上,不小心掉了袋买回家让老妈做菜的白糖,听见一个冷沉的叫唤声,我回过头,一看到那张绝对会吓哭小孩的板脸时,我居然不自觉地拔腿就跑!   没跑几步便被长老瞬步追上,他依旧板着脸,把那袋白糖放到我手上,严肃地说了句“下次注意”,便转身离开了。   虽然是很威严和男人味啦,但还是好可怕~   但我发现,青の长老似乎只有对青の家主时,才分外恭敬和祥和,即使是四十六室的大人或自家亲属,也不得让他改变那张严肃刻板的脸。   也许在长老心中,青の家主不仅仅只是自己家族的家主,而更是他世界里唯一的神,同时也是需要自己这个长辈关爱的孩子。   既崇敬又爱护,这样的心理,似乎唯有那时的青の家主可以理解。   青の家主身边的侍女葵,是青の一族难得凸显自我才能的人,当然也可能是迫不得已。   她需要带领众多家主侍从,在短时间内确定再次游历人间界的家主所在,然后制定一系列后续计划,并安排好家主不在时的家族内部各种事宜,并且时常会面临到无人救援区域虚袭的危险。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是绪方家主情有独钟的女人,可她却对此不屑一顾。   虽然那时说是她主动提出婚礼的,但我就是觉得她只是出于对绪方家主的愧疚,以及一些别的原因才是。   因为,从始至终,她所注视着的,一直都只有青の家主一个人而已。   而青の家主……   啊,这实在是一个有着太多秘密与传奇的人物啊~   当初,比起四大贵族家主的活跃出众,青の家主就只有一个“外形娇小如少女”的传言。   之后才知道,人家就是少女,只是活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看上去娇小柔弱,尤其包裹着华贵和服时,更显得如大家小姐般优雅而无害。   但那之后各类信息:   一击消灭大虚;无视护庭十三番队长;改善贵族家主与各番平民队长间的合作关系;斥退四十六室六审判之一;灵压直接抹杀绪方长老;一人担两大贵族之首。   以及……   看着班上那个看似温文敦厚、戴着眼镜的棕发学员,我不由有些想笑。   这个孩子是在憧憬的吧。   那样一个超越众人太多、仿佛独立于另一片天地间的少女。   那不动声色的强大,最为惑人心神。   当初四十六室已得令,   下达除去青の一族与绪方一族的五大贵族之名的裁决,将其原有名誉与资产归新晋两大家族所有,并以绪方长老之前意图诱导家主逆反于尸魂界、而对绪方一族采取流放;   同时以青の家主灵力诡异可实体化为由,长期拘禁青の一族,且对青の家主处以极刑。   但我觉得,有那位青の家主在,是不会令这些事真的发生的。   毕竟,那一位青の家主可是连四十六室都不敢提及的存在。   即使再怎么气愤,也始终只敢称“青の家主”而非全名。   又是一天的课程结束了,也许我该申请退休了?   看着已经在展示自己斩魄刀能力的那位蓝染忽右介学员,我不禁下了决定。   路上与很面熟的、顶替青の一族、而成为五大贵族之一的新晋贵族的长老,点点头。   即使老人面上严肃刻板,我也没有再次拔腿而跑了。   瞧,就像我说的,其实什么都没变。   即使改变了姓氏,低调内敛如他们那样的宗旨,始终如一:   吾等无须立于巅峰,吾等亦不必追随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吃喝不愁~”这种宗旨其实很实在~ ☆、番外 卯之花烈   番外卯之花烈   我还在与麒麟寺学习医疗能力时,他曾说起过五大贵族家主:   朽木冷傲守则,四枫院大气干练,志波直爽英勇,绪方精明儒雅。   唯独对青の一族家主纠结半天,只留下一个“看不懂”的定位。   初次见到那位只有“娇小”传言的青の家主时,我已是初代剑八,以及初代的十一番队长,名烈,卯之花烈。   而在那之前,这位家主似乎一直在人间界游历,很长时间未回过尸魂界了。   山本总队长接到消息后立刻去往穿界门,毕竟护庭十三番运行与完善初期,这些原掌权的贵族态度很重要。   而之前,朽木虽然严肃高傲,却很尽责;四枫院与绪方看似不在意,总是嘻嘻哈哈而过;志波则是明显敌对,直接动手。   现在这位长期未回的青の家主归来,又代表着一个怎样的意愿呢?   在那已早早到达的青の长老率人恭敬守候,竟是无比虔诚,与我当初邀战而以长辈身份直白拒绝的严肃刻板差别颇大。   不知道要怎样形容那样的场景,那一刻的心情。   被火光逐渐燃烧殆尽的大虚在其身后嘶吼,侍从即使簇拥周围却满心信赖的不予干涉与加入。   娇小优雅的华贵少女立于其中,悠然浅笑,纯稚无害。   到底是要怎样的强大,才会置身危险中依然不惊不惧;   又到底是要怎样的能力,才会令身边人如此追随信仰?   听着山本总队长不自觉隐含一丝恭敬的介绍,我忽然失却了去挑战的兴致。   这样的一个人,不会在意战斗,因而也不会全力以赴。   再次看着会议上由志波家主与几位队长主导、四枫院与绪方家主打诨、朽木家主冷言批判的热闹场面,不禁有种想要拔刀的冲动。   嗯,原来青の家主是这种异国口味啊,还真看不出来。   不过山本总队长的副队长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男人味呢,要很开朗地接受嘛~   仅仅只是几句问话,似乎气氛立刻被改变了。   即使诧异于雀部副队长的激昂,但更多的是对青の家主近乎引导所有走向的一种崇敬和惊惧。   看着灰飞烟灭的宽大会议桌,以及手中完好无损的小巧茶杯,战意涌动的同时,我没有忽略心底怎么也压抑不住的退缩与仰望。   不是一个层面的挑战,只是自取灭亡而已。   四十六室似乎对青の家主很看不过眼,像是惧怕到想要彻底抹杀的态度,实在很令人疑惑。   明明这位青の家主待在尸魂界时间不多,尸魂界关于其的传言与知晓度都很少。   为人也与其他家族不一样的低调内敛,从不主动接触与交往,也从来都在规则范围内做事。   却很奇异的得四大贵族家主的信赖,以及下层贵族令人不明所以的崇敬。   也许,正因为这样吧。   明明无欲无求,却似掌控所有。   那样不动声色的强大,着实令人心惊,同时也向往与憧憬。   我看着被绑缚于火光中,逐渐消散的浅笑少女,产生一种其实她仍然存活的荒谬感。   而当我在见到那个极为眼熟的新晋贵族长老时,我想,那个少女终究还是引导着所有的一切,从未为天上的那一位所掌控。   我之后成为医疗队四番队的队长,渐渐沉静下来,也渐渐染上了微笑。   虽然有人背后说我腹黑,我也只是在其伤药里加了点痛觉加倍的灵力,并没有拔刀相向了。   看着如今已与我并称为,尸魂界四位任职最久队长的浮竹十四郎与京乐春水,不禁感叹时光的流逝。   志波家族已经没落,新晋的两大贵族似后继无力般低调无息,朽木家族教育也愈见刻板,四枫院家族暗处的事也渐多。   有时会不自觉想,如果现今那位青の家主仍在会如何。   可惜,自她被判处了极刑后,四十六室便已下了禁止令:不准提及,亦再无任何记录。   因而,现今尸魂界还记得她的,还有几个呢?   想及此,我自己都不禁有些苦涩。   天空中,那个名为蓝染忽右介的孩子,纵使再如何优秀强大,也终究只是孩子呐~   温和文雅的姿态是伪装,又何尝不是向往?   灵逸静谧的书法是特技,又何尝不是想念?   不动声色的强大是掩藏,又何尝不是心底的憧憬?   仿佛一个孩子要做些什么,来吸引母亲的注意一般,执拗而顽强。   那个少女太过冷情,太过冷情。   我竟是不自觉的有些同情这个孩子,以致忽略自己心底暗藏的一丝,同病相怜。   听到来尸魂界串门的四枫院夜一,提及在现世遇到一位少女的相关描述。   仔细沉吟着那个名字:   云上青。   青の云,青于云上,云上之青,云上青。   从此,唯有云上青。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没想再写个死神世界的人物番外的,可是这位的名字就不停地在我脑海里盘旋,导致我清早便不得不为了这位写这个番外,之后才好好睡上了一觉。 恩,花姐威武~ ☆、番外 那些只有我知道的事(四)   番外那些只有我知道的事(四)   云上青这次并非替代原有存在,而就像她对贺茂忠行说的,这才是她此生的初始,是她云上青存在的千年前。   同时亦是她当初在外婆绪方一族所看到的内部资料上,云上家族的始祖,实际便是她自己。   这里的死神世界,与此时的人间界同样是千年前。   这时山本元柳斋重国已组建战队几乎将灭却师灭绝了,并形成初代的护庭十三番,改“元字塾”名为“真央灵术学院”。   而在王族进入王族界面时赋予的五大贵族,在护庭十三番成立前,是与中央四十六室、之后所称的零番队,共同管领尸魂界。   即四十六室行使中枢决策,五大贵族行使监察,零番队行使行政事务。   三者间分工明确,又相互牵制。   而代替了零番队在尸魂界的护庭十三番,却在运行初期便在四十六室的默许下,不仅掌控行政事务,同时还有五大贵族权限范围内的部分监察事务。   大大触动五大贵族的根本权益,引发贵族家主与平民出身的各番队长间的各种不满与纠纷,而问题的矛盾也因此上升到贵族与平民的观念上。   云上青作为青の家主时,之所以在王族进入王族界面后便去人间界游历,实际是已经在之前便察觉到王族对五大贵族壮大的担忧,以及削弱甚至抹灭的决心。   青想以自己不关事的态度尽量避免或拖延这样的情况发生,但在穿界门遇到虚袭时便知道,已经避免不了了。   所以她对明显正在执行削弱贵族权力的山本与四十六室,态度都不会很好。   但就像她劝慰和警戒四位家主时说的,   “刀,是永远无法在使用者掌控之外自主行动的。”   意思既是护庭十三番作为“刀”,无法以其自身真正触及贵族权益;   又是点明,若无掌控者的使用,这把“刀”又怎么会有这些行动?   则她并未真正敌对于护庭十三番与四十六室,因为都不过是王族手中削弱贵族的工具而已。   青先前在人间界时发现,自己明明是灵魂状态,却可以触碰到实物。   而反过来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灵力可以实体化。   因而在当时长老汇报情况后,她展现了这个能力,使手中尸魂界的茶杯如人间界的般实体化了,从而也可以确定能够实体化灵魂,使之成为人类的状态。   所以她让长老去询问族人意见,一种是成为人类重新开始,却要接受人类一般的生老病死;   另一种是继承家族原有的名誉与资产继续留在尸魂界,却要改变姓氏,并不得有任何凸显,从此掩息。   青与绪方长老最初其实是合作关系。   绪方长老同样察觉到王族已经容不下如今五大贵族的壮大,因而他在考虑后,最先是与青合作的,而当时绪方家族的另几位老人因为还未了解情况,所以没有立即应允。   但是,当他发现,自家的家主恋慕于青的侍女,并且青其实一直隐隐立于主导地位,他那被压抑的野心爆发了。   绪方长老曾经其实有考虑过,以谋反保全甚至扩张绪方家族的权势。   但在看到青的实体化能力与极具气魄的对峙后,压抑了这样的想法。   而当他发现,绪方家主可能今后将就此为青所领导,使绪方家族成为青の一族的附庸时,他再次产生谋逆的想法并予以行动。   青其实从与绪方长老合作时便知他的野心,甚至青是在利用着这一野心的。   之前知道绪方家主倾心阿葵时,青有考虑过。   一旦结为姻亲,作为已是王族眼中钉的五大贵族之二的结合,定会成为一个□□,激化严重性。   所以她一方面询问阿葵的意见,一方面对家族今后走向做考虑。   而当她已经找到对青の一族族人的解决方案时,她为了加快王族对两大贵族的判决,便令塞巴斯去诱导出绪方长老心中潜藏的野心。   当绪方长老在发现绪方家主几乎顺从于青的侍女时,认为即使脱离了王族的掌控,绪方家族也将会由青来掌控,因而野心爆发,刺杀了家主,妄图□□、甚至谋反。   青知道这样的情况下阿葵一定会主动要求成婚;同时绪方一族的老人也会因为家主难担重任、家族不被王族所容,而选择追随可以拯救他们的青。   而两大贵族的结合一定会引来王族的忌惮与抹杀的决定。所以,当晚她便将人员分配安排好,从此自主消失。   云上青在当晚留下的那几个人,其实是她发现对自己发动的念能力有抵抗的人,则这些人是有异心者。所以她单独点留下来,交由塞巴斯操控。   而她在将长老与阿葵分别率领的青の与绪方族人送开后,自己再回去,便已得到四十六室得令下达的裁决。   于是她让塞巴斯操纵附着自己念能力的异心者,代替需要被□□的青の一族族人,前往四十六室。   她在忏悔宫感到附着的念能力已经发动时,便知道,四十六室的记忆中,关于青の与绪方族人的处决已经完成,新晋的两大贵族也已经确定。   而最后青的确在极刑的火光中,只是因为与塞巴斯的愿望与代价交换的能力极为强大,因而不会轻易受伤,并借机抹消作为为王族所忌惮的青の云的存在,出现在人间界。   于此后,只为,云上青。 作者有话要说:  唐代的三省六部制实在是很实用呐~ 我阴险的女主,居然一点看不出阴险。 ☆、二十二   二十二、   坐在木桩上,青伏在比木桩稍高一些的圆木切面上,看着正张牙舞爪训导绪方家主的阿葵,轻笑出声。   正被绪方家主气得跳脚的阿葵听到,不禁窘红了脸,转身道:“云SAMA。”   见青挑眉,马上改口道:“青SAMA。”   自青处理完尸魂界的后续事情后,再出现人间界,便令青の一族与自己一同改姓。   毕竟自己当初是五大贵族家主中最不好掌控和理解的,且之后出现的灵力实体化,一旦被发现可以使灵魂实体化,那便不仅仅是处以极刑的判决了。   所以青回归云上青,而之前青の一族的族人也均称为云上家族的初代成员。   感受着微风,坐在这片几乎只有云上与绪方家族人的山间,青悠闲得有些昏昏欲睡。   伏在圆木面上未曾抬眼,青却忽然开口道:   “似乎是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呐,塞巴斯?”   缓缓直起身,右手支头,看向蓦然显现身影的恶魔。   在尸魂界学习、并因青的引导、而在暗处锻炼了数次的塞巴斯,扬起逐渐自然、诱人的唇角,低沉而性感的声线缓缓道:   “是的,小姐。那位安倍晴明先生的住宅里,现有一位纯血种吸血鬼正在拜访。”   “纯血种吗?”摩挲着耳边的碎发,青浅笑道:   “作为邻居,怎么能不去拜访下刚落户的新居呢?”   站起身,兴致昂扬道:“塞巴斯,提上土特产,我们走~”   还在改善邪魅微笑的恶魔,脸上表情僵住,问道:“小姐,土特产是?”   青一挑眉,似极为惊讶道:   “我们刚从尸魂界回来,当然是那里带回的特有的,灵魂嘛~”   “之前不是给你备了不少吗?”   “可是”,塞巴斯涩声道:   “小姐,我已经都吞噬了啊,没法再拿出来的呀~”   “诶!”青惊讶地看着塞巴斯平板削瘦的腹部,不禁感叹,   “塞巴斯,你怎么就没有储存能力呢?”   “……”满头十字的恶魔转身,握拳,不予理会。   我是恶魔,是恶魔。   恶魔腹部要个毛储存能力啊!天天都不够吃,还怎么存啊?!   更何况你给阴阳师带灵魂当拜访礼物是想怎样、怎样啊!   最终还是阿葵将专门做予青的糕点打包好,交由塞巴斯。   望着青缓缓远去的背影,阿葵似怔楞着,久久未回过神。   “哟,人类,你也来了~”   化作少年样的阿天侧躺在屋檐下,右手支头,左手拿着酒杯,懒懒的向门口缓步而来的青遥遥致意。   其旁正在接待特殊拜访者的晴明,抬首望去,忽凝注眼眸。   无视转过头来的那位纯血,青直接坐到阿天对面。   接过引路而来的式神奉上的茶水,轻抿,舒出口气。   抬眸看向晴明道:“怎么,我现在的状态很难接受吗?”   阿天这才发现,凑到青的面前左右看看,道:   “你不是灵魂吗?现在这是?”   竟是伸出手,轻触青纯稚的面庞。   而当指尖触到那温暖中透着微凉的嫩滑时,阿天似惊醒了般,蓦地收回手,不自在地握了又握。   青观此,轻笑出声,惹来阿天气恼的一瞥。   轻转着手中的茶杯,青温雅安然道:   “我从一开始便一直都只是人类啊~”   语毕,不理会在座的疑惑,示意塞巴斯把点心交予晴明。   打开点心盒后,晴明向青介绍道:   “云上桑,这位是玖兰始祖,纯血血族,呃……”   似乎是在考虑如何措辞,接道:   “因为身份原因被人类驱逐出了领地,游经这里,会待上一阵。”   转而欲介绍青时,又是苦恼地停顿了。   青好心接过,向深棕发、暗红眼的冷郁男子自我介绍道:   “我是云上青,穿越旅行中的人类,请多指教。”   男子暗红色的眼眸中似终于有了波动,缓缓点下头,沉声道:“请多指教。”   进而看向青身后一直侍立的塞巴斯,眼含警惕。   青轻抿茶,半敛眼睑,淡道:“塞巴斯只是我的执事罢了。”   身后的恶魔听及,低敛的面容上扬起邪魅的微笑。   “塞巴斯是我的恶魔执事。”如此双关语,小姐,不愧是您呐~   一边恢复狐形的阿天摇着蓬松的九条大尾巴,坐在矮几上。   因为青的忽视而抱着点心愤愤啃食,都快将其面前的点心清空了。   青悠悠道:“晴明,果然独自出来的你,是没有养家能力的啊~”   “瞧瞧这可怜的阿天,都被你饿成什么样啦,尾巴再甩快些估计就得被自己扇飞了啦~”   哎呀,小九尾噎到了,赶快帮忙拍拍~   看着正“誓死”拼搏的狐狸态阿天,以及戏谑逗弄着的青,晴明苦笑。   一直在旁安静观看的玖兰始祖忽然沉声开口道:   “云上桑,作为人类,你不害怕我们这样的存在吗?”   似乎是正在等待着某种答案,既迷茫,又期待。   青停下手,被反抗上劲的阿天一口咬住左手食指,且还似颇为凶狠的欲磨牙。   青轻笑,未动弹,淡道:   “呐,阿天,你现在还怨吗?”   阿天松口,坐在矮几上挠挠、甩甩尾巴。   金色的眼睛看着青温雅悠然的表情好一会,转过头,冷漠道:   “已经没有必要了。”   青浅笑,手捧茶杯,半敛眼帘,似对玖兰、又似自语,   “时间一长,曾经那些强烈的情感、鲜艳的存在,如今再回首时便发现,都已淡化或褪去,甚至连寻找都再也没了痕迹。”   “我们所执着的,其实不过是我们太过寂寞而不希望被抛弃的陪伴。无论是实体的存在,还是唯有自己享有的记忆。”   抬起幽深的眼眸看向忧郁的玖兰始祖,淡道:   “与其说你是在期盼自己领地人类的认同,不如说你是在渴望体会被需要与承认的温暖。”   “一心期盼着能与人类和平相处的纯血之君啊,请看清你心中真正的愿望吧~”   语毕,放下茶杯,与塞巴斯缓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塞巴斯,趁你还没彻底鬼畜前一定要好好涮涮你啊~ 这次的穿越到底要多久啊~好想回现世了。 不过这次之后的确就回现世就是了。 ☆、二十三   二十三、   弹拨琴弦,安静悠远、飘渺旷沉。   然这无意识的古琴声,竟引得来访晴明的源博雅几近潸然泪下,差点不顾男女之嫌而欲凑近探讨了。   青无奈地轻叹口气,看了眼被狐狸态阿天虐得不行的乐痴,接过已逐渐进入状态的塞巴斯适时奉上的茶水,对正与玖兰始祖讲解、讨论“天文道”的晴明说:   “晴明,阿天这是上火了,你要多给他吃素菜和水果呀~”   “荤食类的干脆就让我们来解决好了。为了阿天的健康,我们要适时牺牲小我啊~”   前肢正欲踩上源博雅脑袋的阿天,立刻化作少年样,窜到青面前坐下,抱起一盘点心便愤愤啃了起来。   哼,总偏心那个登徒子!   看看实际情况吧,孩子~   那货只是个乐痴啊而已啊~更何况青身边有那样一个黑暗存在,谁还敢啊~   晴明苦笑着摇摇头。   实在不懂,九尾狐的阿天怎么会被人类戏耍。   好吧,也许只因为那个人类是云上青。   “云上桑的弹奏方式似乎并非本土,不知?”   一边沉默观看的玖兰始祖,冷郁开口道。   似乎自从上次青说完那番话后,每次青来都会格外关注,却又视线冰冷。   青抿茶微笑,未语。   阿天已似漫不经心道:“阿青与我是同乡。”   “诶?!”博雅惊叫就算了,怎么连晴明都这么惊讶,一直冷郁表情的玖兰始祖还挑起了眉。   青右手支头倚在案几边,左手轻转茶杯道:“是曾经是同乡。”   博雅继续不懂疑惑中,玖兰始祖恢复冷郁,唯晴明依旧惊讶道:   “不,我惊讶的是:阿天,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喊云上桑为‘阿青’了?”   再次噎到的阿天窘红着脸,猛咳几声,吼道:“就今天!不行吗?!”   吼完,狂灌大杯水,撇过头去,露出银色长发下通红的耳垂。   观此,晴明掩唇露出富含其自身血脉的狐狸笑,悠然道:   “哎呀,这怎么会不行呢?”   “正好,我也正想改口呐,不如我以后也叫云上桑为‘阿青’吧?嗯,果然亲近很多呐~”   说完,与青心照不宣地对笑一阵。   看着面前可以用“狼狈为奸”来形容的两人,阿天继续愤愤啃食起来。   果然人类没一个好东西,就算有一半同类血脉的也一样!嘤嘤~   而当博雅离开不久,忽,青半敛眼睑,浅笑道:   “晴明,你这里还真是‘客似云来’。”   “也许你这可以改名为‘云来客栈’了,那可是连锁企业啊~”   指画着经青引导而成的桔梗印,正与玖兰始祖讨论的晴明听及,转过头缓缓道:   “出云家的这位下任当家,其实与我很像。如果可以,希望能够帮到他。”   青轻挑眉,随意道:“即使想要毁灭人类?”   引来玖兰始祖再次的冷眼关注,以及阿天金色眼眸的瞪视。   晴明如青一般缓缓悠然浅笑道:“那不是还有青桑你吗?”   青抿唇轻笑,调侃道:   “我以为晴明你真会叫我‘阿青’呢~”   然,未待晴明应对,青侧低下头,轻转茶杯,继续淡道:   “晴明,你以为,倘若是真,我会阻止吗?”   一时,庭院静寂。   缓步而来的脚步声打破这一片凝滞,气氛似已恢复。   看上去不过比晴明小上几岁的俊傲少年,眼眸中却流露出太过直白的愤世与轻蔑。   不过是个受过伤害,从而想以此来避免再受伤害的孩子;   不过是个失去关爱,从而想以此来得到熟悉关爱的孩子。   接受的,憎恨着;失去的,执念着。   简单直白到连嘲讽都觉可怜!   青敛下眼帘,抿茶不语。   行至晴明近前的少年优雅行礼道:   “安倍晴明大人,在下麻仓叶王,经贺茂忠行大人引荐来此,望不吝赐教。”   传言颇多、年少成名,而今已独立于贺茂忠行出来的安倍晴明,此时仍平和道:   “麻仓君可与我同辈相称,我想我们之间尽可以相互讨论,如此相互学习。”   少年抬首看了一眼晴明,略显柔和道:“好。”   一阵拍桌大笑,打断了这一友好气氛。   晴明无奈转过头看去。   只见阿天正大笑拍桌,对坐的玖兰始祖脸色黑沉,青桑仍一如既往地温雅喝茶。   在叶王不明所以的视线中,传说中应该无所不能的妖狐化身安倍晴明,无奈苦笑道:   “青桑,又是出了什么事吗?”   青放下茶杯,挑挑眉,淡定道:   “我不过是让式神在杀我们一会要吃的那只鸡时,记得把鸡血留下给玖兰君。有什么不对吗?”   还似很费解地瞥了眼阿天,道:   “阿天,你的笑点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看着脸色已黑沉到底的玖兰始祖,狂笑不止的阿天,淡定喝茶的青桑,以及即将在此学习的问题少年,晴明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还不具备独立出来的能力。   贺茂忠行老师,别因为我召唤出十二神将,就怕人多饭少而赶我出门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在新的地方生活,下午才把安置好。昏昏沉沉,想休息下。 抱歉,今天只有一章了,明天还是继续两章。 嗯,为什么我就这么喜欢调戏阿天呢?不理解。 越是想快些让女主回现世,就越是想起还有好多没些,于是,继续吧~ ☆、二十四   二十四、   原来,上次人还不算最多。   看着庭院里,叶王正在与心思单纯的博雅讨论笛曲;   玖兰始祖正冷脸应对九尾狐态阿天的挑衅;而自己……   晴明看着因自己无意下了盘棋后,便奇异找寻而来的藤原佐为,不禁有内牛的冲动~   然而,当看到青与其所谓的执事一同步入进来时,晴明一瞬间淡定了。   最可怕的都接待了,还怕应付这些小鱼小虾吗?   执起棋子,开始与满脸兴奋之色的佐为对弈。   很熟练的,塞巴斯在源博雅双眼晶亮欲凑至青近旁讨论乐理时,给青奉上一杯茶水。   手捧暖茶,看了眼被阿天半途拦截施虐的博雅,无视冷眼关注而来的玖兰始祖与叶王,青悠然地舒出口气,安然道:“真是很好的天气呐~”   躲藏在一旁观看的十二神将之太阴,听及也赶忙随大部队逃离了。   拜托,你身边都电闪雷鸣了,还想什么好天气啊?!   “嘤嘤,晴明君你不认真~”   包子脸的佐为看着自己大获全胜的盘面,委屈流泪~   晴明轻放下棋子,悠然微笑道:   “不,对于我来说,这便是我的围棋。”   随心所欲,不计得失。   从某方面来说,自己和青桑还真像呐~   看向无意间望过来的青,晴明浅笑温然。   歪头看着晴明对座的“泪包子”,青忽轻巧开口道:   “不如麻仓君去下一盘吧。”   没去看叶王倨傲的表情,青继续道:   “不然晴明可就得继续了。到时水漫晴明宅,我可没有任何损失。”   “你们这些暂住的就不一定了。”这是你的潜台词吧!   叶王心中怒吼着。   未待叶王反应,青又继续道:   “的确,我可不会好心出借的,先交够房租再说。”   叶王颓然地看向不住委屈泪流的佐为,不禁要抛却优雅形象扶额。   然,叶王忽然冷下眼眸,盯着青,硬声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也是灵视吗?   叶王不知自己是在期盼还是恐惧。   青这时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叶王面上近乎直白显露的忐忑与期盼,垂下眼帘,抿了口茶,淡道:   “连自己的表情与情绪都无法控制的你,实在太弱了~”   没有理会叶王僵住的神情,青继续垂眸淡道:   “而今还在恐惧着而无法掌控自身强大能力的你,如此脆弱的表情是妄图获取什么呢?”   “还是说,比起自身让你看清黑与白、生与死的真实特质,你更愿意沉溺于破碎的安馨中等待那无望的救赎吗?”   “真是卑微呐~麻仓,叶王~”   抬起的眼眸,幽深清透。   明明平淡无波,却为何会让那眼光下的人,生生感到自身的渺小呢?   受到巨大冲击的叶王一阵恍惚,便已被晴明安置到佐为的对座。   无意识的用灵视与一心只有围棋的佐为对弈,直到佐为满面欣喜地要求再来一局时,叶王才清醒过来。   转过头,叶王眼神复杂地望向青,却见:   青悠然抿茶,对身旁正微笑拈食点心的晴明道:   “我就说这位肯定行。灵视在这时候简直是对弈必备啊~”   “不费精力,还可以让藤原君心满意足,这简直就是完美的……”   与晴明对视一笑,异口同声道:“祸水东引~”   几乎就要拍掌以贺了。   满头十字的叶王转回头,握拳,隐忍!   就知道,就知道!这里的,听不到心声的都是混蛋啊!   被佐为缠到心烦的叶王,即使再怎么愿意接触心思单纯的人,也受不了一直下棋啊~   猛地站起身,忽冲青优雅微笑道:   “想来云上桑定然棋艺高超,不如也来与藤原君对弈一局?”   只是眼眸中的怒火实在清晰可见。   青掩唇轻笑,对晴明道:“哎呀,这要教的可还多得很呐~”   起身,在佐为疑惑与期待的视线中落座,执棋对弈。   “诶?!”难得竟是晴明惊讶出声。   接过塞巴斯奉上的茶水,青忽略对座正严肃总结的佐为,挑眉看向观棋众位中最明显表露惊讶的晴明,浅笑道:   “怎么,我赢局棋很难接受吗?”   晴明似迷惑又似忐忑道:“不,只是这行棋风格,不太像你。”   青轻笑,淡然道:   “自然不像。这是当初教我围棋的人的风格:变幻莫测,蕴含万千。”   “我当初学棋时不被允许有自我风格,所以我便一直按他的风格来行棋。”   半敛眼睑,轻抿茶。   同样观棋的阿天,抬起金色眼眸看向青,眼神复杂而愈见冰冷。   其旁玖兰始祖再次突兀开口道:   “似乎行棋方式也来自于你曾经的故乡呐,云上桑~你还在想念吗?”   想念着你曾经的故乡,还是想念着那个男人呢?   青抬眸,平静淡漠中再无其他,悠然道:   “不,不是想念。最多只是缅怀罢了。”   清冷透骨的语音,凉薄尽显。   冷郁的玖兰始祖,面上显现难得可见的惊诧于警戒。   如此凉薄天性,着实令人心寒与害怕。   似乎自之前青的那番刺激后,叶王便总想找青挑衅。   此时他扬起逐渐收敛眼中直白情绪的微笑,仿佛玩笑般开口道:   “既然只是缅怀,那干脆彻底舍弃好了。”   “不如嫁给晴明君,想来一定会很合适的。”   晴明感到背部刺痛的视线,心中内牛:   阿天,你明明知道这不关我事啊~   叶王居然还在记恨之前“祸水东引”的事,呜呜~我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轻笑出声,青抿茶调侃道:“晴明这一大家子我可打理不了~”   喂,你这是故意点明我们是吃白饭的吧!   暂住者们周身阴郁了~   半敛下眼帘,手轻搭在塞巴斯适时伸来的手臂上,青淡道:   “你们似乎都忘了,我是在穿越旅行中呐~”   语毕,不再理会静寂下来的众人,与塞巴斯缓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一章,等会要出去,晚上再发第二章。 在新的地方感觉写作状态还没调整好,有些头晕~ ☆、二十五   二十五、   修长的手指轻捋青纤细脖颈后的碎发,塞巴斯扬起已渐成型的邪魅笑容,低沉优雅道:   “小姐,要将头发留长吗?我还没有见过小姐”,   低首凑近青的耳旁,对镜子里正抬眸看向自己的青道:   “长发时的样子呐~”   青看着镜中已长至及肩的黑发,轻敛眼睑,转而淡道:   “塞巴斯,你的表现愈见优秀了。”   猩红眼眸的恶魔优雅施礼道:“多谢小姐您的赞誉。”   青缓缓站起身,望向屋外正耐心教导青所指任的云上家族下任家主的阿葵,平静道:   “看来是得告别了呐~”   晴明宅。   轻叹口气,看着再次缠上自己的佐为,青无奈了。   与晴明下棋,完全没有对弈的氛围;   与叶王下棋,便好像是与自己对弈;   玖兰君只是回应一句“下国际象棋吗”,就打发了;   阿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亦冷颜拒绝。   青好不容易几天没去晴明宅、而避免一直下棋的困境,却不料这位居然天天守候。   此时已满心欢喜地小跑到青对面,完全忽视旁边脸色已愈见难看的阿天,便急急邀请青对弈。   青右手支头侧倚在案几边,左手执棋犹豫了一会,之后便顺水般落子。   “诶?!”看着几乎是与晴明下棋而形成的棋面,佐为惊讶后又立刻委屈到想哭,   “嘤嘤,青桑,怎么连你都敷衍我啦~”   一边叶王优雅微笑,却是幸灾乐祸道:   “总算露出真面目了吧,这位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冷郁的玖兰始祖,似也要暗暗点头赞同。   九尾狐态的阿天甩甩尾巴,随意道:   “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晴明无奈摇头,看着又快漫流的佐为,向青道:   “他等你好几天啦,就好好下一局吧。”   青挑眉,道:“那不如你来?”   晴明干笑退开。   青轻笑,再次执起棋子落下,盘面似乎瞬间转换成了另一种形势。   佐为立即专注思考,忘却周边。   然,青于这时忽凝眉似倾听什么,突道:   “我可不允许有人随意进驻我的地盘呐~”   “正如属于我的,也勿妄想反过来驱逐我一样。”   竟是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脸色冷凝的玖兰始祖。   手轻搭在塞巴斯的手臂上站起身,青捋了捋及肩的碎发,淡道:   “说到底,这种事果然只有我去做呐~”   不再理会欲阻拦的晴明与阿天,以及犹豫不决的玖兰始祖,与单纯看戏的叶王。   青与塞巴斯,瞬移至附近山间的云上家族与绪方家族所在地。   设下结界,青转过身,无视紧随而来的几人,望向远处正汹涌前来、手执特殊武器的人类。   轻抬右臂,套着黑丝手套的右手前伸,眼眸幽深难测。   青启唇,声幻似魔,   “放出消息的人才是吸血鬼,他们希望引来人类自相残杀!”   远处的人群停滞,竟忽然□□,相互用手中武器残杀起来。   却在发现双方在可以伤害吸血鬼的武器袭击下仍完好无损,不禁被惊出一身冷汗。   是谁,在操控着他们?   看向手中由吸血鬼自我牺牲铸炼而成的武器,人们既怀疑又不舍。   当初的那个吸血鬼似乎是希望获得人类的认同,从而以自身铸造了可以伤害吸血鬼的武器,并予以人类使用。   他们因而在之后驱逐甚至抹杀数多吸血鬼,以致如今在听说这片区域突然出现的族群是吸血鬼的消息,而主动出击欲抹杀。   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是残杀太多并未攻击的吸血鬼,而引来武器的怨念吗?   终是在不安与惶恐下,这些人匆忙离开。   一片沉寂。   玖兰始祖已忧郁满溢;   阿天隐藏失望的嘲讽;   叶王扬起轻蔑又愤然的弧度;   晴明垂下眼眸,默然不语。   轻“呵”一声,青不顾唇角蓦地划下的血丝,悠然道:   “竟是依靠着不得信任的力量,而如此无畏无惧吗?”   “真是,可悲呐~”   竟似是自嘲般地笑了起来。   缓退几步,青倚进一直侍立于身后侧的塞巴斯怀里。   忽略立即环绕上周身的黑暗与血腥的气息,一如既往温雅浅笑道:   “我想,我该离开了。”   “不论是几十年后,还是千年后,都再会吧~”   语毕,与塞巴斯一同消散,一缕不存。   晴明等人回到晴明宅时,发现佐为竟还专注地对着棋盘,凝眉思索。   晴明提起精神,步近查看,却听佐为近乎是惊叫道:   “死局?!怎么会是死局呢?!”   明明已有活路,却为何形成只有死局的棋面?   明明可以继续,却为何选择注定消散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嗯,总算是可以回现世了,再不回我就快忘了现世的感觉了~ ☆、一   一、   出现在阵中,青闭目倚在塞巴斯怀中似已睡着。   然,在侑子魔女走近欲言时,青忽直起身,步出塞巴斯圈拥的范围,淡道:   “让我先休息下。”   不待回应,转身独自离开。   冷眼看着紧随青而去的邪魅恶魔,侑子不禁担忧而愧疚。   这样一个如今已然尽显黑暗与危险的存在,那孩子到底是如何引导成的?!   但愿她能慎重选择。   再次换上浴衣的青坐在屋檐下,自然接过塞巴斯奉上的茶水。   敛目沉吟,忽开口道:“是我的父亲吗?”   对案饮酒的侑子沉色,点头不语。   轻转手中的茶杯,青轻叹口气,淡然道:“便是从这开始了吧。”   不待侑子答复,施礼告别,与塞巴斯一同离去。   侑子倚在原处,抿了口酒,怅然长叹。   “外婆。”立于绪方族地外,青看着率众等候的老妇人,温雅唤道。   婉拒了留下暂住的提议,终是应外婆的强烈要求,乘上绪方精次舅舅顺程而回的跑车。   却在正欲离开前,听见外婆对绪方启文舅舅,以正常音量附耳说道:   “东京的那个房你不住也不行!我特意把阿青骗了过去,你去东京必须和阿青住一起!”   青一个踉跄。   多年不见,外婆强悍依旧啊~   与塞巴斯一同坐在车后座,感到透过镜片、经后视镜折看来的视线,青微笑道:   “上次也是精次舅舅接我的吧。”   明明是疑问,却偏偏用陈述的语气说出,似是自然而然的肯定。   绪方精次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青抬手支在车窗边,望着飞速后退的风景,温雅浅笑道:   “这次要再去那家医院了,但愿精次舅舅你不会感到困扰。”   绪方精次似专注开车,心中却已瀑布汗:   明知道上次因为你、而让我不受你那一大家待见,这次居然还让我去?!是故意的吗?   现在的小孩都太可怕了~   看着病床上那个眉头紧皱的昏睡男子,青忽然觉得有些累、有些倦。   没有先与病床边七年未见的亲人打招呼,青坐到床头边的凳上。   笑容浅淡安然,平缓道:“父亲。”   男子眼帘逐渐掀开,苍白疲惫的面容上,空洞无望的眼神令人心生不安。   沙哑的嗓音低语道:“不要进我的房间。”   青温雅微笑,道:“好。”   “不要参与我的葬礼。”   “好。”   “不要……不要出现在我与她的墓前!”   “……好。”   眼眸弯起,唇角扬起温雅有礼的弧度,面上缓缓绽开笑容,轻声承应。   “!”因提前一年入学、而已即将升入高中的葵,看着七年不见的最爱的妹妹——青,再次绽出的那个笑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眼眶蓦地通红,留下大颗大颗的眼泪。   别再笑了,阿青。   求你,别再笑了。   别再笑了啊!阿青,阿青……   便是从这开始结束吗?   青注视着已然逝去的男子,默然不语,亦无任何痛色流露。却莫名的令人心酸、压抑。   感到透过镜片隐藏关心的清冷视线,青扬唇。   转过身看着仍在病房门口等候的绪方精次,道:   “精次舅舅回吧,以后在东京可能会常见了。”   笑容纯稚如花,姿态温雅安然。   清丽少女的周身环绕着飘渺莫测的气息,平淡却奇异的令人受到吸引。   绪方精次微敛眸,轻抵镜架,转身离开。   该说不愧是云上本家的“青”吗?   七年不见,似乎一切都不再一样,也似乎一切终于步上了轨道。   与七年不见的长辈打过招呼,青微笑着唤激动难抑的长太郎“哥哥”,终是走到捂唇泪流不止的葵面前。   伸出左手,浅笑着缓缓抹去葵面上的泪痕,被葵猛然拥入怀中。   感到脖颈处温湿的泪迹,青绽开笑容,抚抚葵已然长至及腰的长发,敛目安然不语。   回到神奈川的本家宅院,青与爷爷并排坐于屋檐下。   抿着让塞巴斯去侍于门口前泡的茶,敛眸浅笑。   爷爷叹口气,终郑重道:“准备家主的继任仪式吧。”   青没有任何意外之色,轻缓道:“好。”   抿了口茶后继续道:“到时指任的下任家主,便由爷爷来教导吧。”   “阿青!”老人转过头,惊诧道。   青低首抿茶,温然道:   “爷爷知道的,不是吗?我看过绪方家族的内部资料了。”   老人瞪大眼眸,看着一如既往温雅浅笑的小孙女,忽觉心中一阵透骨冰凉的刺痛。   这孩子,这孩子到底背负了多少……   作为单方面自主宣告附属于云上家族的绪方家族,其内部资料留下与云上家族内部相同的记载:   云上家族始祖名为:云上青;   云上家族历代名为“青”者,均于少年任家主之位;   云上家族历代名为“青”的家主继任时,皆于同时指任下任家主;   云上家族历代名为“青”者,均,不得善终。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还有一章,得等会了,不过今天肯定会发,我实在打字速度有些可悲。 ☆、二   二、   步出主厅,青看见葵正怒瞪着优雅有礼侍立于厅边的塞巴斯,习惯性的掩唇轻笑。   却在感受不到手腕处、华贵和服宽大衣袖的沉重时,而略有恍惚。   见青出来,葵依旧如曾经一般猛扑上来,抱住娇小的青道:   “阿青,这是哪来的嘛~男人都是很可怕的,阿青不要他啦~”   青浅笑未应,转而言道:   “姐姐马上便要毕业了,高校是直升立海大附高吗?”   没有察觉是被转移了话题的葵,兴奋点头道:   “是啊,阿青。”   “我现在已经被提名为高等部新闻社的下任社长了,你来了之后我绝对可以全方位、无死角地护你周全的!绝不让任何黄鼠狼靠近你!”   说完,似又想起来,回头警告地瞪了一眼、满脸邪魅微笑的塞巴斯。   青轻笑,抚抚葵狂蹭中已乱翘的长发,温言道:   “毕业典礼的时候我去参观吧。”   看着葵欣喜的笑颜,青敛下眼帘,继续道:   “只是,我下个月开学前便得去东京了。”   葵惊愣,反应过来后愈加抱紧青,苦着脸哀怨道:   “阿青,你怎么可以回来后不在姐姐我的身边呢?反而要跑到那个长太郎表弟的地盘啊~”   “他的那些队友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那个满口‘大爷’的,更是随时随地会被人闷棍的,和他们在一块儿太不安全啦~”   喂喂,迹部大爷在你心中到底是有多招人恨啊~   父亲的葬礼在自己没有参与的情况下结束了,如今已与此生的母亲葬在一起了吧。   青倚在房间的窗边,望着窗外樱花漫舞的景色,想到。   自己竟是连此生母亲的相片,都未被父亲允许看过。   有些,可笑呐~   “与父母无缘”。   即使我还不是“青”也一样,不是吗~只因是我,亦唯有我。   “小姐。”猩红眼眸的恶魔长发松系,优雅施礼。   扬起邪魅的笑容,低沉性感的声线缓缓道:   “您父亲的灵魂因执念太深,引来了虚。”   青抬起眼眸,淡淡地看了眼塞巴斯,安然从容地坐至镜前,轻捋发梢不语。   塞巴斯继而看似恭敬道:   “幸有小姐您所设的限令,现在已经往生了。只是……”   塞巴斯行至青身后侧,抬手捋过青纤细脖颈后的及肩碎发,低首喃喃语道:   “似乎被那个尸魂界的下属队员,记录下了什么。”   猩红的眼眸血腥却又充满堕落的诱惑,危险而颓迷。   喃喃的轻语近在耳旁,张合的薄唇似欲吻上青隐藏在发间小巧柔嫩的耳垂。   吐露出的冰冷黑暗气息,紧紧环绕被塞巴斯几乎侧圈于怀中的青。   与镜里那竟毫不掩饰恶意与诱惑的眼眸对视,青幽深的黑眸中,淡漠无波,似全然不在意般悠然道:   “给我修剪头发吧,塞巴斯。”   “一切都已开始,一切也都将结束。”   邪魅的恶魔直起身,优雅施礼,低语道:“Yes,my lord.”   看着接过中学毕业证书的葵、面上明亮的笑容,青亦不自觉扬起唇角,眼眸中温柔与宠溺满溢。   却似乎有丝痛苦隐隐埋于眸底,不为任何人得见。   “云上桑?”一略带试探性的称呼。   青转过头,便见一手捧笔记本、一手执笔的清雅少年,眼眸闭敛,平缓开口道:   “看来我的数据没有出错,果然是因为云上桑你回来了。”   “葵最近却都没有再去网球部。”   无视与少年一同而来几位的打量,青抬起白皙娇嫩的左手半掩唇,轻笑道:   “难得柳君你还记得我。”   “倘若柳君你对姐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可以嫁与姐姐,想来定然皆大欢喜~”   柳莲二听及,手中的笔一没停住,划了大半页。   其身边本严阵以待观察青的几位队友,哄然调侃起来。   挑着自己小辫子的仁王雅治,最先反应调笑道:   “哎呀,原来莲二你非葵不嫁啊~”   “我当初就说青梅竹马是最有发展前途的,你还嘴硬。原来你连家属都见过、同意了啊~”   配合默契的绅士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框,镜片白光一闪,脊背直挺道:   “年纪还小,做好防护措施。有需要找我,去我家医院打八折,保密系统一流!”   喂喂,这个绅士已经被人穿了吧!其实他家之前是靠开黑诊所发家致富的吧!   丸井文太即使没听懂绅士的话,但还是兴奋的想在调侃柳军师这一项目上插一脚。   幸好被看到真田弦一郎已黑沉到底脸色的杰克桑原捂住了嘴,不然……   “咚”、“咚”、“咚”。   分别是一人各一拳,再是两人相撞,于是三声闷响。   刚刚还兴奋不已的文太缩在桑原身后,不敢动弹。   “实在是太松懈了!”   面色黑沉的真田弦一郎怒视着自己两个丢脸的队员,转过身向青施礼道:   “让你见笑了,云上桑。不过”,   直起身,严肃地看向悠然浅笑的青,道:   “你不该拿葵桑的声誉开玩笑。”   青半眯眼,默然片刻,忽轻笑出声道:   “原来不是柳君的声誉吗?”   “噗!”文太捂嘴忍笑。   只是一想到军师大人会为了自己的声誉紧护前胸,就有种快忍不住想爆笑的冲动。   未待已面色僵黑的真田再次“铁拳制裁”,青摩挲着已修剪及耳的碎发,敛眸淡道:   “独自孤傲的选择,在拒绝相信的现实面前,不过是延迟发现自己懦弱与不堪一击的时间的借口。”   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面前的真田弦一郎,以及稍远些的疏离少年幸村精市,青一语即止。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算是悲剧了柳莲二吗?其实这个是立海大里我的最爱啊~ ☆、三   三、   敏锐的幸村部长眼眸微眯,迈进几步,扬起璀璨却明显冷漠疏离得微笑,似有礼道:   “那么这位云上桑,你认为应当如何呢?”   青抬首浅笑,悠然道:   “你会允许他人对你心中既定的路,指手划脚吗?”   幸村定眸看向青,却见其在自己压迫的视线下,依旧悠然继续道:   “你,会需要吗?”声轻语震。   幸村凝注眼眸,好一会,露出认真郑重的优雅笑容,对青友好道:   “我是幸村精市。很高兴认识你,云上桑。”   不待青自我介绍,总算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并记录下几位队友“罪行”的柳莲二,似宣泄般念道:   “云上青,云上葵的堂妹,十三岁。”   “七年前本欲直接跳级与葵同班学习,因绑架事件入院,此后七年不知所踪。”   “擅古柔术,曾在古武道协会举办的儿童组比赛中,一击秒杀冲绳的平古场凛。”   啊,文太崇拜地望了过来。   “似与同道场的一师兄关系亲密,并发展自然,亲属看好。”   嗯,又几个望了过来。   “绑架事件后的入院期间,曾得青学的手冢国光多次探望,并被长期惦念。”   连之前黑沉着脸的真田,都明显在意的望了过来。   “喜好、口头禅、目标均不明。”   停顿了一下,待众人转而疑惑地看向柳莲二时,他继续道:   “是葵重点保护对象。在其视线范围内,严禁一切男性生物靠近云上桑。”   说完,自动退后一步。   众队员还没反应过来,一声大吼已由远及近速至,   “你们都围着我妹妹干什么?!”   葵勇猛地冲入包围圈,抱住青在怀里,手上还拿着尚未来得及放下的毕业证书。   怒火四溢的眼眸扫视同龄的学弟们一圈,冲立在稍远处的柳莲二凶狠道:   “就算你是我竹马,就算你经常提供信息给我,就算你们网球部可报道新闻最多,就算你们每次都很配合我的采访”,   狠瞪了一眼面露骄傲的文太,葵愤然道:   “也休想靠近我妹妹一分一毫!”   啊,这孩子快狂魔化了~   “葵桑。”沉稳厚重的男声,真田弦一郎竟难得主动称呼一个女生,而且听来也略显柔和。   见葵听而不闻却垂下眼帘,青眼眸微眯,冷芒暗藏。   葵蹭着青,仿佛没有任何人在旁般,哀怨絮语道:   “阿青,你今天就得去东京吗?不要啦,再陪陪我嘛~”   “呜呜,你还得和那个男人待一起吗?不要他了啦~”   “姐姐我陪你不好吗?阿青~”   一圈见识过葵开朗、大方、有活力的网球部队员,此时均有些接受不良。   就连略有了解葵对青表现的柳莲二,都有些不愿直视了。   现在这个好像被抛弃了、却又死皮赖脸缠上不放的怨夫是谁啊?!是怨夫,还不是怨妇啊~   青习以为常地轻笑,抚抚葵的长发,没有就此回应,而直接看向踟蹰于葵之、行后至自己近前的两人。   面容相似却因性格不同而极易分辨的姐弟俩,向青恭敬垂首施礼,沉声道:“青主。”   再抬首时,犹豫仍存,却难掩已逐渐扩张的坚定之色。   没有理会那一圈好奇围观的网球部队员,青温雅浅笑,幽深清透的黑眸直视姐弟俩,温言道:   “我到东京后,你们的教导由我爷爷来继续,有什么可以直说。你们只要记住:”   见两人专注望来,青扬唇淡然却更似傲然道:   “我,选择的是你们!”   复悠然启唇道:“亦唯有,你们!”   两人眼中似一瞬间被点亮了明灯,耀眼夺目,神采飞扬。   “小姐。”   被崇敬、哀怨、疑惑的视线聚集的青,这回收获的,便不仅仅只是身边的这些视线了。   长发松系,猩红眼眸流转诱惑而危险的波光,薄唇勾起邪魅优雅的弧度。   这个异常俊美的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低声吐露的声线性感而颓靡。   此时他似极恭敬行至青近前,施礼道:“车已备好,是否现在离开?”   掩唇挑眉,青透过众多女性射来的羡慕嫉妒恨的视线,看向校门口那辆有所不同的、云上家族专用云纹徽标车,敛下眼帘。   是历代“青主”的专属吗?   名为“青”的云上家主均被称为“青主”,其配备亦均异于别任家主。   葵狠瞪一眼微笑侍立的塞巴斯,再次紧紧抱蹭青。   忽,直接冲口而出道:   “第二学期便有交换生活动,我参加换到东京去找你吧,阿青~”   “葵!”葵话音刚落,一边的真田忽厉声喝道,甚至连往日称呼的顾忌都忘却,而直呼其名。   葵听而不闻,满面期待地看着青。   青瞥见真田僵硬的面容、以及幸村望去的阴晦眼神,向葵扬起笑容,道:“好。”   向姐弟俩点头示意,不再理会其他人,与塞巴斯转身离开。   只是。   “塞巴斯”,   坐在车里、仍能感到那众多女性透窗而入的激烈视线的青,右手支头,淡然道:   “我即将入学的学校有个部门,很适合你呐~”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一章,下一章晚些。现在能早发就早发吧。 嗯,这个学校选了好久才定下来。 ☆、四   四、   门牌为“第三音乐室”的门打开,出现六位风姿各异的少年,齐声迎道:   “欢迎光临!”   塞巴斯嘴角难得的抽了抽,满头十字乱蹦。   转过头,看着特意在开学前的部门开放活动日,带自己来参观的青,塞巴斯仍保持优雅姿态,却是咬牙切齿道:   “小姐,您需要重新学习淑女行为准则了!”   我哪里像这些没档次、没实力的伪·男公关啊!   哟,原来恶魔大人你是上档次、有实力的真·男公关吗?   塞巴斯,乃疯魔了哟~   青两手平摊开来,悠然浅笑,随意道:“可我压根就没学过啊~”   哎呀,恶魔也会气得背过气去吗?   “真难得,我还以为你应该不会感兴趣的。”   按抵镜框,凤镜夜主动开口,似调侃道。   来到东京后,知晓外婆已将自己入学事宜处理完毕时,想换学校都来不及了。   青只得经姑父联系凤镜夜的父亲,即樱兰的副理事长凤敬雄,才得以着男式校服、而避免了穿那种嫩黄色甜美少女风连衣校服裙。   想及此,青不禁黑线满头。   外婆的少女情节,到底要延续多久啊~   其时与大己四岁、与长太郎较为亲近的凤家三子凤镜夜,交流熟悉起来,谈话间奇异的并无相识不久的疏离与客套。   “我的确是不怎么感兴趣,但我忽然发现我家执事有这方面的潜质,我也不能耽误了他的发展不是?”   顺着静夜的手势坐到靠窗的沙发里,青无视身边侍立的恶魔愈加危险的神色,似真心着想般缓道。   好奇一贯冷酷精明的静夜如此自然亲和的原因,余五名少年均聚集了过来。   听及青的话,“纯”“白”且对女孩热情的须王环,似极专业地观察塞巴斯,对青认真道:   “美丽的小姐,您的这位执事,外形优异,仪态一流。”   “虽然不及本王的光芒四射,但也别具魅力。”   “努力培养,一定会是继我之后的又一生力军!”   昂首挺胸的樱兰高校男公关部之王,坚定道。   复凑近青欲施吻手礼,深情道:   “您的任何要求,我都将全心为您满足!”   半跪下的动作被笑容已升级到灿亮的塞巴斯,优雅制止了,同时冷酷的言语重重砸下,   “白痴与狗,都请不要接近我家小姐,谢谢!”   部员们看着被砸倒在地后、又立即化作小狗可怜状的环,不禁自语:   这位是白痴与狗都占全了啊~   塞巴斯转过身,低首望进青幽深清透的黑眸。   唇角弧度依旧优雅而性感,猩红的眼眸中却溢露出、只有在青面前才完全展现的黑暗与堕落。   魅惑的声线,暗哑道:“小姐,不要妄想逃离我~”   血腥、嗜杀的气息,随着塞巴斯轻拭于面的话语的吐露,紧紧缠绕在两人身周。   众部员感到一阵莫名的危险,镜夜轻蹙眉。   正欲打断这位所谓的执事对青近乎压迫的靠近,却见青抬手示意不用理会。   靠在沙发里,抬起头,几乎与塞巴斯的鼻尖相触。   青眼眸中淡漠依旧,悠然道:“塞巴斯,你心急了。”   见恶魔似反应过来般眼瞳紧缩,又继续道:   “你似乎忘了,我是你的引导者,而非契约者。”   恶魔似一时怔住,紧紧盯着青漠然随意的表情,忽执念般冰冷道:   “如果要呢?”   青似被惊到,抬眸认真望进、塞巴斯此时狂肆与暴虐满溢的猩红眼眸。   好一会,青缓缓绽开那个让葵泪流满面的笑容,第一次几近温柔却又近乎残酷的对塞巴斯轻言道:   “塞巴斯,我的愿望已经在实现了啊,正如你的一样。”   塞巴斯静静地看了青很久,敛下眼帘,直起身,扬起优雅微笑,施礼道:   “抱歉,是我越矩了。小姐。”   青右手支头,望向周边疑惑的部员,以及再外围莫名眼放桃心的部门女客,随意道:   “你们不去接客吗?”   “……”   喂喂,小姐,拜托你,开口说话别让人总觉得在犯事啊~   接过塞巴斯利用部室现有材料调配的红茶,青轻抿一口,幸福地眯起眼,赞道:   “非常好哟,塞巴斯~”   恶魔优雅施礼,笑容依然邪魅道:“多谢小姐您的赞誉。”   便就这样吧。   你是初至人间的恶魔,我是穿越世界、引导他人的旅者。   我们从一开始,便只是愿望与代价的交换。   仅此而已。   亦,只应如此而已。   没有多在镜夜那停留,毕竟那已是一个集体,自己不能、亦不愿去融入。   青没有乘车,与塞巴斯随意地行走在路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青忽然有些恍惚。   似乎已经离开这样平和的现世太久,以致自己不知该如何、要如何。   隐隐的,竟是涌上一丝嗜血的冲动。   抬起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轻掩双眼。   青微微仰首,周身阳光与阴影参半。   塞巴斯立于阴影中,看着青的莫名举动,眼中暗光流转,默然不语。   “叭叭”。红色跑车的车窗缓缓降下。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吸了口指间的香烟,似冷漠道:   “小孩子不要在外闲逛,尤其是”,   瞥了眼邪魅微笑的塞巴斯,“和危险男人在一起时。”   青轻笑出声,行至车旁调侃道:   “可我要是回去就属于与危险男人共处一室啊~”   绪方启文总算在临到东京前,终于让外婆允许他在青旁边的房屋住下,而不必“寄人篱下”。   绪方精次轻弹指间香烟,忽直视青,近乎命令道:   “让这个人回去!我带你去见我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加多384的戏份了,再不加多,这地位受威胁啊~ 结果最后我还是让帅大叔绪方精次把女主霸走了。没办法,我就是叔控~ 今天更的好早,明天可能不太可能了,尽量吧 ☆、五   五、   青有些意外,绪方精次难得流露对自己明显的气急与担忧,敛下眼帘浅笑。   抬首看向似优雅恭敬的塞巴斯,安然道:“塞巴斯,你先回去吧。”   塞巴斯眯起眼,垂首施礼,转身离开。   青正欲打开车后座的车门,却见绪方精次已在车里,将副驾驶座边的车门打开,命令性的看着自己。   青不在意地微笑,顺从的坐到绪方精次旁边。   左手支头,右手单手开车。   此时的绪方精次似已完全忘记车上还有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青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抿唇而笑。   果然,已经只有这样才能度过了。   一个刹车,绪方精次再次点燃一支香烟,看向前方,冷声道:“离那个人远点!”   隐约知道那是一个无法轻易隔离的异类,绪方精次只希望青能尽量避免与那样一个危险存在的深入接触,保护好自己。   青侧低首,敛睑扬唇,平淡道:“已经不行了呐~”   绪方精次将烟甩出,沉默片刻,忽侧过身,猛地将青压制在自己与车座之间。   浅淡的烟卷气息环绕其间,冷凝的眼神透过镜片直刺青抬起的眼眸,近乎凶狠道:   “难道需要我请求你吗?!还是说也要我称你为‘青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云上青?!”   青掀起眼帘,幽深清透的黑眸直视。   一如既往的温雅浅笑在此时,却令绪方精次心生莫名的痛楚。   轻缓安然的声音,在静默凝滞的空间清晰响起,   “从一开始,这便就是我的选择。”   “从一开始。”   对视半晌,绪方精次缓缓放开压制在青瘦弱肩膀的手,靠回驾驶座。   烦躁地扯开西装衬衫领口,直视前方,冷漠道:“哼,随便你。”   平静下来,启动车,绪方精次淡道:   “老师入院了。塔矢与云上家族近些年来往频繁,上次你的家主继任仪式后,便一直受几位老人关注,先与我这位老师接触下吧。”   不待青回应,驱车飞速,一路上再未言语。   “阿亮。”齐刘海短发的俊秀少年塔矢亮回过头,看见大师兄绪方九段行来,正欲行礼。   却见其身旁稍后紧随而来一纯稚少女,不禁有些疑惑。   绪方精次并未介绍,直接问道:“老师现在还在休息吗?”   塔矢亮摇头,心藏疑惑却仍有礼的引两人进入病房。   那透着古沉沧厚气息的老者塔矢行洋,靠坐在病床上,气势不减。   锋芒内敛的眼眸深深看来,沉定道:   “这一代云上家族的‘青主’吗。”肯定的疑问。   青扬起温雅浅笑,优雅施礼道:“初次见面,青不胜荣幸。”   五冠王的塔矢行洋忽笑了起来,摸出藏在被子里的简易棋盘,邀请道:   “你爷爷经常找我下棋,可惜悔棋太多,次次中盘便自暴自弃。我们也来一局吧。”   “爸爸!”塔矢亮不赞同地蹙起眉。   父亲正是需要休息,护士都已给笔记本用于限时网上对弈、把棋盘收走了,怎么这又藏着一个!   青轻笑,难得看到声名显赫的塔矢名人,如此顽童似的举动。   转而对担忧的塔矢亮轻颔首,温然道:   “塔矢君放心吧,这一局不会很久的。”   塔矢亮有些疑惑,却也有些了然。   毕竟父亲的棋力不用质疑,只是父亲会那样不留情面,还是这位少女的棋力不足?   一时只听病房里棋子落下的声音,且似乎没有间隔般接连落下。   可见两人均没有花费多少思考时间。   不久,执在指间的棋子被放回。塔矢行洋笑出了声,极精神的感叹道:   “有多久没有下得这么畅快了~”   一边的绪方精次与塔矢亮,仍沉浸在这变幻莫测、蕴含万千的棋局里,难以回神。   青掩唇轻笑,悠然道:   “中国有句古话: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站起身,执起塔矢行洋放回的棋子至于盘面上,青意味深长道:   “塔矢行洋先生,您的路,还很宽、很长呐~”   一子落定,棋面一时局势大变,原已落入绝境的一方竟顷刻起死回生,活路展现。   塔矢行洋似一时间被点醒了什么,朗声笑道:   “好、好、好!不愧是云上家族的青主。”   “旅之引导者,云上青。”   青敛睑,暗藏眸光,温雅浅笑,回应道:“塔矢先生过誉了。”   病房外,出来送客的塔矢亮忽郑重施礼道:   “云上桑,我是塔矢亮,请您与我对弈一局。”   青看向少年面上执着渴求的目光,浅笑道:“即使那并非我的行棋风格?”   “诶?!”塔矢亮惊怔住。   那么厉害的棋艺,怎么会……   青悠然道:“你能看清你在追逐着什么吗,塔矢君?”   扬唇淡笑道:   “是那个拥有高超棋艺、想要超越的人,还是永无止境、拥有无限突破可能的行棋心态?”   看着少年震惊的双眸,青轻言道:   “对手与目标是不同的,而目标与理想亦是不同的呐~”   正欲与行棋后、视线便一直紧锁自己的绪方精次离开,青忽听见少年郑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与我对弈一局,云上桑!”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要过一个多小时。抱歉,今天实在有些事了~ ☆、六   六、   当进藤光进入病房、代网上化名为sai的藤原佐为、向塔矢行洋邀战对弈时,塔矢亮正为避免父亲继续伤神、而背对着病床、独自仔细琢磨着之前与青下的那局棋。   随心所欲、不计得失的行棋风格,很快便显颓势。   可是,不对。应该不仅仅只是这样而已,况且那位少女亦并未留下任何结语。   “啊,是晴明行棋的风格。每次和他对弈他都这么敷衍我~还是青桑……”   “不对,这是青桑的棋!和那一局太像了!”   幽灵态的藤原佐为,扑到正紧张的与塔矢行洋说话的进藤光身边,大叫道:   “阿光,阿光!那是青桑的棋啊!快,快问问她在哪里啊~”   被刺到耳朵的进藤光无奈,硬着头皮凑到实际正与自己冷战的塔矢亮旁边。   虽有些疑惑这样几乎一面倒的棋面,但还是开口问道:   “这局棋是谁下的?我好像在哪见过。”   心中却暗道:当然见过,跟我不会执子时下的棋面,简直快一模一样了。   塔矢亮眼眸一凝,也顾不上冷战,转过头,不及挡住父亲望来的视线,急道:   “之后的一手是怎样?”   进藤光按照佐为说的,放下棋子。   “诶?!”进藤光自己倒先惊叫起来。   怎么回事,明明一面倒的颓势竟顷刻焕然新生,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谁下出这样的棋?   耳边的佐为激动大叫,“是青桑,绝对是青桑!”   “呜呜,我居然还可以再见到她,实在是太好了~”   本战意满满的进藤光打个寒战。   “再见”?也就是说下棋的这位也是千年前的人?那岂不是也是幽灵?不要啊~   孩子,你想多了~要是幽灵要怎么和塔矢亮下棋啊~   “阿亮,快问问她在哪啊~我要见青桑、青桑~”   被吵的可怜的进藤光只得打断塔矢亮震惊的思绪,道:“这个下棋的人在哪?”   塔矢亮还未及说话,塔矢行洋忽从盘面转过头来,看向进藤光道:“也是死局吗?”   “诶?!”这次进藤光与塔矢亮一同惊了。   只有进藤光看到听到的幽灵佐为兴奋道:   “是啊,是啊,不愧是名人,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嗯,是的。”进藤光稍后反应道。   塔矢行洋低叹口气,沉声道:   “她现在应该已经待在东京了。是绪方九段的侄女,你可以去问问看。”   进藤光在佐为的催促下,只得快步离开。   “爸爸?”塔矢亮有些疑惑。   总觉得父亲好像很熟悉那纯稚少女,可明明是初见不是吗?   “阿亮,不必再与她对弈了。”   “因为她的每一局,都只会是,死局。”   直视前方,单手开车,左手执烟,绪方精次终再次开口道:“先去吃饭。”   此时晚霞晕染,落幕初临,正是傍晚。   不予青回应时间,已驱车开往另一个方向。   虽然目前塞巴斯中餐不是很熟练,但不至于以西餐来应对自己。   切着牛排,听着现场演奏的舒缓音乐,青优雅用餐,却不禁腹诽:   绪方精次真的没有因为常来这,而误带自己进了情侣餐厅吗?   这位的人品绝对不会因为已是舅舅的身份,而在心中逆转的!   青在瞥见餐厅里,那蓝发圆眼睛的性感少年忍足侑士,以及看似深情的花花公子西门总二郎后,抬首对绪方精次灿然一笑,轻抿口特意被绪方精次换成的橙汁,淡然道:   “精次舅舅,在这种环境下还一直盯着我看,会让我怀疑你的真身也是那样的呐~”   绪方精次顺着青的手势看去:   那看似深情的花花公子,已将之前才隔座相谈的女人搂在怀里。   少年,即使看上去成熟也还是未成年啊,你的手上在干嘛啊!   隔边的那位蓝发少年,居然比前位还小些。   你用嘴和那边上手,又有什么区别了啊?!   现在的孩子都是闹哪样啊!   绪方精次手握红酒杯,都快把杯柱捏碎了~   轻推镜框,浅抿口酒,严肃道:“碰到这种祸害直接上脚!”   “……”喂喂,舅舅,你是崩了吧、崩了吧?!   青心中近乎疯狂吼叫了,面上依旧温雅浅笑,安然用餐。   意识到餐厅环境不对的绪方精次,不再探究地盯着青看了,加快自己用餐速度,便带着青快速离开。   “迹部,你知道吗?我今天在餐厅看见我们监督的那个同学,就是围棋界的那位绪方九段。”   “是我经常去的那个餐厅啊,什么不干净啊!是情侣餐厅!”   “你知道吗,他居然带了一个绝对比我们年龄还小的小女生去的!而且用餐的时候一直盯着对方~”   “喂喂,别挂啊!干嘛又说我闲得无聊,罚我明天加训啊~”   忍足少年,不说你说的内容了,就是看看时间你也该明白了。   凌晨两三点,你以为迹部大人也会和你一样,才和女人分开吗?!   “美作,你说,绪方家族怎么会那么忠心云上家族呢?”   “感觉总有些事,只有到那个位置时才能知道的,甚至老一辈才能知道。”   一晚未过便甩了才见没多久的女人,西门总二郎在F4聚集时,与美作论及餐厅的所见。   那个绪方家族的绪方九段,似乎对云上本家的那位青小姐很不一般呐~   明明是那么冷漠的男人啊~   “不,应该说,几家的老人都对云上家族很关注,但又似乎于利益、权势无关。”   只对已婚女性有兴趣的美作玲,闲闲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马上就该384出场的,结果我还是想让绪方帅哥占下便宜。 忍足少年与迹部大爷的互动分外可爱~ ☆、七   七、   迅速带青离开的绪方精次,正欲打开驾驶座边的门,却被一只白皙娇嫩的小手轻按住。   清淡的声音响起,   “精次舅舅,你刚刚喝了酒,先别开车。”   手收回,从包里拿出薄荷糖递出,青浅笑道:   “你还是先清醒下吧,免得被警察查。”   绪方精次瞥了眼青手中的薄荷糖,冷哼一声,没有接过。   薄荷的气息散开,口中的糖果清凉醒人。   绪方精次镜片后的眼眸睁大。   刚刚那指腹触唇而过的柔嫩,似乎让红酒那浅薄的酒精,燃上心头,难以抹灭。   看着青娴熟地开着车,绪方精次在飞速而过的光影轮转中,暗沉了眼眸。   青下车告别后,正欲步入灯火通明的房屋。   忽被一把拉住手腕,旋身带入一浅淡烟卷气息的怀中。   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细细抚过青淡色的唇。   绪方精次镜片后的眼眸,在暗幕中显得深沉复杂。   “如果……”如果什么呢?   如果你可以长大,如果你不是我的侄女,如果你……   我在想些什么?!真的是醉了吧~   收回手背在身后,紧紧的握了又握。   似在留恋什么,又似在确认着什么。   绪方精次敛下眼眸,转身驱车。   红色的跑车在流光闪烁的黑暗中,飞速驶离。   “小姐。”塞巴斯打开房门,施礼相迎,仿佛只是恰好在绪方精次离开后就步出一般。   青敛下眼帘,浅笑道:   “塞巴斯,绪方家族似乎都对你很不看好呐~看来阿葵当初对你真的不待见。”   且似乎更像是恨意般,那样令其后代代戒备着。   血脉的延续,长久而坚韧。   想来,那应是再一次穿越的延续。   塞巴斯是有什么举动,令阿葵记恨上了吧。应该是与自己有关的。   只是,恐怕那也是自己的选择的了。   仰首望向星空,青悠然道:   “我明天便要开始上学了,塞巴斯。”   “除了上放学时接送我,在我上学期间,你将我予你的事处理完后,便自行决定吧。”   转而看向塞巴斯,似玩笑的认真道:   “但,一定不能就此舍弃我呐~”   在星空下的塞巴斯,猩红眼眸流转诱惑且危险的流光。   薄唇勾起邪魅的弧度,执起青白皙柔嫩的左手,优雅的轻吻手背。   低沉性感的声线缓缓缠绕,   “小姐,我会陪着您,直至您生命的尽头~”   深情的话语,却满含双方心知肚明的凉意。   青温雅浅笑,安然依旧。   次日,晨。   “小姐,或许我该开始为您准备木瓜套餐了。”   看着被允许着男式校服的自家小姐下楼来,塞巴斯尽责道。   “……”木瓜?!我身体年龄才十三岁啊!   更何况这种顺其自然就好,塞巴斯你尽责过头了啊!   清早生气对自己不好,嗯,不好。   青努力自我平息着。   少女,其实是要多注意啊~   你现在这一身男式制服,再配上黑色齐耳碎发,幽深难测的黑眸,温雅悠然的浅笑,以及优雅有礼的举止,即使身高上不占优势,也是一美少年生力军啊~   坐在樱兰高等部1-A教室里,青感受着那似有若无看来的、冒桃心的视线,不禁有些黑线。   姑娘们,我都已经特别注明我是女生了,你们还想怎样啊~   轻叹口气,支头望向窗外。   上学。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到底是我为时光所弃,还是自己走得太远?   窗外蓝天白云、绿叶飞雀,平和美好,仿若幻境。   “这不是上次那位”,   “与自己的执事一起”,   “去我们Host部的”,   “云上小姐嘛~”   外貌几乎完全相同的双胞胎兄弟俩,常陆院光与常陆院馨,一下课便围在青的课桌边。   一人一句地意图戏耍青,言语的内容引来不明视线齐聚。   青温雅浅笑不变,后倚向椅背,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插入发间,微仰首露出纤细的脖颈、以及隐在衬衫领口下性感的锁骨纹路,悠然回应道:   “两位还在记怪我上次仅与镜夜交谈,而冷落了你们吗?”   那边惊呼加鼻血是怎么回事啊?!   只能说,少女,你男装的魅力,已经俘获了包括腐女在内的众多女性了~   不待常陆院兄弟回应,青潇洒站起身,单手插入裤袋,浅淡道:“找错玩具人选了呐~”   语毕,转身步出教室。留下兄弟俩对视、耸肩。   看着已逐渐融入那个集体的、同班的藤冈春绯,青轻抿唇微笑。   不过几天,自己便受不了这样安适闲逸的校园生活。   烦躁的,却不仅仅只是对这已是习惯不及的再忆。   翻开手机,看到姐姐葵发来的信息,青不自觉扬起唇角,笑容真实而温柔。   忽略周边环绕自己的莫名惊叫,毕竟已经太熟悉。青回复短信过去。   立海大的海原祭,可不单单只是对校内人员的活动,而是对外开放、并具悠久历史的盛典。   也是该去见见了。   神奈川本家宅。   差点被爷爷束上十二单衣,青着以青色为底色、藤蔓暗绣的小纹和服,乘上塞巴斯驾驶的车前往立海大。   不断用姐姐之前给自己的抵用券,青奇异的保持优雅姿态,而边走边吃了一路。   随侍身后侧的塞巴斯,差点想直接走人。   自家小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看淑女准则啊?!   原来恶魔大人还没放弃这一想法吗?真有毅力~   “西瓜汁。加冰,加西瓜。”青随意的声音。   喂喂,小姐,什么叫“加西瓜”啊?!你是想之后自己榨汁吗?!   坐在中等部网球部所办的甜品屋里,青无视穿着侍者服装的真田弦一郎已是僵黑的脸色,自然说道。   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在心中默念后,忍住怒气确认问道:   “云上桑,‘加西瓜’是加西瓜瓤是吗?”   青仿佛听见什么离奇的事一般,语气惊讶道:   “原来真田君一直都是吃西瓜皮的吗?!”   “噗!”见部长幸村将真田副部长驱来接待这位云上桑时,仁王雅治便装作在为旁边桌服务,而一直仔细听着其后发展。   这位云上桑果然厉害,不愧是葵的妹妹。姐妹俩都能让真田副部长脸色黑上再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就一章了。 可能往后有大多时间会一天只有一章了,现在在适应阶段,我调整不是太好,需要些时间。 不过肯定会坚持每天都更一章,这是逼迫自己一定要完成的事。请继续坚持呐~ ☆、八   八、   轻抿笑容灿烂的幸村部长端来的西瓜汁,青看向正与丸井文太同被真田铁拳制裁的黑色海带头少年切原赤也,对自然坐在自己这桌的幸村道:   “那便是姐姐辅导其英语一年、却离及格线越来越远的切原赤也同学吗?”   幸村颇觉有趣的一笑,轻松道:   “是啊,葵桑都快疯了,可偏偏切原每次又都很努力的样子,让人觉得不好说呐~”   部长大人,乃都不急吗?   还是说,你只要看到满意的结果就好。   中间过程能乐便乐一下,反正终极的你,是没有达不了的目标?   轻挑眉,青随意向侍立于自己身侧的塞巴斯道:   “不如塞巴斯你去教教那孩子吧,也正好满足你的执教欲望。就别再拿这类书来围我了~”   拿出手提小包里的一小厚册轻扬。   幸村定睛看去,“淑女准则”几字上书,不禁轻笑出声,道:   “青桑,你的执事很尽责呐~”   主上大人,乃的意思是青这方面的确很必要吗?   青抬眸看去,浅淡道:   “还以为幸村君会称我为‘云上前辈’。哎呀,失去了做幸村部长前辈的资格了呐~”   幸村认真道:“希望能和青桑你同辈相交。”   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平和对待、耐心引导。这样想着,郑重而执着。   青凝眸看去,缓缓扬起唇,轻抿口血红色的西瓜汁,安然问道:   “那,你已经准备好面对了吗?”   幸村的眼瞳微缩,脸色略变苍白,未答。   青抿尽最后一口西瓜汁,隔桌探过身去,握过冰饮杯的左手食指,轻点幸村微蹙的眉宇。   幽深清透的眼眸,直视幸村略显惶恐脆弱的迷茫,淡然道:   “倘若连看见自己目标达成,都不能有机会了,你会甘心吗?你会允许吗?”   “不,我不允许!”幸村激动地站起身坚定道。   悠然浅笑,青看着立即回复平静的幸村,闲道:“幸村精市,真是霸道呐~”   幸村精市眼含傲然,面露往日的璀璨微笑。   他对自己,坚信不疑。   感到四周女生向自己刺来的视线,青无奈轻叹。   难道自己还是男装比较得人待见吗?   塞巴斯就算了,幸村他是自己坐这的,与我无关啊~   青再次点来一杯加了西瓜瓤的冰西瓜汁,暗自郁闷。   好吧,现在又来的这一行是想干嘛?   金棕色发、戴着眼镜的冷俊少年手冢国光,与旁弯眯眼眸的队友不二周助,以及方框眼镜榴莲头少年乾贞治一同行来。   先与幸村一番正式问候后,竟是转首向青认真道:   “云上桑,好久不见。我是手冢国光。”   不二有些诧异地闪现蓝眸,复弯起,颇有兴致的观看起来。   一边乾贞治手执笔记本正欲念,被见到老友的柳莲二立即制止。   这位青桑可不仅仅是武力值高啊~   至少上次当众念完没几天,他就被葵一阵压迫,苦不堪言。   青轻笑,道:“手冢君这样优秀的人,我可不会轻易忘的。多谢惦念呐~”   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语气,却是令手冢少年的耳垂泛红起来。   乾贞治被柳莲二拖走,不二与手冢也坐到青这一桌。   不二微笑自我介绍道:   “云上桑,你好。我是不二周助,青春学园中等部三年级。”   青扬起唇角,略显狡黠道:   “你好,我是云上青,樱兰高等部一年级。不二学弟~”   噢,少年的蓝色眼眸挺漂亮,可以多现出来几次哟~   这时,又是哄哄闹闹,来了一行人。   木讷高个少年桦地崇弘行于后,蓝发圆眼镜性感少年忍足侑士,无奈跟随着最前的一对少年男女。   那银灰色发泪痣少年迹部景吾、正与青的姐姐云上葵,相互挤兑行来,虽现怒容,但眼中……   青眯起眼眸,复看向听及姐姐葵的声音、便从里面步至厅堂来的真田弦一郎,轻“呵”一声。   “阿青!”扑向青,又狠瞪一眼至今仍无法赶离的邪魅执事。   云上葵一阵欣喜、一阵郁闷。   “诶?葵桑,这位就是你的妹妹云上青小姐吗?”   蓝发的忍足侑士,特意确认了下。   这不是上次,被绪方九段带去情侣餐厅吃饭的那个小女生吗?   现在近看,倒也不怎么觉得年龄相差太多,毕竟这双眼……   忍足抬抬眼镜,优雅问候道:   “美丽的小姐,我是忍足侑士。我们可不是初次见面的哟~”   葵正欲与迹部一致拍飞这个无节操,青却已轻笑开口道:   “自然是记得忍足君的。”   “若不是忍足君当时的突出表现,令我不禁怀疑带我去有那样场景场所的舅舅的人品,也不会让舅舅意识到,带我走错了地方呐~”   “舅舅?”绪方九段?   被迹部毫不留情鄙视的忍足童鞋心中不禁内牛~   什么叫“突出表现”、“怀疑人品”啊?!我很正派的!   少年,都上嘴了还想现在就怎样啊~   虽然比起当时邻桌那位“一期一会”的西门总二郎,你的确是“正派”了很多~   该说,想到谁便会出现谁吗?   那一行四位少年与一少女中的,不正是那个尺度更大的西门总二郎吗?   “类,你怎么又要睡啊?!我们才出来啊~”   刚与铃缓和下阿司与平民牧野杉菜间又火药味浓重的气氛,西门转过头去拖快掉队的花泽类,感觉自己真像个老妈子~   没办法,带一行人走到可以休息、又适合陪女生的甜品屋,坐到靠窗的最后一桌。   抬头无意扫视,忽眼一凝。   西门与美作对视一眼,起身行至对桌纯稚少女的面前。   扬起温柔款款的笑容,优雅施礼,磁性的声线缓缓响起:   “青主。” 作者有话要说:  对女主来说,除了姐姐,这些都只是打酱油的家伙们。 所以,再悲催些吧~ ☆、九   九、   微眯起眼,按住姐姐葵欲驱逐的举动。   青忽视周边疑惑的视线,靠向椅背,轻抬首。   轻浅的笑容,配上随意的话语,却令人感到自然而然的高傲,   “西门家的公子,现在的你,可还不具备唤我这个称呼的资格呐~”   震惊地抬起眼眸,西门总二郎心中几乎感到惶恐。   这次试探,怕是要弄巧成拙了。   “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说?!”   虽然对F4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心中的“杂草”正义感,还是驱使牧野杉菜义正言辞道。   青轻笑,看向僵硬着垂头的西门道: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暖心啊?”   见青并不在意之前的无理试探,西门也回复闲适,微笑调侃道:   “的确。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女人才贴心~”   引来美作一阵嘲笑,以及道明寺司的怒气。   杉菜见自己的正义之举不了了之,既疑惑、又只得暗自郁闷。   不二与幸村灿然对视一阵后,终是不二开口道:“云上桑……”   呃,云上葵童鞋也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不二僵了下,改口道:“那,青桑?”   惹来葵更为怒火中烧的瞪视。   天才不二周助这回真的满头雾水了,这到底是要怎样啊~   青轻笑,拍拍葵的手背,向不二温和道:   “没关系,姐姐只是比较关心我。”   知晓实情的幸村黑线满头,那何止是“关心”而已啊?!之前连我都被瞪了半天。   不二挑眉,微笑着继续道:   “青桑,你看起来似乎还没有到上高一的年纪呐~”   青扬唇,温言道:   “嗯,因为当初就打算与姐姐同级同班学习的,现在即使不在一个学校也无妨。”   “呐,姐姐?”暖笑着看向葵。   葵猛蹭青,哀怨道:“才不是!”   “阿青,姐姐我可是好想你哟~”   “啊恩,真是不华丽的女人!”   自见到青、便被葵“抛弃”的迹部大爷,不爽了,可惜只得来葵不屑的冷瞥。   “那”,忍足轻抬圆眼镜,深入问道:   “青桑现在,其实是这里最小的吗?”   青挑眉还未开口,葵已怒气满涨,正要动手“开工”,   与忍足同好的西门插口道:“青桑是十三岁哟~”   转而看向青,深意一笑,道:   “当初云上奶奶曾和我奶奶特意说起过,当时我也在~”   你们一个个自主叫“青桑”也就算了,这接二连三的,又是报年龄,又是隐调戏的,是想怎样啊?!   葵要拆店了哟~   所以说,这时候再来一群,是真的要让幸村部长所带领的中等部网球部,取得海原祭的最受欢迎社团,还是想直接让这甜品屋在葵的爆发下风化呢?   “青,你之后一直都没去,我的部员可是很想念你呐~”   所以,凤镜夜你是故意要称“青”的吧~明明已经知道姐姐的状况了。   轻叹口气,青拉回快疯魔化的葵,向同班曾打过几次招呼的藤冈春绯轻颔首后,悠然回应道:   “那我是去拉客、还是接客呢?”   “……”小姐,为什么你每次说话,都不能符合你那纯稚娇弱的面容呢?   塞巴斯在满桌僵硬时,优雅施礼道:   “小姐,从今天开始,我会监督你把淑女准则看完的。”   右手支头倚在扶手上,青无奈道:   “塞巴斯,你不能在我的身上,来实行你总满足不了的养成欲望啊~”   喂喂,难道这才是恶魔大人的真面目?别说你自己都不信的话啊!   有趣地看着青与一直侍立其身边的塞巴斯的互动,不二开口道:“青桑,这位是?”   一语点中在座心中的疑问。   青浅笑未语,塞巴斯侍立于青身后侧,优雅施礼,扬起邪魅微笑,语含深意道:   “我只是小姐的执事罢了~”   我是小姐的恶魔执事。   仿佛千年前青吐露的那一双关语的重现,只是这次是塞巴斯自己介绍。   青敛目扬唇,唇角的弧度竟是透着难见的暖意,缓道:“真是怀念呐~”   两人间一时环绕着几乎可见的氛围,隔绝了他人。   葵静静注视着,没有任何激烈举动与言语。   只有青一人的眼中,流露出难以表述的悲凉,默然不语。   一边的迹部轻点泪痣,眯起锐利的眼眸。   看清葵的神情,暗自思索良久。   藤冈春绯仔细看了青半晌,迟疑开口道:“云上桑?”   青轻挑眉,露出着男装时就会不自觉形成的、儒雅温文却略显邪魅的笑容,调侃道:   “怎么,我不穿校服便认不出我了吗?”   “……”无声中。   “女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了?!”   “孩子妈,这是怎么回事啊?!”   进入角色的环爸求助于镜夜妈妈。   见连男女差别还认识不清的藤冈春绯、都因青而脸红,镜夜略吃惊的一扶额,   “青你要是来了,一定会立刻超过这家伙的~”   瞥了眼转圈圈的环,镜夜近乎是对青敬佩道。   青无所谓的耸肩摊手。因和服的束缚,因而动作不算太明显。   可惜还是被塞巴斯抓住了~   “小姐,我们便从行为举止篇开始好了。”   塞巴斯,乃还是别自说自话了,认清现实吧~   望向窗外,青没有再理会这一桌、明明相互不认识的各校人员。   似决定了什么后,转而问葵道:   “姐姐,你的新闻社活动,是下午与话剧社的协作表演吗?”   作为下任新闻社社长、现今副社长的云上葵,收敛之前流露的情绪,兴奋点头道:   “是!阿青,要来看哟,我一会就得去准备啦~”   青轻笑,抚抚葵的发。扫过迹部沉思的表现,似无意道:   “那就麻烦迹部君陪姐姐吧,我见到熟人了,怕是只能直接去观看演出了。”   迹部看向青,锐利的双眼直视青浅笑悠然的面容。   在瞥见一直未语的真田弦一郎僵黑的面色后,傲然一笑,应道:   “啊恩,交给本大爷吧~”   抚抚葵的发,安定下葵疑惑、不愿的情绪,青浅笑道:   “我会直接去看姐姐的表演。姐姐一定很棒~”   葵绽放开心笑容,点头应允。   起身,青点头与在座示意后,与塞巴斯一同步出甜品屋,直接无视真田已是沉底的脸色。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青向前方正缠着想吃东西的少年、不停叫嚷的幽灵,安然浅笑道:   “佐为。” 作者有话要说:  又想去穿越了。每次都是穿越时想回现世,在现世了又想穿越,唉~ 不过肯定还要有几章,毕竟时间还不对,不能跳太多啊~ ☆、十   十、   坐在几乎无人光顾的高等部围棋社所办的有奖对弈室里,青与进藤光坐到角落一桌,执棋对弈。   良久,传来佐为的哭腔,   “呜呜,为什么还是死局啊,我明明已经比以前强了很多啊~”   本来人就不多的围棋室,似乎更阴暗了些~   青轻笑,没有理会沉浸在棋局中的进藤光,向幽灵态的佐为温言道:   “佐为,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   佐为展扇掩唇,垂首低应,“嗯”。   看着对座专注于棋局、而眸光愈亮的少年进藤光,青轻叹,终是向佐为浅淡道:   “除却‘神之一手’的执念,你还有什么呢,佐为?”   耳嵌紫色耳钉的佐为露出忧伤的神情,看着专注于棋面而没有任何分心的进藤光,有些黯然。   却又很欣慰道:“不,已经足够了。”   我为阿光而存在,我的使命现在已经即将结束了。   青站起身,抬起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食指轻触幽灵态佐为耳垂上的紫色耳钉,轻道:   “这千年的执愿,终将达成~”   语毕,收回手,与塞巴斯一同离开。   行在去新闻社与话剧社协作表演的场馆,青因人流过多而几乎紧贴侍于身后侧的塞巴斯。   清浅的话语在喧闹的环境下,传入塞巴斯耳中依旧清晰安然,   “呐,塞巴斯,你说我们之后会再先见到谁呢?”   停顿一会,轻“呵”一声,自语道:   “明明愿意见的,却不能在这里见到啊~”   猩红色眼眯起,塞巴斯低首,看着近在自己头颅下垂敛的眼眸。   勾起魅惑的弧度,凑近青隐没在碎发间娇小的耳旁,轻语道:   “那小姐,你不愿见谁呢?”   紧盯青停下脚步后、直视而来的眼眸,塞巴斯唇角的弧度扩大,道:   “是那个以消灭人类为千年执愿的麻仓叶王,还是”,   眯起的眼眸闪过一丝清晰的讽刺与阴暗,道:   “那个已经对人类失去任何期待的,九尾狐阿天呢?”   似好奇的询问,却令人心生莫名的寒凉。   青幽深清透的黑眸,直视塞巴斯一如既往优雅邪魅的面容。   好一会,忽扬起唇角,敛下眼帘转过头,向前行走。   浅淡随意的语调传来,“谁呢?其实谁都无所谓。”   既然如此选择,那么敌视、漠视,甚至是被选择遗忘,都是我必须也应当面对的。   不得言语,不得回头。   眯眼而笑的恶魔,睁开猩红的眼眸,望向青悠然前行的背影。   那即使在人来人往的喧嚣中,似融入却始终与世隔绝的凉薄与浅淡。   扬起唇角,似满意又似无谓,跟随而上。   场馆的后台,葵正与一身着西装的严谨男人无奈交谈。   待一见到青,立即逃离那正背对着青的男人,扑去道:“阿青!”   继而在青耳边小声道:   “妈妈怎么会有这样难缠的弟弟啊,真的没抱错谁吗?”   所以说,你是想谁被抱错呢?   青浅笑,抚抚葵的发,向转身步过来的男人礼貌道:“神先生。”   青去东京前,伯母曾特意命自己的弟弟,即眼前这位、冰帝学园音乐教师兼中等部网球社监督的神太郎,要求其在东京多关照青。   导致,青连经过冰帝都绕着走~   神太郎向青颔首,转而对葵继续道:   “你第二学期去东京作交换生,学校只能是冰帝!”   葵哭丧着脸倚在青身上,欲哭无泪。   青笑了笑,拍拍葵趴在自己肩头的脑袋,温言道:   “好啦,我下学期在学校的时间可能不会很多,而且也还是冰帝比较适合姐姐。”   葵哀怨点头应下。   硬刻着面容的神太郎见此,略显柔和。   向青点头示意,青微笑以对。   该说现任新闻社社长有眼力吗?   当初小学时便是这位,力顶姐姐去本色出演话剧节目,而今……   看着因姐姐夸张的表演而狂笑不止的观众,以及与姐姐同台而无奈的话剧社员,青挑眉,暗自思到:   那位社长到底是想以姐姐的夸张表演,来争取更多观众;   还是其实他只是想多压榨下,社团经费较多的话剧社的存在价值呢?   总觉得这可能还是一箭多雕的好事啊,真是厉害~   “阿青!”即将至后台时,青忽听见之前一段时间、一直在训练网球的凤长太郎的声音。   反戴帽子的冥户亮惊讶,转头看向个高却一直腼腆羞涩的队友。   竟然也有主动叫女生名字的时候,而且还是昵称?!   仔细看向前方回过头来的女生,待见到那少女纯稚的面容与安然温雅的姿态,冥户忽觉自己着实太过大惊小怪了,暗自语,“逊毙了~”   尤其在听见少女温和的声音向长太郎道:“哥哥。”   冥户忽觉,正是因为队里有忍足侑士那样无节操的存在,自己才会变成现今这样乱联想的。   忍足侑士,你还我曾经的单纯啊!   冥户童鞋,乃要相信,有潜质的人才能像你这样迅速发展啊~   看见长太郎手中提着小提琴,青有些疑惑道:   “怎么,有人要让哥哥帮忙演出吗?”   老好人的凤长太郎如此,也并非是初次。   长太郎摇摇头,向青欣喜微笑着,解释道:   “是受邀参与海原祭的学校社团,都需要表演节目以答谢。”   “部长让我和忍足学长来伴奏,大家一起唱歌。”   这样啊,嗯,不对!   青忽反应过来。   樱兰那几个要演什么?现场版Host部的经营吗?   要不要赶快先走,感觉会很丢脸啊~   少女,难道你直接将你之前的每句冷场惊语,都擦除了?   青还未决定是否立即离开,长太郎忽冲青身后礼貌道:“月森君。”   清冷的冰蓝发色少年月森莲立于青身后,完全忽视青身后侧的邪魅男人,以及打招呼的凤长太郎,以几乎是怒火汹涌的声音对青道:   “你还欠我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是“榊太郎”,但希望与SD联系起来,那里还有个神宗一郎,所以就作为“神太郎”了。 其实我对月森童鞋没多少爱,所以,等着悲催吧~ ☆、十一   十一、   青回头,看着自己身后怒火中烧的月森莲,无奈叹气,随意道:   “月森少年,你要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摸过钢琴了。”   “更何况当初那合奏,又是美纱阿姨随口的想法,没有实施的必要啊~”   虽然只是被迫在滨井美纱女士那学了短时间的钢琴,但青小朋友却是深受这位钢琴大家的喜爱,甚至曾要求青称月森莲为“莲哥哥”。   幸好当时坚守阵地,定为“月森哥哥”。但现今想来,仍觉呕心~   因为对乐曲中的理解较为深入,那时青经常被美纱阿姨放在月森小盆友面前夸赞。   导致冷脸更为冰冷,一腔怒火直烧无辜的青同学头上。   而在绑架事件前的那次课上,因青与长太郎的钢琴与小提琴完美合奏,令滨井美纱大赞不已,也无意间提出青与月森莲合作的想法。   而当时的月森小盆友其实只是想斗技,也因此一记七年。怒火越积越旺,完全没有消散。   哎呀,所以说,美纱女士,你是因为想看你冷脸的儿子炸毛,才不停的以正常音量自语青的各种好吧~   可怜的月森童鞋~更可怜无辜的青童鞋~   看着依旧不甘不愿的月森莲,青敛下眼帘,缓步走近。   抬首看向少年怒意未消的面容,青缓抬左手,食指轻触月森莲略蹙起的眉间。   幽深清透的眼眸直视,浅淡道:   “期望脱离父母名声影响的你,可曾想过,那局限的囚笼,真的存在过吗?”   “不过是自我束缚,以致不得飞翔而已~”   收回手,不再理会月森少年的隐忍与低落,青向长太郎点头后,与塞巴斯一同步向后台。   海原祭的活动很多,青也在此遇见了很多人。   而最后的舞会,青则在姐姐葵被网球部拉制住的情况下,与塞巴斯几乎是相拥而舞。   脸颊轻贴恶魔一尘不染、却也冰凉冷硬的肩头,青伴着轻音乐,随塞巴斯的牵引,轻缓摇曳。   一舞终了,青倚在塞巴斯肩头,低叹道:   “或许,应该开始了呢~”   曲终的暗淡灯光里,塞巴斯猩红的眼眸格外危险而魅惑。   低侧首,贴近青的耳旁,轻应道:   “Yes,my lord.”   青闭上眼睛,缓靠向塞巴斯怀中。   似累极,却又似借塞巴斯冰冷血腥的气息、令自己清醒,甚至铭记。   手拢在暗红色和服宽大的衣袖里,青立在位于偏僻山间的云上家族别院门口,看着正向自己行来、灿然而笑的碧眸血族,自语淡道:   “原来爷爷才是最彪悍的~”   介绍表亲、舅舅什么的,都弱爆了~   这位居然从青出生时,便向吸血鬼热推自家孙女,还差点就定下婚约!   拜托啊,爷爷!   即使你不知道那总让你赢棋的那位一条麻远是吸血鬼,也不能那么小就把你可爱的小孙女往外推吧,阿青我可是会伤心的哟~   看着已知晓长辈们这一初衷、却仍积极往这凑的一条拓麻,青缓缓转过身,当作没看见这个白天出门、笑容灿烂的像人类一般的吸血鬼,向院里走去。   早已对青的无视习以为常的一条拓麻,笑容不变地跟随进入,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离塞巴斯远些。   “阿青。”被外婆勒令对青称呼的绪方启文,其实并不算是青的舅舅。   绪方启文因为希望摆脱父亲的影子,从而改为母性绪方,并多数时间待在绪方族地。   此次绪方启文是带剧组前来,借别院来拍摄一部新电影,也因此与青的交流忽然多了起来。   青走近,浅笑礼貌道:“小舅舅。”   面前的男子着实纤细精致,与绪方精次的犀利冷酷相比,文弱而单薄。   看上去年轻得几乎同辈,因而便如此直称。   看见再次跟随青而来的美型少年,绪方启文轻笑道:   “拓痳君来了啊,要不要出演我剧中的一个角色呢?”   重复多次的对话,在青耳边再一次响起,   “如果是和阿青一起就可以哟~”一条拓痳开朗道。   所以说,你叫谁“阿青”啊!小心姐姐我拆了你哟~   青阴暗地想,面上依旧淡定微笑,似什么都未听见。   自海原祭后,青没过多久便和塞巴斯来到这座别院。   谁知道那位与爷爷有着莫名交情的一条麻远,就住在不远处。   而在此度假的一条拓麻,更是因青知晓自己吸血鬼的身份,而无所顾忌地缠了上来,不得甩脱~   坐在院中,忽略座旁自顾自絮叨的一条拓麻。   青细抿塞巴斯泡的红茶,看着远处电影拍摄的场景出神。   茂密的树林,无人得知的打斗。   青想,她知道这一程该是去哪了。   夜晚云笼残月,风儿萧瑟,想来第二天天气不是太好呐~   青平伸套着黑丝手套的右手,翻开掌面于身前,一阵熟悉的力量涌动其间。   那是与壹原侑子魔女相同的魔力波动,神秘莫测。   仰首轻叹口气,青倚于塞巴斯身侧,平淡道:   “已经是得再次启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绪方启文,我之前写错了,所以把之前的改过来了。 这章没还写完,先发这么多。最近时间有些不好调整,给我些时间适应稳定下,之后更新的时间就好确定下来。 每天更一章,这个不变。 嗯,我早上更新,这算是昨天的还是今天的呢?好吧,我今天还是会更的~ ☆、十二   十二、   站在二楼看着窗外连下好几天的雨,青淡漠着眼眸。   似在思索着什么,却又似只是在出神。   来到火影世界,便直接选择到雨忍村,这个“晓”的基地。   却也是从来到的那一天,便一直下雨。看来佩恩很严谨呐~   “小姐。”门外响起塞巴斯的问询声,待青应允后,推门而入的恶魔优雅施礼道:   “小姐,那位想吃‘关东煮炸弹’的‘晓’成员迪达拉又来了。”   轻叹口气,青回过头,无奈道:   “连那位现在还在自称30的大叔、与那位坚持只卖丸子不卖西瓜汁的老板娘,都解决不了,找我管什么用啊~”   塞巴斯勾唇道:“自然是因为小姐您是‘东家’啊~”   而且还是才上任、也担不了多久的东家。   青长吸口气,缓舒出后,举步向门口走去,悠然道:   “走吧,让我再好好坑这小子一笔~”   音调愈加上扬。   小姐,其实你还是很乐意的吧。   无论那位“晓”的身份,还是被坑也完全没有任何察觉的反应能力。   “都说了没有了啊!”   “为什么总是碰到你们这种人啊?!”   “七年前有个在我丸子店硬要喝西瓜汁的臭丫头,现在又冒出个天天要来吃什么‘关东煮炸弹’的混小子!”   “你们就不能像那个逗号眼少年一样吃我做的丸子吗?!混蛋!”   啊,爆发的老板娘好可怕~   青停在楼梯口,自觉“臭丫头”还是别立刻出现比较好。可惜……   “小姐,作为东家,这是需要您出面的时候了~”   塞巴斯在身后,似极为尽责的用正常音量礼貌道。   怒火冲天的老板娘回过头,瞪了眼已成为东家的“臭丫头”,反身步入后堂,决定将两个让她头痛的混蛋丢一边去!   一边看戏的大叔见夫人都退场,便也笑了笑跟随步入后堂。   青又叹了口气,迎上金发少年的视线,在其要求前抢先道:   “制作炸弹,携带炸弹,使用炸弹,如今你还要吃它。你真的有认为艺术就是爆炸吗?”   触及个人艺术问题,迪达拉少年反应迅速道:“那当然!”   未及少年继续慷慨陈词,青又抢言道:   “越是喜欢的越会留在最后,这样才能将甜美在此后一直延续,从而淡化之前体会的酸苦滋味。”   极有意蕴的说着上述话,青又正经道:   “所以你现在应该大吃特吃你最不喜欢的三色丸子,这样等你吃到最爱的‘关东煮炸弹’时,便能体会从未有过的别样美味~”   迪达拉疑惑了下,见自认识起一直对自己的艺术极为支持的、丸子店东家这般讲解,便也觉正确,点头应道:   “那好,给我十串三色丸子!”   刚好这也是他最讨厌的宇智波鼬喜欢吃的,就当是在泄愤好了。   后堂的大叔一头黑线。   那看上去挺不好惹的小子,怎么次次都被小东家坑啊~   坐在一边,听着狠狠啃丸子的迪达拉,除组织名字没说外,细细抱怨着各成员的各类事情。   青有些无语。   自来也那么多年都查不到的内情,这位居然天天自动报过来,这是想怎样啊~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们这些机密任务和过程啊!   你手上的嘴我不管,但麻烦你把脸上的嘴巴闭上啊!   瞥见侍立身侧的塞巴斯,一如既往的优雅微笑,青轻“哼”一声。   放心吧,这一笔我记下了~   “宇智波鼬那个混蛋又去木叶了,说是抓九尾。都几次了,还没成功!”   “要是我的话,绝对早就解决啦!”   把丸子当作逗号眼宇智波鼬,迪达拉一边死命往嘴里塞,一边张扬自夸道。   左手支头倚坐在桌边,青看着店外的雨,明显敷衍的乱“嗯”一阵。   知道这位只是想发泄下,有人应就成。   好不容易让吃丸子吃得快吐的迪达拉离开,青立于店门口的屋檐下。   手拢在暗红色和服的宽大衣袖里,仰首望天。   暗沉的天色,细密的漫雨。雨忍村长年处于雨中,难见天晴。   一如被黑暗所压迫的人们的心情,激愤却又无望。   伸出白皙娇嫩的左手接雨,青看着渐湿的暗红色和服的袖角,知道已经都开始了。   这一旅程,终将结束。   优雅而强势的拉回青已冰凉的左手,塞巴斯细细擦净其上的雨水,复施礼道:   “小姐,后院冒出一株难得的植物,我可以□□吗?”   乃要那半黑半白的可行植物干嘛?当“白加黑”治感冒吗?   青腹诽,面上却仍温雅道:   “路边的野草不要采,自主登堂入室的野草更不能采!”   决定是:“塞巴斯,去把后院铺上瓷砖吧~”   “……”   小姐,你的报复来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没人性了啊!   恶魔大人,乃在和谁说“人性”啊,真诡异~   瞄了眼未回应的塞巴斯,青收回被握着的手,悠然道:   “塞巴斯,身为小姐我的执事,你怎么能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呢?”   邪魅的微笑终于出现僵硬。拂去额头的十字,塞巴斯近乎咬牙道:“Yes,my lord.”   复阴云阵阵的向后院行去。   看来“黑白双绝”,得体验一下地狱料理了~   转回头,青继续仰望这其实是在监视的雨。   果然,自己还是不喜欢火影的世界~   无论正反派,其愿望永远都是光明与和平,只是妄图达成的方式不同而已。   与自己,真的不合呐~   微敛眸,青轻声叹息。   清幽辽远的风铃声在雨中渐近,远处行来头戴褐色斗笠、身穿绣红云的黑色风衣的两人。   待至近前,便可见个高的那位面容苍蓝似鱼,而个头稍矮的那位……   青双手拢在暗红色和服宽大的衣袖里,冲写轮眼急转的少年温雅浅笑道:   “大公子,你可有献与我白色小雏菊?” 作者有话要说:  嗯,放心吧,即使再忙也会坚持每天一更的,明天也要继续熬夜! ☆、十三   十三、   “宇智波青!”   自灭族后,宇智波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什么事,产生情绪波动了。   连之前对佐助也似已完全冷漠,但是。   写轮眼急转,法令纹愈见深刻的面容上,竟是隐约露出一丝显见的震惊,以及近乎悲凉的凄苦。   青随意的耸肩,悠然道:   “错了哟,大公子。”   “我是青,是,云上青。”   鼬看着屋檐下模样七年未变的少女,缓缓闭上眼眸。   再睁眼时,竟是难得回复黑眸的状态,沉声道:   “你没死。”陈述着疑问。   青浅笑,正欲言,从后院行来的塞巴斯停在青的身后侧,优雅道:   “小姐,这个时候应该让客人进门呐~”   侧首看去,恶魔微笑侍立。青挑眉。   居然还来,看来瓷砖铺得很开心啊~   瞥了眼这个陌生的邪魅男人,鼬与干柿鬼鲛进入店里。   待点了丸子、脱下斗笠后,忽然开口道:   “原来你从夫姓了。”   “……”宇智波鼬,原来你的真身是冷面笑匠吗?!   可惜只有惊悚、没有乐啊!   没有再理会已专心吃丸子的鼬,青转首专注地盯着苍蓝面色的干柿鬼鲛半天,似在思考着什么。   一向大大咧咧的鬼鲛竟是在那长久的注视下,打了个冷颤。   按理来说,没有女人缘而忽然被少女关注,不是应该激动或羞涩吗?   好吧,对于鲨鱼脸红,想象不能~   不过,鬼鲛的反应还是正确的。   青继续盯着欲躲开的鬼鲛,平淡道:“塞巴斯,我要吃鱼。”   “……”   小姐,你到底是想吃面前这只,还是从面前而联想到的一条呢?   所以说,你看着我说这句是什么意思啊?!   鬼鲛握着鲛肌的手青经爆起,恨不能直接削过去。   回过头,鬼鲛看了鼬一眼,气愤中竟还透着一丝委屈。   长成这样,是我的错吗?!   被鬼鲛的眼神寒颤了一下的鼬,手握着串丸子,沉默一会,居然又低头吃起来!   本来就是,害得我天天想吃鱼翅~   被同组的“鼬先生”抛弃的鬼鲛心中内牛:   乃就这样让我独自面对,这个要把我当食物的恶女吗?   然,待鬼鲛回过头来,却看见恶女已正优雅地吃着鱼,就坐在一心吃丸子的鼬对面。   耍我吗?!   被双方忽略的鬼鲛,悲愤中~   再次坑了“晓”成员一笔的青温雅浅笑,恭送冷脸却不言辩、而交钱的两人至门口。   店外雨幕依旧,天色暗沉,情境压抑。   宇智波鼬戴上斗笠,在步入雨幕前忽留下一句,“离开这里!”   清幽的风铃声渐渐飘远。   双手拢袖,青淡淡的看着那个已渐行渐远、单薄不已的背影,轻敛下眼帘。   宇智波鼬,独自承担灭族罪孽的你,温柔得残忍呐~   你爱的方式,太过沉重。或许只有佐助担得起,也只有佐助去担起了。   终是轻叹口气,反身回至店里,干脆而平静。   “小姐,那株植物逃走了。”塞巴斯优雅行来报告道。   逃走?!塞巴斯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晓”最擅侦查的绝“逃走”啊?!   感到自至火影世界,便一直叹息不止的青,抑制住又要叹气的冲动,浅淡道:   “你要是想念,可以把后院铺上的瓷砖全部挖开,松软的土地比较吸引植物哟~”   似极为执事考虑的热心主人姿态,友情建议道。   “……”把我自己才铺起来的瓷砖,再让我自己全部挖开!   小姐,其实你才是恶魔吧!   恶魔大人,乃崩了啊~   实在不想再待店里,青与塞巴斯各执一把伞行在雨中。   按理来说,应该是塞巴斯为青撑伞的。   但青就是觉得,那样的塞巴斯会令自己产生其是“小X子”的错觉。   好吧,□□重生妹子的想法,不得为外人道。   木屐轻踏,暗红色和服宽大的衣袖垂下的袖角,已被雨水溅湿。   青撑伞缓步行在雨中,塞巴斯亦举伞随侍其后侧,优雅不语。   “呐,塞巴斯。”青停下脚步,背对着塞巴斯,淡道。   塞巴斯上前应道:“是,小姐?”   青自伞下微仰首,望向即使是白天也依旧暗沉悲凉的天色,似疲倦道:   “我们明天便离开吧。”   没有任何怀念,亦不被怀念。   既然如此,那便离开吧,这个向往着独一光明的世界。   次日。   “豆皮寿司,阿飞要吃豆皮寿司~”   听见楼下欢快的声音,青不禁想要扶额。   拜托,我都要走了,这货现在就冒出来是要干嘛?!   敲门声起,待青应后,塞巴斯推门而入施礼道:   “小姐,楼下来了个,戴漩涡面具、要吃豆皮寿司的‘晓’成员。”   盯着因为迫走绝、而引来幕后BOSS的塞巴斯好一会,青缓缓起身。   毫不顾忌的当其面,更换上来这个世界时穿的那件暗红和服。   塞巴斯也似习以为常般,上前整理青的衣襟与腰带。   然,青懒懒开口道:   “成员?你明知道那可不是什么成员。”   “塞巴斯,你我的愿望与代价是已交换了的,即使我未愿,也只得清楚。”   抬起头来直视,手正放在自己腰间的恶魔,青平淡道:   “所以,不必在探寻了。”   “你若想知,我便一一告与你。”   近在咫尺的猩红眼眸中,此时翻转着汹涌未知的情绪。   塞巴斯如此静静看着面前,眼眸幽深清透、外表纯稚的少女,忽扬起优雅邪魅的微笑。   执起青白皙娇嫩的左手,轻吻手背,低语道:   “Yes,my lord.”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有些忙,只能先发这么多,明天早上我会把这章更新完的。 当然明天晚上还会有当天的一章,每天一章,我会坚持的。 嗯,这章更新完了。 晚上就能回现世了,我和女主一样快待不下去了。 ☆、十四   十四、   一下楼便看见,戴着面具的阿飞,正孩子气的在老板娘面前叫嚷。   正中老板娘的暴怒点,因而。   “都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两个到我丸子店,点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我店面上的匾是装饰吗?!”   “快给我塞进去啊!”一大串丸子被捅至面具上,流下粘稠的汁液。   甚至还有根签插在了面具上,几颗饱满的丸子也正串于其上。   “……”老板娘威武~   虽然不是斑,但这位已是斑出现前的最大Boss了。   青在心中大赞!   拔下插在面具上的丸子,阿飞一改之前欢快的语调,深沉幽暗的声音响起,   “又见面了,小姑娘。真难得你再次出现,会是在这里。”   青抬起被衣袖遮掩的手,掩唇轻笑道:   “我可与您老不熟呐,无论是宇智波家的老祖宗,还是……”   抬头看向全身戒备的阿飞,继续道:   “还是尚不必出现的,后备成员。”   听及此,阿飞回复欢快语调,假哭道:   “呜呜,小姑娘太过分了,都不尊老爱幼~”   “……”可你既不是老也不是幼啊!   别我不说出来,你还就真的当我不知道啊!   青腹诽,面上依旧温雅浅笑,随意道:   “不好意思,我家执事把你家绝欺·负跑了,您老是来讨说法的吗?”   “……”小姐,你以后要怎样说话都随你,我不再逼你看淑女准则了。   只是麻烦你,不要再在我身上用引人遐想的用语了啊!   恶魔大人,败退~   “……”我才不是那阴阳脸的家长,讨个毛说法啊!   化名阿飞的真身,宇智波带土,心中嫌弃地想。   轻叹口气,不待阿飞再次开口试探,青已直言道:   “我今天便离开,从此以后再不出现,所以”,   淡漠的眼眸看着,实际是宇智波带土的阿飞,声幻似魔,轻语道:   “不用再来这家丸子店了。”   似怔了一下后,阿飞欢快地跃出店去,仿若店里需要防备的心患已然不存在。   青敛下眼帘,看着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久久不语。   终是抬袖轻挥,合眸低叹。   未与大叔、老板娘告别。毕竟,已经只是陌生的存在了吧。   撑伞缓缓向雨忍村外步去,青悠然沉静,似乎并不急于立即离开。   塞巴斯随侍其身后侧,观之尽责尽心。   远处,一行近乎与青擦肩而过的四人中,一半蒙面、银白色发的懒散青年,忽止住脚步,回头定定望去。   三位学生中唯一的女生春野樱,疑惑开口道:   “卡卡西老师,怎么了吗?”   灿金发色的漩涡鸣人,也凑上前咋咋呼呼一通。   稍远处,眼眸因满含仇恨、而显得格外冷酷却又脆弱的少年宇智波佐助,顺着望去。   只见一个让人感到沉重压抑的暗红色优雅背影,熟悉得有些莫名。   疑惑着看向卡卡西,然刚刚还眼露沉思的青年,忽懒散一笑,打着哈哈道:   “抱歉哈,总觉得之前一幕有些像书上的情景,所以多看了一眼~”   说着,还摇了摇一直执在手中的小黄书。   “……”   三位学生禁不住产生,想要暴扁这无良老师的冲动。   懒散的表情、迅捷的动作、坚定的态度,卡卡西带着自己的三位学生快速回到木叶,却仍禁不住再次回望了一眼已是很远的方向。   是她吗?不是吧。她已离去七年了,怎么还会是她呢?   也,不能再是她了。   看了眼独自回至孤人族地的佐助,卡卡西垂下眼帘。   不能是啊。所以,请不要再出现了。无论如何。   看着面前正回往雨忍村方向的两人,青向上轻抬伞檐,温雅浅笑道:   “竟是还能在临走前再见一面,看来大公子与我很有缘呐~”   冷闷的少年宇智波鼬,眼眸中的写轮眼竟是在见到青后,不自觉的回复黑眸状态。   其旁的干柿鬼鲛,大感惊奇。   鼬默然看着伞下姿态优雅、外表纯稚的少女,面上已是平静无波,再无一丝情绪波动。   青未在意,再次浅笑开口道:   “我想,没有多长时间的你,应该也是不愿再见到我的吧。”   被点中的鼬未有震惊,只是冷淡道:   “止水后来一直很后悔,而不久后他也离去了。所以”,   直视青因微眯起、而难辨情绪的眼眸,沉声道:“离开这里。”   青轻叹口气,扬起浅笑,忽然问道:“还记得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当到最后的抉择时,你终究无从避免事实的存在。”   “大公子,你已选择了第一次,而这第二次也将很快到来。”   似期待着询问道:“你说到那时,小佐助又会如何选择呢?”   无视鼬渐冷的视线,继续道:   “那个一直处于白纸状态、去忽然被直接泼洒上浓墨的孩子,纯粹而执拗。”   “与大公子你,可是完全不同呐~”   看着即使暗怒、黑眸却仍未改变的宇智波鼬,青忽然略有些伤感地一笑。   步上前去,执伞挡在鼬斗笠的前上方。   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轻抚过鼬的双眼,不过片刻便收回手。   退步至塞巴斯身边,青温雅浅笑道:   “那么,这次是,再也不见了。宇智波鼬。”   魔力涌动,盘旋风卷,顷刻消失。   自此,火影世界,脱离。 作者有话要说:  想来,其实再回穿越世界的,时间都不会太长了。 火影世界时再不用回了,和女主是相克了,几乎。 ☆、番外 宇智波鼬   番外宇智波鼬   再次看见这个曾经的队友,一时情绪复杂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其实真的只是“队友”吧。毕竟,从未真正了解过。   竟是连“族人”也不是吗?   也好,也好。   在加入“晓”后无意间发现这家丸子店,却不想店主正是当初木叶的那位老板娘。   而老板,是当初去报到暗部时的管理人,宇智波的族人。   是她吧,那时便知,唯有她有这样的能力:   让记忆被更改与融通,而不出现一点偏差。   那么,她当初的离去,其实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吗?   止水之前虽然未曾说过,但我知道,他在后悔。   后悔不该一直防备着,其实也是被迫的少女;   后悔不该在她救了自己后,仍冷眼旁观;   后悔让她就那样,直接消失在自己眼前。   止水一直未说,却是在自杀前开口,疲惫叙述着,这些已经没有必要说明的事情。   那么,已消失七年的人再出现,是为了什么呢?   而那个紧随着她的危险男人,又是谁?   还是说,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吗?   还是一样爱说些冷场的话。不论容貌、性情,都未改变。   七年,对她来说,是算什么呢?   只是,对我来说,已然天翻地覆,再也回不去。   离开吧。   既然宇智波青已不复存在,那么云上青又何必再次出现。   这里,已经不需要你的引导。   一切的一切,早已选择,步入轨道,不得更改。   佐助,佐助!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怎么可以还是这样弱小?!   我快要撑不下去,只是我离开后,如此弱小的你又该如何?!   快些超越我吧,快些手刃我这个灭族的罪人!   父亲。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为什么明明知道我的选择,却仍去实施?!   又是为什么,明明即将为我所弑,却是要在临终前说支持我?!   对不起,父亲母亲。   对不起,那些无辜的族人。   对不起,佐助。   佐助……   我会用我剩下的时间,为你铺路。   等待你的成长,等待你的到来,等待我这罪孽的终结。   她或许没有说错,你太纯粹,。倘若让你知道真相,你便会恨吧。   恨着家族的无情,恨着木叶的黑暗,恨着我的掩藏与残忍。   可是该怎么办呢?这是我可以选择的唯一的路了。   你还那么小、那么小,我怎忍心让你去看遍这世事的残酷与无望,从而走上比我更为暗沉的路途?   所以,拜托了,卡卡西前辈。即使我不说,即使我已无法说。   代我照顾佐助,我唯一的弟弟。   忽感受到双眼处的清凉,却见少女已与那危险邪魅的男人,就此消失于眼前。   没有理会鬼鲛的大惊鬼叫,走到丸子店,点了串熟悉的三色丸子坐下。   原来连记忆里的存在,也能轻易抹去吗?   看着已然不记得她的老板与老板娘,我不得不感叹她的冷情。   如此对待他人,亦如此对待自己。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   那束白色小雏菊已为你献祭,我不会再为当初的对待而愧疚或深思。   你既然给予我时间的延长,我便得专心布局。   从此,我是只会死于佐助之手的、宇智波一族的罪人,宇智波鼬。   因而,忘记你。   选择忘记你。   选择忘记,只需要存在于曾经、今后不会再出现的你,云上青。   忘记。   云上青。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虽然不能写得哭,但真的感到很压抑、很悲伤。 宇智波鼬,其实他的悲伤一直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十五   十五、   撑着伞,再次出现在云上家族山间别院的院中,竟仍是大雨磅礴。   青抬起暗红色和服宽大的衣袖,轻拭过唇角。   望着这细密的雨帘,不禁叹出口气。   瞥见房屋里灯火通明,青眯起眼,浅淡道:   “塞巴斯,或许可以享用一半,只是别过了就好。”   猩红眼眸的恶魔扬唇,溢出一丝嗜血。   微笑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邪魅优雅,道:“多谢小姐~”   收起伞,交予候在门边的侍从。   青没有理会一屋向自己看来的众人,行至处于众演员中苦笑的绪方启文面前,礼貌道:   “小舅舅。”   绪方启文正欲解释当前情况,却有一位不知名女演员插口,对忽然出现的青近乎斥责道:   “你这别院也太危险了吧!才在这开拍没几天就接连下大雨,现在居然还死了人!”   “我不演了,我要回去!”   说完,竟是激动得想直接冲入雨中去。   青没有理会,缓步到厅堂主位,倚坐进靠椅里。   “快让我离开!我不要死在这里!”   被突然冒出的云上家族侍从,挡在厅口的女演员疯狂嘶叫着。   除此之外,整个厅堂死寂得可怕。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般,青右手虚握支头,白皙娇嫩的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简易的暗红色和服略有些松散,隐约可见清晰诱人的锁骨纹路。   抬首看向被侍从自偏门引来的一行三人,青对其中眼露熟悉的少女颔首后,转而向其旁的小男孩浅淡道:   “所以说,世故聪明的柯南君,你应该已是知道凶手了吧~”   “诶”,觉得青眼熟的少女毛利兰,惊讶道:   “是和柯南认识的人吗?”   戴着眼镜的小男孩江户川柯南,先是一惊,却又立即孩童般天真道:   “大姐姐认识我吗?”   掩唇轻笑,青不再理会眼含怀疑的柯南,向毛利兰道:“我是云上青。”   未待青再解释,毛利兰便已欣喜道:   “啊,是云上桑!当初听说你忽然出院了,我还总想找你的。”   “原来这里是你家啊~”   青浅笑,正欲言,厅口那疯狂的女演员,忽冲青凶狠道:   “为什么都总是忽略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重视吗?!”   青优雅地翘起腿,向后倚进椅背,淡漠抬眸,依旧温雅道:   “重视?为了什么呢?”   “已可悲得、连自傲的面具都脱落的自鄙,还需要他人的忽略吗?”   幽深清透的眼,直视已被刺激得、染上血丝的眼眸,青继续平淡道:   “妄图逃脱卑微的深渊而不得果,不过是因为自己早已失去飞翔的勇气与信心罢了。”   语毕,直接向柯南开口问道:   “警察要雨停后再来,先由这位毛利小五郎先生解决,是吗?”   已想起青的柯南,虽有些疑惑青对自己目前身份的熟悉,但还是配合答道:   “是啊,青姐姐有什么事吗?”   却被一掌拍头。   收回手,毛利小五郎大叔骄傲道:   “由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出马,一定完美处理案件!”   “我之前就已经知道凶手了,凶手是……”   故作深沉的沉默一阵,忽直直指向绪方启文身边、一长发飘飘的少女演员百濑逸美。   喝道:“你!”   引起一阵恐慌与惊叹。   青左手掩唇,默然观看,眉宇间却泛上丝丝倦意。   辩驳,再另指控,再辩驳,再继续。   直到毛利小五郎快将手指向绪方启文时,青忽慵懒开口道:   “去煮些姜汤,让各位都回自己房间喝一些。”   有云上家族侍从应声退下。   “至于你们”,看向另一边,一直盯着自己、却未言语的月森莲及其同伴,青悠然道:   “先在会客室里等一会吧,雨不久便会停了。”   起身轻挥衣袖,青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唤道:“塞巴斯。”   一直随侍在青身侧的塞巴斯优雅施礼,无须另行指令,已步向那惊恐着的女演员。   “不,不是我!不要过来!”女演员慌乱的后退着。   柯南忽然开口道:   “青姐姐,为什么事这位阿姨呢?”   似仅仅只是一个孩子应有的、好奇的语气。   青看过去,浅笑道:   “你应该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位只有动机不符,是吧?”   不待柯南回应,青轻击掌,打了个手势。   两位云上家族的侍从忽然出现,压制住一名极不显眼的剧组人员。   “你们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无权这样对我!”   被压制的男人大叫道。   青掩唇轻“呵”一声,道:   “自然是什么都不用做。”   “只不过是利用他人制作好的囚牢,令死者代替了另一个生命的逝去。”   男人听及,剧烈嘶喊着: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   狠狠瞪向厅口惊惧不已的女演员,颠乱自述着:   “是她,是她要杀人!”   “她要杀百濑小姐,居然设计了那么残忍的局!”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她喜欢的男演员,死在她自己设的局里好了,反正那个人也总是对百濑小姐不规矩!”   转而看向长发少女演员百濑逸美,神情狂乱道:   “百濑小姐,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你,保护你……”   满厅静寂。   当众人在为此而震惊甚至同情落泪时,青淡漠的声音再起,   “压到西院偏房看管起来,塞巴斯你先去吧。”   侍从领命,压着案犯,随拖着精神已近错乱女演员的塞巴斯退出。   青抬首,看向眼神复杂的绪方启文,道:   “小舅舅,这里剩下来的处理,就麻烦你了。”   “是,青主。”绪方启文不自觉脱口而出。   却在开口的一瞬间,感到后悔与慌乱。   绪方启文忙抬头看去,青侧背着自己。   那纤弱纯稚的少女轻叹口气,唇角的弧度依旧,只是隐隐透着一丝寂寥与苍然。   青敛睑轻笑,淡道:“罢啦~”   没有在理会这些或歉疚、或诧异、或置疑、或崇敬的视线,青执伞步入雨中。   姿态是一如既往的温雅安然,从未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移动的死神出马,为什么尸魂界的死神还不出现啊~不过也是还没到时间就是了~ ☆、十六   十六、   仿若缠绕着可见的、魔魅气息的冰冷手指,自身后轻触青的唇角。   塞巴斯低沉优雅的声音,紧贴青的耳旁,缓缓响起,   “小姐,这便是你的代价吗?”   青收回望向窗外渐止雨势的目光,转过身来。   与低下头紧贴在自己耳边的塞巴斯,几乎鼻尖相触。   相互之间的呼吸,似乎彼此交换着,空气逐渐凝滞。   看着近在咫尺的猩红眼眸,青没有在意其中明显的恶意与残忍。   敛下眼帘,扬起唇角,浅笑道:   “不是哟,这才是我的愿望呐~”   复抬起眼帘,幽深清透的眼眸中,露出可见的暖意与满足,安然道:   “连你,塞巴斯,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也是我的愿望哟~”   白皙娇嫩的左手,轻抚过塞巴斯已冷漠无波的猩红眼眸,面上缓缓绽开笑容。   注视良久后,青忽轻笑出声,悠然道:   “塞巴斯,你的情绪变化还是太明显了啊~”   塞巴斯深深望进面前纯稚少女的黑眸半晌,后退半步,回复优雅微笑,施礼道:   “抱歉,小姐,是我失礼了。”   不在意地耸肩,青靠向窗边,望着已停雨的碧蓝天空,闲散道:   “总算是要晴天了,再下雨我怕自己都快生蘑菇了。”   “现在,去把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酱油党都赶走吧~”   “……”   小姐,我自认失礼,不代表你就可以不必再守淑女准则了啊!   为什么我天天在你睡前念的,你都不遵守啊?!   恶魔大人,原来你也有如此天真的时候啊~   厅堂里,绪方启文正在接待因雨势过大、而延迟赶来的目暮警官一行。   而之前被青下令送于各自房间休息的众人,也都自动聚集出来。   当青与塞巴斯刚步至厅边,众人便已齐齐望去。   各种思绪的视线汇聚,青仿若不知般,向绪方启文礼貌道:“小舅舅。”   本忐忑不安的绪方启文,见青似乎并未将自己自己之前、脱口而出的敬称放在心上,便也放下心来。   从目暮警官对面向旁退开,对青温言道:   “这是警视厅的目暮警官,现前来调查案件。”   并未自我介绍,青抬手示意对方落座。令人奉上茶水,又令人去带案犯前来。   之后便倚坐进主位的靠椅里,悠然不语。   多次与毛利小五郎合作的目暮警官疑惑,看向一边有了案件、却难得垂头丧气状态的毛利小五郎,悄声询问着。   被压制或者可以说是被拖拽而来的两名案犯,此时观之:   皆面色苍白,消沉绝望气息满溢,身体也似极为虚弱。   跟随在目暮警官身边的、极富正义感的高木涉警员,睁大眼睛,直白开口指责道:   “案件还没有调查清楚,你们怎么可以动用私刑?!”   接过塞巴斯单独泡予自己的红茶,轻抿,青这才抬起头来,缓缓道:   “案件已经很清楚,而且只是管制,没有私刑。”   向后靠于椅背,青幽深清透的眼眸直视,浅淡道:   “请注意你的用辞。”   平淡的言语、温和的姿态,却让人仰望那只得膜拜的高度。   年轻的警员惊怔,无法言语。   青转而看向已略显拘谨、而正坐的目暮警官,继续浅淡道:   “案件你们可与毛利先生问清楚,案犯的精神状态不好、与其自身的情绪变换相关。”   “麻烦你们尽快将死者带走,雨天阴湿,我还需着人来打扫。”   挥手制止目暮警官欲客套的言辞,令侍从引他们与柯南一行,去案发现场深入调查。   继而看向以绪方启文为首的、愣怔着的剧组人员,青左手握杯,右手支头,慵懒道:   “我可没听小舅舅你说过,你们开拍的场景是在这个厅堂。”   一时,绪方启文心中泪奔。   带领着剧组众“小弟们”,垂头迅速退散。   终于只剩一批人啦~   青在心中欢呼,面上依旧温雅淡然。   倚在椅中,再抿口茶,青这才转向月森莲一行,道:   “我想应该还有人在等你们回去的吧。雨后路滑,我让人送你们吧。”   正欲招来侍从,月森莲忽冷冷开口制止道:“不用!”   似气愤、又似别扭地转过头去,不再看青。   青不在意的看向与月森莲同来的同伴,等待回复。   正是这次邀请大家、在其山间别院准备比赛的冬海笙子,此时有些紧张的开口道:   “那个,云上桑?”   青轻笑,直起上身,温言道:   “东海先生有与我说过你们的到来,特意让我留心。”   “既然彼此都是邻居,相互帮助一下也无妨。”   见女孩不再紧张,青又继续道:   “已经有半天了,我想你们的老师也会担心的,还是我让人送你们吧。”   说完,不待一行人回应,招来侍从,令其去护送。   一直优雅旁观的柚木梓马,此时开口道:   “还真是霸道啊,青主~”   眼眸、语气,流露出尚未掩藏完全的,嘲讽与不忿。   抬手将茶杯交予随侍身边的塞巴斯,青站起身。   随意轻挥还未来得及换下的、暗红色和服的宽大衣袖,半抬眼看向柚木,淡漠道:   “柚木夫人应该对你要求,很严苛吧。”   见柚木疑惑,青扬起唇角,隐约可见一丝调皮,道:   “我指的可是你的祖母呐~”   迎上其震惊的双瞳,青悠然浅笑道:   “那么,你应该记得:”   “有些称呼,不是你能唤的哟~” 作者有话要说:  快睡着了。果然不行,连凌晨都没到,就更别提熬夜了~ ☆、十七   十七、   待月森莲一行、带着脸色苍白了的柚木梓马离开,青长长舒出一口气,叹道:   “总算是清场了。打酱油还每次都一窝一窝的,也不嫌挤得慌~”   塞巴斯在旁优雅微笑,对于青的不淑女言行,自觉败退。   小姐,反正你也嫁不出去,那就随你是像男人还是做女人了~   还未形成所谓“执事美学”的塞巴斯,此时如此自暴自弃,不过毒舌倒是见长。   换上素简的连衣裙,青将塞巴斯准备在一旁的粉红蕾丝公主蓬蓬裙提起来,左右看了一阵,转而搭在臂腕上,向外走去。   候在门口等待的塞巴斯见此,挑了下眉,跟随上去,就近观看。   此时,正被挡在别院门口的一条拓麻,见青居然主动迎出来,不禁欢喜道:   “阿青,你特意出来接我的吗?其实不用啦,我……”   看着被青直接塞到自己怀中的纯正公主裙,一条拓麻不知所措。   青淡淡扫了眼一条全身上下,懒散开口道:   “除了处女血,你应该还有少女癖才对。”   “试试吧,说不定可以增强你的食欲。”   “……”惊怔无语的一条君。   穿着公主裙的少女的处女血液,是很美味,但不代表穿着公主裙的就是处女啊!   不对。   一条拓麻扶额。   为什么我一个血族,要被一个人类引导,如何更好的饮食啊?!   在宿舍从来都只有让别人囧的一条副宿舍长,无语了~   打发走被刺激得恍恍惚惚的一条拓麻,同时还带走那条、自被塞巴斯准备到衣柜、便没被青动过的公主裙。   悠然长叹一声,青仰首微笑。   总算是能安静休息下了~   果然,天生劳碌命吗?   青望着向自己跑来的剧组人员,心中无奈垂头。   不待那面对着自己战战兢兢的剧组人员开口,青已以手势制止,直接与其一同前往拍摄的后院。   仿佛没有感到整个剧组对自己不自觉的胆颤反应,青步向正有些尴尬地望着自己的绪方启文,挑眉悠然道:   “是有什么角色,需要我来走一场吗?”   “咳”,干咳一声,绪方启文解释道:   “那个,是这样的。”   “有一个回忆里的角色,需要与女主角四手联弹。”   “之前找的那个演员突然来不了,而现在这场其实已经是这部剧的最后一场了,所以想临时找一个会弹钢琴的人代一下。”   “只有背影,有侧影的部分最后也会进行模糊处理的,这个阿青你放心~”   看不出一直微笑着的、青的真实情绪,绪方启文心虚的小声自我暴露道:   “就是……那个角色,是女主角已经逝去的恋人。”   青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雅浅笑,淡然开口道:   “意思是,蕾丝?”   瞬间死寂。   作为女主角的少女演员百濑逸美,倒是因为之前便对青颇感崇敬,因而不自觉的主动点明了、绪方启文不敢开口的事实,   “是很有爱的男女恋人哟~”   仿如一块重石砸下,绪方启文苦着脸垂下头,不敢直视青。   让自己青春年少的侄女扮男人,自己真是过分啊~   绪方启文心中忏悔着。   “需要什么样的形象,告诉我的执事,一会就准备开拍吧。”   青浅淡随意的声音响起,绪方启文听及猛抬首看去。   青轻笑,自我调侃道:   “我也发现自己男装时,比较有人缘~”   绪方启文心中内牛~   我真的不是要故意戳你痛脚的啊!虽然我的确是,之前就知道你这一状况了的。   好吧,绪方导演,纤细的外表,也掩藏不了你隐腹黑的特性啊~   待青再次回到拍摄的后院时,又是一片静寂,隐约中似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黑色齐耳碎发,清爽利落;面容因几笔勾画,而格外清俊秀逸。   简单的黑色西裤,将腿型修饰得格外笔挺;白色衬衣随意扣上几粒,露出纤细的腰身,以及引人遐想、令人吞咽口水的诱人锁骨。   白皙纤长的左手五指轻搭于琴键上,而套在黑色手套的右手竟可与钢琴键呼应。极为协调,丝毫不显怪异。   再加上,一如既往温和优雅的姿态,以及男装时不自觉流露的丝丝邪魅。   似包容、又似危险的半敛黑眸,唇角不明情绪的轻浅弧度。   青望着熟悉的粉红场景,在心中默念,或许应该尽快回学校去了。   拍摄一次性通过。   虽然其中青在坐下时,垫上了好几层坐垫,才能勉强比百濑逸美所饰演的女主角,看起来稍微高些。   嗯,摄像大哥辛苦了~   看着大群去抢录、尚未做模糊处理的摄像,青不禁黑线满头。   自己做女人,真的很失败吗?!   好吧,少女,认清现实也是好事~   “嗯,是时候回东京上学啦~”   青与在做后续工作的绪方启文告别后,与塞巴斯离开别院。   行在山间,欲观景徒步下山,之后在山脚下开车,回往东京。   不过。   青定在离自己别院没多远的山间,无奈。   真不该在这时,还想着踏青的!好想装作间歇性失聪啊~   所以,扎堆的网球少年们,乃们很不受青的待见啊~   可是……   “青桑。”多个青少年的声音,重合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还是没更完,凌晨会更完这一章。 不会拖明天上午的,因为我那时也没时间了啊~ 更新了,嗯,坚持了,好开心~ ☆、十八   十八、   居然是三校!   青转过身,心中感叹。   本来以为就青学和冰帝,没想到立海大也在。   三校相对的时间提前了不少,不过大赛的时间,倒是正常没变。   随意的向认识的几个点了下头,青决定先从青学下手。   “手冢君是带队来训练的吗?”   难道又是龙崎教练的那个老“别墅”?   金棕色发的冷俊少年手冢国光施礼,正欲回答,一旁直接被青忽略的不二周助笑眯眯开口道:   “青桑只看得见手冢吗?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啊~”   那你哭个给我看啊!   青腹诽,面上浅笑依旧,忽略望向自己与手冢间的八卦目光。   好吧,手冢少年,你先耳红个什么啊?!   青不禁想要扶额。   扫了眼笑得见眉不见眼的不二周助,青回复悠然道:   “哎呀,不想我关注手冢君就直说嘛,我可不会有独占心思的,不用护那么紧~”   “……”   难怪经常看到不二与手冢在一起,明明不是一个班的啊~   青学众仿佛见证了真相一般,既揪心又舒心,一时皆情绪复杂。   “MADAMADADANE”   故作不屑、却难掩震惊的青涩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无语了的青学众。   “去绕山跑十圈,越前龙马!”   那你说要怎样才够资格啊?!   手冢心中狂吼。   知道是你的口头禅,但这时候你就给我闭嘴啊!   “切~”扯扯帽檐,龙马不得反抗,正欲去围山长跑,青忽又开口道:   “哎呀,原来不是单方面的啊,真是可喜可贺了~”   爆青经的手冢背过身去,唯恐自己做出连自己都不受控制的事。   死死握拳好一会,手冢沉声道:“全体,十圈!”   说完,自己带头,率先跑了出去。   睁开冰蓝的眼眸看着青,不二见其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只得甘拜退走,跟上青学的绕山大军。   打发走一队,青转过头来,决定一次性解决剩下两队。   不去理会执笔望来的柳莲二,青向难得没有高傲以对的迹部景吾浅淡问询道:   “姐姐这几天如何?”   在青到别院这几天,神太郎趁假日将云上葵带到东京。   重点由迹部作陪、转冰帝,理由是、提前熟悉新学期的校园环境。   不过……   青微眯起眼。   虽然不得不承认神家这一选择正确,但似乎行动有些快得过头了。   别把姐姐牵扯其中,我可一点都不想抬手呐~   “交给本大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迹部大爷,即使难得表现得不那么高傲,但言语的欠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涨。   “太松懈了!”   沉硬的声音,难掩恼怒,紧随响起。   双方几乎是火花四溅。   迹部即使只有忍足侑士两人,但似与真田所带领的立海大网球部,势均力敌,丝毫不落下风。   真田弦一郎脸色愈来愈黑,虽然他本来就已经很黑了。   幸村精市的忽然昏倒入院,云上葵对自己的不再理会,幸村家小妹入真田宅的长住纠缠,以及,这位迹部景吾的高傲姿态。   但,最终,真田什么也没再说。   不论是没有、不能,还是不愿,结果都只会是相同的。   所以……   青冷淡地瞥了眼,一句便止的真田弦一郎,敛下眼帘。   所以不论你真田弦一郎,有多少顾虑,既然终究如此选择,那便接受那唯一的结果。   不得争辩,不得奢求。   随意摩挲着耳边碎发,青直接开口告辞道:   “那么二位继续‘深情对望’吧,我先走。”   “麻烦迹部君代我,向哥哥长太郎问候一下。”   说完,正欲与塞巴斯离开。   真田忽转过来,忍住怒气,郑重施礼道:   “云上桑,幸村他住院了,请……”   抬手止住真田的话语,青未再停留,回应一句“知道”,便与塞巴斯直接离开。   “想要找你,还真不容易~”   青回校没多久,凤镜夜便主动从二年级到一年级这边,来找青。   轻挑眉,单手插在裤袋,随意拨弄了下头发,青步出教室。   见青身后那粉红一片的气氛,镜夜嘴角抽了抽,无奈道:   “怎么你回来后,魅力度又长了啊?!再这样下去,我们部可就危险了。”   不自觉地耸肩,青流露出着男装时的丝丝邪魅,悠然道:   “别想逼·良·为·娼~”   “……”当我什么都没说!   凤镜夜抹去额上的十字,平静下来,似诚恳道:   “希望你能成为我们部的经理。”   好吧,凤镜夜,敢拿青做挡箭牌,你的报复会来的很快。   “莲华桑,辛苦了~”   接过自封为樱兰高校男公关部经理的、宝积寺莲华特意送过来的红茶,青手指轻划过少女的手心,引得一心为凤镜夜而来的宝积寺面染红晕、娇羞不已。   “……”这是什么情况啊?!   各个在宝积寺经理压迫下的Host部成员,此时心中内牛~   为什么自己一男生,还抵不过一伪男的魅力?!   天然属性的伪男藤冈春绯,开口解答道:   “宝积寺桑从见到云上桑第一眼时便说:”   “云上桑是她追求不到的理想型,所以只可膜拜、瞻仰。”   一手盖在脸上,凤镜夜有自插双目的冲动。   虽然能转移纠缠自己的关注,但男性的自尊,果然承受不了这样的对比啊~   看着相处甚欢的两人,樱兰众哀叹一片。   本来是想以云上桑做挡箭牌,挡住宝积寺桑的“入侵”,结果人家现在都快结成同盟了啊~   呜呜,以后就得是双重压迫了~   所以说,选“枪”要选好,不然中枪的可能还是自己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写到手冢时,我总易把“少年”输入成“青年”呢?这是件值得探究的事情啊~ ☆、十九   十九、   好好涮了樱兰众少年一通,青颇感神清气爽。   果然心情压抑了,就要及时抒发啊~   所以少女,你就让别人抑郁了吗?   坐在东京宅院的二楼露天阳台,享受着塞巴斯准备的下午茶。   青满足长叹,对随侍在身边的塞巴斯道:   “塞巴斯,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哟~”   优雅施礼,猩红眼眸的恶魔微笑道:“多谢小姐您的赞誉~”   几乎每天都上演一场的温馨互动,环绕着无人可入的神秘氛围。   而其中,是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寒凉。   “咚咚咚!”大铁门被连续敲击、或者说锤砸的声音传来。   青敛下眼帘,轻抿口茶,让塞巴斯把人带来。   “云上桑,你知道佐为去哪了吗?”   “佐为不见了,他在哪?!”   慌乱不堪的进藤光,语无伦次道。   青继续抿茶,仿佛没有感到面前已多出了一个人。   “快说啊!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还是你把佐为藏起来了?!”   已被恐慌充斥的进藤光,见青如此漠不关心的态度,不禁又气又急地冲上前。   被随侍在青身后侧的塞巴斯,及时上前阻拦。   缓缓放下茶杯于小圆桌上,右手支头,左手细细摩挲着耳边的碎发。   青倚在靠椅里,敛睑淡道:   “佐为消失前,应该有要求和你下棋吧?”   没有去看进藤光一瞬间惨白的脸色,青继续道:   “你应该知道,他是千年魂灵吧?”   示意塞巴斯不必再阻拦,青抬首,看着面前稚嫩少年的脆弱与彷徨,继续浅淡道:   “他因执念而滞留,如今千年的执愿已达成,他的时间便也开始流逝。”   “他应该在与塔矢先生对弈后,与你说起过吧?”   少年全身僵硬。   青放下摩挲头发的手,转而缓缓转动着桌上的茶杯,凉薄尽显,道:   “他认为他因你而存在,传承已然延续,他的使命便已完成,因而进入轮回。”   “从此,再无,藤原佐为。”   “不,不!”进藤光惊恐地否认着。   忽抬起头,看着面前淡漠依旧的悠然少女,双眼通红的吼道:   “佐为不会就这样消失的,我会永远记得他!”   “他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为什么佐为要消失?!”   “为什么和他千年前就认识的你,还在这个世界上?!”   近乎嘶吼完,少年转身,泪流离开。   转动杯子的手停滞住,青盯着手中的杯子,似是入了神。   “为什么你还在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你还在这个世界上?!”   ……   是啊,为什么我还在这个世界上?   放开手,青倚进靠椅里,闭眸仰首。   丝丝缕缕阳光洒下,投出一片阴影。   猩红的眼眸,此时无波地注视着青半晌。   塞巴斯复低首侍立,优雅微笑如旧。   悠闲的逛在大街上,青漫无目的地走着。   服饰、美食、影像、书刊,似乎全然不具有任何吸引力。   十三岁,身体上的十三岁。而自己到底多少岁了呢?   沧桑到自己都已不知流逝、不眷时间。   青敛下眼帘,遮掩住淡漠着的眼眸,随意闲晃。   身着清新衣裙的纯稚少女在前、闲庭信步,其身后侧一身着极有品味休闲服饰的邪魅男子、优雅随侍。   没有相互交流,却隐隐形成二人的氛围,隔绝了世界。   远远的,凤镜夜在一行要去往藤冈春绯家的Host部众中,看见这一场景。   吞回正欲呼出的话语,默然跟上大部队。   当你游走在世界边缘而不得进入时,你又何尝没有在拒绝着这个世界?   云上青,你当真冷情,当真懦弱!   掀起眼帘,懒懒瞥了眼天空中忽然出现的虚影,青左手缓缓抚了抚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背,悠然道:   “看来东京这边要麻烦了。尸魂界的驻守死神呢?再不来,这条街可就完了呐~”   随着佐为的消失,连带护其周身的大范围阻隔结界,也随之崩毁。   之前在结界影响下、而自行转世的灵魂,现在已同样需要经过尸魂界这一途径了。   同时,虚的入侵与产生,也会随之出现。   不过……   青望着天空中,目标直指自己的大虚,明了。   看来那次被尸魂界记录下来的数据,被那孩子看到了啊。居然这时候就来打招呼了吗?   与塞巴斯行至一窄巷,青右手前伸,淡道:“赤火炮。”   直冲而出的火焰,竟是就此,便击灭了空中侵袭而来的大虚。   青微眯起眼,收回手,在身侧握了又握,终是仰首长叹。   复轻笑出声,敛睑不语。   与塞巴斯若无其事地步出窄巷,仿佛并未看见匆忙赶来的驻守死神。   青抬手漫不经心的摩挲着耳边碎发,就近向一家甜品店走去。   轻抿一口血红的西瓜汁,青倚窗支头,与塞巴斯并排而坐。   面相凶狠的白发少年,年轻漂亮得被人认为是少年姐姐的母亲。   抿着西瓜汁,青无奈。   网球少年们果然人多势众,遍地都是啊~   “阿仁,伴老让我带你去训练,跟我走吧~”   险险躲过直来的拳头,千石清纯痞笑道:   “嘻嘻,我要是没经验,又怎么……”   捂住估计很快便会肿的脸,千石苦笑道:   “你不用这么不给我面子吧~”   把伴老发布的危险任务置之脑后,没有去理会脾气暴躁的亚久津仁,千石环顾尚未有很多人的店间,锁定目标。   直直行到青的面前,完全忽视其旁的塞巴斯,殷勤道:   “小姐,要不要和我来场超lucky的约会啊~”   再抿一口西瓜汁,青面上温雅浅笑,却是暗自腹诽:   姐姐我现在就在约会,乃要插足吗,“清纯”少年?   “呵,想约她?人类,你很有胆啊~”   高傲嘲讽的声音,从门口突兀传来。   敛下眼帘,青默然不语。   麻仓叶王。   不,已经是麻仓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我还没睡,那就还是在当天,所以我还是坚持每天一章的! ☆、二十   二十、   懒懒地支头抬眼看去,青好似语重心长道:   “哎,都跟你说了,小孩子要从小补充钙质。”   “瞧你现在,脑袋缺钙就算了,现在连骨骼也缺钙了~”   “看见就这点个子的你,我实在是痛心啊~”   “……”你要真痛心,就别故意用向下的视角看我啊,混蛋!   千年前没有占过上风的麻仓叶王,千年后作为麻仓好,估计这记录还得一直保持下去~   没有理会怒火中烧得都快召唤火灵的麻仓好,青转过头,向一旁津津有味观看的千石清纯,轻笑调侃道:   “少年哟,这样执着于我这个置身两男间的‘小姐’,任务可是要落空的呐~”   “诶?”任务?   千石清纯下意识看向目标人物亚久津仁的方向,却见对方已经摔门而出了。   “不要啊!”赶忙追上去,在此之前居然还留下一句,“下次请和我约会呀~”   千石少年,你每天搭讪那么多,真的记得过来吗?   “嗤,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麻仓好自主坐到青对面,扬起高傲的冷笑,嘲讽道。   一点都没变。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情。   仿佛千年时光并不存在,仿佛不被任何凡尘所干扰。   人类?真是笑话!   青好似没听见一般,继续浅抿着西瓜汁,连眼也不抬,道:   “你倒是变了不少。”   “已经向狂放、暴露这一型发展了吗?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我只听到你在幸灾乐祸!   不过……哼,我的艺术不是你能理解的!   呃,麻仓君,原来乃还有傲娇属性吗?   将空杯放到桌边,抬手向亚久津妈妈示意,   “再来一杯冰西瓜汁。对了,再加一杯热牛奶。”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热气直冒的牛奶,单着一件大披风的麻仓好,额头十字狂增。   都快夏天了,还要这么热的!而且……   “这个牛奶是什么意思?!”   再次被踩中身高痛脚的麻仓好,恨不能将杯子直接甩过去。   青抬眸随意瞥了一眼,复垂下,继续悠悠地抿着西瓜汁,淡道: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我的苦心呐~”   “牛奶自然是助你长高的嘛~”   “我还特意点了热的,自然是为了暖你那、完全是在风吹日晒的胃啊~”   哎呀,那么烫的杯子都可以握这么紧,看来通灵人皮质很好啊~   青挑眉,心中调侃着。   店门上的风铃再次被击响。   “阿青~”云上葵快步跑到青的旁边,抱上狂蹭。   顺带狠狠瞪一眼,在自己去挤撞时、便已起身侍立一旁的塞巴斯。   随后而来的,是以迹部景吾为首的、冰帝网球部众。   与其中欣喜不已的凤长太郎颔首而笑,青抚抚葵的发,正欲说话,忽。   “她?!”之前还一脸嘲讽与恼怒的麻仓好,此时面露清晰可见的震惊之色,惊呼出声。   待见到青瞥过来的淡漠眼神时,似一瞬间想起了什么,回复高傲的姿态,冷冷嘲讽道:   “呵,真不愧是你,竟是引得人千年相随啊~”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右手支头,左手轻转杯子。   青敛下眼睑,温雅浅笑依旧,毫不在意麻仓好的嘲讽,淡然道:   “不一样。”   转过头来看向仍满眼嘲讽的麻仓好,浅淡重复道:“是不一样的。”   后倚向椅背,青微抬首,淡道:   “没有谁可以为谁所替代,也没有谁需要谁来替代。”   “存在的,便只会是独一无二。”   “她不是。而我云上青,亦不需要。”   淡然温雅的言行,却令人感到无法触及的高度与骄傲。   眼瞳紧缩,麻仓好一时怔楞,后缓缓淡下表情,硬声道:   “云上青,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一直自视为人类的你,明明早已称不上是人类!”   一时寂静。   疑惑着的冰帝众看向青,难得安静不语的葵、却奇异的垂首。   细细抿了口西瓜汁,注视着那血红顺着吸管缓缓流入口中。   复松开口,青转动杯子,低叹道:   “我终究只是人类而已,只要我仍有执念。”   “这是年岁、阅历、力量,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直接站起身,麻仓好回复他的高傲,冷嘲道:   “哼,那么,应该不会再见面了。云上青。”   语毕,利落离去,似乎是在就此舍弃什么。   风铃清脆的声音响起,店门闭合。   自此,通灵王世界,脱离。   青抿起唇,敛睑不语。   好一会,执起杯,灌酒般一口气喝完剩下的西瓜汁。   好似不够一般,取过已变温热的、未动过的牛奶,继续一口气灌下。   满足的长舒一口气,青悠然道:   “和愤世嫉俗的中二说话,真是累人~”   “……”担心她,才有病!   一众心思单纯的冰帝娃们,为自己之前的担忧心理,狠狠腹诽。   “姐姐是要回神奈川了吗?”   青抚抚依旧欢欣的看着自己的葵的发,浅笑道。   “嗯。不过,再过一个多月,我就可以到东京了哟,超开心的呢~阿青开不开心?”   云上葵蹭着青,笑意满满道。   宠溺轻笑,青与葵、以及冰帝众,离开甜品店。   正欲与由迹部护送回神奈川的葵告别,忽。   “云上桑。”沉郁优雅的声音,缓缓响起。   深棕色发、暗红眼眸的美型男子,自车里步出,向青礼貌施礼道。   实在不想见了呐~   青敛下眼帘。   千年前的玖兰始祖。   如今的借族人之身、而自沉睡中被唤醒来的玖兰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还没完,但一会有事,只能明天早上了,到时我会把这章更完的。 所以,晚上要好好睡觉~ ☆、二十一   二十一、   没有介绍。青浅笑着同葵告别,与塞巴斯坐上玖兰枢的车,离开。   倚着车窗看向窗外,青无视对面玖兰枢探究的眼神。   一路无语,行至黑主学园。   “枢学长!”身着暗色制服校服、臂戴袖章的深棕色发女生黑主优姬,快步迎了上来,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恋慕。   其后缓步行来的银发冷颜男生锥生零,冷“哼”一声,立在女生身侧,挡住其欲再进一步的行动。   冷冷瞥了眼青与塞巴斯,锥生零冲玖兰枢不客气道:   “你是要把学校、作为你们吸血鬼的大本营吗?!”   这外表纯稚的少女与那邪魅男子,很明显不同寻常。可别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吸血鬼!   “零!”黑主优姬拉了拉锥生的衣袖,制止其对玖兰枢的无礼与愤恨。   继而转过头来,看向与玖兰枢并排而立的青。   有些紧张,也有些疑惑。   掩唇轻笑,青毫不避畏地倚进立于自己身后侧的塞巴斯怀里,悠然抬眸,调侃道:   “玖兰君,原来你心水这类纯妹子啊~”   玖兰枢尚未回应,优姬便已连忙摇手,脸红否认道:   “不、不是的,枢学长对我只是、只是……”   妹子,我就这么一句,乃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点啊~这样反倒更可疑了呐~   青挑眉,心中继续调侃。   玖兰枢叹了口气,无奈开口道:   “云上桑,优姬可不像你。”   千年不见,言行下限还在被不断刷新。找她真的对吗?   玖兰始祖在心中,默默后悔着。   轻“呵”一声,青自塞巴斯怀里、挺直身步出,微抬首,淡然道:   “自然不像。”   那是显而易见的自信与骄傲。   不会动摇与更改,亦不容置疑与否决。   玖兰枢注视着面前这个、明明看似比优姬还娇小柔弱的少女,此时她那自然而然的高傲与淡漠姿态,不禁在冷下眼眸、加深防备的同时,自心底隐隐升起一丝赞赏,以及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佩。   等于是默许了风纪委员的监视,玖兰枢与青在黑主优姬与锥生零的随行下,一同进入夜间部。   “枢大人!”尊敬的异口同声。   由此可见,玖兰枢在夜间部众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   青抬眸,懒懒扫视一圈,便自主地坐到主位右手边的沙发里。   “无礼的人类,谁允许你随意坐下的?!”   忠实的“枢大人”党派人士蓝堂英,气愤地大叫道。   右手肘支在扶手上,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撑着下巴。   长裙下的腿优雅翘起,白皙娇嫩的左手随意搭在大腿上。   青向后倚进沙发里,仿佛没有听见那一声大叫,向侍立在自己身侧的塞巴斯道:   “塞巴斯,红茶哟~”   猩红眼眸的俊美恶魔,优雅施礼道:   “Yes,my lord.”   转而同青一样自主、向一楼餐厅的方向走去。   “你!”气疯了的蓝堂英,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终是没忍住,冰能力发动,直袭向青。   一块桌布忽然出现,轻易抵消令室温瞬间急降的寒冰攻击。   塞巴斯将桌布铺在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小圆桌上,放上精致美味的甜点,以及香醇的红茶。   一系列动作优雅利落,面上邪魅微笑依旧。   眼瞳微缩,玖兰枢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回复沉郁,有礼试探道:   “云上桑的这位执事,还真是厉害呐~”   青浅抿一口红茶,不语。   塞巴斯尽职回应道:   “身为小姐的执事,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怎么行呢?”   那是与青一样,对自身强大的自信,因而口吻淡然。   突一声怒吼,打断了青对塞巴斯这句话的怀念,   “居然敢挑衅我,我会让你好看的!人类!”   正欲继续向青发动能力的蓝堂英,被一旁感到青不同寻常的架院晓,及时阻拦住。   自青出现便躲至旁边的一条,此时一脸灿笑着步出来,轻松起气氛道:   “哎呀,这可是阿青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好开心呐~”   夜间部众、包括玖兰枢,皆感惊讶,注目观看。   “浪费表情了,我只是被玖兰君邀请来而已。”   青抿口茶,浅淡道。   就不能留点面子吗?   一条拓痳大感郁闷,呈现包子脸。   “不过,真是难得”,   青看着被气得手足挥舞的蓝堂英,对一条继续道:   “你们这猫,倒是养得不错~”   “……”不,我错了。我不该主动出来担麻烦的啊!   一条拓痳内牛~   炸了毛的蓝堂英已经快要挣脱架院晓无奈的压制时,枢终于平静开口道:“蓝堂。”   少年委屈地安分下来,瞪了眼青,缩到一边。   不在意地轻耸肩,青再次细细抿了口茶,随意道:   “我下个学期转入黑主学园日间部。”   抬首看向蹙起眉的玖兰枢,青继续道:   “作为交换,我会适时协助于你,但不会为你所用,所以不必再多加试探了。”   “否则,虽然不至于多一敌对力量,但至少会失去一个有利外援,不是吗?”   “放肆,区区人类,你怎么敢如此对枢大人不敬?!”   对玖兰枢异常敬慕的早园瑠佳,忍不住呵斥道。   敛睑抿茶,青平淡道:   “不得不说,玖兰君。”   “单就作为男性来说,如此受不同类型女性欢迎,着实令人景仰~”   诶,冰美人也会脸红吗?   拜托啊,这样纯纯的表情,可是会让我受不了的啊!   已经下限沉底的青,心中哀嚎。   大感无趣的青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行至疑惑着的黑主优姬面前。   动作明明轻缓、却迅速地抚过优姬的武器,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   抽出血蔷薇之枪、正欲指向青的锥生零,震惊发现:   对除了主人之外的使用者、都会予以电击的阿尔忒弥斯,居然在青从头至尾抚过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反击,甚至看上去更为精进稳和。   没有理会一片的各异视线,青侧首留下一句,   “那么,这便算作交换的诚意吧~”   与塞巴斯缓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昨天的那后半章是应该昨天早上就发了的,但奇怪的是,我从早上一直到晚上,不管怎样都一直发表不了,好奇怪。最后还是夜里,即今天凌晨才能发上去的。但发完那一章,居然之后又不行了! 所以,即使我今天更了一章,但还是没有坚持每天一章,缺了昨天应该的一章。我要在此道歉,真的很抱歉。不论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件让人感到失望的事,对于我自己也是一样。 不论如何,感谢现在仍在翻阅我的文字的朋友,我会继续坚持。谢谢~ ☆、二十二   二十二、   “所以说,你还是准备让我去拉客咯?”   看着再次找来的凤镜夜,青单手插在裤袋里,背倚班级门口。   那无所谓歪头的动作,使领口半掩的锁骨,更为突出与性感。   引得青身后大批关注的班级女生,甚至是男生,尖叫不已,鼻血横流。   “……”为什么这丫的妖孽程度急剧上升啊?!这种男女通杀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凤镜夜不禁想以手掩面,为自己主动前来受虐的行为,深深后悔。   深吸一口气,凤镜夜向上推了推眼镜,平静道:   “樱兰校庆你会参加吗?”   瞄了眼镜夜极力掩饰的期待,青扬起着男装时便不自觉流露出的、温和却略带邪魅微笑。   调侃道:“你邀请的,我怎会不来呢?镜~夜~”   “啊~~~”   腐女是一种很强大、更庞大的群体,所以……   不要大意的被YY吧,host部的副部长大人~   握拳!   这是女生,不能打、不能打、不能打!   镜夜念咒般,在心中快速默念着。   “呐”,青忽缓缓站直身,调侃的表情淡去,随意道:   “你们之前驱离的那个女生现今所在学校,也邀请了吗?”   疑惑地抬头看向青,却无法从那一如既往温和轻笑的表情上,分辨出任何。   镜夜考虑了下,还是明确答道:   “对。英德学院是我们历年重点邀请的学校之一,所以她有可能出现。”   “但,应该没什么关系了吧?”   隐约了解青有不同寻常的身份地位的镜夜,向青寻求着答案。   随意拨弄着耳边的碎发,青懒懒道:   “与你们无关,只是我可能会有些麻烦。”   樱兰祭当天。   邀请的学校很多,青认识的更是不少。   为了减少被打酱油的量,青与塞巴斯行到正派人士不会光顾的host部,坐在角落喝茶。   因为社团host部的性质,被父亲当众甩了一巴掌,镜夜无奈的对着青叹气。   请青来就是希望有个挡箭牌,毕竟青那隐秘的身份,似乎很为各大家家主所顾忌与尊敬。   但,少女,你为什么今天不穿男装高调起来啊?想拉你下水都不行了~   抬眸瞥了眼镜夜渐红的半边脸,青抿了口塞巴斯借社团材料泡的红茶,悠然道:   “现在才发现,镜夜你挺白的嘛~”   “……”不同情就算了,这种讽刺又是怎么回事啊?!我只是比较会保养而已啊!   少女,乃森森伤害了一位少男脆弱的心灵哟~瞧这激动的。   令镜夜自认承受不住而败退,青浅抿红茶,敛下眼帘。   似只是悠闲,又似在沉思。   “青小姐。”   自上次见面后,被家里长辈抓住,狠狠教育了一番的西门总二郎,对青称呼谨慎,举止优雅,沉稳施礼道。   可惜,身边女伴不给力~   屏蔽掉、粘在西门身上的女生的无礼言语,青掩唇低叹,浅淡道:   “我以为你是不愿再见我的。”   越过疑惑着的西门,青抬眸看向忽然出现的银色身影。   平淡唤道:“阿天。”   衣着怪异,却异常吸引人眼球的银色长发少年。   眼眸流转间,魅惑天成,却生生透着隔世的寂寥与无心。   没有理会协议期间主人身份女生的叫嚣,阿天坐在青的对面。   仔细却无情绪地注视着青,不发一语。   再叹一口气,青侧首看向已快暴怒的女生,以及厅中的须王环、即女生被驱离的源头。   启唇,声幻似魔,道:   “原来他,并不是王子。”   女生着魔似的回头看去:环正被其祖母当众训斥,甚至可以说是侮辱。   一时,久久没有反应。   青继续启唇道:   “之后选择的生活,不要再乞求、难舍。”   女生似思考着什么,竟是没有与西门打招呼,且也未再对阿天叫嚣,独自快步离去。   挑眉看向惊奇中参杂着一丝、连本人都未察觉的、惊恐情绪的西门总二郎,青悠然道:   “一期一会的西门君,今天的任务完成,现在是要超额实施吗?”   “……”即使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   和你一起,我总会有种自己才是被压的那一个的错觉啊!   不,说不定不是错觉哟,“一期一会”君~   果断转身离开,然在此之前,西门仍不忘施礼告辞。   看来被教育得很彻底啊~   “你果然是一点未变。”   阿天静静注视着青这一系列行动,冷漠开口道。   轻抿红茶,青敛睑不语。   然,温雅浅笑依旧。   忽冷凝的气氛似消散了般,阿天扒拉扒头发,状似苦恼道:   “你这可让伯爵损失了,他一定会向我哭诉的!头痛啊~”   随意的一耸肩,青轻松道:   “没有争取不了的陨落,只有不去献·身的尽业。”   “所以阿天,在其位、做其事啊~”   感觉是宣传部的串烧啊,而且都是负面宣传!   青大感惊奇,为自己如今刷新的下限。   按住额头上活跃频繁的十字,阿天抓起青桌上的甜点,狠狠啃食着。   看着阿天熟悉的行为,青轻笑出声,淡漠的眼眸染上了怀念的温度,安然道:   “阿天,离开吧。你明明知道了的。”   停下啃食的动作,阿天缓缓放下甜点。   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双手与嘴巴后,忽猛然站起。   隔着小圆桌,近乎迫视着青,阿天低吼道:   “为什么要这样坚持?!为什么一定要是他?!”   “云上青,你告诉我!”   看着这双竟是生出显见心痛、怜惜情绪的金眸,青敛下眼帘,温言浅笑道:   “这便是我的选择啊,一开始便存在的选择。至于塞巴斯……”   青偏过头,看向一直侍立在自己身侧的塞巴斯,回应阿天道:   “是代价,亦是愿望呐~”   “只会是他,只会是,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青面上缓缓绽开温柔与满足的笑容,却令人感到莫名的惊颤与心酸。   食指小心翼翼地轻触青柔嫩的脸颊,细细划下,停留在淡色的唇角处。   阿天终是缓缓收回手,隐在袖中,握成拳。   直起身来,漠然叹道:   “你终究还是人类啊~”   “那么,还是不见了吧。”   举步离开,轻缓但决绝。   自此,恐怖宠物店世界,脱离。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半章,大概过几个小时再发完。今天实在有些忙,来不及啊~ 好好睡一觉,一定会在明天早上6点之前就发上来的。毕竟那时我就得出门了,这几天都很忙。 一定要能发上来啊。我之后再也不只发半章了! ☆、二十三   二十三、   连连饮下数杯红茶,青以帕轻拭过唇角。   后倚向椅背,闭目不语。   这一偏僻安静的角落,在已然杂乱的会场,显得格格不入。   掀开眼帘,青环视一圈、因失去host部成员踪迹、而混乱不堪的场面。   手指轻按太阳穴,起身倦懒道:   “我们出去转转就走吧,塞巴斯。”   “校园祭什么的,果然不适合我来参加。”   没有再一路吃东西,好似一下全无兴致。   青敛起淡漠着的眼眸,优雅徐行。   “小姐,也许应该直接走的。”   塞巴斯望着前方正苦着脸被拖来的小男孩,依旧邪魅微笑道。   抬眸看去,青几乎想要立刻转身、飞奔离开了。   这个活体“死神”怎么又冒出来了啊?!为什么不能是对这家伙说“再也不见”啊?!   看着被毛利兰塞了个氢气球、便被拖来的柯南,青实在很想背过身去。   嘤嘤,即使我大难不死,但也不能总是一身晦气啊!   回去让塞巴斯撒盐吧,不知道行不行~   “云上桑,好久不见~”   只见过几面、对青印象却离奇的极好的毛利兰,主动称呼道。   同时介绍其身边的好友铃木园子,即这次受邀的嘉宾之一。   相互认识后,青正想找借口离开,一边的柯南居然开口主动要求道:   “小兰姐姐,你们去玩吧,我想让青姐姐带我去吃冰~”   “诶?”毛利兰虽然不明白柯南为什么也会认识青,但看青似乎也是很熟悉柯南,便没有再疑惑了。   谁说云上桑只能是自己与新一才会认识呢?   柯南虽然知道新一的事,但终究不是新一。   毛利兰一边疑惑着,一边说服着自己。   掩饰起低落的心情,毛利兰嘱咐一番后,便被铃木园子直接拖走。   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牛奶,再看向青遐意地抿着的冰西瓜汁,柯南一瞬间有种自己在自掘坟墓的错觉。   相信我,孩纸,一会你就知道,这不是错觉~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不喜欢喝牛奶呢?”   青好似忧国忧民般,继续耐心道:   “要趁着可以长个的时候赶快补充钙质,不然真要只能是柯南了,你……”   氢气球飘走了哟~   直中他人死穴的青,挑眉观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色,悠然道:   “竟是一直在逃避吗?大~侦~探~”   指尖轻击果汁杯,响起清脆的声音。   青看向露出几乎可以称为恐慌表情的柯南,浅淡道:   “真相的揭露是事实,而你选择的方向,也会成为事实。”   “更改不了的,纵使你翻天覆地,也只会无动于衷。”   将温热的牛奶塞进柯南冰凉的手里,青忽轻笑出声。   待见柯南望来,青调侃道:   “其实你这种状态,更利于你享受以前没有的福利吧~”   哟,乃想起什么了,脸红得快脑充血了啊~   与恢复精神的柯南互损着,青正欲再点来一杯西瓜汁时,冷饮店门口响起一女生口气粗鲁的叫嚣,   “我才不要进去!可恶的有钱人,你们这些社会的蛀虫!”   真是会选说话地点。   这里可没什么穷人,即使称不上有钱的,也不会仇富。   所以,牧野杉菜小姐,乃其实是没有感官接收系统的吗?   还是说,道明寺司真的很有能力,以致连周围的视线都能屏蔽?   没有及时远离活体“死神”的青,心情不爽地想着。   当然,麻烦事有时便是:   你越不爽,它越要黏上来。   “青小姐,今天第二次见面了。我们还是很有缘的啊~”   再次回复花花公子本性的西门总二郎,行至青近前。   言语暧昧,但举止却是显见的恭敬有礼。   西门这一异常行为,令F4的另三位成员,以及被道明寺司强制拉进来的牧野杉菜,均感惊奇。   毕竟,明明上一次见面时,都还是很随意的。   且西门家的公子,何时需要对人如此恭敬?   转而看向那温雅安然的少女。   三位只是隐约听闻“青主”之名的家族公子,不禁在心里暗暗估量着。   以手掩唇,青懒懒抬眸,随意道:   “原来西门公子你,终于准备换口味了?”   “……”不,你扫过牧野就算了,之后还特意让我看到你扫过阿司他们三个,是什么意思啊?!   几乎是被瞬间击溃的西门,心中无力泪吼着。   一边满头黑线的柯南转过身去,表示不要再见青造就的任何悲剧。   并为自己主动前来受虐的行为,恨不能以头抢地。   “你怎么瞧不起人?!”   被扫到的牧野杉菜,不能理解青的潜含义。   只是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伤害,并也把自己对于有钱人的恶感,放在了青的头上。   “噗!”之前压惊的大口牛奶喷出。   都已背过身去的柯南,无奈了。   这种情况,“瞧不起”才好吧?还是说,果然女人很难懂?   没有理会与自己思想不在一个层面的指责话语,青侧首看向柯南,叹道:   “唉,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吐奶,这今后可怎么办哟~”   忍住满额的十字,将杯子默默放回桌上。   柯南跳下座椅,正欲回首打个招呼、便赶快逃离,青忽站起身。   示意塞巴斯提着柯南的领子,青淡淡扫过F4四人。   拨弄了下耳边的碎发,随意道:   “不必过多猜测。”   “之所以被关注,只是因为太过离奇。”   “而相关的,怕是会与你们无关了。”   语毕,青拍拍裙角,敛下眼帘,与提着柯南的塞巴斯,缓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章到底有没有完全显示出来啊?! 我今天凌晨2点就把上一章发表,但为什么总是显示不了后半章啊?! 嗯,等放假好好把电脑去维修一下,先从自己这方面入手看看了。 ☆、二十四   二十四、   终于将柯南交还给毛利兰,青与塞巴斯便立即转身,向校门外走去。   待坐在车里、看见警笛嗡鸣的警车时,青不禁舒出一口气。   幸好甩脱那活体“死神”,不然现在怕是、又要成为第一案发现场的见证人了。   松散的系着浴衣,青拨弄了下还在滴水的短发,步出浴室。   看着面前难得未敲门、便已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塞巴斯,青轻挑眉。   坐在梳妆台前,未做回应。   敛下眼帘,任清楚自己不喜吹风机干发、这一习惯的塞巴斯,细心地擦拭着自己的湿发。   青抿了抿唇,却是未如往常般出言调侃或赞扬。   擦拭、梳理、造型,塞巴斯认真而专业的动作,行云流水得赏心悦目。   缓缓低下头,塞巴斯修长的手指、勾起青的一缕黑发,轻嗅浅吻。   侧首探近青的耳边,望向镜中仍低敛眼眸的淡然少女。   塞巴斯邪魅微笑依旧,猩红色的眼中闪现直白的恶意与黑暗,低语道:   “小姐,您似乎是在做很危险的事啊~”   见镜中的青抬起眼眸,塞巴斯直直看进这幽深淡漠的黑眸里。   薄唇贴在青、半掩在短发下的小巧耳垂。   吐露的冰冷气息,却是令脸红心跳的气温降低不少。   透过镜子,青与那双猩红的眼眸对视良久。复敛下眼帘,叹道:   “塞巴斯,我从来不知道,你也会执着。”   “不,小姐。”   塞巴斯食指轻勾起青的下颚,侧低下头,几乎与青鼻尖相抵。   猩红的眼眸嗜杀与毁灭尽显,暗哑道:   “我只是在防止猎物的逃离,小姐。”   “您的此生,属于我,不是吗?”   定定望进那犹如地狱深渊的猩红眼眸,青缓抬起手,细细抚过。   扬起近乎可以称为幸福的真实微笑,青轻声道:   “塞巴斯,我从未忘记。”   “且,这亦是我的愿望。”   侧首倚进塞巴斯的肩窝,青感受着已熟悉、甚至铭刻的冰冷而黑暗的气息。   继而双臂环上塞巴斯的颈项,闭目低喃道:   “所以,塞巴斯。陪伴我吧~”   “陪伴我穿越这繁数的世界;陪伴我游离其间;”   “陪伴我,直至此生的终结。”   颈项处的温热,以及之前眼角处、温暖中透着微凉的痕迹,令塞巴斯怔楞住。   垂眼看向颈边的小脑袋,塞巴斯久久没有反应。   过了好一会,塞巴斯眯起突变森冷的眼眸,双臂松环住倚在自己怀里的娇小少女。   依旧有礼并透着温情、优雅而性感的声线,在青头顶缓缓响起,“Yes,my lord.”   细碎的阳光洒入。   这一刻的拥抱,真实而残酷得令人心生不忍、仓皇落泪。   数日后,神奈川云上家族本家宅。   一语不发的支着下巴,青倚在主位里,聆听着神家族现任长老代表家族的邀请。   敛下眼帘,青似在沉思,片刻后,道:“我会适时到场的。”   缓缓直起身,青抬眸看向对面正襟而坐的老者,继续淡道:   “姐姐的订婚宴,我怎会不参加呢?”   转向其边依旧西装笔挺的神太郎,以及清秀高瘦的少年神宗一郎,青勾起在老者眼中稍显恶趣味的微笑,淡然道:   “我可是还没到需要男伴的年纪哟~”   “……”你还要怎么崩坏自己的形象啊,小姐?!   那些总在探知“青主”消息的敬慕心,被瞬间摧毁了啊喂!   控制住被青刺激得扭曲的表情,老者恭敬施礼。   正欲再言时,青忽抬手示意停止。   回复温雅安然的姿态,青浅笑悠然道:   “长老似乎理解错了意思啊~”   “青仅仅只是云上一氏的现任家主,不过与各家家主颇有渊源而已。”   瞥过未曾改变表情的神太郎,以及面露明显惊奇的神宗一郎,青轻笑,温和道:   “去道场吧,我刚好也要过去一趟。”   见伯母接待了其娘家神家族的三位,青转首看向伯伯,问询道:   “洋平现在怎么样了?”   自七年前离开至今,青还未与水户洋平见面,只知其从初中便一直在坚持打工。   而青早在七年前便向伯伯授意:   适时邀洋平逐步主管道场事务,并与下任家主的众候选人,多些接触。   此时,伯伯爽朗的称赞道:   “那孩子聪敏又尽责,很有能力!”   青了解的点点头,微笑着放下心来。   无论相隔多远、多久,知心的朋友始终都是温暖人心的存在,不容忽视。   吃着奶奶特意为自己准备的清淡糕点,青坐在月夜的屋檐下,轻抿热茶。   下午与放学回来的葵一番互动,两人均是对订婚之事只字未提。   还是拒绝了葵让自己留在她那的提议,青回到本家宅、自己的房间休息。   又抿了口茶,青浅淡道:   “是该再次启程了呐,塞巴斯~”   放下杯子,青站起身行至院中,自然地倚进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侧的塞巴斯怀里。   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于面前向上平展开来。   魔力涌动,两人瞬间便就此消失于原地。   檐下的茶杯仍在轻缓悠然地盘旋着缭缭热气,几块糕点错落摆置。   仿佛原主人会很快回来,让一切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网王和灌高的就是名字而已,连酱油都不算。 恶魔大人,努力干吧,我也就精神上鼓励下~ ☆、二十五   二十五、   懒懒的倚在塞巴斯怀里,青看着还没站定、便直袭而来的攻击,颇觉索然无味。   塞巴斯自身后轻拥着青,优雅微笑,同样未做任何反应。   耳边传来尚看不清样貌的女生的惊叫。   青扯了扯嘴角,顿时对这次的穿越旅程产生倦意。   猛烈的攻击袭至青面前,却被一看不见的屏障所阻拦,从而反射出更为耀眼强劲的能量波动。   似感触到什么,那惊叫着的女生元宫茜,又一次大喊“停下来”,竟是使攻击瞬间消失了?!   转过身、埋首进塞巴斯怀里,青已经想要拒绝再待下去了。   这年头连攻击都这么不尽业、无节操吗?!   见女人尖叫就逃跑,还能不能有点攻击的自尊啊!   真心无望了啊喂!   单手环拥怀里的青,塞巴斯向望来的一圈人,优雅微笑道:   “不好意思,我家小姐比较认生,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自塞巴斯怀里默默抬首,青面无表情地望着其依旧优雅邪魅的微笑,暗暗腹诽:   认生?!失礼?!乃到底对没有在我身上实现淑女计划,有多怨念啊?!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青转过身步出塞巴斯的环拥。   整了整穿越前未来得及换的闲适浴衣,轻挥宽大的衣袖,青敛眸明语道:   “别以为假装没看见、不出现,就可以不提供免费食宿哟~”   以元宫茜为首的一圈人均感疑惑,四下环顾。   忽,其中一翠色结发男子安倍泰明,似听到什么停滞住,后向青走来,恭敬施礼道:   “青小姐,请随我这边走。”   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连恭敬也仅仅只是举止上,但偏偏又让人觉得这并非敷衍。   轻颔首,没有理会纠结的一圈人,青与塞巴斯跟随上泰明的脚步。   “我以为我等不到你了,青桑。”   即使精神很好,但已是白发苍苍的安倍晴明,在频繁的灵魂出窍后,身体状况并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康健。   此时的安倍晴明不复青离开时所见的清逸稚嫩,如今丛生的皱纹、沧桑通透的眼神,未使其失去自身的魅力,甚至更受人崇敬与向往。   细细扫视着伏卧在软榻上的晴明,青扬起再次穿越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舒心微笑。   随意坐至其旁,半认真、半调侃道:   “我之所以再次来,就是因为惦念你啊,晴明~”   那时还在身边的人,无论友善与否,此时均已不在了。   一晃数十年,青与晴明仿若隔世的相视一笑,却饱含各自相似或不同的感触与缅怀。   转向立于屋檐外的泰明,青轻挑眉,淡道:   “让他在那个女孩那学习情感,真的好吗,晴明?”   “你明明知道,对于他而言重要的你,以及那个女孩,都无法陪伴太久。”   多年未再有人,让几乎快化成狐狸的晴明苦笑了。   而此时的晴明忽觉,自己与青在一起,便总会被无奈的情绪罩头,甩脱不了。   一时既是哭笑不得,亦有追忆难舍。   “这孩子是我一手创造出来,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我希望他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有自己的意志与情感。”   “即使失去、悲伤,那也是在相对于体会了得到与欢喜之后,才可感触。”   “五味杂陈,因而造就人生。”   轻叹口气。   青并不看好,却也并不愿对此多言。   转而似认真道:   “唉,怎么这孩子就没有你一点的狡诈呢?只一点点就够了呐~”   我要谢谢你看得起吗?!   已经后悔在听到青的刺激后,便邀请其上门的晴明,默默转过头。   表示结束谈话,不愿再折磨自己了。   无所谓的轻耸肩,青站起身来,敛眸挥袖道:   “准备好房间接待吧,我先去族地看下。”   语毕,不待晴明回应,与塞巴斯悠然步出。   晴明无奈苦笑着,却在见到青与其所谓的执事塞巴斯行远的背影时,滞住了笑容,染上难得显见的忧虑与疑惑。   青桑,你是知道的吧。   那为什么还是要这样选择、这样继续呢?   不明白呐~   数十年的光阴,对于你来说,似乎从未改变。   原来,我也不过是时间里,那转瞬即逝的流年,终将被淹没。   轻扶起已垂老体弱、却在见到自己时激动得落泪的阿葵,青敛下眼帘,温雅浅笑道:   “我回来了,阿葵~”   细细抚过阿葵盘起的满头白发,青扶阿葵坐下,复自己倚坐进主位的靠椅里。   扫视过对自己颇为好奇的绪方家族、以及云上家族的主要成员,   青右手撑着下巴,优雅翘起腿,浅淡道:   “我是云上青,初代云上家主。为区别于现今,可称我为‘青主’。”   “我与你们之后的生存与发展没有任何相关性,最多是提供引导性的建议。”   “并且不会存在太久,所以不必顾忌。”   “同时我的事不宜对外公开,只需现在在场的各位知道就好,无须告诫他人,连同你们的子女。”   抬手制止其中欲熟悉了解的话语,青懒懒掀起眼帘,将阿葵之外的众人皆打发走。   转首看向从自己出现、视线便一直锁定自己的阿葵,青温言道:   “辛苦了,阿葵~”   原绪方家主病逝,阿葵一人担起两个家族的重担。   辅佐云上家族的现任家主,支撑着绪方这一大家族。   阿葵做的,实在是已经太多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心想睡,发完就睡,不等啦~ ☆、二十六   二十六、   安抚好似忽然焕发精神的阿葵,青最终还是去往了晴明宅。   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尽责的家主,纵使被多方称为“青主”,也不过因为自己存在的离奇吧。   更何况,自己牵绕的越多,越易造成混乱。   如今这样,才好,也最好。   双手拢袖,青独立在晴明命式神打扫出的宅院中,眼眸清透。   似仅仅只是在欣赏月光,感受这千年前的静谧。   塞巴斯立于院角处的阴影中,猩红的眼眸紧锁住青一如既往温雅安然的身影。   薄唇勾起不变的弧度,优雅邪魅的气息,在暗夜中更显诱人与堕落。   忽。   “小怪,你要去哪儿?”   青涩仍带童稚的声音渐近,随之出现在青眼前的,便是一只似兔似狐的、白毛红眸的小家伙。   侧转过头,青看着望向自己的晶红,心中暗自相较。   果然,还是塞巴斯的眼睛更得己心。   原来自己,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敛下眼睑,细细摩挲着换上的、青色和服的藤蔓绣纹,随意道:   “有这么难以接受我的再次出现吗,红莲?”   待见那晶红中明显的抗拒与防备,青耸耸肩,继续随意道:   “好好,腾蛇,是吧?”   撩了撩已长长了的碎发,青一边考虑让塞巴斯一会为自己修剪头发,一边状似无意道:   “防备着只短期存在的我的你,真的有资格这样警戒与试探我吗,腾蛇?”   “明明你的手上……”   抬起眼帘,青自忽然出现、挡在面前、背对着自己的塞巴斯身后,走出。   看着被消去攻击的拟态腾蛇,无视其显见的气急与惊恐,青轻瞥一眼已快步向这跑来的小少年,淡漠道:   “你有没有好好想过呢,腾蛇。”   “为什么会是你,只因为地狱业火吗?”   注视着被小少年抱起的拟态腾蛇,青没有理会小少年——晴明最重视的孙子安倍昌浩的疑惑,直视激烈情绪已消退的晶红眼眸,浅淡道:   “无法掌控的强大力量,既然与生俱来,为何要去害怕与否决?”   “你在伤害着互为伴生的它的同时,它也不过是在集中报复你一直的逃避与抹消。”   语毕,青收回视线,回复温雅浅笑,对昌浩悠然道:   “我与晴明认识,这段时间还请多关照呐~”   为青温雅安然姿态所震,年幼的昌浩小脸腾红。   手足无措地施礼后,立即抱着小怪、即拟态的腾蛇,奔离而去。   轻挑眉,青望着一溜烟消散远去的方向,歪头疑惑道:   “我有说什么限·制·级的话吗?这反应还真是……”无语啊~   不,小姐。你现在说的话,就很限·制·级!   塞巴斯在旁边,优雅微笑腹诽着。   与晴明一同享用着塞巴斯准备的早餐,青轻拭唇角,轻抿一口热茶,满足大叹道:   “塞巴斯,你的手艺是我永远都舍不下的心头好啊~”   “……”小姐,我该说荣幸吗?   所以说,其实我在你心中的定位一直就是,厨子?!   恶魔大人,别妄自菲薄啊,说不定还有,靠垫?   习惯了青对越亲近的人、越令人悲催的对待,晴明已经可以在塞巴斯爆起的魔压下镇定自若了。   反正就一会,当作夏日的穿堂风就好。   “老师。”面无表情的安倍泰明,按照惯常前来向晴明问安,但这次他并未即刻离开。   “藤姬诚挚希望,青小姐可与她见面一叙,并对自己无法主动前来,感到抱歉。”   敛下眼帘,白皙娇嫩的左手转动着茶杯。   青似在思索着什么,未有回应。   好一会,低叹出一口气。   起身拂了拂宽大和服衣袖的袖摆,青扬起唇角,温雅浅笑道:“走吧。”   留在原地的晴明微蹙起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在丛生。   却也知占卜对青是无用的,因而只得干等结局。   未理会环在周围的一圈人,即白龙神神子元宫茜与八叶。   青坐在还只能称为女童的藤姬面前,先行浅笑着自我介绍道:   “我是云上青,穿越旅行中的人类。”   没有理会听得此言而反应各异的八叶,青转而抬手介绍身边侍立的塞巴斯道:   “这是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只是我的执事。”   随之塞巴斯优雅施礼,微笑不语。   小姐的恶行真是越来越多了,这让自己这个恶魔,情何以堪啊~   幼小的藤姬连忙回礼,对青极慎重道:   “云上小姐,冒昧请你前来实在抱歉。”   “但突然出现的您的态度,对我们很重要,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与藤姬相熟的八叶之一、橘少将橘友雅,听及藤姬对青的敬称,不禁颇有深意地看向坐在正中、温雅浅笑的纯稚少女。   与身边同样注意到这一点的藤原鹰通对视一眼,外表风流俊逸的橘友雅执扇轻抵唇,勾起满含兴趣的性感微笑,暗自思虑着。   理解地颔首,青对这个明明高贵、在自己面前却近乎恭敬的小女孩藤姬,温言安抚道:   “我与晴明早年相熟,此次也不过是来拜访些时日。”   “我不会干涉你们护京的行动,适时也会给予可行的引导。但……”   白皙娇嫩的左手,细细抚着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青敛睑悠然道:   “除非是关乎到我自身安危的攻击,我才会予以回应。”   “对于普遍的他人,我是不理会的,所以……”   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已经明白,又何必说明。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少年的斥责声紧随而至,同时纷至的还有各种不赞同、谴责的视线。   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安倍泰明,都微蹙起了眉,流露出浅浅的、却可见的质疑。   然而。   “真的非常感谢您!”   听及青话语的藤姬,竟是更为恭敬,甚至似欣喜的崇敬般,深施一礼道。   掩唇轻笑,青仿佛没有感到其他人对自己的负面感想,起身温雅浅笑道:   “你还是个孩子,不必让自己太累了~”   不待怔住的藤姬回应,青与塞巴斯在各异的视线中,缓步离开。   率先跳出不赞同情绪、感到其中必有缘由的橘友雅,开口问道:   “那位少女,藤姬之前便知道吗?”   被青临离开时的一句话,直击心间而几近落泪的藤姬,以极为尊敬、甚至是崇敬的语气道:   “比起她的力量,她的引导往往更具决定性。”   “那是,云上家族的初代家主:”   “旅之引导者,云上青。”   若非自己曾无意间与一云上家族初代成员接触,怕也是要与现今大多人一样:   对这一家族、这一人物,不知其一,不闻其境。   那样若无其事的淡然而强大的姿态,令太多人为之叹服。 作者有话要说:  嗯,越来越晚了,我还需要睡吗?找枕头ing 即将放五一假,又得混乱了。努力存稿啊! ☆、二十七   二十七、   悠然地晃在古风浓郁的繁华街道上,青似乎心情颇好的、细细观赏挑选着。   然,动作忽滞。   随侍的塞巴斯凝眸看去,那是一条样式简洁的项链。   会坠在锁骨之间位置的链坠,是由一圈精细的镶边修饰环绕的纯黑原石。   明明通体是暗沉无光的黑色,却令人感到深幽无底的诱惑与绝望,仿若……   塞巴斯眯起眼眸,从那塑成单只眼睛造型的链坠上移开。   看向青温雅安然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与思念,猩红的冷光一闪而过。   周身一直收敛的魔压隐隐起伏了一下,却又立即收敛如常,回复往日的优雅邪魅。   仿佛是一直在专注守候,诚挚不已。   将链坠握在左手心,青回到晴明宅。   右臂搭在暂住的宅院窗台上,闭目埋首在臂弯里,感受着手心的那一抹深重。   自己竟是已经自欺到这种程度了吗?真是,可笑啊~   缓缓自臂弯里侧过头,青抬起左手于眼前。   静静注视着链坠,眼神竟是难得的专注与温柔。   “小姐”,一直随侍在身边的塞巴斯微笑优雅施礼道:   “需要我为您戴上吗?”   青仿佛没听见般,继续注视着这单只眼睛造型的链坠,流露出显见的眷恋与悲哀情绪。   猩红眼眸眯起,塞巴斯唇角弧度不变,却在那一瞬间令人感到透骨的冰冷与灭亡。   然,只是一闪即逝,并未为沉浸在思念中的青所捕捉到。   “塞巴斯,给我修剪头发吧,之后再戴。”   好一会,青直起身,轻缓道。   担忧地蹙起眉,晴明看着因青不顾礼仪穿着和服,而隐约露出锁骨位置中的、那仿若单只眼睛的链坠,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加浓重。   摩挲着已经修短至耳垂的碎发,青将晴明的担忧看在眼里,面上却是浅笑调侃道:   “晴明,该看的年纪你不看,到现在不行了才看,不怕身体受不住吗?”   “……”我怎么就忘了这丫是什么仁儿啊?!   与其担心这家伙,我还不如先担心我的心血管!   死死握紧杯子的晴明,狠狠唾弃自己的健忘。   数十年不见,这位的下限居然再度更新,已经破表了啊喂!   好吧,阴阳师大人,乃不过是被“不行”刺中正心了吧~   与晴明悠然地喝着茶,相互探讨并相互损侃着。   青虽然嘴上总是让晴明火气渐长,但心里是已经太久没有出现的感激与愉悦。   晴明,谢谢你。   谢谢你不问我任何,却会为我担忧;   谢谢你知晓我的选择,却不会逼迫我去更改;   谢谢你给予我回忆的空闲,却不会让我沉溺。   谢谢你,晴明。   谢谢你,还在这里。   “老师。”冷凝的声音响起,安倍泰明步入通报道:   “神子前来,想邀青小姐一同出行。”   挑起眉,青扫了眼冷淡依旧的男子,转而对晴明悲痛道:   “晴明,果然人老了,市场就会不景气吧。”   “瞧你现在:”   “徒弟另觅新欢;孙子一心向‘莲’;就连我现在都得甩了你,奔赴小青年了~”   “唉,孤寡老人,好可怜~”   “……”拜托,你就赶快走吧~   已经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晴明,默默背过身去,思考着是否要让天一来为自己治疗一下心血管。   抬手掩唇,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青懒懒掀起眼帘,瞥了眼前方正欣喜游玩着的元宫茜与几位少年八叶,心生倦意。   少女,让姐姐我回去吧,真心对这种组团游街活动无爱啊~   开始听元宫茜单为相互熟悉、而邀请自己来一起游玩时,青便有转身就走的冲动。   “云上小姐似乎对这些很不感兴趣呐~”   成熟典雅的男子嗓音,在旁边响起。   青悠然的跟上大部队的步伐,直视前方。   对见面后便与藤原鹰通一直行在自己身侧的橘友雅,淡道:   “不过是昨天刚逛过罢了。”   垂下眼帘,抬起左手细细抚过锁骨间的链坠,似在感怀着什么。   尽量不失礼地飞瞄一眼青锁骨间的链坠,橘友雅疑惑的与藤原鹰通对视一眼,却也未再问询。   其实这位与神子同样来自异世的少女,和她所称为的执事,行来时,橘友雅就注意到那忽然出现的项链,尤其是那仿若幽暗深邃黑眸的链坠。   在那白皙娇嫩的肌肤映衬下,更显神秘与诡异。   不过如今看来,应该是在怀念着某个人吧。   但拥有这般眼神的人,也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甚至是,胡作非为。   不得不说,橘友雅看得非常准。   好不容易元宫茜逛完、提议回去。   青迫不及待的正欲与塞巴斯急速离开时,橘友雅再次上前,开口道:   “云上小姐不和我们一起吗?藤姬也很是希望你能去看看她呐~”   转过身,正面这个外表风流、实际疏离的美男子,青挑眉,淡定直白道:   “橘少将似乎对我很有兴趣呐~”   执扇的手僵住,实际不喜与人过近接触、却总易吸引女性前来的橘友雅,一时反应不能。   可怜的是,青没有停下丢雷的话语,   “不知一夜多少?要注意身体啊~”   手中的扇子“吧嗒”落地。   这还是一个女孩子会说的话吗?!不至于千年后的女性都这样了吧?!那简直就是人类的自我毁灭!   已经被青豪放的言辞击翻的橘友雅,脑中思绪胡乱的结成了一团。   最后,青居然还似很好心的应允道:   “看你也不容易,那我就去吧~”   “……”不,我可以说麻烦你别去吗?   快要失去对女性风度的橘友雅,心中悲催呐喊道。   也可能在他心中,青已经算不上女性了吧。   看着见自己到来而莫名欣喜不已的藤姬,青扬唇轻笑,流露出之前与八叶一起时、未被倾注的真实温柔。   被狠狠打击了的橘友雅,在之后竟是对青更为关注了,因而此时也精准的捕捉到青这一真实。   然,这令橘友雅一时不得知晓自己的心绪。   庆幸吗?   这样一抹似乎仅为一个人而绽开的、令人心生独占欲望的真实笑容,温柔包容得、仿佛可以为自己创造一个完全安馨的世界。   失落吗?   这个明显比神子成熟、比星之一族继承人藤姬、更少年老成的异世少女,是不相信着神子与八叶、以及自己的。   说着调侃的话,却是将所有人拒于最远。   看似温和,实际,最是凉薄。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是想写在一圈热血少年中的成熟男人魅力的,可为什么橘友雅还是要这么悲催啊~ 不知道有没有亲看出,大爆发快到了?我这应该不算剧透,只是导航而已。 ☆、二十八   二十八、   懒懒倚在一边的靠椅里,青单手支头。   漫不经心地观看着元宫茜与八叶,从守护平安京的讨论,逐步转变为各人的才艺展示。   这都是这么转变过来的啊?!别因为是少女恋爱系,就可以这样糊弄人啊!   沧桑了啊,沧桑~   青黑线满头,暗自感叹。   而在看见元宫茜手法生疏、或者说完全没有技巧的拨弄后,青心中不禁为她手下那琴叫疼。   真心和被强了是一样,有木有?!   暗叹一声,青默默转过头,想直接眼不见为净。   却在瞥见一向少年老成的藤姬,面上难得流露出的悲伤与失望时,敛眸思索。   不待八叶对元宫茜的赞扬声减弱,青忽缓缓坐直身,浅淡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也奏一曲好了。”   “你不会是想抢小茜的风头吧?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啊~”   喜欢元宫茜、并一同穿越而来的森村天真,率先直白讽刺道。   语毕,引来同样直白的祈的赞同,以及另几位八叶、对青或多或少的怀疑与不认同。   元宫茜立即制止森村天真、这一不礼貌的言语,主动奉过琴来。   抬手止住元宫茜欲道歉的举动,摆手示意无妨。   青便不再理会,侧低首专注抚琴。   翻出几乎没有去回顾过的、射雕世界的记忆,避开黄药师最为出名、且亲手指导的《碧海潮生曲》,青随性抚出之后黄药师丢给自己自学曲谱中的一曲《桃夭》,不禁感到些许恍惚。   到底是已经多久了呢?这恍若隔世的感触又是为何?   真的是太远太远了,远到自己,似乎都已经快要忘记……   一曲终,八叶望着这个与之前所表现的懒散、不淑女,完全颠覆的少女,震惊之余,才算稍稍理解了藤姬那日对其莫名的崇敬。   不屑稍减,然防备更重。   音止。   青侧首看向藤姬激动欣喜的表情,将琴稳放于藤姬怀中,温言道:   “既均为珍爱之事,又何必为追思所苦?”   幼年丧母的藤姬听及,放开心中沉郁,紧抱母亲最爱的古琴,埋首低泣。   没有理会八叶与元宫茜的疑惑,青瞥向一侍立于厅边的侍女,浅淡道:   “连主人都妄图挑衅的下人,不要也罢。”   随意而淡然的语气,却是将生杀予夺、于一言之间。   抬袖半掩面,侍女委屈垂泪道:   “我只是觉得小姐与神子关系那么好,一定不会介意神子奏的曲子、不符琴的价值的~”   待见到元宫茜的尴尬后,美艳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与嫉恨。   无奈叹出一口气,青侧倚向一边的案几,索然无味道:   “这智商,我连演下去的兴致都没有了。”   右手支头,淡漠抬眼,青扫过侍女委屈表情下的不屑,悠然道:   “女人的嫉妒。”   “暴露身份却只是做些无意义的事,你的主人一定是没什么手下,才不得已用你的。”   话音刚落,侍女面目一阵扭曲,忽然变成一容貌出众的金发美女。   随着八叶惊叫的“鬼族”声,已被激怒得、现出原貌的鬼族席琳,猛然直袭而来。   仿佛事不关己般,青没有任何动作,淡漠唤道:“塞巴斯。”   猩红眼眸的恶魔闲适优雅的一施礼,复瞬间出现在完全反应不及的席琳身后,一击将其重创吐血倒地。   侧首看向瞬间回到自己身边侍立的塞巴斯,青静静与此时情绪不显的猩红眼眸对视。   好一会,青转回首,敛睑轻笑道:   “塞巴斯,你还是没分清呐~我的代价与愿望。”   没有理会塞巴斯的凝眸注目、那鬼族美女席琳的原地消失,以及八叶与元宫茜对鬼族的恐慌,青站起身,对已经平定情绪的藤姬,随意道:   “我该回去啦,晴明一人还在守望我呐~”   不,他应该是恨不能落门上锁吧!   一旁深有体会的橘友雅,展扇掩面腹诽着。   与塞巴斯步出院门,青望着云上族地方向的上空。   温雅浅笑依旧,然语气却显寒凉,道:   “没有能力还去送死的,也别连累其他人啊!”   语毕,与塞巴斯瞬移而去。   出现在现任云上家主身侧,青前伸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淡道:“千手皎天汰炮。”   数条光束直袭而去,在空中齐齐爆裂开来。   大片莫名出现的虚顷刻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侧过头,看着当年亲自指任、阿葵教导的现任家主,青随意道:   “后悔吗?”   “失去对抗侵袭的力量,成为生老病死的脆弱存在。”   “不”,当年那个眼神坚韧的孩子,如今坚韧依旧。   展露自青の一氏延续下来、如今属于云上一氏的家族精神,平淡却傲然道:   “无论拥有力量与否,我们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真正强大的,是至始至终坚守不变的内心。   不必追随,不必攀越,因为我们已将自己掌握,不悔所过。   赞赏性地颔首,青看向迅速回复往日生活的族人,温言道:“你做的很好。”   “是!”刚刚还坚韧沉稳的现任家主,激动得眼眶含泪,崇敬施礼道。   “……”难得被人寒到的青,黑线汗流。   拜托,一个大老男人,就别离我这么近卖萌了!   不然,即使是族人,也照遍不误啊!   侧首看向引起这混乱的源头,一外表狼狈不堪、却精神奕奕的随性男子,青浅淡道:   “真要一心为人的话,你应该在见到虚的时候,就用自己去喂饱他们的肚子。”   “而不是在无力抵抗后,将危险引到你以为无人区的居住地。”   “哈哈”,被青之前的出手、以及之后主导性的姿态所惊的男子,尴尬的干笑几声。   收敛眼中的防备与怀疑,试图含糊过去以逃离。   无所谓的轻耸肩,青摩挲着耳边碎发,悠然道:   “只这样的能力就敢随意拿出手,似乎是被保护得很好呐~”   抬眼看向仍收敛情绪、笑眯眯的男子,青抬袖掩唇,遮住勾起的唇角,点明道:   “灭却师一族——石田家族的少主~” 作者有话要说:  嗯,要回家,怕堵车,所以提前发啦~ 大家,五一愉快~只要放假,不要劳动!呃,更文不是劳动,放心~ ☆、二十九   二十九、   看着肃正姿态、但未有任何行动的男子,青轻颔首,以孺子可教的口吻道:   “还不算蠢,知道是送死。”   “……”就算我真是这样,也麻烦你别这么直白好吗?!   被打击得忘记敌对立场的石田少主无奈,心中咆哮。   望向远方天空的某处,青半眯起眼,似凝神思索着什么,心不在焉的对男子浅淡道:   “我拥有的并非死神能力,只不过以其相同形态展现而已。所以……”   转过头,以略显命令的语气,道:   “离开这里,有多远离多远!”   细细扫过面前这个不同寻常的纯稚少女,男子沉眸思索片刻后,回复笑眯眯的随性姿态,道:   “哎呀,这么可以这样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呢?我本来还很期待体会山间野餐的乐趣呐~”   亦于同时回复温雅浅笑的青,笑颜如花道:   “的确,远来是客。那就交了门票再上山观赏吧。”   “会根据你交费的多少,提供不同的服务哟~”   竖起食指抵唇,青可爱的一眨眼,悄声道:   “也包括,特殊服务哟~”   “……”少女,乃可以不要这么清楚了解成人世界吗?   尤其是顶着你那比同龄人还要纯稚无辜的脸啊!   被刺激得再度无语的石田少主,真心觉得就这样败退算了。   轻叹口气,青拂了拂宽大的和服衣袖,敛眸随意道:   “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选择如此,那便不要后悔才是。”   语毕,右臂舒伸于身侧,平展开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掌向上。   那盘旋成一小团于掌心的力量形态,令人感到惊天动地的强大。   仿若漫不经心地挥手、平平拂过,收回手时,一切皆已如常。   莫名地看着青这一系列动作,男子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感觉升腾,却不知到底为何。   双手拢袖,青侧过头看向男子,对一直怒瞪着男子的阿葵道:   “这个人我带到晴明那。”   见都已暮年的阿葵一如当年般,对于报复接近自己的男性的计划落空后、那不忿的表情,青轻笑出声。   “好啦,阿葵,已经不会再有情况了。你自己多注意休息,不要再劳累了。”   语毕,与塞巴斯带上男子,瞬移离开。   留下的老年阿葵,怔怔望着青消失的地方,入了神般久久未动。   “太慢了。”右手支头,侧卧在软榻里。   青左手执起一杯清茶,漫不经心道。   那你倒是动一下,给我看看啊!   石田少主大汗淋漓的瘫倒在地,无力腹诽着。   然而,在看到致使自己如此狼狈的猩红眼男人时,石田少主再次爬起,自虐般直冲而去。   轻叹口气,青抿着茶,浅淡道:   “我不得不收回当初说你‘还不算蠢’的话。”   “实在很疑惑,你到底是怎么能够活到现在的。”   缓缓坐起身,青瞥向再次倒地的男子,继续道:   “连观察都没有,便一味地冲上去。”   “你是和塞巴斯有什么旧怨?这个应该不太可能。要不然,那就是……”   弯下身来,挑眉看着躺在地上仰视自己的男子,青以略显惊慌的语气道:   “嫉妒塞巴斯,一直陪在我身边?!”   说完,立即向后缩靠,手覆胸口,羞愤道:   “一把年纪,还想老牛吃嫩草?!”   “……”我要怎么吐槽?为什么我还是清醒的啊?!   命令自己闭上眼睛的石田少主,已经彻底倒地了。   “青桑,又在调·教石田君了吗?”   刚刚逗弄完自己的孙子安倍昌浩的晴明,心情颇佳的踱步而来。   喂喂,晴明大人,怎么没多久不见,乃说话就和少女一个调调了啊?!   右臂支在扶手上,手撑下巴,青无奈叹道:   “简直废材得可怜啊~”   大大的十字凸显在闭目装死的石田少主额头,一个猛然暴跳,大吼道:   “我石田宗弦可是拥有灭却师勋章的男人!怎么会弱?!”   怒瞪向青,恨不能以眼杀人。   左手掩唇,秀气的打了个哈气。   青以无情绪的黑眸,将石田宗弦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平淡道:“不弱?”   将自己满身的灰尘、破损、汗渍扫过,石田沉默了~   站起身,青怀抱起置于榻边的古琴,留下塞巴斯继续训练石田,自己与晴明一同向外走去。   一曲《忆故人》终,青与晴明坐在源博雅的坟前,久久不语。   浅抿一口意与博雅同饮的酒,晴明放下多年来成型的狡诈面具,回复最初相处时的温和与雅然,忆道:   “你离开后没多久,玖兰君便因族内事务离开,且似乎很快陷入自我沉睡。”   “佐为进入宫廷当棋师后,很快便因被诬蔑而投湖自尽。我将他执念过重的灵魂,封在了你留下的、那个覆有可以封锁时间结界的棋盘上,交予其家人保管、传承。”   “阿天自你离开后,就一直心不在焉,时时与叶王争吵。后独自离开,回了故土。”   “叶王之后也没停留几年,便被麻仓家的人强制接走。而我在听说他已经很强大的消息后,立即收到他被族人杀死的消息。”   “博雅总是忆起你,想与你再合奏一曲。只是,他终究是没能等到你。”   “最后,连博雅也走了,只剩下我一个。”   轻叹出一口气,晴明敛下眼帘。   复浅抿一口酒,沉思片刻,晴明抬眸看向外在情绪未有一丝改变的青。   “呐,青。”第一次以非玩笑的口吻直呼青的名,晴明略显疲倦的近乎请求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陪我直到最后吧。”   “我真的,很不想再一个人了。”   回到宅院,见到厅堂里仅塞巴斯独立其中,青挑眉问道:“抛尸了?”   少女,乃到底是有多不爽那位石田家的少主哟~   塞巴斯奇异的未有对青的询问作答,缓缓上前。   眯眼扫过青锁骨间的黑眸链坠,抬手细细抚过青薄嫩的粉唇。   冰冷堕落的气息环绕彼此,低沉暗哑的嗓音,性感道:“小姐,您似乎忘了~”   半环娇小的少女于怀中,塞巴斯贴近青的耳畔,几乎是以唇细抿着青的耳廓,轻语道:   “您,是属于我的呐~”   复猛然低下头,猩红的眼眸中残虐与嗜杀尽显,看进青依旧幽深清透的淡漠黑眸。   薄唇贴近青因微抿起而略泛白的唇瓣,轻触,缓言道:“属·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不喜欢用不是自己的电脑发文,连打字都觉得怪怪的~ ☆、三十   三十、   “青小姐。”安倍泰明行至青近前,恭敬而冷淡道。   浅抿一口茶,青侧倚在软榻里,敛睑淡道:“赏樱?”   抬眸看了一眼一语即中的青,泰明复垂首应道:“是。”   轻转着手中的茶杯,似在沉思。   片刻后,青侧抬首望向一直侍立在身边的塞巴斯,温雅浅笑道:   “呐,我们走吧,塞巴斯。”   承扶着青伸来的右臂,塞巴斯优雅施礼,邪魅微笑道:“Yes,my lord.”   见青向外走去,接手训练石田宗弦的晴明,停下手中的动作,蹙起眉。   思虑片刻后,晴明回复洒脱狡诈的姿态,悠哉道:   “哎呀,老头子一个,都没人邀请我去赏樱。青桑,你可不能不带着我呀~”   转过身,青望进晴明眼里掩饰不住的担忧,敛下眼帘,掩唇轻笑道:   “晴明,虽然拖家带口影响不好,但看你这么可怜,善良的我自然是于心不忍啦~”   何必呢,晴明?何必。   晴明微笑回应道:   “今年的樱花应该开得分外好,我可不能错过呐~”   青桑,就让我做些事情吧。我不要再,无能为力。   彼此相视的一笑,那是千年时光也无法阻挡的深切情谊。   一旁,塞巴斯眯起猩红眼眸,静观这温馨一幕。   优雅邪魅如常,未露一丝危险气息。   “那我也去好了,都好久没有见过外面世界的样子了。”   被晴明接手后、训练更为悲催的石田宗弦,意志坚强地主动贴上前来。   青无所谓地轻耸肩,一行人向外走去。   血色樱花盈满枝头,繁盛妖艳的景象令人心生惧意的同时,又会不自觉的为其所吸引,以致沉溺。   没有参与到元宫茜与八叶惊慌的挽救行动中,青静静观赏着这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色,略显单纯的疑惑,问道:   “为什么要阻止呢?明明比起常色,这般血红更为真实与壮观,不是吗?”   奇异的同样未去参与救援、而守在青身边的晴明听及,担忧蹙眉,欲言又止。   “因为比起黑暗诱惑的堕落,人们终究更向往光明眷恋的暖曦。”   因不了解现场诡异情况、而未有参与的石田宗弦,难得颇有深意的正经道。   青侧转过头,看向初次显露出作为最强灭却师、所拥有的骄傲与自醒的男子,敛下眼帘,浅淡道:   “所以,纵使与尸魂界因灭虚而敌对,也仍以灭虚为己任,是吗?”   石田宗弦缓缓扬起独属于自己的随性微笑,面对着隐约流露出丝丝迷茫的娇小少女,以近乎爱怜的长辈口吻道:   “我从不自诩正义,但也不会因此而在黑暗中沉溺。”   沉默好一会,青扬起宽大的和服衣袖,仰首掩面,低笑出声,喃喃道:   “沉溺黑暗吗?原来,已是如此了呐~呵呵~”   缓缓放下衣袖,青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温雅浅笑,与往常无异。   仿佛之前所有压抑、灰暗的情绪,从未出现过。   弯眸而笑,青悠然道:“没想到石田君还是好同志啊~”   “……”少女,我对之前的话忏悔,不该戳你的痛脚!   默默撇过头去的石田宗弦表示,真心对青不明情绪的赞美,感到惶恐。   “既然如此,那么……”   青缓抬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平伸食指,于身侧轻划出一条可见的竖线。   双手拢袖,立于已由竖线扩展形成的空间通道边。   青温雅浅笑依旧,对石田宗弦难得温言道:   “传承的延续,携时间的流动。”   “告诉阿葵,我……”   思索了一会,青轻摇首,叹道:   “不,什么都不必说罢。”   说完,将不明所以的石田宗弦,推进通道里。   “云上青!”看似缓慢闭合的通道,逐渐掩埋了石田宗弦惊怒的吼声。   仅片刻,那通道的最初竖线,便消失无痕、不留踪迹。   抬起左手细细抚过锁骨间的暗眸链坠,青侧低首,敛睑浅笑,安静不语。   忽,远处传来惊慌的尖叫声。   元宫茜在一团模糊的光晕中,被鬼族首领亚克拉姆带走。   八叶焦虑不已,向青与晴明跑来。   森村天真率先急道:   “你应该知道小茜被带到哪里去了吧?!快带我们去!”   未抬眸,亦未有任何行动,青随意道:“她无事。”   气急得欲伸手去拽青的森村天真,被瞬间出现在青身前的塞巴斯阻挡住。   晴明叹出口气,对泰明道:   “按照你预感的方向去吧,神子无事。”   隐约流露出一丝显见的、急切情绪的泰明听及,只身快速离去。   完全无视留下的八叶对自己、或言语或眼神的指责,青转过身,看向远处的树干,淡漠道:   “被激发的仇恨,不过是对自我长久失败事实的逃避。”   “真是,可悲呐~”   话音落,那金发的妖艳鬼族席琳,自树干后缓缓步出。   眼神凶狠而癫狂,周身散发不同于上次所见的,极为浓郁的魔魅气息。   一语不发,席琳直袭向青,攻击比上次更为迅猛而诡异。   不躲不闪,青双手拢袖,敛睑伫立。   巨大而耀眼的强光绽开,青面前突兀出现的防护屏障。   在席琳的一击下,竟是出现了令人心惊的裂痕。   微抿起唇,青静静看着面前越来越大的裂痕,仍未动弹。   只是一贯温雅浅笑的眉眼处,却是隐约流露出一丝不明所以的悲哀与寒凉。   晴明气急道:“你在做什么,青?!”   正欲伸手将青拉至身后,然,落空。   双臂自身后紧紧环住青于怀中,塞巴斯埋首于青的发间,暗哑道:   “小姐,想来想去,我觉得我还是需要提醒下您。”   “您,是属于我的呐~”   屏障破碎,此时同样猩红着眼眸的席琳,迅猛一击、刺穿青的肩胛骨。   神色狂乱,然眼神空洞荒芜。   轻描淡写地挥手击飞席琳,塞巴斯低下头,细细舔允着青血流不止的肩胛,近乎满足地叹道:   “只有我才能如此的拥有着您呐,小姐~”   震惊地望着那已倒地昏迷的鬼族女子身上,腾起巨大的黑龙影像。   其周身黑暗魔魅的气息,浓重得诡异。   晴明面对这一系列、之前以为可以掌握的剧烈转变,措手不及。   轻叹一声,青微扬首,后靠向塞巴斯肩头。   忽略肩胛处的巨大痛楚、与被舔允而产生的酥麻感,青温雅依旧,轻缓道:   “解除控制,送回去吧。”   沿用我打开时空通道的魔力,操控未来时间里的黑龙,覆于被激化仇恨情绪的席琳身上。   塞巴斯,你可真是会让我无奈啊~   没有理会已经是反应不及的八叶,满身是血、且仍血流不止的、被锁在塞巴斯怀中、而面色苍白的青,缓缓扬起于此时终于符合其外表的娇弱微笑,对似乎于一瞬间更为苍老的晴明,温言道:   “抱歉,晴明,这是我一直未变的选择。”   “抱歉,再次留下你一个人。”   语毕,与塞巴斯一同被盘旋而上的风笼罩,瞬间消失。   自此,千年前世界,脱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就晴明重要些啦~ 恶魔大人,还是没修炼到家啊~ ☆、番外 安倍晴明   番外安倍晴明   为什么还可以这样,坚持着活了下来呢?   真的是因为若菜逝去时的警告吗?   或许当时是有随之而去的想法,但……   更多的似乎是因为,感觉再也等不到了吧。   青桑,我可能再也撑不下去了。   好累,真的好累。   看着你们一个个远去,一个个诀离。   独我一人停留在原地,等待着那不知时间的再见。   玖兰君自我沉睡,佐为受辱投河,阿天远渡故土,叶王众叛亲离。   最后,连博雅也因暴风导致的罗成门崩塌,而先行离去。   成为大阴阳师又如何呢?不过是由被惧斥转为被敬畏。   我依旧是“白狐公子”,作为非人类而存在的安倍晴明。   这样年轻的样子,已经不应该再存在了,,若菜应该也会这样认为的吧。   便叫“泰明”吧,安倍泰明。   没有作为人类应有的情感吗?是在强调我并非人类的事实吗?   呵,有必要吗?   青桑,你那样执着于作为人类的存在,又是为什么呢?   明明,你是比我更为凉薄的心性啊。   异世穿越而来的神子吗?相差太多了啊~   呐,青桑你瞧,这才是少女该有的样子。   而不是像你那样,总是以打击人为乐啊~   只是,你现在在哪呢?   一年年的等待,一年年的落空。   到如今,我已不知道,我到底是在期望你的到来,还是在期盼着这场等待的终结。   昌浩成长得很快,红莲照顾得很好。   你当初总是爱调侃红莲,以致他一直对你分外防备。   当然,这其中也有叶王的暗地损毁。谁让你总是连他也一起涮呢?   我?不,我可没和你狼狈为奸过,最多是于不经意间做了次推手而已。   叶王和红莲可不会怪我的~   你终究,还是再次出现了。   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   我以为,我已等不到你了。   你还是一样把霸占我的住宅作为己任,土匪得自然而然。   看见我这样的灵魂出窍形态,你会生气吧?还是让泰明带你来吧。   其实,我有考虑过,由你作为泰明人类情感的引导者。   但,那样才是真的不妥吧。   我与神子都是作为无法长久陪伴的重要存在,那如果是单方面的依赖呢?   青桑,你似乎从来都不会为他人做出选择,从来都不会与人相处过长而产生情感。   却不知,你简单的引导、短暂的停留,会给他人带来多大的影响与依赖,又会带来多大的痛楚与孤独。   而你,依旧温雅安然地继续前行,不驻足,不回头。   数十年的时光,对你而言,是什么呢?   看着你未有任何改变的容颜与姿态,忽然感到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吧。   纵使我离去了,纵使这个世上再无相识之人,你也依旧可以这般闲散无忧。   无情也好,天生凉薄也好。   只要你能够开心地继续,便好。   只是,这个所谓的执事……   青桑,你真的要这样选择吗?   这压抑不住的恐慌是什么?你那忽然倾注太多情感的链坠又是为何?   青桑,你都没有察觉吗?你的执事,那满溢的黑暗与血腥。   还是说,这也是你的选择吗?!   玖兰君曾隐晦的说过,那是比他更为堕落的存在。   难道,真的是……   青桑,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我只能隐隐感觉到不想发生,可我又知道自己无法改变。   呵,被世人称道的、作为非人类而存在的大阴阳师,竟是连挽留都无能为力!   没有答应会陪伴我直到最后的你,其实一早便已预感到今日这般的诀离吧。   已经,不想再去看的笑脸,不想再回忆与你相关的过往,不想再提及无法回归的情谊。   你们逐一离开,唯有我,唯有我守候太久、太久。   久到,我已忘却年少、忘却嬉吵,忘却相视而笑,忘却那独自徜徉的喧闹。   不愿再忆了,不愿再记了。   我可能是你生命中、众多独一无二的其一,却不是你漫漫长旅中、执着牵念的铭记。   我还有昌浩要教导延续,然后将与陪伴、等候我太久的若菜,遁入轮回,不复往昔。   所以,我要选择忘记你了。   选择忘记你。   忘记你,云上青。 作者有话要说:  似乎是在说JJ抽了啊,不知道能不能发上来了。 今天几乎一天都在路上,再也不要这样悲催地回家了,好痛苦~还被训。我是何苦来哉~ 这章晴明好像写崩了啊,不过不这样就有些偏离主旨。所以,委屈你小言下了,晴明大人~ ☆、番外 绪方葵   番外绪方葵   青SAMA……   阿葵从小便因青SAMA而存在,纵使现在冠上了“绪方”的姓氏,我也依旧是青SAMA的阿葵。   青SAMA,若非作为青の一族的家主,您其实可以更自由吧。   明明拥有着超越他人太多太多的能力,若非我们的束缚,您是否已经肆意远游、翱翔天际?   只有您,只有您是不同的。   只有您可以不必对灵王殿下敬称,而不论是我们、还是四大家族家主,都不得违背那强制的指令。   是我太自私了吧。   明明知道您不愿面对、那位灵王殿下所留下的戒备与怀疑,我却总是因太过想念、而不住的将您寻回。   您依旧完美犀利,对我仍是令我脸红心跳的亲昵。   青SAMA,纵使如今您不再需要“云SAMA”这一称呼,您在我心中,却是永远的独一。   只是,那个一直跟随着您的男人是谁?   明明,陪伴着您的,只是我,不是吗?   选择?不,我不懂。   我只知道,您需要的,不是我。   已经不是我。从来不是我。   青SAMA,其实,您之前的维护,已经足够了。   阿葵受得太多、太多,不可以再贪心。   只是,从此再也无法陪伴您;再也无法专注您;再也无法,期待您。   绪方他,笨得令人心疼。   明明我表现得那么明显,为什么还是要那样坚持呢?   被族人置疑,被同级鄙睨,被众人嘲奚。   到底是在期盼着什么呢?   原来,我与他那么像。   我们都因那一眼、那一瞬,而认定这一世的恋、这一世的劫。   不问因果,不问得失。   只要这般专注着就好,只要还在视线可及便好。   纵使无望,纵使不忘。   呐,青SAMA,阿葵终于可以为您做一件事了吧。   放开束缚,放开期望。只要您,安然无忧。   阿葵愿,失去资格,不再企及。   从此,便是“绪方葵”。   人类吗?这样真实的触感,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青SAMA,终究,您还是为我们所累吧。   下一任家主吗?青SAMA,您是要离开吗?   好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这是理所应当?   不用清楚,不是吗?只要是青SAMA。   嗯,眼神很坚韧。   虽然讨厌这孩子对您过分的亲近与崇敬,但我会尽心教导的,绝不会让云上家主这一身份的后人,污了您作为初代家主而延续的贤名。   讨厌,讨厌猩红的眼睛,讨厌那个猩红眼睛的男人!   青SAMA,您还是和他一起离开了。   虽然知道您会再回来。但如今,您不在。   绪方,去了。   我从来不认为他会令我产生任何情绪。纵使有,也只会微小至极。   只是,这铺天盖地、漫无边际的荒芜,是什么?   这汹涌不息、难以止抑的悲戚,又是什么?   不,我从未倾注过、除青SAMA外的任何一人。   对他,对绪方,唯有同病相怜,唯有利用、同情。   而今,终于只剩我,独自承担,这已无人可诉的禁忌。   淹没我的,是愧吧。   我知道绪方你不需要,只是我对你再无他意。   我愿,从此作为“绪方葵”。   以我半生祭你深情,然,我心无法失之一分予你。   好漫长,太漫长。   我以为再也等不到,我以为,这是我不愿接受的惩罚。   青SAMA,您不会轻易将阿葵忘记,对吗?   守望着时间的流逝,我产生自己正在枯萎的错觉。   青SAMA,您还认得出我吧。   只是,我该如何面对呢?   青SAMA,原来我真的,并不仅仅是为时间所舍弃。   您还是那样温雅安然,对我还是那样亲昵紧密。   仿佛数十年的时光未逝,仿佛我还是那个只用随侍在您身边的阿葵,而您是尚未做出选择的独一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猩红眼睛的男人,还要继续出现呢?   从一开始,我就讨厌,讨厌!而今的感觉,更加不好!   青SAMA,您让这个灭却师带回的话,我想我是明白的。   您终究是在惦念着我的。   如此,我便满足了。   离开了?!仅仅只是离开吗?   安倍晴明,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受伤?不,怎么会?!青SAMA她……   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我应该一开始就杀了他、杀了他!   我竟是连最后、都无法见到您吗,青SAMA?   快结束吧,我的一生,作为绪方葵的一生。   此生有负绪方。   只是,对不起。   我无悔,无法、亦不愿悔。   我要令绪方家族附属于云上家族,寄望联姻。   青SAMA,您会原谅我隐秘的心思,对吗?   我要继续守望,至始至终的,那个唯一。   青SAMA,此生我作为绪方葵,守护云上家族。   下一世,下一世我要成为云上葵。   一心为您。   一心为你。 作者有话要说:  似乎都不怎么喜欢我的番外,但其实我还是很喜欢这个版块的。 可能会有些散乱,但这种情绪,不同于女主的视角,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三十一   三十一、   脸色苍白,眼眸微闭,唇角弧度却是一如既往的温雅安然。   青依旧被塞巴斯自身后紧紧地锁在怀里,突兀出现在壹原侑子魔女位于异界的宅院阵中。   血腥之气,一时四溢。   “你是要杀死她吗?!”   没有理会身边君寻的惊慌大叫,侑子魔女抑制着几乎不会出现的愤怒情绪,冷斥着这个似欲恢复恶魔原态的猩红眼男人。   紧紧环抱的手臂微滞,终于缓缓松了些。   但塞巴斯仍环拥着、此时看来极娇弱无依的青,埋首于少女单薄的肩窝处。   勾唇,形成一个奇异的、满足的微笑。   无奈地微合眼,然而侑子深知:   比起现在这个还能听得见的恶魔,那个实际已经昏迷的少女才更令人头痛。   平复自己太久未有过起伏的情绪,侑子冷淡道:   “纵使伤口已自动愈合,但她还需要清理与休息。”   正欲让全露多露上前,却忽然止住。   此时的塞巴斯优雅地弯下身,手臂穿过怀中少女的膝弯,将青轻巧地公主抱起,然……   看着青因被抱起、而头部侧仰,自那纵使昏迷、也依然浅笑的唇角处,倒溢而出的细长血流。   塞巴斯顿时眯起猩红眼,一直被收敛的魔压,毫不顾忌地铺碾开来。   感觉快要被这任性的两人打败了的侑子,低声长叹一声,冷然道:   “不要忘记,这场交换里,她是你的引导者,而不是契约者!”   仿佛没有听见般,塞巴斯死死锁住青唇角的血流,一语不发。   好一会,收敛起魔压,自顾自抱着青,向前几次休息的房间走去。   止不住再叹一声,近乎无所不能的次元魔女壹原侑子,心忧难掩。   那孩子,到底做了什么交换?   为什么仅仅只是所知,便无一不是自取灭亡?!   细细抚着少女已无任何受伤痕迹的光(示果)肩胛,塞巴斯侧坐床边,俯视躺在床上、仍昏迷着的青。   猩红眼眸内波澜迭起,意味不明。   专注的视线自青的肩胛,缓缓移向青锁骨处,那碍眼的暗眸链坠。   片刻后,塞巴斯转而看向自初见,青便一直戴着黑丝手套的右手。   眯眼盯视半晌,抬手缓缓向青的右腕移去,然而……   修长的手指还未触及手套的丝边,失血过多而昏迷的青,忽然掀起眼帘,幽深清透的黑眸中,倦意尽显。   双臂后撑着挪动自己坐起身来,青后倚向床头的靠背,。   敛睑垂首,娇弱姿态呈现。   此时,外在终于符合了外表一次的青,软声轻语道:   “塞巴斯,女人的手可不能随便碰的。”   “小姐我怎么说也是良家少女,作为我的执事的你,怎么能这般不知礼呐~”   “……”小姐,你受伤的其实不是肩胛,是脑袋吧?   要不然,是失的血全涌到了你的脑袋里,堵塞了?   你现在身上连衣服都是我换的,难道你还准备以死明示清白?!   收回手的塞巴斯无力地转过头,预备低调退场。   然。青转而沉声道:   “塞巴斯,有一点我一直未提。”   “只因我以为作为恶魔的你,是不会因此而出现问题,只是……”   抬眸看向眯眼望来的塞巴斯,青安然依旧,浅淡道:   “没发现吗?你在逐渐滋生人类的情绪与欲望。”   猩红的眼瞳一时放大,彷如地狱图骥。   青平静的黑眸迎上,继续浅淡道:   “选择、跟随、引诱、堕落,这一系列的行动中,作为恶魔是应与契约者一对一相伴。”   “但不要忘记,这是随时都能腐烂的存在,一旦无法到达最终,那么你的一切倾注便都将落空。”   “而你,是不得因而失却,作为恶魔的继续。”   抬手缓缓抚过塞巴斯忽离自己、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青淡然的与塞巴斯如此对视,语气悠然道:   “所以,塞巴斯,不可以独占欲这么重哟~”   “虽然能被你这么重视,小姐我是很开心啦~”   没有理会青避重就轻的调侃,塞巴斯近乎逼视着青,低缓道:   “可是,小姐,您的此生属于我,不是吗?”   望进可能连塞巴斯自己都不解的、满溢着本与恶魔无缘的、执着的猩红眼中。   青一时悲喜交加,眼神复杂难明。   敛下眼帘,命令自己沉淀下心绪。   青回复以往的温雅浅笑,后靠向床头,拉开与塞巴斯间的距离,浅淡道:   “塞巴斯,你是否没有明白,我作为引导者、与契约者的不同?”   不待塞巴斯的回应,青侧首望向窗外晴朗清脆的庭院,轻缓道:   “我将我的此生予你,只是……”   “我的灵魂,你无法得到。”   转而迎上塞巴斯已是森冷寒冽的猩红眼,强调道:   “且,谁也无法得到。”   右手撑头,再次与侑子对案而坐,青抿茶悠然道:   “好久没来了,侑子小姐你怎么还没结婚生子呢?”   “噗!”自失去右眼视力后,与百目鬼静共享一只眼。   较之以前、略显沉静的四月一日君寻,听及喷茶,吐槽无力。   “诶,原来已经在养成了啊?那我就不随意打扰你的乐趣了~”   青不予喘息的,继续跟进。   头痛扶额,完全忽视不了被青逗弄得、乱跳脚的君寻。   侑子现在巴不得这个、先前还令自己心忧的少女,赶快离开吧~   待纵使恼怒、也还是去做饭了的君寻离开后,青敛睑抿茶,轻缓道:   “不告诉他吗?”   似乎并不在意侑子的答案,青继续低语道:   “你说,是先离开的人更不舍,还是被留下的人更难过呢?”   缓缓侧首枕在臂弯处,似在拒绝着任何回应与答案。   青疲倦地微合眸,无声低叹。   看着因共享一只眼睛视力、而显露更为深刻关系性的两人,四月一日君寻与百目鬼静。   青品用着饭后的水果,如上次一般随意道:   “真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然而,这次君寻并未如同上一次般暴跳如雷,反倒静默了下来。   仰首轻叹,青平视着这个已成长甚多的少年,清淡道:   “愧疚、颓丧,这些都是消磨那些真心予以你帮助的利器。”   见君寻看来,青继续平淡道:   “关心你的人不需要你的歉意与道谢,而需要的人,纵使得到也不会在意。”   语毕,与侑子举杯对饮。不过侑子的是酒,青的是茶。   与塞巴斯立于院中,青回首看向檐下正侧卧饮酒、神秘慵懒的次元魔女,敛睑淡道:   “这怕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吧。”   陈述的疑问句,答案彼此已都清明,只是……   “我也非常希望侑子小姐你,能再次回归的,毕竟”,   与塞巴斯向外步去,青留下意味不明的话语,   “纵使没有我的等待,那孩子也会一直守候下去的吧~”   檐下,侑子蹙眉坐起身。   望着已于店门口消失的娇小身影,沉思良久。   穿过实际是次元屏障的树林,青与塞巴斯踏进了绪方族地。   “阿青,来试试看。是这件好呢,还是这件?”   老妇人团团转在粉嫩色彩集聚的少女系衣橱间,尽情为青张罗着。   捂住抽搐不停的嘴角,青黑线满头。   多日不见,外婆的攻击力见长啊,自己可快要撑不住了。   正欲寻找外援,却在见到塞巴斯可以说是幸灾乐祸的灿然笑容后,青不禁垂头自省。   难道我做人真的有这么失败,连恶魔都对我幸灾乐祸?我到底是有多人‘魔’共愤啊?!   一边与青同样被迫“听候发落”的绪方精次与绪方启文,在同情着小侄女的同时,又很不仗义地扮小透明,旁观青在老妇人手中水深火热。   无奈地叹出一口气,青挡住外婆已快要伸来自己领口以扒衣的手,及时阻止了其欲借此、让在场男性对自己负责的彪悍想法。   敛下眼帘,青初次以云上一氏“青主”的身份,对外婆,浅淡道:   “姐姐的订婚宴,我不仅是姐姐的妹妹、云上家族的现任家主。”   “同时也还是云上青……”   后靠向椅背,优雅地翘起腿,十指交叉轻搭在大腿上。   抬起幽深清透的黑眸,沉声道:   “这一代云上家族的‘青主’:旅之引导者,云上青。” 作者有话要说:  奇怪,都没人因为塞巴斯这一系列近乎嗜主的行为问我什么吗?失落~ 本来想一整章都就只有异界的,现世后一章再说,但还是先说了,那就这样吧~ 熬过第一个要睡的时间点,争取今晚把下一个点也熬过去! ☆、三十二   三十二、   大厅里正在趁开场前、抓紧客套的众人,在听到一个单单的名字时,而或郑重、或崇敬、或惊疑、或茫然的,齐齐安静下来。   青一人当先,勾唇缓步行入。   塞巴斯紧随青身后侧,优雅邪魅非常。   已与绪方启文先行进入大厅的绪方精次,站在代表身体尚未康复的、塔矢行洋前来的塔矢亮旁边,看着众人聚焦的两人,或其实只是那一娇小少女,沉眸不语。   少女一袭暗红和服银纹隐现,在这场唯有老一辈才着传统和服的西式订婚宴中,尽显庄重与奢华。   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与白皙娇嫩的左手,在暗红和服的映衬下,对比强烈,却又相得益彰得、诡异而自然。   干净利落的黑色齐耳碎发下,那双时常半敛的、幽深清透黑眸展现,与淡粉娇唇勾起的弧度,在那纯稚的面容上,形成一个明明是云淡风轻的表情,却莫名的令人心生敬畏、与欲以膜拜的卑微。   其身后侧紧紧随侍的俊美男人,一身贴合的黑色制服,勾勒出修长挺拔、而不失爆发力的性感体魄。   猩红眼眸弯起,姿态优雅邪魅。   与一身暗红的娇小少女立于厅中,似尽责的专注,诱人非常。   至少周边已经有不少女性,隐晦地眼放红心了。   然而当众,纵使再开放的女性,也未有任何突出的主动行为,只因为这两人太过奇特:   他们似处于一个触及不到的世界里,彼此相依相离,分不清是喜还是泣。   然,终究无人可以进。   执着酒杯的手,死死捏紧。   绪方精次面上冷酷如常,仿佛眼里的焦虑与极愤,均为假。   仿佛之前在绪方族地时,未曾为青那苍白如纸的面色、与那猩红眼男人的亲密姿态,而大发雷霆。   另一边,绪方启文与罗利宝田社长、以及敦贺莲站在一起。   在望见绪方精次这一掩饰得、并不完美的情绪时,不禁忧心叹息。   之前在绪方族地时,这位一向表现冷酷的大哥,便已对青过为关注,且似乎关注的、并不仅仅是身体健康。   虽然绪方作为云上家族附属,曾一度与其联姻,且家族内部也极为提倡,但毕竟是长辈啊。   母亲到底是在想什么?   自知晓这一代出现“青”后,便一直在做些令人难以理解的事,偏偏自己又隐约觉得,其中必有深意。   低叹口气,外表纤细精致的绪方启文,转而看向已从众人自觉退让开的通路、行至主席座的云上青。心中暗暗期盼着,一切均可安好。   纵使,那总也抑制不住的恐慌,已在逐步滋长。   “社长……”   正在出演《DARK MOON》的敦贺莲,没有打扰明显是在沉思的绪方导演,转而向莫名带自己前来的宝田社长问询。   却在看见对方不同以往搞怪、而显正经严肃的态度时,不禁止住。   知晓敦贺莲的疑问,然而作为与云上前家主、即青的爷爷相识多年的老友,宝田社长知道这次行为对于莲并不公平。   但纵使如此,也还是期望,奇迹的出现。   与迹部老家主礼貌颔首,青抬手止住神家家主欲施礼的举动,自然的坐到爷爷身边。   在场即便是小辈,也隐约知晓青身份的特殊。   然而在看见,她竟是与各家老一辈齐平而坐,甚至占主导地位时,都不禁一阵疑惑与震惊。   推拒了迹部老家主让自己来主持的提议,青单手支着下巴,随意倚在靠椅里。   不显失礼,反倒是摄人心魄的气场大开,引得人不自觉的崇敬。   青望着厅中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面上温雅浅笑未变,只是心神一时有些恍惚。   这种表面宾主尽欢的宴会场面,自己也曾在这般的高台上观看过,只是……   敛睑向后靠去,青抬手静静按在、和服领口所遮盖的暗眸链坠上,心绪复杂。   那孩子如何了呢?纵使知道他定然坚韧、强大,却仍止不住心中的担忧。   一直压抑着想念的心。   只因在这无望而持续的长旅中,自己其实是在拒绝着产生,那牵绊的归予。   低叹口气,青微合眼帘。   片刻后睁开,却是忽然一阵嗜杀与血腥环肆。   已经快要无法继续忍受,奢靡而薄弱的光明了。   然而,无法沉溺,只得沉湎。   虽然只短短一瞬便收敛无踪,一旁侍立的塞巴斯仍敏锐的捕捉到。   但这次那双猩红眼眸中平静无波,却专注非常。   凝望着姐姐与迹部景吾徐步行来的身影,青笑容温柔,眼神宠溺。   这般真实且与往常反差极大的、情绪的显露,令对青有所接触的人,均大惑不已。   这个看似温和、实际最是凉薄的“青主”,竟是也有放在心尖之人吗?   那么,云上葵,是有何特殊吗?   仅仅因为是姐妹?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订婚仪式进行到最后,迹部老家主退让开来,请青上前。   接过话筒,青看向紧盯着自己的葵,浅笑启唇道:   “我有两个决定要说。”   “第一,云上葵不享有,云上女性族人婚后保留原姓的特权。”   没有理会现场的一片哗然,青温柔注视着葵,继续缓言道:   “第二个是,云上葵今后的子女,保有继承云上家族家主之位的,被指任权。”   现场一时由哗然,瞬间止息为静寂。   抚上葵已近通红的眼眶,青缓缓绽开初见时,便似已经注定的微笑。   轻吻葵的眉心,温然细语道:   “要幸福啊,阿葵……”   尾声已似是在喃呢。   右手平展开,于身侧轻挥,灯火通明的大厅,忽黑暗一片。   然,不待惊叫声起。   细密而璀璨的繁星,奇异的闪现其上,浪漫而美妙。   同样被震惊到的乐手们,在回过神来后,奏起宴会的舞曲。   青在这一片轻音星光中,细细拂去葵面上,几乎快要融去妆容的眼泪,温言道:   “去吧,姐姐。”   “去吧,葵。”   先行转身,在这一片好似安馨的氛围中,缓步退回主席座。   一曲终,厅中光亮恢复,星光不见。   偶有几位女性大感遗憾,却无人知,那样的一片星光,其实是真实的存在。   只因透明的时空结界隔绝,而无法触及。   抬袖掩唇,青望着,与迹部景吾在自己特意创造的星空下、跳完一曲,正立厅中平复情绪的葵,浅笑安然。   请幸福吧,阿葵。   绪方葵已逝,而阿葵,也已应放下了。   今生的云上葵,便只是云上青的姐姐,也仅仅只需作为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睡,看来今天是撑不了了,发完就睡吧~ 争取明天能写多些,虽然不抱多少希望,但这个心还是值得赞赏的嘛~ 要是我说明明又有番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想甩文?但其实我每个番外都是觉得很必要的啊~ ☆、番外 云上葵   番外云上葵   七年。七年是多长呢?   贞治去了东京;莲二加入了网球部;   而我,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   比同龄人都要早一年上学,因而时常需要调整自己的步调与心态去跟上。   累吗?或许吧。   只是,想要更快的成长、更快的强大,只因……   我想要保护阿青,只为阿青。   努力成为新闻社的骨干,了解校园的内部环境与构成。   我没有雄心壮志,我只有想要守护的心。   不过,社长常说我天生是话剧演员的材料。   小心眼的狐狸男,就因为我一直盯着他所在的位置,便总命人在我耳边鼓动我、自己放弃当社长的想法!   我才不会屈服呐!称霸新闻社可是我当初向阿青许下的,怎么能被轻易动摇?!   更何况,每年靠着我与话剧社的合作表演赚人气,想压榨完不付账吗?!   绝对要捅开你个黑透了的麻薯啊!   话说,那个穿着粉红色衬衫、扣子扣到顶、西装不分季节套、发型从来服帖光亮、表情永远古板严肃的中年大叔,真的是妈妈的亲弟弟吗?!   你到底是有多想曝光我那年轻漂亮、心态永远萝莉的妈妈、的真实年龄啊?!   每逢过节见见就算了,可为什么立海大和冰帝,是时常交流的友好学校啊?!   校长,即使你表现得再如何友好,也无法抹去你曾与冰帝校长互踹屁股的事实啊!   每次去见那位完全没变过表情的舅舅,我真心想泣逃啊~   阿青,不是姐姐我不坚强,实在是对方太强大啊~   每次见到我送我那傻愣的两指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让真·圣母表弟的、那群欠抽学长来配合我啊?!   我一点都不想采访网球部啊!虽然每次这类新闻最惹人关注。   好吧,这也成为社长与舅舅合作无间的原因。   摔!社长你个没节操的,等我成为社长,绝对要把你送给铅球部女生组的组长啊!   摆手弄姿的伪娘;只会念“以下克上”、却总被克的蘑菇头;疑似被真·圣母表弟绑死的、蠢毙傲娇;总也睡不够的嚣张吃货;个矮就算了、还总想遮掩这一明缺的跳豆;以为挂副眼镜、就可以改变本质属性的斯文败类;   以及,一朴素一炫富、一单纯一狡诈、一沉稳一嘴碎的,反差二人组。   桦地崇弘这孩子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要这么自虐的一直跟着、这个绝对出门就被套麻袋的欠拍啊?!   莲二这个混蛋,说什么我了解各校网球部的信息,要我给他们网球部提供帮助?!   看看你们部外面那一圈又一圈的女生啊!   我在冰帝不用待多久,而且还有舅舅压着,但立海大呢?!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你们之前的那个女教练,就是被这样逼走的吧?!   虽然有说是能力不足、主动请辞,但往往越是正面的回应,越潜藏更深的黑暗!   哼哼,姐姐我跑新闻,可不是说着玩的~   不过,既然莲二你很上道的承诺,会定时奉上你们队友的亲近物品,那我就勉为其难一下好了。   这些东西可是我,加强与广大女生友好往来、促进与新闻社元老深入交流的,制胜法宝啊~   对外,这也是可以作为具有使用价值货币,去等价流通的存在啊~   只是,不想接触再多了。   我已经不想再犹豫了,真田弦一郎。   在听见阿青要回来的那一瞬间,我终于发觉:   原来我那么多、那么多的情绪源头,都不是因为你,真田弦一郎。   会因为被轻抚头而心动;   会因为被内敛对待而欣喜;   会因为沉默的关心而恍惚;   会因为难得的笑容而想泪泣。   却都不是因为你。   七年,七年!   七年间,我思念得几欲发狂。   为什么你要恰好出现,做出与她对我相似的、态度与爱护?!   原来,一直不愿承认的人,是我。   加入新闻社,努力开朗坚强,排斥与青接触过或从未接触过的男生。   令自己忙碌不歇不多想,甚至自以为喜欢上一个、终究只会舍弃自己的人。   都不过是因为,我不愿承认。   不愿承认,自己其实从初见,便已生根发芽的隐晦心思。   那是我不得说出口的甜蜜,又何尝不是埋葬彼此的禁忌。   所以,真田弦一郎,我并不是因为你明知往后会与幸村家小姐联姻、还相交于我,而疏离你。   我只是,不想再去依靠替代了。   这个世界上,云上葵一心只为一人,一意只属一人,再无人可分。   阿青,阿青!   别再笑了,别再笑了,求你别再笑了啊!   为什么七年后的见面,要这般残忍?!   可不可以当作没有看见?   可不可以当作不曾看懂?   那飘渺唯美的笑意里,对他人的温柔、对自己的凉薄、对世事的苍然。   阿青,你是要将我也隔绝在外吗?   还是,其实只有那个男人才可以?!   那猩红眼的危险男人,竟是令我生起,想要毁灭一切的阴郁。   只是,我又知道,阿青,你定然是不允的。   你纵然宠溺着我,却依旧无法真正相信。   阿青,一直隔拒着的你,到底在执着于何方呢?   不,我不想知道。   只要你还在,只要你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去东京吗?   阿青,有时我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总是如此无能为力?!   那么,我也去东京吧。   即使无法频繁见到你,但,至少缩短了我想你的距离,不是吗?   阿青,我是不是快要见不到你?   我是不是不该再任性?   与迹部联姻?好啊。   呐,阿青……   如果无法守护你,无法陪伴你,无法与你共赴同一地域,我也不愿成为你的负担与隐伤。   失去“云上”之姓,却保留子女的被指任权吗?   为了让我进入迹部家,不因“青主”姐姐这一身份,而受到防备对待;   同时又令我的子女,得到云上家族的坚实后盾。   阿青,我不要你再为我考虑一切,不要!   只要你,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呵,终究只是我的妄想吧,妄想。   这样的一片星空,是你为我创造,我又怎能辜负?   迹部其实是很不错的人选,不是吗?   如果不是你,谁又有什么分别呢?   幸福?   只要是你要,我便努力争取。   无论失去自己,还是……   就此,失去你。   我是云上葵,往后的迹部葵。   只是,我从来都只会是葵。   青的葵。   青の葵。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原创的这个人物,所以无论是写她小时候的番外,还是这个其实算是退场的番外,都希望把自己的这种喜欢能传达给大家。 外表开朗直率,实际看清真实。了解女主,所以不去干涉。 云上葵不是阿葵,但始终都只会是青の葵。 如果,不是这一世,或许,会好吧。 ☆、三十三   三十二、   浅抿一口塞巴斯着侍者送来的西瓜汁,青眯眼放松下来。   姐姐已经有所归属,至少迹部景吾不会令人失望。   如此,便好。   轻舒一口气,青扬起温雅浅笑。   看向厅中翩翩起舞的一双双,似随口感叹道:“真是青春啊~”   “……”乖孙女,你这一句,让我们这些在座的情何以堪啊~   即便你想埋汰下迹部老头,也不能把爷爷我也拖下水啊~   被戳中硬伤的迹部老家主,携老伴起身下台,神家家主紧随。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爷爷左右看看,干脆也携奶奶下台去了。   青一人坐在主席座,疑惑地歪歪头,自语道:   “奇怪了,这是想抓住青春的尾巴?好像晚了太多啊~”   “……”小姐,你还要恶劣到什么程度?!做人是要有下限的啊!   少女,乃做人不合格到、连恶魔都要教育你了哟~   将空了的果汁杯放置一旁,青正欲再让上一杯来时。   塞巴斯忽向青伸出右手,平展掌心向上,优雅施礼道:   “小姐,我有这个荣幸吗?”   微挑眉,青潇洒起身拂袖。   白皙娇嫩的左手,轻搭在塞巴斯冰冷的掌心中,笑意满满,似真似假道:   “是塞巴斯你的话,有何不可?”   似已无任何可惧可忧之色的黑眸,与专注而森寒的猩红眸对视。   两人扬起的微笑,似蕴着相同的气息,以及彼此心知肚明的深意。   不过……   青看着自己、虽然华贵但束手束脚的传统和服,不禁产生想撕衣的冲动。   立于舞池边,青摩挲着耳边的碎发,闲散道:   “塞巴斯,我想跳街舞。”   没有理会青的临阵退缩,塞巴斯直接将其轻带入怀,半拥着,随轻缓音乐悠悠摇曳。   小姐,难得你受衣服限制,可以将行为克制成淑女,我也算是圆满了。   恶魔大人,乃越来越明白“知足”的意思了~   被塞巴斯当抱木头娃娃般、摇完一曲后,实际一向不爱跳舞的青,正暗自松了口气,忽……   “哎呀,阿青到东京,都不来见我。”   “想当初你还小的时候,可是一个劲地追着我喊‘宝田叔叔’,还非让我抱的呐~”   恢复往日搞怪作风的宝田社长行来,身边还随着与塞巴斯同样大功率发光体的敦贺莲。   弯起眉眼,青竖起食指轻抵唇,侧首疑惑道:   “是这样?可我觉得,即使是,也该是喊‘宝田爷爷’的啊~”   少女,乃其实可以不用这么配合我的啊。   我宁愿你直接揭穿我在说谎,也不要这样配合,来戳我的痛处啊!   从来只让别人暗伤的宝田社长,无语内牛~   其身侧常备受其害的敦贺莲,不禁笑容满面,对面前陌生的娇小少女印象极好,然……   未待宝田社长回过神来、提出此行目的,青悠然开口道:   “宝田爷爷口味不同寻常,我可一直铭记于心。”   “那,二位请吧~”   “……”少女,你那向舞池示意的手势是什么?   我还没重口味到男女不忌的地步啊!   而且敦贺莲那么黑,我也没那个胆啊!   喂喂,社长大人,难道不“黑”就可以?小心怨京缠身哟~   不过比起这边,那边已经光芒万丈的某人,才更为可怕些。   “云上青小姐,是吗?”   8到80岁女性最想拥抱的男性、排行第一位的敦贺大神,此时简直是在尽全力地挥洒其荷尔蒙。   侧过头,青随意地扫了眼这一刺眼光源,又回过头来。   直接无视大神,对已经想要遁逃的宝田社长叹息道:   “唉,没想到宝田爷爷你还‘受’得住啊~”   少女,那个“受”字你可以不重读吗?!   我错了,我不该冒着拆散莲与京子的危险、而让莲他来邀你、试图吸引你。   乃真的有少女心吗?快快加入我们“Love me”部吧!   社长大人,乃尽职得无私啊~   受和服束缚着、耸肩摊手,青仿佛没发觉两人的相继僵化,深明大义道:   “人生漫漫,得一知心相伴之人,何其幸运啊。”   “所以无论怎样,宝田爷爷……”   青行至已经哭脸垂首的宝田社长身边,鼓励性地轻拍肩,郑重道:“祝你们幸福~”   语毕,与塞巴斯悠然退离舞池。   留下已经被打击得够可悲的宝田社长,独自面对已经黑得发亮的敦贺莲。   坐到一边的休息区,青一手捧着盛满食物的盘子,一手执叉迅速消灭之。   而身侧的塞巴斯,则捧着西瓜汁随时待命。   少女,乃知道这一颠覆你之前所有高深形象的场面,吓退了多少人吗?   至少那一圈鼓起勇气来邀舞的娃儿们,已经全线溃逃了。   好吧,你是不在意,说不定更开心。   不过,总有人是吓不跑的。   “青桑,好久不见,以后可就是一家人啦~”   中场休息的忍足侑士,被之前的那群女人带低了智商,主动前来受虐。   塞巴斯执杯,青就着浅抿一口后,又塞了口食物,才抬起头。   嫌弃地瞥了眼已在拉扯衣领、做性感诱人状的忍足少年,直白道:   “谁跟你个卖排骨的是一家人?!救济找准姐夫去,不过你要是敢当小三的话……”   意犹未尽的话语,威胁满格。   扯衣领动作,差点将脖子勒折。   被重击的忍足侑士彻底清醒过来,默默背过身去。   我真的只是外表风流,但一直都是传统守礼的啊。   麻烦别总把我想成红牌好吗?   心中的泪哗啦啦地流,忍足侑士将自己缩在离青最远的角落,哀悼自己从未正面过的声誉。   K.O.掉先行来的忍足侑士,青挑眉看向观看了全程的西门总二郎和柚木梓马。   两位很有自我保护意识地、坐到忍足侑士那一角落去。   青见此,继续悠然用餐。   随后而来的塔矢亮,见到这两极分化严重的场面,疑惑了下,转而对青有礼道:   “爸爸他身体还在康复,特意命我前来替他出席,还望青小姐见谅。”   不知第几个空了的盘子置于一边,青擦拭净唇角后,取过塞巴斯手中的西瓜汁,浅抿一口。   右臂撑在扶手上支头,似无意道:   “塔矢君,寻找到目标了吗?”   “诶?”被青突如其来的问话怔到,然塔矢很快反应过来,郑重答道:“是的。”   追寻那至高无上的境界是我的目标,而进藤光,是对手。   俊秀沉静的少年眼里,涌起明亮的战意。   随意地摆摆手,青抬眸看向与塔矢亮一同行来的两位舅舅,浅淡道:   “精次舅舅送下塔矢君吧,小舅舅也把宝田‘爷爷’拖走好了。”   这个重音又是怎么回事啊?!社长又在阿青这找虐了吗?   黑线满头的绪方启文,扯住欲言又止的绪方精次,依令离开。   敛下眼帘,青定定注视着顺吸管允吸进口中的血红色,似沉思又似怀念。   好一会,青突兀开口,浅淡闲散道:   “一条,你可以不出现吗?”   带着支葵千里与远矢莉蘑行至青近前,一条拓痳嬉笑糊弄道:   “阿青不要总这样无视我的心意啊~”   将已空了的果汁杯置于一边,青斜倚入沙发靠榻,抬起幽深清透的黑眸,惫懒道:   “明天吧。难道你是要我现在带你们去夜闯民宅?”   “阿青,你这样说,还是关心我的吧。我就知道……”   少女,乃的淡然表情越来越伤人了~   里面满满的“蠢货”两字,我已经不能直视了啊喂!   “至于现在”,   青微合眼帘,似疲惫又似拒绝着什么,低缓道:   “离开这里。也请告知玖兰君……”   侧首直视,肆意傲然尽显,淡道:   “我云上青,无须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  快睡着了,希望没太多虫,撑不住了,先睡了~ ☆、三十四   三十四、   仅扣上中间位置几粒扣子的、剪裁直挺硬朗的衬衫,拉长腿型的休闲长裤,简洁舒适的时尚板鞋。   青抬手随意拨弄了下、有些凌乱翘起的碎发,悠然晃下楼,潇洒地倚进餐桌边的椅子。   未扣上领扣、而完全显露的诱人锁骨间,那仿佛无须光亮的暗眸链坠,随着青的举动而左右摆动。   直至停歇在青白皙娇嫩的肌肤上,透出深深的讽世肆意。   端上正好热好的牛奶,塞巴斯立在用餐的青身边,尽责提醒道:   “小姐,已经放假了呐~”   其实是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放假了,所以……   没上几天学的小姐,你继续穿男装,是终于发现自己的确用错了身体,是吗?   恶魔大人,乃是随少女的恶劣程度,、而同步增长的吗?   尽管不喜欢,但为了摆脱自己现今那可怜的身高,青还是一口气把牛奶灌了下去。   慢条斯理地用着餐,青完全不顾“食不言”的礼仪,悠然开口道:   “没办法,谁让我今天得去高光度聚集地呐?”   “和那群拉仇恨值的待一起,女装的我绝对会立即被人道毁灭的。对了……”   侧首瞄了眼优雅邪魅微笑的塞巴斯,青撇嘴道:   “你也是祸首之一!”   我不穿男装能行吗?!   不知道这年头女人已经普遍认为:男男才是真爱吗?   少女,你这是要走上不归路啊~   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和你一样,从一开始就没了少女心的啊!   真实身份为世代服务一条家族、现为支葵千里与远矢莉蘑经纪人的血族,小心带着这两位吸血贵族,跟随着青进入LME经纪公司。   而在看见青竟是连明星的眼光也吸引过去后,真心想跪倒。   这货绝对不是女的,绝对不是啊!   因来之前被一条少爷一条拓麻提点、而隐约知晓青身份的特殊,故而经纪人对明明只是人类的青,极为恭敬。   加上此次的行动,其实主要还是需借助青的掩护,因而经纪人更是谨慎。   单手插在裤袋里,青扬起男装时便不自觉显露的、温和而略带邪魅的微笑,当先一步。   忽略已经太过习惯的热切注视,行至前台一站起了的、双颊晕红的小姐面前,优雅清浅道:   “请帮我联系宝田社长,我是云上青。”   虽然双眼冒红心、但还是很尽业的前台小姐,当即拨电话予以询问。   正待回应,青忽然听见一略显疑惑、后为惊喜的清脆女声,“云上桑!”   同样出演《Dark Moon》的女主角百濑逸美,碰巧与敦贺莲以及最上京子一同进入公司。   而在看见那位、自己当初一度崇敬甚至仰慕的云上青时,确认着开口唤道。   谢过予自己通行的前台小姐,青步向百濑逸美。   单臂划过,左手心贴右胸,弯腰微笑施礼道:   “得美人所记,青不胜荣幸~”   “……”百濑小姐脸红就算了,京子你也跟着捧脸干嘛啊?!   居然被青这个伪男抢走了在场女性、尤其是京子的目光的敦贺莲,微笑僵硬住。   似乎完全没看见敦贺莲的青,向两位女士自主招呼道:   “两位也是要去见社长的吧,不如一起?”   小姐,其实你一直很享受穿男装的状态吧~   同两位知名的血族模特、以及一位著名演员一样,被青夺去了众人注目的塞巴斯,立于青身后侧,终于真相了~   清秀俊逸的面容,温和邪魅的浅淡姿态,风趣有礼的言谈举止。   年龄皆尚属少女的百濑逸美与最上京子,瞬间为青所俘获。   自然也令才明了自己对京子情感的敦贺莲,急躁烦闷不已。   大门打开,寒光闪闪。   两排手执光亮手术刀的医生装扮者齐齐道:“手术开始。”   最顶头,宽大的办公室后,宝田社长消毒口罩半蒙面,全副外科医师的装扮,十指紧夹数把光亮的手术工具,阴森道:“开膛。”   “……”社长,你是昨天受刺激太大,所以一下从奢华搞怪风、转到暗黑诡异风的吗?   心灵接连受创的敦贺莲,毫无风度地腹诽着。   接过医生装扮者奉上的盛满血红色液体的透明杯子,青靠在椅子里,毫不在意的悠然品味,独自舒心感叹道:   “不错,西瓜、山楂加桑葚。嗯,很有爱的味道和颜色~”   再加一句“我推荐”,那就是天才不二对乾汁的代言了~   少女,在这一片连社长自己都还在观望状态的环境里,乃的行为生生将这满室温度降了大半啊!   暗自内牛的社长觉得自己被森森伤害了,而在座也大多寒毛直竖。但……   “青SAMA你也喜欢吗?!”   经一路交流、对青倍加仰慕、而称其为“SAMA”的京子,星星眼闪耀。   双手捧作祈祷状,惊喜道。   够了哟,现在的少女是肿么了啊?!   待敦贺莲等人汇报完工作,支葵千里与远矢莉蘑的经纪人站起身,对于今日合作的事再行确认。   将最后一口颜色可怕的果汁喝完,青抬手随意地挥了挥,打断道:   “就在小舅舅的剧组边,我直接带过去就好了。”   将杯子放一边,青无视被多次击碎少女心的、可怜的田社长,起身率领众人直接离开。   与敦贺莲等人临分开时,青忽然唤住可以说是恋恋不舍的京子。   竖起苍白纤细的食指轻抵唇,浅笑神秘道:   “要小心独自一人的逃离。因为往往落单的小可爱,更易激起捕猎者的追逐哟~”   不过,雷尔诺的追逐,你也避免不了,所以到时果然还是要靠怨京啊~   不再回应疑惑,青与塞巴斯带着今日的任务,向相邻的剧组拍摄地走去。   “嗯,这个不错~”   仿佛是在挑猪肉般随意的男声,在青近旁响起。   一进陌生场地、居然就自顾自坐到导演席位边的青,左臂架在椅背上支着头,懒懒抬眸看去。   “保安呢?这种三流小混混也放得进来?!”   瞥过面前这个戴墨镜、耳钉,留着小胡子的痞相青年。   即使知道对方就是这次合作的导演黑崎潮,青也淡定如常的就对方之前的语气,进行打击报复。   “……”青大人,能麻烦您不要再得罪人了吗?我们这次是来合作的啊!   而且小混混就已经够低等级了,那个“三流”又是什么了啊?!   尚不了解青的本质属性的经纪人,无语内牛~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取下墨镜。   黑崎潮正欲似往常般痞相地凑近青,就被本侍立在青身后侧的塞巴斯瞬间出现、挡在身前。   转正靠着椅背,青优雅地翘起腿,双手交叉相握,白皙与黑丝完美相配,随意搭在大腿上。   微抬首,露出修长光洁的脖颈以及诱人锁骨,诡异的暗眸链坠在苍白的肌肤上凸显。   笑容温和邪魅中,尽显淡然处之的随意与傲意。   小姐,你男装魅力到底是怎么增长的?!   如今除了需要吸血的三位血族还能镇定外,怎么连明明是看尽诱惑的导演,都流鼻血了啊?!   嫌弃地退离开擦着鼻血的黑崎潮,回到青身后侧。   塞巴斯已经对自家小姐的男性化发展,放任自流了。   并不在意周围近乎是狼光的聚焦,青敛睑勾唇,直淡道:   “与你合作的是他们,我只是个门面而已。”   “所以”,抬手摩挲着耳边的碎发,青掀起眼帘,幽深清透的黑眸显露。   直视随着黑崎潮而来的、戴绿条纹帽的男人,悠然道:   “不用在这样盯着我看了,我是不会抢走你的心头好的哟,大叔~”   初次见面,崩玉的创造者,浦原喜助。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两天一直在下雨,前一天受了凉,头晕持续到现在,即使昨天提前睡觉也没有多少好转。 这章没发完,只能希望明天能感觉好受些,尽快恢复每天的一更。 真的很对不起,明明应该坚持的。 把昨天的一章更完,今晚会熬夜写的,争取明天上午就发上来。要回复每天一章啊~ ☆、三十五   三十五、   浦原喜助压下帽檐,遮住那防备着的犀利眼神,打着哈哈道:   “我的取向可是正常的,而且我还很年轻哟,小妹妹~”   丫的年纪一大把,叫谁“小妹妹”呐?!   保持着温和邪魅微笑,青暗自腹诽着。   少女,想想自己的岁数吧,乃可是连千年前都待过了哟~   放下摩挲耳边碎发的手,弯起手臂后架在椅背上,整个人也自然放松地向后靠去。   青以完全不符“小妹妹”的男性性感姿态,勾唇道:   “未老先衰,那就更可怜了~”   “……”好吧,少女,我承认我是“大叔”了,别再继续打击了啊!   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肿么了啊~   一直被四枫院夜一压迫的浦原喜助,委屈求全、不敢再言。   侧过头来,青看向呆愣着观看的经纪人,挑眉淡道:   “怎么,老年痴呆了?”   青大人,我错了!我真的不该听一条少爷的,居然信您“温婉亲切、优雅和善”!   您根本就是王啊!给条活路吧!   暗自掩面泪泣的经纪人,带着支葵千里与远矢莉蘑,迅速走向同样在旁观看的黑崎潮。   逼迫自己尽快结束今天的任务,并下决心:   回去一定要给,总是落井下石的一条少爷,下绊子啊、下绊子!   半眯起眼眸,青似随意地环视片场一圈后,望着经纪人与黑崎潮的方向,懒散道:   “呐,戴绿帽子的大叔,你身后那只一直在打滚的黑猫,是胃肠炎了吗?快带去看看兽医啊~”   展开小折扇,遮住自己绝对会惹来五爪的放肆笑容,浦原喜助幸灾乐祸了。   夜一,让你刚刚嘲笑我,现在你也一样了吧~   欢快地摇着小折扇,浦原喜助乐呵道:   “不必哟,我家夜一可是很强悍的呐~”   却仍是紧守心中的防备,试探道:   “小姐也是今天才来这里的吗?我也是无意间认识了黑崎君,就一起过来看看。”   唇角继续上扬,青仍未转回视线,悠然道:   “是的哟,戴绿帽子的大叔~”   “往常我都很少出门的。我家塞巴斯认为,淑女是不该随意接触陌生男人的~”   “……”我已经吐槽无能了,拜托让我先歇下吧。   僵住的浦原喜助再次无语凝噎,倍感崩溃。   少女,不说“淑女”了,单就把塞巴斯、与之前浦原喜助以宠物身份提及的“夜一”、对等称呼,不担心恶魔大人桑心吗?   好吧,这是不太可能。   因青接连打击到浦原喜助、而对其格外感兴趣的黑猫形态的四枫院夜一,左右摆动竖起的尾巴,围绕着青所坐的椅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青垂下头,看着灿金猫瞳的黑猫。   即使知道这是四枫院夜一的形态,也还是扬起了唇,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   弯身抱起,环在大腿上,轻重适宜地抚着黑猫皮毛油亮的小脑袋。   略显惊奇的捕捉到青那一丝真实,浦原喜助看了眼正舒服享受抚摸的夜一,权衡后开口道:   “小姐如何称呼?我叫浦原喜助,这位是”,示意向黑猫,道:“夜一。”   轻挠一般会令猫儿舒服的下颌,在见到四枫院夜一的黑猫形态,露出满足享受的表情后。   青的笑容更加真实,与莫名令人心酸的温柔。   继续挠,青随意回答着浦原喜助的问题,   “我是云上青”,   侧头示意身边,道:   “这是我的执事,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戴绿帽子的大叔~”   压抑与猩红眼眸男人对视后,心中涌起的更重的危险感。   浦原喜助瞄过已经完全沉浸在猫态愉悦中的夜一,好似不着边际地问道:   “云上桑为什么一直称呼我‘戴绿帽子的大叔’呢?是有什么寓意吗?”   停下动作,青将黑猫抱在怀中,站起身走近肌肉不自觉绷紧的浦原喜助。   待对方手忙脚乱地接过明显不待见他的夜一,青勾起狡黠的微笑,意味不明道:   “因为这样称呼你,会让我心情愉悦哟~戴绿帽子的大叔~”   不,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会让少女你愉悦的称呼,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对我有利的称呼吧!   怀疑过多的浦原喜助举白旗放弃。   再这样试探下去,实在有种在找虐的感觉啊~   弯眸看着浦原喜助的抑郁,青心情格外舒畅。   那孩子虽然在自己身边时间不长,也算不上是家族里的人,但怎么说也是自己引导过的。   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但至少先报复下还是可以的。   然而收回视线,却在瞥见四枫院夜一的黑猫形态,而淡下了那明显的欢畅。   不再理会肯定还是会跟上来的浦原喜助,青与塞巴斯走向刚刚发出一声轰响的休息室,与从里面缓步而出的三位聚集。   单脚支地,青倚墙而立,闲散道:   “声响太大了呐,对方只是个没什么能力的Level D啊~”   “反正有你收尾啊。”   好似没有睡醒的支葵千里,其实并无恶意地直白道。   却是让经纪人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一条少爷当初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极为认真的说过:   这位外表纯稚的少女,绝对是最肆无忌惮的存在,甚至更要超越纯血。   微挑起眉,青轻笑出声,直起身离开墙面,难得温和道:   “这倒也是。”   语毕,单手插裤袋,并不顾及浦原喜助的观察,好似漫不经心地启唇,声幻似魔,   “早就觉得休息室的墙体,有倒塌的危险了~”   轻缓的声音,奇异地扩散、覆盖到拍摄地的各个角落。   无论是专注研究发明、而见多识广的浦原喜助,感到震惊;   就连作为血族、都拥有消除人类记忆能力的三位,在见到剧组人员自然而然接受这一言语、并自主行动的反应后,心中皆涌起久未体会过的恐慌感。   这样随心所欲的操控,纵使是纯血之君,又谈何容易?!   微微向后侧过头,青平静无波的黑眸看向已将夜一放下、正紧握小折扇的浦原喜助。   “!”前肢绷直,黑猫形态的四枫院夜一,在看见浦原喜助竟忽然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后,灿金的猫瞳警惕地盯向青。   缓缓转过身,青神情近乎冷漠地、俯看冷汗滴落在地的浦原喜助,浅淡道:   “我讨厌自视正义的莫名怀疑,更讨厌”,   令这位技术开发局前局长手中紧握的小折扇突兀爆碎,青摩挲着耳边的碎发,继续道:   “不知适可而止的紧追窥探。”   不要将我的不在意,当作对你得寸进尺行为的纵容。   要知道,如果可以,我会第一个便抹消你,浦原喜助。   感到透过义骸、仅压在自己魂体上的可怕灵压消退,浦原喜助狼狈地支撑着自己站起身,看着手中的碎屑,苦笑连连。   这位云上小姐眼神还真是毒辣,竟是发现了这里的记录与测试装置。不过……   抬首看向已带着那几位同样不同寻常之人离开的、云上青的背影,浦原喜助帽檐掩藏下的眼眸中,防备淡化不少。   这样一位强大到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人,怎么可能还会为了一些存在比她低上太多的尘事,而浪费心绪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的一章,今天的一章会在凌晨发。 终于可以坚持一天一章了,舒心好多。嗯嗯,要继续~ ☆、三十六   三十六、   “一条拓麻那个混蛋说我包食宿,是吗?”   走回到《Dark Moon》的拍摄地外围,青转过身。   环胸抱臂,看向还在跟着自己的三位,挑眉道。   “不,不是食宿。”   又是支葵千里率先回答道。   一巴掌直拍自己的正面,经纪人已经对自己今后的生活无望了。   “是说保证我们的午餐。”   支葵千里继续诚实道,一边远矢莉蘑,也配合着点头肯定。   轻笑出声,青放下环着的双臂,单手插裤袋,温和浅笑道:   “罢啦,虽然不待见他,但不至于要委屈你们。不过我要先去见见小舅舅,随我来吧。”   侧头示意下,与塞巴斯在前先行。   看着乱成一团的剧组,青悠悠然坐到摆满还未打开的、盒饭的餐桌边,支头静望。   “我不吃盒饭。”   支葵千里再次直言,远矢莉蘑继续配合颔首。   默默背过身去,经纪人已经想要自暴自弃了。   拜托你们,不要忘记面前这位,真的不是少爷说的那样“慈祥”啊!   嘤嘤,一条少爷,乃肿么可以这样对待乃忠诚的仆人我啊~   掩住抽搐的唇角,青无奈道:   “放心吧,请人吃盒饭这种事,我还做不出来。”   尤其这些盒饭还不是我的。   起身走近被小舅舅等人围送回来的京子,青浅笑道:   “就京子你一人在这了吗?”   “诶?”京子因之前受惊,一时还有些不明所以。   但依照对“青SAMA”的仰慕,而条件反射地回应道:   “敦贺先生和百濑小姐已经拍完,先回去了。”   青扬唇,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道:   “晚上怕是有人,要后悔了呐~”   喜欢的人被人下手,却为其前男友所救。   不知那位大神听到后,会有什么进展性的行动呢?哎呀,真是令人心焦~   少女,你要真是心焦,就别越笑越灿烂啊!   与小舅舅就自己之后的安排告之,以转达到外婆那。   青带着保证会供予午餐的三位,乘上塞巴斯驾驶的车,前往目的地。   仰首望着面前这幢洁白得刺眼的高大建筑,经纪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青大人,您的强悍,可以不要突破我的认知限度吗?!   步入,看着来来往往的白大褂,经纪人已经真心要跪倒了。   即使是自己这个血族,也只是偷偷购买几袋血袋就走。您居然以请客名义,带我们来聚餐?!   不得不说,青大人,从这点来看,您是我们血族的楷模!   行至一病房前,青先让塞巴斯带三位去用餐,自己抬手敲门。   “我还在想,要多久才能再看到你啊,青桑~”   病弱苍白的幸村精市,倚在病床里,扬起太过明显的苦涩笑容,黯然道。   双手插裤袋,青背倚窗台边的墙面,毫无遮拦地直言道:   “应该是想,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我了吧。”   幸村精市的面色一下变得更为苍白,甚至近乎透明。   微昂首,青修长的脖颈与诱人的锁骨显露。   白皙得近乎同样苍白的肌肤上,那暗眸链坠,突出非常。   轻缓淡漠的声音响起,   “可是,幸村精市,你会想要听见什么呢?”   精致病弱少年垂首静思。   安慰?不,绝对不!鼓励?分析?   侧首,青继续道:“你会愿意听进什么呢?”   少年同样继续思索。   医生的规劝?同伴的坚持?   “你会需要听到什么呢?幸村精市。”   望向面前这个眼神已经逐渐清明坚定的沉思少年,青半合眼眸,轻叹道:   “幸村精市,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   对自己,坚信不疑。   如此,又怎会轻易为病痛剥夺去,那刻骨的骄傲!   回复纵使病弱之躯,也无法掩盖一分傲然的笑容。   幸村精市看向这个,其实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少女,真诚道:   “青桑,你能够来看我,我很高兴。”   随意地轻耸肩,青走近病床,抽出裤袋里的左手。   弯下身,默然抬起食指,轻缓划过少年精致的眉宇。   睁大眼瞳,盯着少女近在咫尺的清丽面容。   因为一直气场过于强大疏离、而与女生其实极少接触的幸村少年,感受着眼角处那温暖中透着丝微凉的触感,竟难以抑制地面色晕红,在那苍白的肤色上尤为明显。   本欲给幸村如今因病重、而可见魂体的双眼,设下禁制便退开。   青却在瞥见对方难得一见的羞涩时,挑眉勾唇,温和的笑容流露出一丝男装时不自觉的邪魅,调侃道:   “少年,你现在的身体还不可以哟~”   “……”青桑,我即使再有感觉,也被你这一句双关给打消了啊!   幸村精市面上晕红瞬间消退,恢复往日优雅镇定的微笑,暗自无奈腹诽着。   “部长,我们……不,我什么都没看见!!!”   自然而随意地直接拉开门,在看见正极近的、相视而笑的两人,向自己齐齐望来时,丸井文太“砰”的一下关上门,在病房外冷汗直流。   哭丧着脸拉开病房门,丸井文太迎上幸村精市令人心生寒意的璀璨微笑,悔恨急言道:   “部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可怜的孩子,你这话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啊~   已经直起身,退开幸村近旁。青倚回墙面,悠然心评着。   “是啊部长,文太不是故意要揭露部长你的JQ的~”   扯着小辫子的仁王雅治,欢快地火上浇油。   喂喂,幸村和真田那才是JQ好吧!   青单手插裤袋,忍不住暗自反驳。   “他这也是关心部长你的身体,生病期间……”   抬手向上推了推镜框,镜片亮光一闪,柳生比吕士深沉劝诫道:“请适度。”   仿咸蛋超人少年,你的省略已经可以瞬间击败小怪兽了。   无力吐槽的青腹诽。   少女,凹凸曼什么的,乃居然信?这位明显要帅多了好吧!虽然杀伤力其实同样惊人。   正当幸村精市笑容的圣光度更为刺眼,而单细胞的海带头少年切原赤也还欲来插一言时,病房外忽传来一不耐烦的低沉成熟男声,   “一大群人说话就把门关上,其他病房的病人还需要安静!”   门外,那银色头发的冷峻男人,修长的中指按抵镜架,对这一群年少青春的活跃少年批判道。   而此时他身后侧站着的,那是……   “云上青!”绪方精次难掩气急,不受控制地蹙眉冷喝。   缓缓站直身,青抬手摩挲着耳边的碎发,无奈浅笑道:   “哎呀,精次舅舅不要用这种、对失足少女痛惜不已的口吻唤我啊,我可是一直很淑女的呀~”   少女,麻烦看看现在周围众人无语的表情。   随手挥了挥,告别幸村精市。青乖巧的跟随绪方精次、与那银发男人,行至楼道间。   压抑烦乱的心绪,绪方精次欲与相交多年的好友先暂别,却发现对方正反常地盯着青,默然不语。   轻叹口气,青单手插裤袋,敛睑扬唇道:   “没有错哟,就是我。”   “我还以为他,不会愿意说的呐~”   复抬首,直视对方冷凝无波的寒冽眼眸,浅淡道:   “初次见面,灭却师勋章的继承者。”   被获准自称为最后的灭却师的唯一之人,石田龙弦。 作者有话要说:  我坚持下来啦!不过,好想睡,明天,不,是今天还肿么过啊~ 终于可以一天一章了,欠稿、赶稿的感觉好痛苦~ ☆、三十七   三十七、   冷“哼”一声,石田龙弦收回凝视,一句不应地径直离开。   石田宗弦,念在你是我父亲的份上,我已经达成你的遗愿,看过了她。   所以,不论是否已经转世的你,如今都只用一心记着母亲一个人就好!   敛下眼帘,青侧低首浅笑。   只有将灭却师勋章传承下去,停滞着的时间才会继续流逝。   石田宗弦,近乎坐望千年的你,是否怨恨过?   是否因此,而沉溺黑暗?   掩面仰首,轻“呵”自嘲。   好一会,缓缓放下手,仍是那样温和随意的浅笑,好似之前那近乎实体的压抑,从未存在过。   “精次舅舅,怎么你的朋友都和你那么像?难道你们好到一起去整过容吗?”   青立在楼道间,歪头疑惑道。   真的啊,神太郎、石田龙弦,还有那位至今还未出现过的吉罗晓彦,都是外表严肃冷峻,从无表情的类型。   精次舅舅,这样想来,会让人觉得你很自恋啊~   没有理会青明显的话题转移,绪方精次烦躁地扯松衣领。   多次想掏香烟出来,终还是因顾忌在医院,而止住。   定下心绪,静静盯着面前这个、令自己产生太多情绪的独特少女。   绪方精次修长的手,紧握楼梯的扶手,青经凸显,却是忍耐着默然不语。   昨日,在绪方家族为去参加云上葵订婚宴的青化妆时,化妆师发现少女之前便有一层妆。   然而却在卸掉后发现,那样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色,直似失血过多的大病未愈。   绪方精次得知后,担忧、焦躁、气愤等情绪繁杂,却因知晓青的固执,而未告与他人。   能够让她受伤的会是谁?   那个男人不是一直以保护神的姿态,守在她身边的吗?!还是说……   震惊的停下思绪,绪方精次看着出现在青身后,以那个男人为首的四人,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轻叹口气,青保持背对着四位,敛眸淡道:   “塞巴斯,你好像越来越任性了啊~”   将你们身周那浓重的血腥味与突兀出现,在之前都很好地隔绝屏蔽了,却偏偏将精次舅舅置于其中,令其直面这一颠覆长久认知的真实。   你这么急于迫我做出抉择,是因为什么呢,塞巴斯?   明明这些,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啊。   忍不住再叹口气,青径直行至绪方精次近前。   纯稚面庞上的笑容,回复女装时的温雅安然,隐隐的,却透着一丝令人心慌与心酸的苦痛。   轻踮起脚尖,青双臂缓缓环上此时惊怔着、没有任何动作的绪方精次。   依偎在男人淡淡烟草香味的温暖怀抱中,青略显疲惫地半合上眼眸。   在绪方精次耳边启唇,声幻似魔,   “终究是‘青主’,左右不得。”   语毕,退离开。   恢复着男装时的温和邪魅微笑,对上绪方精次最是寻常的冷酷漠然。   “有时间去族里看看老太太,我先走了。”   消散所有对青的繁杂情感,没有任何区别的对待。   绪方精次推了推镜架,面无表情的扫过青身后。   却在塞巴斯所站的地方,好似感到莫名厌恶般,蹙了下眉。   然,终是一语未发,反身下楼离去。   压下心中的荒凉,青倚在窗口,注视着绪方精次驾车远去的方向。   发动高级念能力,竟还是对所设结界外、之前那一处的塞巴斯,潜意识的感到厌恶。   绪方精次,你这是何必呢?   或许如今这般,才是最好。   回过身来,青行至流露出一丝奇异满足笑意的塞巴斯身前,淡下表情。   幽深清透的黑眸平静无波,直视着正将手中刚刚吸完的血袋、随意扔给身后经纪人接着的支葵千里。   “青大人!”经纪人近乎恐慌地叫道。   远矢莉蘑也在惊恐后,急忙跑到,突然扼住自己的喉管、以致跪倒在地的、支葵千里身边。   向后倚进塞巴斯冰冷的怀中,青瞥过明显正悔恨交加的经纪人。   抱臂俯视,松手后仍跪倒难立的支葵千里,浅淡道:   “没有灵魂、不必呼吸、可以永生的血族,其实或许你会更愿意体会一下,看着自己一点点灰飞烟灭、直至视线不存的经历。”   歪头,扫过三位向自己看来,那不自觉溢满杀意、与不自知恐慌的血红眸,悠然抬手摩挲着耳边的碎发,继续道:   “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啊。”   “不过既然如此,为了今后的和平相处,我还是直说好了。”   “我可以纵容个人天性的任性,甚至不关本质的无礼要求,只要我还可以接受。但……”   微昂首,笑颜如花,纯稚婉约,   “绝不容许任何试探性的挑衅,一旦涉及‘利用’这个前提!”   生生将三位已激发成血红色的眼眸,迫回日常眸色,青淡漠道:   “告诉玖兰枢,开学前这段时间,最好别再让我感到任何动作。让他自己斟酌。”   语毕,回身埋首于塞巴斯冰冷的怀中,倦意尽显道:“塞巴斯,抱我走吧。”   猩红眼眸眯起,塞巴斯优雅邪魅如常道:“Yes,my lord.”   有礼而轻巧地公主抱起青,稳步离开。   抬手按压自己跳动不休的眼皮,经纪人苦笑跌坐下来,与同样还未站起身来的两人,沉默不语。   这样完全没有预兆的操控,与单方面的制裁,简直防不胜防,更无从了解。   之前的轻笑与温言,好似还在耳边,却是瞬间转为狠绝与残暴。   同时那执行时的如常浅笑,更是令人感到自己不过蝼蚁的渺小,着实可怕。   将保持蜷缩姿势的青,自车后座抱出,一路行至青的卧室。   塞巴斯轻手轻脚地放下青,安置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静静凝视青此时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色,猩红眼眸中似有暗光一闪而过,却于瞬间回复森冷无波。   修长冰冷的食指,轻触青抿起的、已是煞白的唇角,低首凑近,暗哑道:   “小姐,您还想隐藏到什么时候呢?”   幽幽的睁开眼,青幽深清透的黑眸里平静淡漠。   与塞巴斯近在咫尺的猩红眸对视,终是松缓紧抿起的嘴唇,一丝鲜血突兀涌出唇角。   望着少女口中还在血流不止、却已是苍白到、好似快要破碎掉的如纸面色,塞巴斯森冷的猩红眸中,依旧无波无澜。   束在身后的长发自身侧垂落,浸染在青血流已蔓延开来的颊边。   颓靡的气息一时缭绕身周,恍如末世降临。   停在青唇角的指尖,沾染上不住流出的血液,抬起置于自己的唇边。   塞巴斯静静的与青对视,缓缓伸出鲜红色的舌头,细舔过指尖的血液。   好似回味了一番般,塞巴斯勾起唇,有礼问询道:   “小姐,可以吗?”   抬手轻扣起青娇小的下颌,紧盯着那已被血流染红的薄嫩嘴唇。   大拇指轻按,细细摩挲。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承认,我是故意在这分章的。 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在纠结,384是否会更近一步,这个问题吧? 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虽然实在很想,但我不擅长写这个啊,而且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呐~ ☆、三十八   三十八、   “小……姐,小姐?”   塞巴斯欲再进一步的动作僵住,嘴角抽搐道。   刚刚还口流鲜血、与塞巴斯好似在深情对视的青,此时居然吧唧吧唧嘴,头一侧。   半翻身卧床,闭上眼睛,呼吸轻缓起来。   扣在青下颌的手,颤抖着挪开,塞巴斯保持弯腰俯身的姿势,额角十字暴突。   把我头发压了,还敢装睡着,快给我起开啊!   塞巴斯之前自身侧垂落至青颊边的长发,此时已是大半被青当作了枕巾枕在头下。   啊,对了。   只见青埋首,还往那长长的黑发上蹭了又蹭。   对,还有就是,当作了擦嘴的纸巾。   擦拭例如之前的血流,还有之后,可能的口水?   然而,片刻。   塞巴斯就着这样的距离,小心翼翼的在青床头边单膝跪下。   静静凝视青已确实入睡了的、和缓容颜,专注不语。   手指轻柔游移在,青依旧苍白、但总算不透明的娇嫩面颊上。   塞巴斯优雅邪魅微笑不在,呈现出其初临人间界时,最直白的堕落与冷魅。   森冷无波的猩红眼眸内,平静漠然。   只是,那不时一闪而过的残虐,泄露了其太过真实的本性。   优雅俊美男子专注凝视,娇弱清丽少女安然沉睡。   塞巴斯竟如此,以近乎守候的姿态,陪伴着青,直至其醒来。   “呐,塞巴斯,现在的你喜欢猫吗?”   刚沐浴过的青,倚在窗户边望向窗外。用干毛巾胡乱揉拭着自己的湿发,随意问道。   止住青粗暴的动作,塞巴斯接过毛巾,细心更耐心地擦拭起来。   瞥了眼在院中左右张望的眼熟黑猫,塞巴斯优雅邪魅微笑如常,有礼回应道:   “小姐,恶魔是没有人类的情绪的。”   舒心享受塞巴斯专业的服侍,青望着陷入庭院所设阵中、而寻不得出路的黑猫,悠然道:   “这样啊,那我们今天遛猫去吧~”   遛猫?小姐,你都是用这种方式来怀念的吗?那你以前养过的猫,还真可怜。   怀抱四枫院夜一的黑猫形态,青怡然自得闲晃,塞巴斯尽职地紧侍其后。   不时细抚过黑猫光滑油亮的皮毛,青眼中隐约闪过一丝浅淡的怀念之色。   前世是有养过猫的。   据说拥有九条命的猫,神话传说中地府守卫者的猫,任性自私如人类一般的猫。   明明最初是贪恋狗所带来的安全感,却为何会选择养猫,并朝夕相处呢?   喜欢吗?自然。   贪恋吗?绝不!   说到底,不过是需要那样一个令自己清醒、不会沉溺的陪伴。   全与爱恋无关。   再次进入亚久津母亲经营的甜品店里,青与塞巴斯并排而坐。   将黑猫环在大腿上,左手继续轻重适宜地抚摸着。   漫不经心地抿着冰西瓜汁,青右手支着下巴,透过店窗望向街道,随意道:   “呐,夜一,总是陪着那个颓废没品的欠抽大叔,很耗费青春吧,不如我帮你找个伴?”   “对了,你是公还是母啊?”   垂下头、放下手,似欲将黑猫翻个身,好仔细探查。   全身的毛炸起,四枫院夜一赶忙跳下青的大腿,逃命般冲出店门,奔离。   若无其事的恢复支下巴的姿势,青敛眸浅笑,默然不语。   抱歉呐,四枫院夜一。   如果你或者你们,可以出现得再早些、再早些……   呵,是啊,纵使再早些又如何呢?   这是我自一开始便的选择的,已经无法更改。   亦,无须更改。   欢快明朗的轻音乐流淌,青手执吸管,搅动西瓜汁,慵懒地伏在桌面上。   注视着杯中这血红色,聆听着冰块敲击杯壁的清脆,静享这一刻的安宁。然……   “你带我来的什么鬼地方啊,本少爷才不待!”   冲动暴躁的男声,压过店门开启的风铃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和一活跃坚韧的女声,毫无营养的斗嘴。   “阿司、牧野,你们别吵啦,好歹在外面注意下,这里还有别的客人啊。”   性感男声转而步向青,轻挑道:   “抱歉呐,这位小姐……青小姐?!”   西门总二郎心中内牛~   天,我是在自寻死路吗?!怎么又撞上这位青小姐了啊?!   单手支头,抬眸随意地瞥了眼,青懒散道:   “看见我,至于这么惊恐吗?”   “你这样的表现会让我以为,我曾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身心受创的事哟~”   美作玲“噗”的一声笑起来,死命拍着满头黑线的西门的肩膀,调侃道:   “哎呀,总二郎,原来你‘一期一会’的症结在这啊~那你岂不是有恋童癖?”   美作大少,敢直刺少女童貌童型的硬伤,即使无意,你也很快便会为自己的口无遮拦后悔的~   “那原来‘贵妇杀手’,以前总是呛奶吗?”   所以对同类已婚有奶水的贵妇,产生报复心理?   接过西门甩来“活该”的眼神,美作心中也不禁内牛~   难怪总二郎那一阵,怎么叫都不出门。这碰上了,完全是在找虐啊!   随意挥了挥手,青继续低首抿起西瓜汁,悠然道:   “你们的朋友似乎要离开了,快去吧。”   何止是离开,那已经是要分道扬镳了啊!   西门仍记着施礼后,才与美作匆忙离开跟上。   双臂交叠在桌上,青专注地抿着冰西瓜汁,似自言自语抱怨道:   “一出门就会有打酱油的蹭过来,当我是粮油店吗?”   不,少女,或许还有加油站?   身边窗户被轻敲,青微侧首,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见对方行至自己对面坐下,青搅动着西瓜汁,敛下眼帘,浅淡道:   “我从来不知道,镜夜你也会主动关心别人的事。”   完全没有利用与算计。   凤镜夜,是藤冈春绯改变了你,还是须王环感染了你?   “你转学了,对吗?”   镜夜凝视着对面娇懒的少女,直切正题。   轻叹口气,青后倚向椅背。   抬起幽深清透的黑眸,与镜夜相对,好似极索然无味道:   “镜夜,我以为你是不会在意这些琐事的。”   双手在桌下死死握紧,镜夜沉默片刻后,继续道:   “谁都还没告诉,包括长太郎与你的姐姐云上葵,对吗?”   感知到对方隐忍的怒气,青不明所以地看向此时微低首的镜夜,不语默应。   青经凸显,镜夜深吸一口气,却猛然站起身。   倾身越过桌子,食指直抵青的左胸口,阴郁甚至嗜血道:   “云上青,你的这里,有谁?!”   凶狠的眼神透过镜片,直直望进青依旧平静无波的黑眸里。   镜夜反常的、以完全不同于眼神的轻柔语气,舒缓道:   “没有我们,没有长太郎,如今已是连你的姐姐,都不在其中了。”   “云上青,你的这里,还有谁?”   对视良久,镜夜缓缓站直身,回复往日的冷静疏离,平淡道:   “云上青,你当真冷情,当真,冷情。”   语毕,转身离开,干脆利落。   已经不会再见了吧。无论是你行踪从来不明,还是我即将毕业的出国。   我曾将你当妹妹、当朋友、当伙伴,只是如今我才发现,你我于彼此,都不过过客。   匆匆而逝,终究掩埋。   微合上眼,青继续搅动着西瓜汁,哀怨自语道:   “没想到作为樱兰副理事长的静雄叔叔,还会对儿子八卦,太不职业了啊~”   忽左手猛然捂住嘴,闷咳几声。   任塞巴斯细细擦拭着满是鲜血的左手,青右手执着吸管,继续抿吸冰西瓜汁。   竟然被反脱离。虽然没有成功,却是令自己受到反噬。   这还真是……看来自己真的,很不受待见啊~   放心吧,少女,增强你自信心的机会,马上就上门来受虐了~   “Lucky,这不是上次答应一起约会的小姐嘛~”   千石清纯少年,清新登场~ 作者有话要说:  想来想去,还是没让恶魔大人得到福利。好吧,也算不上是福利。 怎么办呢,越是喜欢就越想把人写得悲催,这算怪癖吗? 清纯少年也请好好接受我的喜爱吧~ ☆、三十九   三十九、   会被女生误解成色狼的痞笑僵住,千石清纯少年保持施礼的姿势,停在青的桌边。   喂喂,小姐,你那写明“痛宰”两字的可怕眼神是肿么回事啊?!我还未成年啊、未成年!   少年,知道自己未成年,还总是随意搭讪?   “哎呀,这不是上次那位潇洒友善、风度翩翩的有为少年嘛~”   青支头,俏皮道。   “……”你确定是在说我?   为什么不好的预感会越来越强烈?明明占卜说我今天与淡粉色最合啊?   这位一身淡粉,正是最lucky的嘛。可为什么我从刚刚就一直在冷汗?   被称为“幸运千石”的少年,或许不知道,眼前这位可是真正逆天的存在呐~   见少年居然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小步,青挑起眉。   我说少年,我到底是有多可怕,才接连让你们这些几乎以搭讪为职的花心少们退避三舍啊?!   少女,如果你可以真的作为女性或许还可以~   如今的你,真的除了生理再没一处是了啊~   啊,不,连各部分的生理,都还是不及格的啊!   无奈松口咬着的吸管,青肃正表情,似极为诚恳道:   “千石君,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了。在此之前,我会与你约会的。”   我可以说不需要约会吗?千石心中内牛~   但还是绅士风度地主动询问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直说就好啦~”   却也疑惑到底是什么事,以致少女身边这个看上去就很厉害的男人,都办不了呢?   “不,上次那样无礼地忽视了千石君,这次怎么也要表达下歉意。所以……”   一口气灌下剩下的冰西瓜汁,青灿然微笑道:   “我们去约会吧~”   仿佛免费的地方导游般、在前热情引路介绍,千石清纯心中各种泪,往肚里流~   约会,我的约会呢,小姐?   难道约会在你心中的意思,是约在一起的集会?而且还是附带导游的那种?   嘤嘤,已经感觉不会再爱了啊~   神色平淡无波的青立在铁丝网前,置身在层层激烈的欢呼声与竞技声中,心中腹诽。   还是没逃过定律啊~在网王世界,怎么能不走过网球场、怎能没有看过网球赛?   够了哟,我好不容易错掉了经典的双部长之战,现在居然让我来看全国大赛?是在嘲笑我吗?!   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向正兴奋观看的千石清纯。   青黑眸紧锁,令沉浸在热火朝天赛事中的千石清纯,生生感到寒意。   不明所以的转首,千石清纯小心翼翼赔笑道:   “那个,小姐你不喜欢吗?”   不会呀,明明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我带她们来呀。   虽然之后大都立即将目标,从我身上转移到在场球员上去了。   无情绪的黑眸继续盯了半晌,总算转回球场,青开口淡然道:   “我自然喜欢看帅哥,即使不打网球。”   好、好直白~   千石少年以为自己已经搭讪频繁得够极品了,岂料这位才更是直白得可怕啊~   青完全忽视实际还很单纯真挚少年的承受力,再次转过头来,继续淡然道:   “当然,更喜欢愿意被我压的帅哥~”   “无论是正太、美少年、美青年,还是美大叔~”   “……”我可以现在就撞墙吗?感觉下限被刷新了啊,有木有?!求你别再说了啊!   我到底要自我催眠多少次“这个世界还很美好”,才能拯救我纯洁向上的脆弱心灵啊?!   已经对自家小姐女性发展完全放弃的塞巴斯,微笑随侍,自动屏蔽青的“毁人”行径。   欢呼声迭起的高潮,宣布这一场比嘉中VS青学的比赛结束。   背倚铁丝网,青凝睛望向慌不择路逃离的比嘉中教练,眼眸微眯,冷芒暗闪。   “这不是青桑吗?是特意来看手冢康复后的表现的?”   在青手中接连受挫的天才不二越挫越勇,发挥不怕死精神,再次主动上前来受虐。   刚刚还想与青学众人打招呼的千石见此,赶紧捂嘴,躲到一边扮透明。   双手背扣网眼,青倚着铁丝网,默然抬眸看去。   “!”被那幽深清透黑眸中、纯粹的淡漠所慑,终究还只是少年心性的不二一时怔住,全无反应。   “云上桑?!”见不二反常的安静,手冢国光心急而担忧的问询,甚至不自知的责问道。   眯起眼眸,青离开铁丝网直起身。   漫不经心的拍拍纤尘不染的裙角,完全忽略青学众,对察觉不对劲而在旁观望的千石清纯,浅淡但真诚道:   “千石君,感谢你今日的陪同。便到这里吧,已经可以了。”   语毕,未再理会在场任何一人,青与塞巴斯冷然离去。   呐,镜夜,你说的没错。   我的放手,从来都是最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   而我的执着,也从来都是,仅属于我一个人,只属于我。   “好久不见,平古场君~”   在街道边等到互损而至的比嘉中一行人,青难得主动问候道。   “诶?”较之七年前,已长成俊秀活跃少年的平古场凛,听见这一莫名熟悉的柔和清浅女声,抬头望去。   温婉优雅、从容安然,齐耳碎发,浅淡笑容。   再是那犀利迅捷的一击,直接令少年脱口道:“啊,云上桑!”   忽略队友们对自己的调侃与起哄,如今深受女孩子围追、而与七年前的腼腆大不相同的平古场凛,此时竟是再次耳根莫名泛红起来,勉强自己潇洒自然道:   “好久没见到云上桑了,我当初每次比赛可都有向你们的那位代表、水户洋平师兄,问关于你的近况,只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无奈轻笑,青直接言明道:“不必行太快,会解决的。”   而当比嘉中一众、接到好似良心发现的教练返回给予的路费、并为此欢呼时,号称“刺客”的木手永四郎,对平古场凛郑重警告道:   “别再去招惹那个女孩子!”   很危险,在那个外表纯稚的少女身周,仿佛缭绕着一层可悲的死气,以及无望的决意。   那是,恍如坠陷地狱的黑暗与颓靡。   离开网球场的青,行至一超市前,淡然道:   “本来是打算让千石君来的,想想还是算了。”   “那么,塞巴斯,女性生理保健之类的书,你有看过吗?”   小姐,你确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探讨这类事宜吗?虽然我是不介意~   恶魔大人,您的下限也跟着少女的一起刷新了哟~虽然还是比不上这位的速度与跨度。   僵住笑容,塞巴斯立在高挂“卫生巾”标识牌的专区口,等候着正一一挑选的自家小姐。   然而,待青挑选完步出来时,塞巴斯已经回复往日的优雅邪魅微笑,主动建议道:   “需要为您做红豆饭吗,小姐?”   “……”难得被噎到的青,一时无语黑线。   塞巴斯,乃的问话好像中年妇女~   我到底是把你引导成什么样了,肿么各种不忍直视啊?!   还是与塞巴斯买了红豆回家的青,在门口时,忽然开口,冷淡道:   “我以为我之前的警告已经够直白了。”   转过身,青神色漠然地注视着逐渐完整显现身影的绿眸破面,再不发一语。   No.4的乌尔奇奥拉·西法。   呵,那孩子对自己,还真是看重。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时间不定,但还是坚持每日一章,这个不会变。 编辑让我改文题,可我实在想不出来,最初发文的时候就这个最烦恼,后来就干脆不想了,直接随手发的。 毕竟是个系列文,所以作为第一部还是要和之后有些关联的才好。所以,还是完结了开新篇时再想吧,现在就再拖一会好了~ ☆、四十   四十、   恭敬却神情冷淡施礼,绿眸破面无情绪道:   “乌尔奇奥拉·西法,奉蓝染大人之命,前来问候您。”   “青大人。”   “问候?”青挑起眉,行至喉部洞穿的绿眸破面近前,微仰首。   视线划过对方惨白面容上、那绿色的泪痕,眯起眼与绿眸对视,笑颜如花。   单膝、单手撑地,被以为的灵压、压迫至如此狼狈。   对于乌尔奇奥拉来说,只在蓝染大人那,才体会过。   缓缓蹲下身,青继续微仰首,温雅浅笑道:   “不算再之前的大虚攻击了。”   “我以为,上次见到浦原喜助时,我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现在居然,还要我来明说吗?”   伸手扣住仍面无表情的、乌尔奇奥拉的下颌,拉下与自己平视。   幽深清透的黑眸直直望进沉凝的绿眸,似在与视线另一端直面般,轻言道:   “蓝染忽右介,你已是蓝染忽右介,而我亦只会是云上青。”   “你还在妄图挽留什么呢?不要忘记,你的选择与代价。”   放开手,站起身,缓步倒退回塞巴斯身侧,青浅淡道:   “回去吧。不必多说,直接给他看就好。”   语毕,不再理会仍单膝跪地的绿眸破面,与塞巴斯进入自家院大门。   支头倚在窗台边,青敛睑细细摩挲着锁骨间的暗眸链坠,沉思不语。   随侍的塞巴斯扫过那暗眸,眯眼微笑,掩藏起一抹残虐的血光。   “咳咳……”捂住嘴,却止不住继续的闷咳。   缓缓挪开左手,再一次满手鲜血。   轻叹口气,青闭目任塞巴斯细心擦拭自己染血的嘴唇与左手,低语道:   “塞巴斯,明天便去神奈川吧。看来已经是拖不得了。”   收回血红的湿巾,塞巴斯优雅施礼,邪魅微笑道:“Yes,my lord.”   仍是一如既往的尽职尽心,彷如他从来都是一个最合格、最真心以待的执事。   “青主!”已日渐显现自身魄力的姐弟俩,惊诧道。   坐在爷爷身边,青对于自己指任的下任云上家主,不同于对他人的疏离。   总是因承担指任责任,而多一份关心与引导。   见姐弟俩因自己一句话,而使维持的淡定形象瞬间崩塌,青不禁轻笑出声。   转移话题,温声道:   “不必刻意改变自己,因为……”   抬起平静淡漠的黑眸,肆意道:“我云上一氏,无须迎合。”   那样闲散姿态的执掌,令人不得不仰望。   待姐弟俩出了大厅,一直沉眉不语的爷爷,忽沉声开口道:   “阿青,你刚刚还没解释,为什么要提前准备家主的接替仪式?”   转过头看着才不久未见、便已日渐苍白憔悴的小孙女,爷爷心中焦虑沉重,更因无能为力而自责懊悔。   浅抿口茶,青敛睑浅笑道:   “也没什么差别。反正即使接替,我也仍然是‘青主’啊~”   “阿青!”阿青,你到底要一个人承受多少?!   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啊,为什么还是谁也不说?!   爷爷一瞬间倍感疲累,以及怎么也忽略不了的心寒。   “早慧凉薄”,要是当初没有应允“青”这个名,就好了。   侧低首,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   青的眉蹙起一丝苦痛,却又瞬间消逝,未得任何人捕获。   扬唇弯眸,青浅笑如常道:“抱歉,爷爷。”   “我终究,从未改变过。”   与网球比赛,似乎很不同呐~   青立于举行海南VS湘北比赛的场馆走廊上,即使未入室内,也知那样炽烈的气氛,必定令人热血激昂。   “青小姐?”少年清朗的声音,自稍远处由远即近响起。   侧首看去,正是海南队的神宗一郎,葵的表哥,亦是神家族意于自己的、被推荐者。   抬手随意挥了挥,止住对方欲恭敬施礼的举动,温雅安然道:   “我只是来见朋友,不必顾虑,快和你的队友们一起走吧。”   回头看了看极力掩饰八卦目光的队友,神宗一郎无奈的笑了笑,向青再次施礼,才匆匆离去。   “阿青,你现在气场强大得,我都有些不敢靠近了呐~”   明明是温和有礼的声线,偏偏要用略带痞气的语调。   水户洋平轻易甩脱樱木军团的死党们,独自一人前来,再见自己这位七年未见的老友。   不由自主绽开真实笑容,青微敛眼睑,抑制眼眶不自觉的酸楚。   洋平,谢谢你。   谢谢你,纵使不知,也仍坚持守候我的归来。   谢谢你,纵使知晓,仍愿承担我、其实无礼的托付。   谢谢你,一如既往对待,早已不同、却终究不变的我。   手插裤袋,洋平行至青近前。   没有青的潇洒魅惑,反倒将原有的温和清爽气质盖过。   但似乎对此不以为意,甚至乐见如此。   挠挠头,洋平调笑感叹道:   “哎呀,七年不见,小豆丁总算长大了~”   “可惜,整体依旧处于及格线以下啊~”   少年威武,一见面就直击少女的硬伤。   忽略额上的十字,刚刚的感动一扫而空,青扬起灿然笑容,温婉道:   “没关系,这类的市场前景更好。”   “……”不,这七年发生了什么啊?!   即使以前外表娇小、内心凶悍,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表面淑女,一开口就刷下限吧?!   水户洋平表示负担过多,接受不能。   轻笑后,叹出一口气,青敛下眼帘稍顿,复抬首,真诚道:   “呐,洋平,之后的就交给你了。”   放下挠头的手,洋平平缓下嘴角的弧度,亦轻叹口气,温和的嗓音,却依旧调笑道:   “阿青,你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太轻松啦~”   “就这样压榨我这个瘦弱少年,你于心何忍啊~”   然,不待青回应,洋平消退去玩笑的表情。   清秀的面容上,浅笑温和,体现出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敏慧。   认真道:“不论如何,只要你认定、不后悔就好。”   上前,借助身高优势,怜爱的抚抚青的头,复退开,郑重道:   “我们是朋友,阿青。”   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会因为是你,而关心、爱护,不问缘由。   语毕,背过身,随意挥挥手,走远。   从始至终,洋平都未瞥过紧随青的塞巴斯一眼。   亦未细细问询青七年来的经历,与明显变化的原因。   抬臂掩眸,青仰首扬唇。   在走廊窗边的阳光照射下,于光影交错之间,久久伫立不语。   难得用心梳理自己头发的青,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保持齐耳的碎发,敛下眼帘。   不自觉的再次摩挲锁骨间的暗眸链坠,青忽然开口道:   “呐,塞巴斯,你之前预备用来养成的洛丽塔服饰呢?”   小姐,什么叫做“预备养成”?!我真的没有人类的嗜好啊!   而且即使真的养成,也不会选你的啊,小姐!   恶魔大人,乃这是承认了吗?   穿上精致的洋装、蓬裙及膝,头上侧戴一顶小巧的贝雷帽,脚踏一双高跟绑带长靴。   一时,十三岁少女的甜美、可人尽显。   望着镜中这熟悉而陌生的自己,青努力扬起笑容,却终是难掩苦涩。   仰首向后倚进塞巴斯冰冷的怀中,青戴着黑丝手套的右手向上平展开。   发动魔力,倦意中蕴含矛盾的踟蹰与期盼,低语道:   “那便结束这,最后一段穿越的旅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这篇是属于14日的,15日的明天中午之前发。 不行,一定要尽快改回夜里之前就把当天的发上啊,再这样拖,自己也会疯的。 总算可以去结束猎人世界了,心里一个结啊。 不过猎人结束了,就差不多进入结局卷了,快了啊~ ☆、四十一   四十一、   一块公告牌,上书四字,“谢绝调戏”。   青单手支着下巴,坐在阳光铺洒的窗台边,看似温雅美好,心中却无限萧索~   被NPC搭讪也就算了,被玩家当NPC调戏,是要闹哪样啊?!   自与塞巴斯穿越到猎人世界,青便与塞巴斯直接进入Greed Island(贪婪之岛)游戏里。   毫不顾虑游戏设定的是,念形态进入,而非真实肉身。   一路行来,卡片收集不少,可以说都是随手摘取。   毕竟对于现在的云上青而言,已经很少会有什么、具有挑战性的事物了。   而现在停留的这个城市……   好吧,少女完全是为了和自己一身服饰相配、而选择的。   城市上空漂浮的那颗大大的粉红桃心,着实感到恋爱气息扑面啊~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地、霸占了这家甜品店,青将原店主NPC赶去了厨房。   继火影世界后,再次坐上了一店之主的位置。   在塞巴斯特意竖起的“谢绝调戏”的公告牌后,青伏在柜台后的窗台边,黑线满头。   公告牌的背面正对青,上书又是四字,“缴费另议”。   塞巴斯,乃报复我同样赶你去厨房的方式,还能再幼稚点吗?!   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玩家或NPC,青敛下眼帘,再次摩挲起锁骨间的暗眸链坠。   那孩子已经失去了念力,很快便会进入游戏。   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期待吗?自然吧。   那是自己心心挂念的所在,亦是自己初次尝到想念滋味的存在。   忐忑吗?呵,也许这个才更重些吧。   那孩子,已经不愿再认我了吧。毕竟是我先放手,是我先离开的。   极力忽略难以抑制的恐慌,青唤出塞巴斯,让店主NPC在自己出门期间继续看店,便与塞巴斯去往临近的杜力亚司。   希望在这个赌博城市,好好调节下自己目前的状态。   连待几天,还是回了店里,继续伏窗台。   虽然都很没有挑战性与危险性,但总是因各种理由被骚扰、被挑衅,还是很烦的好吧!   装作没听见柜台前,那野人般家伙的叫唤。   青埋首,好似沉浸在午后的暖阳中,心中却早已吐槽多时了。   被自家儿子找了大半个世界,都还未找到的金·富力士。   如今追着我这个只比自家儿子大一岁的小姑娘,乃还能再无节操些吗?!   “小小姐,小小姐~”   不知自己的底、已完全被翻遍的金,坚持不懈呼喊着。   压下额角十字的青,这回直接把头转开,背对着柜台。   丫的喊两个“小”字是想强调什么啊?!   要不是“长老的增高药”建议20岁后再服用,我一定早就把整瓶吞下去了啊!   好吧,少女,也许这位真的没针对的意思,乃对身高在意过头了啊~   “这位先生,这里是自助式。请将需要的甜品取走,留下相应的金额便可。”   “不要在试图调戏我家小姐了哟~”   “作为一名合格的淑女,是不会接受陌生‘野’男人的搭讪的~”   塞巴斯自厨房走出,优雅有礼,邪魅俊美,引得店里一众女性玩家的欢声尖叫。   话说,恶魔大人,乃是在反讽吧。   此时正歪曲扭八、扒着窗台的少女,怎么都和淑女搭不上边吧~   对了,还特意点明金·富力士这个“野”字,您老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不过”,不待金及时回应,塞巴斯继续优雅道:   “为了生计,我家善解人意的小姐,也会适时为他人排忧解难的哟~”   说着,伸手将公告牌翻了个面。   “……”不,我没有想调戏,更没什么要“另议”的啊!   被同是游戏创始人的同伴,逼迫着来调查,引起杜力亚司经济差点全线崩溃的关键人物。   此时的金,真真百口莫辩了~   顶着店内意味各异的目光,金随意取了坟甜品,坐在距离柜台最近的桌边。   一边往嘴里送甜品,一边不着痕迹地、细细打量青。   很奇怪,这个少女周身的状态,感觉不太像是念形态的存在,反倒更像真实的肉体进入了游戏。   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刚刚的那个看似礼貌、实则危险的男人,也是同样的状态。   同时,一般玩家很少能得到游戏内店铺的经营权。   但这家店居然在不知何时,东家的名字自然而然变成了这个,在杜力亚司声名鹊起的陌生少女的名字——Cyan。   且没有任何破绽,与管理时可发觉的疏漏。   啊,真麻烦啊~   那个幻影旅团的库洛洛,似乎也要进入游戏以除念。   现在突然冒出的这两人,又目的不明。   这样的状况,让我怎么能把游戏交给小杰后,放心离开啊~   行啦,别再为自己的提前跑路找借口了,小杰真心比乃可爱太多啊~   “Cyan小姐,那个……”   经过多日拜访,总算令少女回过头来的金,其实说不定更愿意青一直不理会自己。   不过,谁让他总是要叫两个“小”字呢,活该被已经忍不住狂化的青,暴扁呐~   看着少女还是平静无波的眼神,以及笑颜如花的表情,金心中内牛~   但为了保护自己,和伙伴精心带来的珍稀物种,还是英勇开口道:   “能不能不要让掌上人鱼,一直待在泉水之壶上?还是需要给予适时的休息的。”   小小姐,你把掌上人鱼,当不用上发条的八音盒吗?   而且,把银犬和金粉少女总是放一起,是肿么回事啊?!   总是拉、总是洗,都会脱水的好吧!   还有,麻烦你注意下形象好吗!   大庭广众下,一直抱着发香少女,挤在躺椅里,乃可以如您家执事所言,淑女回吗?!   好吧,这是个玩笑。   对于青近乎无所不能的逆天能力,金表示已经不再惊叹了,但……   少女你的使用方式,已经不是令人惊叹,而是令人惊恐了啊!   作为游戏创始人之一的金·富力士,感到很受伤、很受伤~   少女的存在太逆天了啊~嘤嘤,小杰,爸爸需要乃的安慰~   大叔,你确定小杰来之前,您不会立即卷包袱跑路?乃要让你儿子上演千里寻父,到何时啊~   搂着可以散发消除压力香气的发香少女,青完全以个人能力,隔绝了游戏卡片所设下的限制。   令这些一次性、限时使用的卡片,一直保持在使用状态。   这是对游戏制作者,红果果的忽视啊~   歪歪头,青似极为疑惑道:   “可掌上人鱼在那心情愉悦啊,又不是我让她一直唱歌的~”   “这就好像人在XX的时候,也会难以抑制地发出XX的,对吧~”   “……”不,少女,你到底是怎么能够以你那纯稚的面容,温雅浅笑着说出被接连马赛克的话的啊?!   当我什么都没说,也请当我消失了好了!   李斯特、杜恩,还有大家,我已经撑不下去了啊!   反正少女这么强,即使真要做什么我们也阻止不了,还不如不管了。   再说,也不至于真的会做什么。   你们继续努力吧,我就先走一步啦~   于是,被猎人协会会长长期通缉的神秘猎人,金·富力士,再次行踪不明了。   抬手轻挥,刚刚还在被金·富力士心疼的存在,皆已恢复成卡片,执于青手中。   “我以为只有我才不愿,真的再次相见。”   “我是担心、害怕,那你呢?”   青站起身,是一如当初分别时的、精致装扮与苍然苦笑,启唇缓缓喃语:   “库·洛·洛。”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今天出门了,没能上午发,实在是自寻死路啊我~ 不行,趁明天没事,今晚还是熬夜写吧,把今天的这章写出来,争取能上午发,千万不能再拖了啊~ 最近状态不是很好,连连受打击,不知道我的文里有没有写得很枯燥,但愿不要有这样啊~ 猎人世界应该下一章就结束,真的就只是为了见库洛洛而已。 之后就进入结局卷了,虽然那一卷要写的话,也还是有挺多的。 ☆、四十二   四十二、   额缠绷带,耳戴青色显眼耳饰,白衬衫、黑西裤,谦逊有礼。   彷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且还是极有能力的优等生。   然而,只要望进那双黑眸中。   那是深邃无底的黑暗,那是不眷光明的执着。   没有什么堕落与否,因为,从始至终,便置身地狱,不曾仰望。   他是暗夜帝王,他是幻影旅团的信仰,他是,库洛洛·鲁西鲁。   眼前一片模糊,云上青直至此时,才终于知晓,自己一直在担心、与害怕的是什么。   修长干净的手指,轻柔描绘着青清丽不变的眉眼。   薄唇勾起极为魅惑的弧度,性感的嗓音,缓缓吐露,   “好久不见,青~”   看着近在咫尺,明明该是最熟悉、却已然陌生的库洛洛。   青死死咬住嘴唇,努力支撑自己脆弱的笑颜,不发一语。   那个曾经的孩童,如今已长成高于自己的男人。   而其间,自己未有参与,亦已绝非重要。   原来,一直停留在记忆中不曾前行的人,唯有我。   只是,既然如此……   库洛洛,不愿真的与我再次相见的你,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用一如当初孩童时的称呼唤我,却用如今对待可利用之人的有礼面具对待我。   你,是要将我就此舍弃吗?连同记忆。   没有在意青的沉默,库洛洛细细描绘青的面容轮廓后,修长有礼的手划下,执起青白皙娇嫩的左手。   微弯腰,执起于唇边,极为虔诚的轻吻手背,低语道:   “我很想你,青~”   缓缓直起身,却没有抬首。   看向转而执起的,青套在黑丝手套里的右手。   那曾因摩挲自己额头炽烈烙痕,而被焦毁了手指的,右手。   一个震颤,隐约察觉到库洛洛下一步的动作、以及真正心情的青。   置于库洛洛手中的右手,不自觉颤抖起来,竟是略带哀求的喃语道:“不……”   握稳青欲逃离、却已无力的右手,库洛洛似未听见青的喃语,专注盯着手中的动作。   自青手腕处,掀起黑丝手套的丝边,缓缓向反向拉开、脱下。   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几近透明的右手暴露。   曾经那焦毁可怕的手指,如今竟是完好精致,纤细可人。   执手的大拇指细细摩挲着青的手背,库洛洛低首注视着莹莹如玉的纤指,依旧魅惑低语道:   “能够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青~”   缓缓抬起头,执着青的右手,与青四目相对。   “!”不,库洛洛……   别,请你别再开口,我……   不!   那诱惑而危险的深邃黑眸里,此时竟溢满当年小库洛洛,对青纯粹的眷恋与温柔。   令人恍如时空交错般的窒息,却又令人愿就此沉溺的渴求。   无情的薄唇勾起,轻缓道:“再也不见,青~”   温情萦绕,寒凉刺骨。   似仅一瞬间,又似过了太久。   眷恋与温柔悉数消散,库洛洛放下青的手,后退一步,优雅施礼道:   “初次见面,Cyan小姐,我是库洛洛·鲁西鲁。”   谦逊有礼的姿态,满含冷静残忍的强大。   已经,只有库洛洛·鲁西鲁。   紧紧握起倍感空荡的右手,青极力抑制住自己全身不自觉的颤抖。   缓缓闭上眼睛,眼睑轻颤,终逐渐平静下来。   睁开幽深清透的黑眸,其中淡漠凉薄尽显。   同样回以一礼,青温雅浅笑道:   “我是云上青,按这里的称呼该是青·云上。唤我Cyan就好。”   复抬手示意、自然而然出现在身后侧侍立的塞巴斯,半敛睑,淡然介绍道:   “这是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我的执事。”   深暗幽凉的黑眸与森冷嗜血的猩红眼相对,彼此优雅的微笑,竟是极为相似的诱惑与绝望。   那是坠陷无底的寒渊,那是堕落无赎的地狱,黑暗丛衍。   “呵呵~”库洛洛竟是毫不顾忌的低笑出声。   意味不明的再次扫了眼,面前这个与自己太过相似、亦定然不好惹的俊美男人。   好似明了,那极少可在人类眼中得见、相似黑暗的黑眸中的含义。   塞巴斯猩红眼眯起,危险外露,魔压暴烈狂肆。   然,库洛洛并不在意,这将店内众多玩家、NPC直接粉碎的可怕魔压。   在青抬手设下的防护屏内,客气问询道:   “远知Cyan小姐以未知信息作赌,博得盛名。还望予以帮助。”   深吸一口气,青浅笑怡然,轻巧道:“去文前吧。”   抬手轻挥,将自己在这个游戏中,并不需要借助使用的书与戒指抛给库洛洛,继续道:   “不必担心,这些你同样可以使用。”   细细凝望对方已经不再残存一丝、小库洛洛对自己情绪痕迹的库洛洛,青缓缓绽开笑容,温言道:   “去吧,库洛洛,库洛洛·鲁西鲁。”   小库洛洛已与青告别,库洛洛亦将与Cyan告别,那么,云上青也该与库洛洛·鲁西鲁告别了。   纵使不愿,纵使恸恨,纵使无望。   然而,此时敛下眼帘的青并未看见,那双深幽寒凉的黑眸中,竟有一丝暖意一闪而过。   然,终是转瞬即逝,甚已无关紧要。   优雅施礼,作为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利落离去,不曾回首。   似已怔楞,定定望着逐渐模糊的背影。   青不自觉的抬手轻抚锁骨间的暗眸链坠,一时心窒伤极。   当初便知我,早已不是亲姐姐,因而一直以“青”相称。   你所眷恋的,你所铭记的,你所倾心的,一直都只有“青”,只会是“青”,再无他人。   掩面仰首,轻“呵”自嘲。   竟是再次,被先一步舍弃吗?   原来,看着重要的人先行转身离开,是这样的感觉。   感受着这个世界脱离,而直接与身体反应的影响。   青随意扯下项链,无情绪的注视手心的暗眸链坠。   轻抛,瞬间于时空流转间,湮灭。   自身后伸出的双臂,似极为可靠的紧紧环拥起青。   塞巴斯俯首贴在青小巧的耳边,邪魅低语道:   “我会一直陪伴着您,直至您此生的终结。小姐~”   那是直击心灵的惑语,令人沉迷,心生颓靡。   自此,猎人世界,脱离。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很多人不喜欢猎人,还是我写得不喜欢?不过我还是很爱库洛洛啊,明明以前一直都没什么爱的。 不知道有没有亲看出这里库洛洛笑塞巴斯的是什么,是塞巴斯耿耿于怀的~ 不写库洛洛的番外了,总觉得这一级别的人物,我实在掌握不了真正的心理,很不希望写崩,所以干脆就不写番外了。 下一卷就进入结局卷啦,但还是有很多事的,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记得,还有一个团队没出现呐~ ☆、一   一、   拉拉裙角,青轻叹口气,似与身边的塞巴斯说,又似在自语道:   “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回事哟~”   “这种完全不能弯腰、不能翘腿、不能踹人、不能倒立的长度,是要怎样啊?!”   小姐,能倒立的就不是裙子~麻烦你真的赶快倒立下,把脑袋里的积水倒出来吧~   塞巴斯恪尽职守地微笑侍立,暗中腹诽已愈见毒辣了啊~   穿上黑主学园日间部黑底白边的女式套装制服,青接过塞巴斯递来的书本,自这独立的宿舍悠然步向教室。   玖兰枢这点倒是做得不错,让黑主灰阎专门留了个整套的房间给自己,不然双人间的学生宿舍,是要让塞巴斯回老家吗?   自猎人世界回来后,休整了一段时间,便已临近暑假结束,与塞巴斯来到黑主、这个寄宿制的学园。   反正一切手续都由玖兰枢处理,黑主灰阎这只脑残狐狸,能不搭理就不搭理吧。   不过……   青侧首越过围墙望向某处,眼眸微眯。   从来都不知道,黑主学园会离空座町这么近。   还是说,只有这里才是?   好吧,还有什么是不同的,都赶快给我一起出来吧!   大叔我也认了~   抱着书本,青与一位眼戴眼罩、外表颓废的魅力大叔,并排立于教室门外。   仰起纯稚的小脸,青巧笑嫣然道:   “大叔也是新来的吗?我也是哟~”   “我们真有缘,方便留个电话联系方式什么的,发展下吗?”   “……”黑主灰阎那家伙,怎么什么人都招进来?!   这货根本不是人类吧!当然,更不可能是吸血鬼了。   这么没下限的,到底是什么新物种啊?!   已习惯自身对女性极大吸引力的夜刈十牙,在见到青这种极品,也已完全没了脾气。   直接忽略,推门进入教室。   青无所谓的耸耸肩,紧随而入。   男女比例完全失调嘛,难怪要天天围着夜间部。   青扫了眼教室里今后的同学,心中嘀咕。   对于自己在夜刈十牙的对比下、而被冷落的境遇,并不介意。   自见识到自己男装的魅力后,青便已对自己女装时的状态,不抱希望了。   咱就一外表软妹子、内里真汉纸啊~   其实,夜刈大叔的伦理课教得不错,毕竟是私立贵族学校的老师嘛~   不过,似乎有些“愤青”?   好吧,□□妹子的想法,不为外人理解啊~   优雅的自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站起,青慢悠悠挪动脚步。   与从不围观夜间部的若叶沙赖,颔首相应,离开这一打铃、便瞬间空荡的教室。   悠然品抿着塞巴斯泡的红茶,青坐在房间的窗户边。   望着昼夜更替的晚霞,平定一直以来纷乱的心绪。   已经不必再去穿越了,而现世的那几个世界,又不能多待。   再出现樱兰那样的反脱离,自己可真要受不了了。   现在这边看着,虽然会很纠结,但我可以尽量避免观看嘛。   恩,至少避免直播现场。   早已缺失少女心的青,其实现在已对少女漫,真心接受不能了~   反正只要等玖兰枢有需要开口了、再行动,其他时间一律宿舍与教室来回,谢绝一切粉红啊~   “小姐”,塞巴斯手执一份请柬步入房间,微笑着打碎了青的美好规划,   “一条拓麻少爷,邀您今晚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   啊,好讨厌,一条家的那位老人,怎么会和爷爷关系那么好啊?   以致于现在还在听爷爷,对当初那娃娃亲的唠叨。   站起身伸了大大的懒腰,两件套式的家居服在腰部被掀起,露出青纤细柔韧的腰肢。   毫不顾忌的再次双臂向上、伸直于脑后,青侧首对侍于身侧的塞巴斯道:   “准备套立领的男式套装。晚上去那要是没领子,脖子一定会冷一整晚的。”   丫的一群吸血鬼盯着,能不冷吗?!尤其自己还是短发!   清爽利落的黑色齐耳碎发,温和中隐现一丝魅惑的姿态。   青弯眸浅笑,单手插裤袋,悠然步入这片吸血鬼贵族聚集地。   其身后紧随侍立的塞巴斯,长发松束,微笑邪魅,仪态优雅,猩红的眼眸眯起。   那是比吸血鬼,更为黑暗堕落的存在。   这一陌生组合甫一进入,便引来在场众吸血鬼的齐齐聚焦,却无一上前问询或阻拦。   那环绕着的漫天寒凉与绝望,竟是比血族更为浓重,甚至于感到惊惧。   “哎呀,阿青,你能来我太高兴了~”   一条拓麻为数日不见、便已更难以琢磨的青所震,好一会才缓过神。   压下心中如今对青、比对那邪魅男人更重的警惕,一条灿然微笑调侃道:   “没带礼物来吗?不然不让吃哟~”   你真的有准备给人吃的吗?!连非血液镇定剂的饮料,都没看到啊!   压下额角的十字,青示意塞巴斯上前。   “诶?”接过递来的一人高的大盒子,一条感觉其中不重、但也不轻的重量。   有些疑惑,这一人高的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于是好奇心满盆的一条,顺着往后极想甩自己一巴掌的心急,开口道:   “我可以现在就拆开吗?”   在夜色隐藏下的、青的表情,一条很可悲的,没有去注意。   青眼含戏谑,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悠然道:“可以哟~”   独自坐于上位的玖兰枢,一手捂面,默默背过身去。   一条那个笨蛋,那么明显的表情,都没看见吗?!   别告诉我,什么时候血族也会得夜盲症了?!   然而,纵使玖兰枢再怎么避免直面,他还是得处理,在一阵拆盒声后、突兀呈现的一片凝滞。   作为纯血之君的玖兰枢,认命的挪开手,抬首看去。   “啪!”再次一手盖脸,玖兰枢已经放弃了。   一条,你自己多保重吧。   那位下限刷新得,我早就已经跟不上了。   这还是女人吗?!到底哪个女人会送,充好气的充气娃娃,给男人当生日礼物的啊?!   你是在讽刺吗,讽刺吗,还是讽刺吗?!   已经崩掉的玖兰枢,好想念自家乖乖的优姬。   我可爱的小优姬哟,快来拯救哥哥我受伤的心灵吧~   抽搐着嘴角的一条拓麻,抱着光(示果)的充气娃娃,无语凌乱了~   少女,乃太不厚道了啊~   肿么能在娃娃外,盖上一层精致绣纹的丝绸呢?一条自然以为礼物是丝绸嘛~   为表示珍惜,所以还用双手捧起来。   结果,丝绸极顺滑的滑落下来,礼物真身,大白于天下啊~   唉,可怜的一条少年,往后还怎么过哟~   尤其是充好了气的!   少女,乃是什么意思?!对方真的有那么急吗?!   不过少女,你是真的真的,故意的吧~   明明知道血族一般激动时,都会想吸血、咬脖子的,而这个是充气的啊!   乃是想让一条,关键时刻,“泄气”吗?   所以,少女,乃太不厚道了啊!   心中已内牛成海的一条,此时真心悔过。   少女,我再也不故意骚扰你了,你就给留条活路吧~嘤嘤~   这样的一片无语死寂,直至蓝堂英与架院晓带着两位风纪委员到场,才算是告一段落。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我终于在零点之前把当天的章发上来了!我要奖励自己明天吃鸡!禽流感?我没这种感觉! 大概自己之前一直没怎么吃肉,所以都处于恍惚状态,还是要健康身体才行啊~ 我爱上了自己这卷的卷名,很有爱哟,恰好包含两个结局,也很符合啊~ ☆、二   二、   见黑主优姬居然坐在纯血之君的身边,在场一众贵族吸血鬼心生不满,却无一人敢言,场面再次陷入凝滞。   “啊,那个无礼的人类!”   转过头来才看到青的蓝堂英,指着男装的少女,气愤地大叫道。   在此还是第一次见到青的吸血鬼,均大感惊讶。   毕竟这个少女,虽然外表纯稚,直似最为无害的存在。   但其周身所环绕的气场,却似同为暗夜一族的高贵与傲然,甚至于超越。   而其身后随侍的那位,更是不必争辩的危险存在。   那双猩红眼眸内掩映的,一如自身所坠陷的地狱。   那么,得此随侍,这位少女又怎会是渺小、可悲的人类?!   歪了歪头,青正欲逗弄下、极易炸毛的蓝堂小盆友,忽黑主优姬担忧的柔音、慌忙响起,   “啊,云上桑,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转而向身边的玖兰枢,小心请求道:   “枢学长,可以让云上桑也上来吗?”   上一次并没有太多吸血鬼在,这次是几乎整个夜间部都在这,云上桑作为人类,一定是很危险的。   其实妹子,你是不是更想强调,少女那么娇小柔弱的啊~   可你为什么就没记得,少女上次是肿么让蓝堂少年郁闷的呢?   “……”优姬,你是想让哥哥像一条那样悲催吗?   在优姬心中几乎无所不能的玖兰枢,此时极想掩面埋头,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可不忍心爱女孩受伤的玖兰枢,强忍不得不自掘坟墓的悲凉感,故作潇洒道:   “咳,那个云上桑……”   “哈哈,不用啦,阿青她可是我的,呃,那个……哦,对,是我的青梅竹马!”   不能说是爷爷好友的孙女,更不能说是差点就定下的、娃娃亲对象。   一条拓麻此时得意灿笑,为自己自觉聪明的用辞。   一片静寂,风声萧瑟。   所以,一条副宿舍长,才这么亲近人类、行为诡异、思想品味异于大家的吗?   深受一条各类搞怪所害的众吸血鬼,心中暗自下了这一定论。   好吧,少女,乃背黑锅了~   微眯起眼,青特意扫向一条之前、趁两位风纪委员到来、而远抛礼物的方向。   唇勾起令一条心惊胆战的弧度,悠然道:   “哎呀,那是当然,不然我哪能这么贴心,给你送必·需·品呢?”   “……”原来,一条副宿舍长是真的,有这方面的需求啊~   以前就觉得他喜欢收藏的东西,少女得变态。所以,这才是真相吗?   在场众吸血鬼看一条的眼神,都大不一样了。   感受着众多恍然大悟、震惊、复杂、同情等各色眼神聚焦的一条,已经快绷不住笑脸了。   枢,我这次真的是舍命帮你远离苦海,而自动在跳火坑啊!   不过……   一条弯起眼眸,一如往常搞怪着,转移同伴们的话题。   只要不以利用的心对待,这位云上一氏的“青主”会极守承诺,成为事半功倍的重要助力,甚至是极为可贵、真心诚意的挚友。   只是……   一条看向,好似索然无味抿着、自己特意让侍从奉上的、西瓜汁的少女,有些无奈、以及自己极力忽略的失落,苦笑起来。   从一开始,便失去了友好相处的机会,不是吗?   因为是爷爷的介绍,因而自己每次的主动接触,都是带有防备与抵触的试探。   后因枢的下令,每次的试探,便又增加了利用的前提。   彻底失去了,成为朋友的可能吧?   她怎会不知?只是,她又怎会在意?   也许,终是只有我,在意吧。   或许不错,也或许,有失偏颇。   青倚着一边的长桌,浅抿与血液镇定剂几乎同色的西瓜汁,敛睑浅笑,随意悠然。   玖兰枢,我所做的交换,并非非你不可。   所以,不要妄想以我,作为你可爱妹妹的挡箭牌哟~   而一条,选择了,就别再回头。   留恋失去,只会让你失去拥有。   敛下的幽深清透黑眸里,淡漠凉薄。   那是,失去最重要依托后、连自己都已不在意的苍然,与令人不明所以的温柔。   “塞巴斯。”感到塞巴斯周身蠢蠢欲动的嗜血气息,青将杯口贴于唇边,浅淡道。   气息收敛,猩红眸光由涌动回复无波,塞巴斯优雅施礼道:   “抱歉,是我失礼了,小姐。”   微侧首,青静静看着好似与往日无异的塞巴斯一会,随意道:   “是我没注意,你现在去吧,注意些便是。”   的确太久,没有吞噬灵魂了。   作为初至人间界的恶魔来说,只是忍受空虚,就已是极限了吧。   更何况现在还有这些没有灵魂的、躯体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本质的黑暗。   抬首细细看过,青吐露如此话语的、漫不经心的表情。   塞巴斯扬起邪魅、而奇异满足的微笑,复施礼道:   “多谢小姐。那么,请容我先行告退。”   语毕,于原地瞬间消失无踪。   因优姬追着产生吸血欲望的锥生零离去、而低落的玖兰枢,见此心中压抑与顾虑更重。   起身步下所在的高台,以在场贵族吸血鬼无法理解的、防备有礼态度,问询道:   “云上桑的执事,是有什么急事吗?很少看见你们会分开,单独行动呐~”   无情绪地扫了眼玖兰枢,青仰首一口饮尽杯中剩余的西瓜汁。   毫不顾忌在一众吸血鬼面前,暴露自己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纤细脖颈。   将空杯置于后倚着的桌上,青这时才正视、仍耐心等待自己回复的玖兰枢。   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竖起食指贴于此时粉嫩水润的唇边,悠然道:   “塞巴斯他只是到了用餐时间而已。毕竟这里,空虚的血液,无法满足他呐~”   “!”果然不是血族吗?   连纯血的血液,都只视为“空虚”,那么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属于更为黑暗与堕落的存在。难道?!   震惊于自己所想到的答案,玖兰枢一时反应不能。   一旦自己的答案是真,那么一直坚持自视为人类的云上青,又为何如此漠不关心,甚至纵容?   看向面前这个,千年前便令自己莫名心生寒凉的纯稚少女。   玖兰枢努力压下心中,几乎不曾出现的惊慌情绪,沉郁道:   “云上桑,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吗?”   不在意同为人类的生命,因自己的纵容而消逝;   亦不在意身边时刻陪伴着,这样一个纯粹黑暗的,恶魔!   侧低首,半敛下眼帘,青依旧浅笑道:   “这是我所选择的相伴。”   复抬起幽暗清透的黑眸,其中竟是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莫名暖意。   扬唇淡然道:   “此生,不离。”   玖兰枢怔楞住。   为何该是坚定得、近乎令人向往的情感,竟是荒唐的、感到莫名的苍然与荒凉?   “此生”,“不离”,吗?   再次单手插回裤袋,青没有理会还在怔楞的玖兰枢,以及一众因纯血之君对自己态度特殊、而眼神各异的在场吸血鬼。   行至见自己走近、而紧张起来的一条面前,故意定定看了会。   见其在自己戏谑眼神下,更加僵硬的笑脸,青轻笑出声。   走近,伸出比左手更为苍白透明的右手,随意拍了拍、并未动弹的、一条的肩膀。   温言道:“生日快乐~”   语毕,挥手示意,潇洒离去。   望着少女悠然离去的背影,一条低垂下眼眸,遮掩起难以抑制的苦涩、与不愿面对的悔意。   终究,还是错失了吧。   这份自己曾真切期望过、却极力否认的,真诚对待。   宿舍阳台,青倚坐在靠椅里,好似在专注赏月,却忽然开口道:   “塞巴斯,你是打算改善伙食吗?”   抬手支起头,青侧回首,看向仍保持优雅姿态、提着黑猫两前肢的塞巴斯。   并不打算解救,难得悲催的四枫院夜一。 作者有话要说:  又凌晨,我到底是有多爱凌晨啊?! 悲催夜一。本来是想浦原喜助的,但谁让那位暂时还出不来呐~ 哼哼,现在的女主已经是对什么都无所谓了,所以,都等着悲催吧! ☆、三   三、   左手支头,右手掩唇,秀气地打了个哈欠,青随意道:   “那就你吃里、我吃外,正正好~”   死神,尤其是力量强劲的死神,对塞巴斯来说,应该是极美味的吧~   呵,说到底,也还是人类的灵魂,不是吗?   微低首,青毫无任何情绪的黑眸,扫过被塞巴斯无形的魔压压制、而不得动弹的黑猫,仿佛一切都不过无关紧要。   视不同、为对立的防备,自认正义、而无根据的怀疑。   本以为表明态度,便可不必再理会这些繁琐。   然而如今,竟已是竭尽所能的利用吗?   浦原喜助,我是否给了你错觉,让你以为我是一个极重感情、甚至愿为此而改变自我的人呢?   在你见到我对四枫院夜一黑猫形态、那明显的怀念神情后。   后倚向椅背,青十指交握,纤细的腿优雅翘起。   幽深清透的黑眸直直望进那双金□□瞳,扬起一如既往的温雅浅笑,语气温和至极道:   “呐,你说,浦原喜助会在知晓你的不幸后,冲动行事吗?”   “呵,似乎是个笑话呐~”   “你说呢,四枫院,夜一?”   金□□瞳睁大,其中难得闪过一丝,可能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悲凉。   却终是在青此时,明明无所不同、却令人觉嘲讽的表情下,逐渐平静镇定。   属于男性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   “你到底与蓝染那家伙,是什么关系?”   “别说你们无关!”   “他在陷害浦原喜助以前,就一直在仔细搜索着各类力量残痕,直至你的出现。”   被点明身份的四枫院夜一,索性摊开直白问道。   可惜被提着的状态,令自身气势削减至无。   挥手示意塞巴斯放开,青对轻巧落地的黑猫,巧笑嫣然道:   “什么关系?嗯,应该可以说是‘门户不等’的关系吧~”   门户不就是氏族嘛,那孩子从来都是外族人,自然是不相等的嘛,虽然是长老的外孙。   我可没有说谎~   “……”所以,是穷小子蓝染、死追彪悍人类少女的悲辛故事吗?掀桌!谁信啊?!   大感自己被愚弄戏耍的四枫院夜一出离愤怒,却又因对面前这一坐一立两尊,心生不愿承认的惧意,而未有过激反应。   逗弄了番,忽觉索然无味的青,毫无形象的将头倚在扶手上,微合眸。   不再理会已经被刺激得、快无理智的夜一,闲散道:   “倘若你们当真对我如此好奇的话,可以去与尸魂界千年前便在任的死神聊聊看,虽然也不一定会知道就是了,毕竟……”   姓名不同,而那些老家伙,应该在那之后就立即下了禁令了吧。   语毕,抬手随意轻挥,将黑猫直接送至院墙外。   似极为疲累的轻叹口气,青埋首在臂弯里,倚于扶手上,轻缓的声音沉闷传出,   “塞巴斯,我好像……呵,我是在做什么?”   我好像已经不会回忆了,好像已经缺失了人类的情绪。   是否已唯有那、从初至今的执着,才是强求的证明?   我竟是要向你倾诉吗?塞巴斯。   塞巴斯、塞巴斯,你终究是要成为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的。   而我只是引导者,亦只能、只会是,引导者。   微仰起头,青看向一直侍立在身边的塞巴斯,弯起眼眸,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从未出现过的、小女儿态的娇俏,轻声但清晰道:   “塞巴斯,我很庆幸选择了你,很高兴有你的陪伴。”   抬手细细抚过塞巴斯弯下身来、而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以莫名令人心碎的温柔,认真道:   “谢谢你。谢谢你在我身边,包容我的所有。无论……”   敛下眼帘,唇角弧度不变,沉默一会。   复抬首,眼中情绪似是多了些释然,喃语道:   “只要相伴便好。对吧,塞巴斯?”   并不在意那猩红眼眸内、似永不会改变的森冷与堕落,青伸出双臂,缓缓环上塞巴斯的脖颈。   将头依偎在那寒冽如冰的肩窝处,微笑着闭上眼睛,似已极尽满足。   此生相伴,足矣。   单手支着下巴,悠然望向窗外。   纯稚的面容上,表情娴静美好得令人不忍打扰。   少女,你好像还真没认真听过课啊~   小心突如其来的袭击哟~好吧,已经来了。   “好帅~”班上一众女生齐齐低呼。   两指轻巧夹住直袭而来的粉笔,青另一只手随意拨弄了下、耳边已渐长的碎发。   微仰首,露出修长的脖颈,以及在衣领掩衬下、隐现的诱人锁骨。   青如今着女装时,都不自觉流露出、那温和而邪魅的微笑。   引得在场一众女生,不分性别的心动与喷血。   望向此时讲桌后,阴云阵阵的夜刈十牙,青无畏调侃道:   “哎呀,老师,您实在太敬业了,竟然还带病来授课。”   “但这忍来忍去都是病,还是想办法赶快通一通吧。”   “不要让我们太担心啊,老师~”   不过,看便秘到这种程度的脸色,应该已经是长久的不治之症了吧?   “……”这货要是吸血鬼,我就是人类了!   连续数天,见自己英勇可敬的师傅、接连受挫的锥生零,埋首腹诽。   之前还因青极为独特气场、而怀疑其是吸血鬼的锥生零,此时已经连基本的防备都消散了,只想有多远、躲多远。   他甚至想过,要是把这货丢到夜间部,是不是可以让吸血鬼,直接种族灭绝?   锥生少年,乃想多了~虽然不否认这一可能性。   站在宿舍阳台边,抱臂望着仿若血色倾染的漫天晚霞。   青默然不语,静心欣赏。   塞巴斯如常随侍于青身后侧,专注凝望着青日渐单薄、消瘦的背影。   忽视那猩红眼眸中、寒意丛生的森冷与堕落,这样的画面,温馨唯美得堪称楷模。   微眯起眼,青猛然捂住嘴,蹲下身。   咬紧牙关,抑制住口中那近乎是要喷涌的血流。   苍白透明的手背上,青经根根分明得可怕。   衣服的背脊处,竟是已经被汗湿。   好一会,放下手。   青无力的倚进,一直守在身侧的塞巴斯怀里,虚弱道:   “这回真是麻烦了啊~”   语调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与悠然。   看着这一行异域衣着的四人,被称为“传说中的猎人”的理事长黑主灰阎,惊讶地发现:   那与十牙同样单眼戴眼罩的金发男子,虽然已是作为吸血鬼的状态存在,却是很奇特的被限制,只得吸取一人的鲜血。   而那一人,似乎正是其身边,那武士装扮的刚硬男人。   再是一眉宇间,满含这个年龄,并不该承受太多忧愁的疲惫少女;   以及,一眼神坚韧得,仿佛无可抵挡的稳重少年。   这样一行、可以称得上是风尘仆仆的四人,为何会突兀出现在十牙执行任务的地方?   而且……   “啊,摩可拿不是白馒头,不要抓我~”   蹦蹦跳跳满屋乱窜的白色未知生物,似逗弄般不断躲离。   夜刈十牙因这与青相似的逗弄而愤然,一直在紧追不舍地抓捕。   黑主灰阎见玖兰枢仍在沉思,正欲自己先开口问询时,房门轻敲。   直直望向,其实连一面之缘都算不上的四人,青难得主动展露真实笑颜,温言道:   “我是你们此行的引导者,云上青。” 作者有话要说:  嗯,总算是都出来了,我舒心了~ 我会说我好想念水户洋平吗?真心的~ 状态不好,心慌气闷,是没休息好吗?一会就睡吧,但愿明天有效率些~ ☆、四   四、   “呃,那个,云上桑……”   枢介绍来的、这个不同寻常的人类少女,黑主灰阎其实今天,这才是第一次正面接触。   此前零与十牙倒是都有说过,但这几天都没再说了,且似乎敬谢不敏?   抚了抚直接跳上自己肩膀、蹭着自己面颊的白摩可拿,青向仍疑惑着的四人,颔首示意问候。   回过头来,青肃正表情,对黑主灰阎道:   “他们是我患有旅行失忆症的远房亲戚,一出门绕一圈回来,就会忘记最初的路。”   停顿一下,看了眼听及此、有些怔住的四人,继续对黑主灰阎道:   “没看出来吗?这是多么有爱的一家人啊~”   “漂亮潮流的母亲、英武可靠的父亲,再是满怀爱心收养、当作亲生孩子抚养的一对小宝贝。”   “噢,天啊,这是多么令人向往的人间真爱~”   一室,顷刻死寂。   安静侍立于青身后侧的塞巴斯,嘴角抽了抽。   小姐,麻烦不要把歌剧、和你口中□□的中央文化、结合起来,谢谢~   黑主灰阎反应过来后,正欲一同耍宝,然……   自见到这一行四人,便一直未说过话的玖兰枢,忽然开口道:   “云上桑,所谓旅行,是与你一样吗?”   略感意外的挑起眉,青看向沉郁的玖兰始祖,模棱两可的回应道:   “嗯,从形式上来说,是的。”   都是各次元的穿越,只不过我的情况,更特殊些就是了。   语音落,玖兰枢竟是直接站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   此举引得,坐于其身边的优姬疑惑站起,以及他人的不解注视。   抬手搭在门把上,玖兰枢背对着众人。   隐约流露出一丝,属于千年前作为始祖时的悲荒,沉声道:   “既然是‘旅行’,那便什么都不留下。”   “你说是吗,云·上·青?”   陈述着道出这从未吐露的心声,玖兰枢并不需要回答,开门离去。   敛下眼帘,青唇角的弧度未变,心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惆怅与感慨。   千年前的相处里,本以为最不会对自己的离去、有任何反应的,便是玖兰。   而自己,甚至连偶尔想起,也几乎都只有晴明。   呵,自己啊,竟是比吸血鬼更为冷血呐~   暗叹口气,青抬首看向做最终决定的黑主灰阎,扬起温雅浅笑,慎重道:   “我想理事长您也已发现,所以是不存在危险性的。”   “您分配给我的宿舍还有剩余房间,不必再另行安排了。”   “现在,可否容我带我的朋友们,先去休息?”   一边同样察觉到那金发男子、与其他吸血鬼有些微不同的夜刈十牙,听及蹙了蹙眉,却并未开口。   “可是……”只感受到那金发男子与零极为相似的、吸血鬼气息的黑主优姬,小心翼翼开口道:   “是不是需要去月之寮?因为……”   好奇怪,为什么枢学长会提前离开了呢?明明……   浅笑依旧,只是眼睛半眯起。   青刻意扫了眼黑主优姬身边的锥生零,复看向这个让自己还要再浪费时间的玖兰妹妹。   挑眉,意味不明道:“哦?”   “不、不是,零他是不一样的!”   黑主优姬慌张道。   害怕这位好似知晓一切的云上桑,将零是吸血鬼的事实,当众点明。   纵使这里的大家都知道,但还是可能会让零,无法继续待在日间部。   淡下笑容,青幽深清透的黑眸展现,令被直视的黑主优姬,心生惧意。   抬手摩挲着已长及肩胛的碎发发梢,青轻缓开口道:   “不一样?谁又何尝是一样?!”   敛下眼睑,青难得冰冷道:   “看在刚刚玖兰枢那句话的份上,我今天不会多说什么,只是……”   不去理会挡在黑主优姬身前、对自己恶颜以对的锥生零,青微昂首。   此时已是寒凉尽显的黑眸,一一看过与黑主优姬站在一起的三人,慵懒悠然道:   “也只会是这一天、这一次。”   随意的语气,是对所有一切,都毫不在意的无所顾忌。   近乎是对峙着、默不作声好一会,青却忽然回复一如既往的温雅安然,有礼浅笑道:   “那我们就先走啦,少女的娇嫩肌肤,可经不起黑夜的摧残哟~”   语毕,带人悠然离开。   少女,乃变脸都没抽经吗?   你让这瞬间历经冷暖季的理事长等人,怎么受得了哟~   回到宿舍,看着离自己远远的四人,青轻笑。   示意对方坐到沙发上,青自己隔桌相对而坐,温言道:   “重新介绍下,我是云上青,之前曾与你们一样,穿越旅行。”   “侑子小姐应该有与摩可拿,提起过吧~”   侧过头,看向自见到、便依在自己肩头的白摩可拿。   “是哟~”摩可拿可爱的点点头,继续道:   “而且我们大家在启程时,也是有见到过的哟~”   略有些意外的细细看过青,金发的男子法伊,开口道:   “好像是呐~不过……”   转而看向那个,一直安静侍立在少女身侧的、危险男人。   作为魔法师,曾对黑暗种族有所了解的法伊,防备不减道:   “云上小姐身边的这位……”   这么纯粹的黑暗气息,那双猩红眼眸内、极尽诱惑的颓靡与绝望,再是优雅与邪魅的俊美。   这些,无一不是引人堕落的致命存在。   这样的恶魔,为何会随侍在这个人类少女的身边,且还似未有契约关系。   抚了抚蹭在自己颊边的白摩可拿,青敛睑浅笑道:   “塞巴斯他,只是我的执事。”   我的恶魔执事。   复抬眸与向自己看来的塞巴斯,相视一笑,极尽轻柔道:   “是我愿望与代价。”   前后矛盾的用语,却似理所当然般,寓意自然。   转回头,看向疑惑怔楞的四人,青无奈摇首,耐心温言道:   “即使我再可疑,你们也可以相信摩可拿,不是吗?”   “我相信云上桑。”   依在扶手上休息的疲惫少女——小樱公主,突兀开口,平淡但坚定道。   那有礼而疏离的对待方式之下,又何尝不是为自我保护、而选择的消极逃避。   说到底,也不过是害怕受伤,而极力武装自己柔软身心的,长久自欺罢了。   与历经磨难、仍眼含暖意的小樱公主,对视一阵。   青缓缓绽开舒心、而令人莫名心酸的满足笑容,轻缓道:   “在这个世界,请好好放松下吧。”   “也许会有些麻烦,但不必担心。”   “只要到达时机,我会带你们去取回羽毛的。”   挥手示意必定还要继续讨论的四人,随塞巴斯去已经备好的房间。   青独自倚在沙发里,对仍依在自己肩头的白摩可拿,浅笑道:   “怎么不随他们去休息?他们应该会有很多事想问的。”   再次凑近,柔软的小身子蹭蹭青的面颊。   摩可拿在暗夜中的声音,不似往日的调皮与活跃,反倒懂事而略显忧伤道:   “可是,只有阿青一个人留下,会寂寞吧~”   闭上眼睛,青后仰首。   唇角弧度依旧,却在月光的映照下,惨白而脆弱。   有些话,不必说。   有些话,不要说。   而有些话,不得说。 作者有话要说:  结果,四人组居然让摩可拿是主角了~口耐的摩可拿~ 很喜欢小樱啊,从摩卡时就爱,而在翼里就更爱了。成长了很多呐,虽然会让人感到心酸与心疼吧~ 好吧,现在是女主更心酸点。明天找个悲催的来吧~ ☆、五   五、   盖上被子,青平躺在床上,淡道:   “塞巴斯,你是打算用你那双深邃、而饱含深情的绚丽双眸,为我在这冰冷无情的黑夜里,点亮一盏温馨入睡的暖灯吗?”   “……”小姐,你以为自己是在走文艺风吗?   错!这绝对是惊悚恐怖类啊!   塞巴斯深沉的表情没绷住,嘴角抽了抽,但……   看着少女在月光映照下的淡漠表情,塞巴斯回复往日的优雅邪魅。   并于此时,添了份深幽,与令人难以相信的认真。   缓步行至床边,弯下身。   与融合着矛盾的、清澈与混沌的双眸对视,暗哑道:   “小姐,您的这里”,   修长的食指隔着被子,抵在青的左胸口,   “又要有谁了呢?”   森冷而残虐的猩红眸,紧紧望进这双,不复之前、与小樱公主四人温暖的、淡漠黑眸。   执着得令人不得呼吸,几近窒息。   定定对视许久,扯了扯唇角。   青疲惫地合上眼眸,低喃道:   “塞巴斯,你是在希望什么呢?”   “呵,希望啊~”   “!”手指僵在原处。   塞巴斯的眼瞳不易察觉的睁大,竟似受到极大的冲击与警醒。   静谧的黑夜里,悄无人声。   缓缓收回手,塞巴斯注视着青此时闭上眼眸后,尽显脆弱与娇怜的小脸。   退去适应人间界的诱惑表情,显露恶魔自身所固有的冷魅与堕落。   俯身,轻吻好似已然安睡的、青的眉心,奇异柔和道:   “晚安,我的·小姐~”   似虔诚,又似胁迫。   房间门轻关。   青幽深清透的黑眸睁开,望着门的方向,情绪复杂。   恶魔的祝福之吻,是标记,还是诅咒?   不过,那又如何呢?   标记、诅咒,自己早已承受,亦早已无用。   塞巴斯,现在的你,终究还只是塞巴斯。   希望、执着,这些与黑暗完全相逆的人类情绪,你很快便会淡化。   直至,真正成为,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晴朗明亮的早晨,青坐在餐桌边,享用塞巴斯绝对大师级的手艺,向下楼来的四人招呼道:   “快来吃早点吧,塞巴斯的手艺,可是一流的哟~”   端着各位餐点、自厨房出来的塞巴斯,稳稳施礼,优雅微笑道:   “多谢小姐的赞誉~”   经整晚的探讨分析,以及摩可拿传达侑子魔女的证言,一行四人总算放下心来,难得放松心情入睡。   于是,果断没睡饱~   看着头都快埋进盘子里的两小,以及黑着眼圈、却坚持一微笑一板脸的两大,   青轻笑出声,引得四人赶忙清醒过来。   端着牛奶,青随意道:   “我上午有课,虽说也可以不上,但夜刈老师应该缺不了我的促进吧~”   少女,可以别再这么“尽心”了吗?   “这里是寄宿制的学校,无法随意进出。”   “虽说也可以不必报告,但会让理事长会感到被忽略、而泪流心碎的吧~”   少女,真的够了,麻烦去找回点良心吧!   装作没看见因昨晚表现、便已大致了解自己恶劣的四人,听及此的呆愣表情,青继续道:   “上午请好好继续休息,或去书房、琴房休闲下。”   “我下午会带你们出去的,或许可以感知到羽毛。”   “但现在时机未到,请不要因不必要的焦急,而被人趁机利用与牵制。”   深吸一口气,灌下整杯牛奶。   青擦拭下唇角,抱书离开。   留下优雅微笑、神清气爽的塞巴斯,与睡眼惺忪、精神萎靡的四人,大眼对小眼。   没有去理会,黑主优姬压抑着对自己的害怕、而频频回头来的欲言又止;   以及,锥生零再次回复最初、甚至更甚的戒备与排斥。   青照例坐在教室最后的窗边,支头望向窗外,好似那里有什么引人注目的事物。   “云上青。”没有愤怒或敌对等情绪,夜刈十牙沉声唤道。   微挑眉,青站起身,微笑不语。   “跟我来。”伴随下课铃声,夜刈十牙甩下这句话,转身向外走去。   略感意外的半眯起眼,青夹起书本,悠然跟随而出。   坐在黑主灰阎对面,青不客气的、接过对方递来的红茶。   侧首看向立于一边沉默的夜刈十牙,疑惑道:   “老师,您都没什么要说的吗?”   “您的徒弟之前,可是都用眼神,冷冻了我半天呐~”   “哼!”冷瞥了眼笑容满面的黑主灰阎,夜刈十牙一语未发,摔门而出。   尴尬的笑了笑,黑主灰阎回过头来,看向仅抿了一口红茶、便放下的青,热情问道:   “是不合云上桑的口味吗?”   掩唇秀气的打了个哈欠,青后倚进沙发的靠背,毫不在意的打击道:   “的确,和塞巴斯泡的,简直是两个世界~”   “……”少女,我也就这么一问,你能符合一下你的外表,温婉点吗?   连装哭都觉无用的黑主灰阎,无力腹诽着。   握拳抿唇干咳下,黑主灰阎淡下笑容,郑重道:   “是这样的,云上桑。”   “对于昨晚优姬的无心之言,还请见谅,她只是……”   “!”看着紧贴在自己鼻尖处,不停旋转,但未再进一步的红茶杯。   黑主灰阎,额角冷汗直下。   敛下眼帘,唇角的弧度稍减,青浅淡道:   “理事长,您之后是想说:”   “希望我反过来去宽慰她,表示她没有任何不对,所以不必再愧疚于那句‘无心之言’,是吗?”   看着在鼻尖处停下,并稳稳落在茶几上,一滴红茶未洒的茶杯。   黑主灰阎一时好似失去了言语能力,沉凝静寂。   “呐,黑主灰阎。玖兰树理很吸引人,是吗?”   优雅翘起腿,青抬手支着下巴,悠然道。   猛然抬头看去,黑主灰阎此时才真正明白:   当初玖兰枢办理这位少女入学手续时,那繁多的顾忌与忌讳。   仿佛无所不知的随意,仿佛无所不能的淡然。   这位人类少女,似已完全没有了世界法则的限制,肆意傲妄,睥睨天下。   却时常温雅安然,而未曾展现,这令人寒意丛生的残忍真实。   弯身隔桌凑近,青幽深清透的黑眸,直直望进黑主灰阎略显心惊的眼眸,低喃道:   “黑主灰阎,一味宣扬、希望人类与吸血鬼和平相处的你”,   “不过是为了让,虽有吸血鬼因子、却终究只是人类的自己”,   “离纯血种的玖兰树理、更近些,不是吗?”   勾起唇角,青看着眼前这双大睁的眼眸内,汹涌繁杂的各类情绪。   周身环绕起,与塞巴斯近乎一致的黑暗诱惑,邪魅道:   “让那些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日间部学员”,   “担受着,随时都会因为被咬、而变成终将失去理智、进而被消灭的吸血鬼的危险”,   “不过是为了成就,你那守护早已不存在的、他人的爱情的梦幻。”   “真是,卑劣呐,黑主灰阎~”   已经完全被青的言语、引导入死境的黑主灰阎,眼瞳大睁。   好似正在不断坠落的绝望与苦痛满溢,周身颤抖,冷汗如雨,几近崩溃。   “我也很有这类天赋,不是吗,塞巴斯?”   青勾唇注视着双目涣散、瘫倒在椅子里的黑主灰阎,直起身,悠然道。   突兀显现在青身后侧的塞巴斯,眯起猩红眼眸,优雅回应道:   “您自然是最特别的,小姐~”   自然是,最特别的。   作为人类,竟是比自己更似恶魔般,于顷刻令人深陷绝望,坠陷无间。   而那彷如畅游于黑暗、却始终自醒的坚持,也很可爱呐,小姐~   好似并不在意塞巴斯话里潜含义的青,轻耸肩。   消退之前面上的邪魅恶意与堕落,回复温雅浅笑,略显无奈道:   “塞巴斯,即使你再怎么赞我,也无法抵消你被猫诱惑了的罪行哟~”   要知道,四枫院夜一的原身,可是身材火爆的美女呐~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会让黑主理事长悲剧了呢?明明我之前看着他那些下了眼镜的美图有爱得不行啊~ 总是这样我会哭的哟~ 不由自主的就把黑主优姬虐了下,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感啊,奇怪~ 下一章好好悲催下店长,我就是想踩踏浦原喜助啊,真心的。 ☆、六   六、   看着好似已经在亏本清仓、预备关门的落魄店铺,青抽了抽嘴角。   这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来这里买东西啊?!明显感觉,没有在经营了好吧!   而且即使卖,感觉也像是水货、地摊货等三无产品的堆集地啊!   不知道浦原喜助那奸商,坑了多少普通大众~   侧首看向随侍在身后侧的塞巴斯,青歪头示意下店铺,意思是:   乃戴罪立功的时候,到了~   因为没有适时阻止四枫院夜一、以黑猫形态诱拐走了四人,而使青不得不再见这令其火大的、浦原喜助的塞巴斯,优雅施礼,微笑上前。   然而,还未等塞巴斯抬手,店里传来浦原喜助那欠抽的语调,   “哎呀哎呀,今天的客人,可真是多啊~”   店门打开,浦原喜助照例头戴绿条纹宽檐帽,手执小折扇,悠悠步出。   吊儿郎当的正欲开口,一只脚已直直踩踏而下。   躲闪不及的浦原喜助,被根本不顾走光危险、而轻巧跃起的青,一脚正踩中脆弱的鼻子。   该庆幸这是坡跟鞋不会洞穿呢,还是希望是有空隙的高跟鞋、而不至压扁鼻子呢?   鼻血横流的浦原喜助,以为目前就已经很悲催了。   结果侍于青身后侧的塞巴斯,落井下石道:   “小姐,请您注意您的举止。”   “您的魅力,已经足以让任何男性生物震颤不已,更何况如此风情尽显的动作~”   “噗!”这不是笑,这是鼻血已止、正口喷鲜血的浦原店长。   青侧过头,与微笑着没有任何破绽的塞巴斯对视,终无奈转回头去。   好吧,塞巴斯,你赢了~   我从来不知道,恶魔文艺起来,堪比天使脸着地后、抠着脚丫卖萌!   不过……   还是狠瞪了眼,微笑不变的塞巴斯。   那个“震颤”是什么意思啊?!   不要以为我没发现,你是故意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词的啊!   青脚下,虚弱着挥舞小折扇的浦原喜助,无语内牛~   少女,乃生气,麻烦不要直接反应在脚力上好吗?   我还指望这张英俊的脸,过下半辈子啊~   好似才看见脚下有人般,青蹙眉向下瞥了眼。   一脚把已经半张脸都沾血的浦原喜助,侧踢到一边,以正常音量、嫌弃地嘟囔道:   “搞什么,想膜拜就跪远点。”   “这么虔诚地直接躺我脚下,把我的鞋都弄脏了~”   “噗!”这是再次喷血、并打算就此不醒的,浦原店长。   少女,乃心理,到底女王到什么程度了?   真心已经被恶魔大人宠得,连思维都要逆天了啊!   看着与几乎是诱拐大家到此的黑猫小姐、相对而坐的云上桑,小樱公主四人,均感到有些尴尬。   毕竟早上才叮嘱过的事,不过中午就违背了。   尤其对方,还是在为自己考虑的。实在很不好意思啊~   没有看向正暗自悔过的四人,青盘腿坐在矮几边。   丝毫不顾自己正穿着,曾被自己嫌短的校服裙。   塞巴斯不知从哪,拿出一条薄巾,正欲给青遮掩。   青抬手挡住这在他人看来,分明极尽业的举动,疑惑道:   “干嘛?我又没关节炎~”   “要是说走光的话,我是穿了打底裤的。更何况……”   转过头看向对桌,早已解除黑猫形态的四枫院夜一,继续道:   “当众扛着男人(示果)奔都可以,我只是秀一下小裤裤的蕾丝边,有什么关系?”   一室静寂。   “嘤嘤,夜一,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就说出来啊,怎么可以饥渴到……”   “啪!”   直接被扇头的浦原喜助,再次悲催倒地。   保持着扇人动作的四枫院夜一,额角十字狂增。   却终究不敢对真正祸首,实施任何暴力行径。   忍受着连握菱铁斋,都望来的诡异视线。   向来只有耍别人的四枫院夜一,郁闷得猛灌茶,怎料……   “哎呀,也是,多喝茶可以降‘火’的~”   青改成淑女式的侧坐,后倚向跪坐在自己身后侧的塞巴斯肩处,悠然道。   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把这个“火”,重音突出了。   “快啊!”死命自身后抱住,已经在暴走的夜一。   浦原喜助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再次甩飞了。   悲催的向一边怔楞着的店员们哀嚎,并于心中悔恨交加、内牛成河啊~   嘤嘤,云上桑,我做错了,我真的错了~   麻烦不要再报复我、让夜一去诱拐那四个孩子的事吧,我是真心知道错了啊!   我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   我不该在明知你,连对蓝染都冷心冷情,还寄望你那一闪而逝的真实怀念;   我更不该在明明发现夜一上次回来、便有所顾虑后,仍让她继续去你那正面挑衅。   云上青,你到底是谁?!   在四枫院的家族秘史里,关于千年前青の一族的,只有一句记载,并从此再无此族相关。   那句由当年四枫院当家家主,亲笔所书的记载是:   青于云上,傲妄不奢,其底难探,其心难知,异者也~   那历经沧桑的纸卷上,仍可看出笔者当时书写时的,慎重与避讳,以及一丝极力掩藏的崇敬。   当初无意间翻阅时,以为是对、被四十六室掩盖去的、那段关于抹灭青の一族的历史的,自醒。   如今看来,那分明是对高层,相互间心知肚明、却无力实施的讽刺;   以及对抬手间便成就这一切的,青の一族家主的隐晦崇敬。   而“青于云上”,以青の一氏命名,便是“青の云”。   但,倘若不是这一氏了呢?   青于云上,即云上之青,便是,云上青。   好不容易才让夜一回复了点理智的浦原喜助,累瘫在矮几边。   趴着给自己猛灌数杯茶,才觉自己幸好、还没化为灵子消散。   看着,要么还在生闷气、却不得发,要么累死累活、却不得言的浦原店众。   青表示勉强满意的点点头,浅笑悠然道:   “不错,我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那么,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还是没让塞巴斯替自己喊这句,少女表示真心不想将塞巴斯代入成“小X子”~   不过少女,乃果然女王范了~   这都就差“朕”的自称了啊!   天朝重生妹子的思维,不得超越啊~   已经被各类悲催、各种雷倾袭的浦原喜助,很显然是麻木了。   艰难地爬起身,浦原喜助将帽子拿下捏在手中。   哭笑不得的、平稳下自己还在喘息的气息,无奈道:   “云上桑,我没有想要窥探的意思,我只是……”   被青那意味不明的幽深清透黑眸直视,浦原一时止住话语,心中有些莫名心慌的忐忑不安。   抬起纤细苍白得透明的手,掩唇弯起眉眼。   青倚在塞巴斯身侧,慵懒而漠然道:   “瞧,浦原喜助。”   “正如你不相信我,不辨真心的告诫一般;”   “我也无法去相信你,永无真意的释言。”   正如你现今,仍脱口而出的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我这么狠,浦原喜助简直快被灭掉了啊~ 没想到居然一章还回来,看来只能看明天一章的发展了。我这似乎也完全不知的口气是肿么回事啊! 但愿顺利吧,坚持! ☆、七   七、   着重虐完浦原喜助的青,悠悠然站起,扬唇浅笑,神清气爽道:   “好啦,乖孩子们,我们该回去了。”   “这些伪叔叔阿姨弟弟妹妹们,还要开门营业呐~”   喂喂,那个“伪”是什么意思啊?!不要总是用引人乱想的标注啊!   五体投地、涕泪横流的浦原店长,已经连口都不敢开了,只希望离少女越远越好。   别说是窥探、利用了,连听到声音,都会打颤了好不好!   原来蓝染一点都不可怕,跟这位比起来,简直堪称有为青年啊,有木有?!   “啊,对了”,   都已走到门口,却又回过头来,看向室内瘫成一片的浦原喜店众,青优雅微笑道:   “其实我本来就打算下午带孩子们来拜访的,却还是被你们抢先了,实在是很不好意思啊~”   “……”少女,乃之前的所有报复,都只是余韵、余韵吗?!   这让还在倒地不起的我们,怎能不挥泪啊~嘤嘤~   心惊胆颤地观看完,外表纯稚娇弱的云上桑,于随意几语间,便将整个浦原店众,折腾得悲苦难言。   小樱公主四人,小心翼翼跟随在青与塞巴斯身后。   连一向强硬的黑钢,也都只是故作不屑的走在最后~   抱臂站在医院门口,青好似正在思考,喃喃自语道:   “要不要拖具血液还没凝固的新鲜死尸,给忧郁的纯血之君,作谢礼呢?哎呀,好苦恼~”   “!”瞬间远退街角。   小樱公主四人表示,我们会乖乖的,我们什么都没听见,明天会更好……   不啊,可怜的法伊已经快要吐了啊!   不过或许他心里正在庆幸,自己被限制着只得喝特定那一个人的血,而不是这样,活死不忌啊!   塞巴斯尽业的随侍在青身后侧,虽然说不定他才是最想离远些的。   小姐,原来你不记那位黑主优姬的过错,是因为你有更直接的报复对象吗?   带回去给那位玖兰君,然后新鲜的死尸到那时刚好尸僵,再说自己真是费心费力,还不被理解。   小姐,你要是被打,我可以装作没看见吗?   所以,之前表明不追究的态度,真的就仅仅是,不追究那一人的意思吧!   小姐,报复心太强,会长痘痘的哟~   恶魔大人,乃居然连女性的这种事都知道,不愧是万能执事啊~   抱团挪动在医院走廊的小樱公主四人,暗自内牛~   摩可拿,我们需要你啊!我们不该因为忧心你没休息好,就没叫醒你。   拜托快带我们离开吧,医院、死尸神马的,是想怎样啊?!   “切~我从来不知道,组团参观医院,还需要配备一位外科医生,作陪同的~”   大感无趣地撇撇嘴,青姿态依旧温雅安然,却是如此傲娇道。   额角十字猛增的石田龙弦,按抵镜框,默然不语。   不过,从那已近乎是阴森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这位大叔年龄、却魅力不减反增的石田爸爸,心情是怎样的恶劣。   “话说”,   侧首看向石田宗弦所认可的、这位灭却师勋章继承者,同样亦是石田少主的石田龙弦,   青挑眉疑惑道:   “石田先生怎么不在东京的那家医院了?”   “这种我去哪所医院、您就出现在哪所医院的情况,令我不知是该受宠若惊好,还是警惕谨慎好了啊~”   “……”我还没禽兽到,去让自己受虐!   从来就没被青那、与本性反差天翻地覆的纯稚外貌蒙蔽的石田龙弦,这句话不可谓不是,最真实的流露~   少女,乃明明知道这位暗地担心儿子,又怎会待远?   而且,上次只是各医院的学术交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所以,果然还是因为,郁气没有喷吐完吧!   “OK,就这具吧~”   打了个响指,青指着从窗口、跳入石田龙弦办公室的、黑衣大叔黑崎一心,随意道。   不过,什么叫“这具”啊?!少女,还是去挑死尸吧,别玩了好吗!   或者,其实乃真的要把已经很悲辛的玖兰枢,推向更悲催的境地吗?!   即使真的转化成人身,估计也会一咬成空、或是连血都没有的,好吧!   尤其还是黑崎一心这种邋遢大叔,乃让优雅高贵的纯血之君,肿么下得了口哟~   疑惑着回头,看看背过身去抽闷烟、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管的、自认好友石田龙弦。   黑崎一心大大咧咧地挠挠脑袋,朗笑道:   “哈哈,小姑娘是就诊的病人?不好意思哈,我马上就走。”   “不、不、不”,青竖起食指于面前左右摇了摇,神秘莫测微笑道:   “您可不能走哟,我可是有您,才能药到病除的出院啊~”   没有哟,绝对没有记恨,被再次重点指明“小”这个事实,绝对!   好吧,少女,乃其实某些何止不是小,简直是高不可攀,甚至是永无止尽了好吧!   例如:下限?   敏觉诡异的黑崎一心、虽然感到有些心慌,但还是因小瞧而忽略,且还主动配合着搞怪道:   “哎呀,这怎么行~”   厚实的双手捧脸,大把胡子的面容上,硬生生晕出羞意,粗着嗓子嗲气道:   “我可不会委身给,还是嫩芽的幼苗的哟~”   “……”啊,熟悉的古典文化~天朝古装剧的威力,非比寻常!   死命压制,自己被正面刺激而出的呕吐感。   青维持着温雅浅笑,决定,一击必杀啊!   摩挲着已近及肩的碎发,好似对于被再次点明幼小这一事,并不在意。   青慵懒倚进塞巴斯冰冷的怀里,笑颜如花道:   “放心,是送给一位集优雅高贵于一身的忧郁男人。”   “只需要你的一部分就可以了,虽然他可能会因为压抑太久,而需求很多呐~”   窗外,风声呼啸,此室静寂。   “咳咳……”石田龙弦竟然被烟呛到了啊喂!这到底是有多震撼啊?!   深沉地看了眼全身僵硬的黑崎一心,石田龙弦平淡地弹了下烟灰,冷冷道:   “赶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有空我会记着,和你儿子说的。”   原来,真正强的在这!   龙弦君,乃是要和小草莓说什么呢?   “孩纸,你爸估计已经行动不便了,趁早作打算吧。”   这样想来,其实还是很好心的啊~   拍额盖脸,黑崎一心此时恨不能时光倒流,立即遁逃啊!   我干嘛那么嘴贱得,要去接话啊?!   本来完全可以直接走人,留给龙弦这货自销的啊!   大叔,乃确定“自销”是这么用吗?   懒懒的向缩在角落的,小樱公主四人的方向挥手示意。   青对好不容易恢复精神的黑崎一心、与似已淡看万事的石田龙弦,漫不经心道:   “参与什么的就不用了,只需要最后的相见。所以……”   直起身,行至面露严肃之色的、前十番队队长黑崎一心面前。   青浅淡的表情,突然切换成璀璨微笑,狡黠道:   “现在就随了我吧,大叔~”   少女,该庆幸你没用“从”这个字吗?但这样才更引人多想吧?!   这让本来以为你是在表明今后立场,而心中紧张不已的两位大叔,情何以堪啊!   言尽于此,但愿你们都能,适可而止才好。   敛下眼帘,青浅笑怡然,纯稚温婉。   总算是大感快慰的青,悠然步出医院。   身后侧自然是一直相伴的塞巴斯,而再后就是……呃,没了?!   “你们这种贴墙根走的行为,是想向我表达什么吗?”   温雅浅笑如常,只是,不自觉令人寒凉心颤啊!   瞬间出现在青身后,跟随而上,小樱公主四人无语内牛~   好可怕啊、好可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   侑子小姐认识的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这位仅言语就杀人于无形,还是尸横遍野的那种!   杀伤力满格啊,有木有?!   不过,应该武力值不高吧。   毕竟这么娇小,且身边还有个很厉害的恶魔随侍。   可惜,接下来的场面,让他们这一心理安慰,也碎裂成末、顷刻消散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悲催死神世界的各位,还有种止不住的感觉?明明我真心喜欢龙弦叔的啊~ 总算可以回来了,女主再在外面转,我实在不能保证她会不会被群殴啊~ 看到评论心情很好啊,最近一直很沉郁、低落,有人表明关注,很易使我感动啊~ ☆、八   八、   “啊,云上桑,快离开这!”   被Level-E攻击而狼狈不堪的黑主优姬,于慌乱中瞥见渐行渐近的青一行,急忙道。   嘴角抽了抽,青不得不承认,自己总会被很奇特的人打败。   拜托啊,姑娘!再这样下去,当心阿尔忒弥斯甩了你,另觅新欢哟~   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青决定良心发现、知恩图报一回。   既然姑娘你这么危急的情况,都想着他人的安全而提醒。   自己不帮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抬手示意塞巴斯与小樱公主四人留在原地,青步履悠闲,姿态优雅,并未立即靠近。   正当黑主优姬感到绝望时,本还好似行动迟缓的青,轻巧跃起,瞬间出现在吸血鬼近前。   于半空中旋身飞踢,直踢面部狰狞的吸血鬼的侧脸,使其重重撞上窄巷的围墙、并反弹倒地。   嗯,这墙质量不错。鉴定完毕。   正欲步近吸血鬼,予以最后一击。   刚刚被青迅捷、犀利的动作震撼到的黑主优姬,回过神来,喏喏开口道:   “那个,云上桑,请等一下,也许……”   “!”双手撑着身后的墙壁。   优姬努力忽略双腿的酸软无力感,眼神惊惧到空洞的,怔怔看着。   那纤细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右手,掌心向下,五指内勾,手背青经根根分明。   似仅在握住吸血鬼脖颈的同时,那被砸晕而平缓下英俊面容的黑发吸血鬼,便于顷刻沙化,随风散入空中,闪烁出细碎的星光。   唇角弧度稍减,青半敛下眼帘。   接过适时行至自己身侧的塞巴斯、递来的丝帕,随意擦拭着实际什么都没残留的右手,浅淡道:   “连自己的神智都掌控不了,终不过是被自以为的命运,所充斥的脆弱工具。”   掀起眼帘,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焦急赶来的锥生零,青意有所指道:   “退一步,便会退第二步。”   “曾经认为深恶痛绝的抗拒,到最后,或许也会成为顺其自然的接受。”   “甚至是,心甘情愿。”   语毕,不再理会二人,与塞巴斯带小樱公主一行离开。   见已快回到学校,小樱公主四人惴惴不安地对视下,终由小樱公主上前,开口道:   “嗯,是这样,云上桑,我们……”   完全与之前冷淡、甚至阴沉表情不同的、温和浅笑,青抬手止住小樱公主还在斟酌的话语。   手腕翻拧,掌心向上展开时,仍在熟睡的白摩可拿,已在其中。   把白摩可拿递给欣喜不已的小樱公主,青纤指轻扣,形成一个奇特的手势,拂过四人。   细致叮嘱道:   “你们现在可不被非人类物种所见,只要不去主动触碰。”   “我已将此间地图影像传给了摩可拿,不必担心走远而迷路的问题。”   “只是,请务必天黑前回来,我想你们应该也大致了解原因。”   “去看看吧,这个或许还要待上一段时间、但再不会回顾的世界。”   “有什么疑惑,回来后我会一并解答。”   转首向身侧示意,待塞巴斯将钱包交予四人中、最沉稳可靠的小狼后,青继续道:   “我想你们应该还是有很多东西,想了解与体会的。所以请不要顾及,毕竟……”   温雅浅笑忽然变得,有些灿然狡诈,青欢快道:   “浦原喜助的钱,都是昧良心赚来的黑钱,我们帮他花掉,可是在减少他的罪责呐~”   “……”之前还在为青细致入微安排、而感动的四人,齐齐黑线。   拜托,少女,你现在应该也算是在用黑钱招待我们吧?!   感觉比那位悲催的大叔,恶劣很多啊~   摆手让小樱公主四人自由活动去,青转过头,看向身侧优雅邪魅如常的塞巴斯,无奈道:   “塞巴斯,有什么想问你就说出来。不要每次都盯我、盯到我问你,才开口啊!”   森冷无波的猩红眼眸,定定望进青一如既往淡漠平静的黑眸中,好一会,塞巴斯微笑施礼道:   “抱歉,小姐,我想已经没有必要了。”   扬唇浅笑,青转身悠然行走在前,温言道:   “塞巴斯,我只想说:”   “从一开始,我选择的便是你,且只有你。”   “而陪伴我此生的,是你,也只会是你。”   我不需要替代,因为那只是无法一人面对失去的懦弱。   即使再像,也终究不是心中那,已成为永恒的唯一。   眯起眼眸,抬手随意拨弄下及肩的碎发,青望着前方的月之寮,闲散道:   “一会回去,给我修剪头发吧~”   “Yes,my lord.”   似心情很好的塞巴斯,优雅回应道。   “怎么,青小姐没在吗?”   “拓痳,你到底有没有在努力?!”   因一条拓麻爷爷一条麻远到来、而凝滞的气氛,顿时显得静寂得好笑。   搞什么?!   之前那对纯血之君的各种不尊重、以及对在场贵族毫不在意的压迫,都是什么啊?!   年纪一大把的老头子,都是这种抱完孙子、就想抱重孙的,怪异存在吗?!   以手掩面,一条拓麻这时不得不承认:   云上青那货,绝对是可怕的究极体。   快还我奸诈、狠辣的爷爷来啊!   拓痳少年,乃确定?   害羞、傲娇、炸毛神马的,很口耐啊~   脚步声刻意加重,青悠然步入月之寮,满含深意道:   “哎呀,一条先生竟是对青如此看重。”   “着实要为往日的无礼,向您致歉呐~”   不去理会夜间部众望来的各异视线,青注意到一条麻远竟不自觉后退一步的举动,灿然而笑道:   “我才来您就要走吗?真让人寂寞啊,一条先生~”   喂喂,少女,室内快掉冰渣了哟~   深吸一口气,感叹今日出门大凶的一条麻远,不同于对夜间部众的随意,严肃施礼道:   “青小姐有什么事,请尽管差遣拓痳,望您在此愉快。”   竟是又后退一步,迫不及待道:   “抱歉,先行告辞。”   颔首示意下,瞬间以近乎是逃离的方式,消失在一众眼前。   一室死寂。   虽然一条麻远对这个人类少女,比对纯血之君明显更为敬重的态度,让在场大感疑惑。   但更疑惑的是,那已经算是老鼠见到猫的反应,是肿么回事啊?!   似乎与少女之前所说的“失礼”有关?   矜持的吸血鬼们,被好奇挠得心痒痒,却无一先开口,然……   “诶,是你让一条爷爷,做了什么吗?”   曾被青击伤、却未记恨在心的支葵千里,直白道。   耸耸肩,青不顾一边一条拓麻伸手、欲阻止自己的举动,随意道:   “只不过是上次下棋赢了一局后,让一条先生去偷他孙子极少穿、极珍爱的丝绸内裤,自己穿上。”   “……”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啊!   深感被彻底毁三观的夜间部众,妄图自我欺瞒。   可终是极力忍着面部不受控制的震惊抽搐,痛苦懊悔得几乎要以头抢地。   干嘛要那么好奇啊,一瞬间满眼皆是地狱,有木有?!   这个事例告诉我们,好奇心不仅能杀死猫,还能虐残吸血鬼~   努力平复自己所受到的冲击,玖兰枢缓缓放下捂脸的手。   优雅抬手,示意楼梯的方向,高贵忧郁的气质回复,郑重道:   “云上桑,请。”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感觉自己进入这卷过后,就不停的在悲催人啊?难道真的是不自觉的心理抒发?辛苦了~ 不过,能轻松就轻松些吧,毕竟女主现在其实也算是无所顾忌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嗯越写就越觉得好有很多要写,完结遥遥无期啊~ ☆、九   九、   浅抿红茶,青侧首,自然而然对塞巴斯道:   “还是塞巴斯你泡的好喝呐~”   猩红眼眸的恶魔,优雅施礼,微笑邪魅道:   “多谢小姐您的赞誉~”   自然温馨的互动,将坐于对面的玖兰枢,冷落一边。   只是,这次玖兰枢并未再试探,反而难得表露真实的孤寂,低沉道:   “云上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未待青示意,塞巴斯已然心领神会,同玖兰枢的保镖星炼,去守在房间门口。   手支额头,疲惫尽显。   玖兰枢对青,第一次以不再冰冷、警戒的语气,浅浅言述道:   “云上桑,千年前你曾说:”   “我们所执着的,不过是我们太过寂寞、而不希望被舍弃的陪伴。”   “而今我以为找到了这样的陪伴,可为什么还是会感到寂寞?”   “优姬,我心爱的女孩,虽然仰慕着我,却更多地关注着身边的那个Level-E。”   “很累,真的很累……”   “千年前,我曾以为自己只需真诚以待,或许就能得到人类回应的温暖;”   “而今,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心爱的女孩,可为什么我还是无法得到我一直的期盼?!”   起身走到窗边,隔着暗色的幕帘,望向窗外。   玖兰枢背对着青,好似只是自语般,继续道:   “优姬她很善良,也很可爱。”   “明明与我一样是最高等的纯血,却让孤寂千年的我,感到柔软与温暖。”   “她给我的拥抱,像是一张俘获我的网,令我动弹不得,亦不愿挣脱。”   “我以为这便是我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可我忽然发现,不够,总也不够!”   “我希望她可以只看着我,只记着我,只想着我,只恋着我!”   “可是,本来不过是我置于优姬身边的替代品,却占据了她太多的注意。”   “心中的嫉恨与恐慌,纵使我不愿承认,也无法忽视那疯长的阴暗。”   转过身来,玖兰枢本是暗红的眼眸,此时竟已呈现发动能力时的鲜红。   周身的气息,极为不稳,甚至狂躁。   声音却还是如往常的,沉郁与冷漠。   极大的对比反差,更令人心生寒意。   毫不顾忌地释放着属于纯血的威压,玖兰枢鲜红着眼眸,望向支头静坐的青。   神色迷茫,絮语道:   “云上桑,你说,我是不是该现在就抹消,那个低劣的存在。真的是,很碍眼呐~”   “可是这颗棋子还很重要,而且对优姬又……”   眸中血光急闪,满室玻璃尽碎。   巨大的震动,引得楼下的夜间部众,冲上楼来,却被星炼阻拦在房间门外。   塞巴斯眯眼微笑,漠然旁观。   依旧安然静坐在沙发里的青,单手支头,眼帘低垂。   似正在认真思考,对玖兰枢的回答。   其沙发周边一圈,是刚刚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爆裂落下的大片碎屑,没有一丝落进这一圈形内。   观此情形的玖兰枢,眼眸中鲜红退成往日的暗红,回复优雅有礼姿态。   而此时又不自觉添上一分感激,诚恳道:   “谢谢你,云上桑,愿意这样耐心地听我说。”   “如今可以明白我的苦闷的,只有你了。谢谢你!”   行至微低首的青近前,弯腰施礼道。   见仍未有回应,玖兰枢起身抬首,看向似陷入沉思的青……   “云上青!”   难得可以听见,一向优雅高贵的纯血之君,如此几乎是气急败坏的怒喝了~   门外的夜间部众虽然担心,但更多的是好奇。   却又因之前楼下的悲剧,而选择去忽略,只求自保。   手背随意擦拭过没有流口水的嘴角,青慵懒倚在沙发里。   对面前玖兰枢的怒火中烧,并不在意,闲散道:   “谁让你说得,跟个夜间女性访谈类节目的自述者一样!”   “我连人物的性格,都设定好了:”   “这是一个一心为人、却终被抛弃的准糟糠之妻,于深夜里,在人性与爱情间,久久徘徊~”   抬眸看向面无表情的玖兰枢,青并无任何调侃之意,平淡道:   “是不是很符合你,刚刚的形象?”   双手紧握成拳,却是坐回青对面的沙发。   玖兰枢沉下脸色,盯着青看不出一丝情绪变换的淡然表情,冷声道:   “云上青,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不对,绝不单单只是嘲讽。   似乎还有什么,是我不愿知晓的。   缓缓坐起身,青优雅翘起腿,后倚向沙发靠背。   十指交叉搭于大腿上,幽深清透的黑眸平静、淡漠。   观看着玖兰枢流露出一丝、可能连自己都不自知的恐慌,青勾唇浅笑,感叹道:   “玖兰枢,你当真只是玖兰枢了呐~”   千年前的玖兰始祖,如今竟是向一直防备、警戒的我来倾诉。   你果真已为自己附体之身的妹妹,心力耗尽,丧失了最后的分别与隔阂。   眼瞳一瞬间睁大,却又迅速恢复平静。   玖兰枢冷淡道:“那又如何?”   作为玖兰始祖的存在,本便最是寂寞与悲哀。   倘若可因舍弃,而得到一直的期盼,我又何必在意?   掩唇轻笑出声,青丝毫不顾忌玖兰枢愈见冰冷的视线。   待自己笑够,才以仍止不住笑意的语调,悠然道:   “玖兰优姬既美好,玖兰枢又如何会不喜?”   “玖兰优姬从小被灌输,作为玖兰枢的新娘而长成,她又怎会不喜玖兰枢的存在?”   面含浅笑、却眸色平淡的青,看向对面表情已渐冷硬的纯血之君,启唇轻语,   “那位最初的玖兰枢,当真优秀。”   “那么小便知,如何,永垂不朽。”   “纵使不存在了,又如何?”   “只要还有延续,且还是完全相同的延续,如何不是另一种方式的存在?”   起身走近已再次眼闪血光的纯血之君,青肆无忌惮的压下,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如今,你在哪了呢?”   “玖兰的始祖哟,作为纯血的你,竟是为了追寻那如人类般、所向往的空洞仰望,而舍弃作为初之存在的自我。”   “青佩服,佩服~”   猛然抬首,鲜红色眼眸紧紧盯着青千年如一的温雅浅笑。   玖兰枢忽然感触到什么,血光退去,回复沉郁,尖锐道:   “你在愤慨着什么,云上青?”   “还是说,这与你一直以来,自视人类的执着有关?”   停顿片刻,青无奈浅笑,闲散道:   “罢、罢,如今棋局已开,重要棋子即将出现。感叹这些,又有何意义?”   抬眸看向仍面色阴沉的玖兰枢,青耸耸肩,似妥协道:   “好吧好吧,至少你这脾气,没舍掉~”   “……”我到底是该庆幸,你没再继续剖析,我不想承认的事实比较好;   还是该尽快远离,你这回复恶劣本质的再现,比较好?   果然,与其指望你有个人样,还不如指望我自己突变成人类!   纯血变人类?枢童鞋,你这个选择的对比,很绝啊~   行至门边,青忽然再次开口,浅淡道:   “呐,玖兰君,你还记得那位,以己身铸造出狩猎女神与血蔷薇之枪的女始祖的名字吗?”   苍凉无声,静寂萧索。   “呵”笑一声,青越过欲绅士的、为自己开门的玖兰枢,自己打开房门。   没有理会夜间部众、聚焦而来的各色视线,青径直步向塞巴斯。   看着这一如既往、只注视自己的猩红双眸,青扬唇浅笑,真实的笑意,染上往日淡漠的眼眸。   一时间,这个一直给人以诡异印象的少女,竟是绽放出令人心生毁灭欲望的美好。   以及矛盾的,令人不自觉坠陷的,黑暗幽魅。   纤手前伸,青温雅浅笑道:   “我们走吧,塞巴斯~”   有礼承握,猩红眼眸的恶魔,优雅微笑道:   “Yes,my lord.”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爱上张学友的那首《情网》,明明我以前从来不听这类的啊~ 以至于把玖兰枢也弄成这调调了,我有罪~ 和恶魔大人很温馨呐,最爱这样的场面,可也,觉得残忍呐~ ☆、十   十、   “似乎接触到,很有趣的事了呐~”   回过身来,看向满头雾水的小樱公主四人,青倚着阳台栏杆,微笑调侃道。   放下红茶杯于小圆桌上,青感受着这黑夜里凉爽的微风,支头问询道:   “那么,今天到底是见到什么了呢?”   兴奋不已的白摩可拿蹿起来,蹦跳着嬉笑道:   “很有趣的啊!”   “我们今天先看到一个扛着大柴刀的黑袍桔子。”   嗯,草莓君今天又辛苦了。作为人类比死神还尽业,不愧是热血少年~   “一队很酷的少年侦探团,其中一个还是返老还童~”   天,活体死神又在到处游走了,幸好我今天先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得耗到什么时候!   “很奇怪的一对双胞胎,他们一起亲一个男孩打扮的、女孩的脸颊,可是感觉像是在告别。”   已经决定放弃对藤冈春绯的追求了吗?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对懂事的兄弟俩吧~   接住跳入掌心的摩可拿,领会到交接意思的法伊,笑眯眯开口继续道:   “再是一个明明没有技巧,却可以演奏出情感饱满的小提琴曲的,少女。”   好吧,作为魔法师,早就看出那小提琴,是有魔法的了吧!   这样的调侃说明:小把戏,不值一提?   “啊,还遇到一位好像突破了某种境界的,厉害旗手。”   可以被称为突破境界,似乎就只有那位五冠王了啊。现在应该在考虑交流赛的事了吧~   “对了,还有一队看着像不良少年集合的篮球队~”   呃,里面的确有一半是不良少年,而且还是有组织、有团体的?   “别过来!”   想一把将跳到头上的摩可拿甩出去的黑钢,在摩可拿持续骚扰下,丢出一句:   “就是一个,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唤出怨灵的小明星。”   京子的怨灵不用唤,自发启动,简直就像是配合默契的布景制作团队。   而且,黑钢君,别以为头撇过去让人看不到表情,我就不知道你是在后怕!   看来今天京子,又发飙了啊~   沉稳少年小狼,捧住被黑钢甩来的摩可拿,接着道:   “网球威力惊人的网球队。”   ……这个还真不好猜。   只要和网球挂钩,那就属于伪科学的范畴了。运动神马的,都是高危项目啊!   最后接到摩可拿的小樱公主想了一下,似总算想起大家未说的一点,开心道:   “我想起来啦!”   “我们在一家餐厅用餐时,后面有个人说:”   “云上家的青小姐很邪门,他让在场的三个朋友注意些。”   ……   夜间的寒风,倾袭而过~   法伊、黑钢、小狼齐齐转过头,背对青。   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会被人道毁灭的表情与反应。   公主,你怎么就记住了这事了?!本来可以不说了的,现在,就怕以后都没说的机会了~   喂喂,少女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心理阴影这么重啊?!   西门总二郎,非常好!这样宣扬我的威信,非常好!   也许我该找时间去看望看望才好呐,既然你现在都还这么惦记我!   扬起灿烂笑容,青心中阴暗计划着。   瞥见三人的僵硬,以及小樱公主后知后觉的慌张,青抽了抽嘴角,黑线满头。   拜托,我有对你们做过什么吗?!   你们这样直白的行为,已经森森桑害了一位纯稚少女,脆弱的心灵哟~   少女,乃仅仅是文艺,就已经很可怕了。   抬手摩挲着经下午修剪,再次回复齐耳长度的碎发。   后倚向椅背,青耐心讲解道:   “你们见到的这些当中,只有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有非人类的种族。”   “其他真的,都只是正常人类哟~”   打网球打出恐龙、拉小提琴飞出妖精精灵、潘多拉盒子打开后便怨灵加身神马的,真的都只是人类!   好吧,至少是没有攻击性。   ……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被自己囧了一圈的青,调整下思绪,继续道:   “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学园,我想你们也发现了。”   “白色制服的是夜间部,全是贵族吸血鬼。”   “而我们在理事长办公室见到的、那个先离开的人,便是他们的王。”   “他们会在日间部、即黑色制服的人类学生,下午结束课程后,于夜间开始上课。”   优雅地翘起腿,青取过茶杯,浅抿一口,再道:   “我们今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两位大叔,以及你们之前接触的那家杂货店店员,和之后看到的桔子头,都是拥有灵力的人类或灵体。”   “而灵体的存在,多自称死神。”   “只是与人类生死,无直接关系。”   “他们的职责,多是与吞噬人类灵魂的恶灵、即虚,战斗。”   止住塞巴斯欲添茶的举动,青放回茶杯。   十指交叉搭在大腿上,温雅浅笑道:   “夜间部的那位纯血之君我认识,只是我们一直处于相互防备的状态,所以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   “还有那个黑色制服的女孩,是他亲妹妹,也是未婚妻。”   “只不过他现在还有计划,所以没人知晓。”   “我因为条件交换,而需要适时予以相应帮助,这与你们无关。”   “所以请避免自己卷入其中,毕竟估计他的棋局,明天就得展开了。”   停顿一会,右手轻搭在扶手上,食指指尖轻敲。   似理好思绪,青悠然继续道:   “你们今早被引去后见到的、那个欠扁的大叔,接触过羽毛,而且还对其进行了研究改造。”   没有理会四人的紧张与焦虑,青一如既往缓慢的语速,继续道:   “他将其称为崩玉。”   “只不过,现在已经在另一个死神手里了。”   “啊,对了”,   食指轻抵太阳穴,似忽然想起来般,青更正道:   “应该不能称为死神了,毕竟那孩子已经实施叛变过了呐~”   喂喂,这个“那孩子”是神马?!这种不好的预感,是肿么回事啊?!   很快抓到致命点的四人,心中齐呼。   看见四人不自觉显露的疑惑与惊恐,青轻挑眉,好似极讶异道:   “我没说过吗?”   “那个已经自立门户的前死神,曾是我引导的哟~”   “……”侑子小姐,你是想让我们也走上,在各个世界称王称霸的黑道吗?   这种完全不在意立场的言论和行为,是肿么回事啊?!   少女,其实你才是大BOSS吧,你才是吧!   再次受惊的四人,无语内牛~   这都是闹哪样啊,还是赶快回房睡觉压惊吧~   望着夜幕里光芒暗淡的星星点点,青微合眸。   感受着夜风的凉爽,怡然浅笑。   回过身来,看向一直随侍身后侧的塞巴斯。   青抬臂环搂塞巴斯的颈项,侧首倚进那冷硬的肩窝处,抿唇微笑道:   “世界那么多,相遇的人那么多。”   “唯你在我身边,塞巴斯。”   只要现在这样,就好。   只因,你是不一样的,塞巴斯。   “摩可拿,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洗漱完毕、准备入睡的小樱公主,见摩可拿安静地望着窗外,大感疑惑。   凑近望去,   “啊,摩可拿,不可以看啦~”   小樱公主,小脸泛红。   从这望向阳台,黑夜里云上桑似正与执事先生,紧紧相拥,深情……亲吻~   看来云上桑和执事先生的感情,真的很好呐~   往日嬉闹不断的摩可拿,此时却异常安静。   好一会,才慢慢开口道:   “阿青她,只有一个人。”   再无解释。   亦已,无须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回顾?毕竟是综漫,就拖出来几个打下酱油吧,虽然不是女主的酱油。 就喜欢埋埋埋,就怕埋到最后我自己都忘了才麻烦~ ☆、十一   十一、   又是豪迈地一口气将牛奶灌完,青轻拭唇角。   对因昨晚受惊而没睡好、现在正在昏睡着用早餐的四人,叮嘱道:   “那位黑猫小姐,或许还是会不时过来,但应该不太敢再诱拐你们过去了。”   “其实如果你们当真很心急,或是觉得无所事事,也并非不能过去。”   “只是,请务必将摩可拿带上,这样我也好放心些。”   乖乖的四人,颔首回应,青亦满意地点点头。   接过塞巴斯递来的书本,青无奈自语道:   “居然快要期末考试了?怎么这个词,我好像都没接触过啊?”   之前七年去的地方,愣是没有一个,有正常的教育体系的。   射雕世界,属于老师即兴教育,加学生全程自学;   猎人世界黑化不提;   火影世界在“根”的培训,算是被洗脑失败的自我放逐吗;   至于千年前世界,就更是只有自己引导别人的份,而不是别人教育自己的了~   万分惆怅地瞥了眼,手中几乎从未被翻开的书本。   青忽觉窗外的阳光格外明亮,明亮得忧桑~   耸耸肩,青还是迈着轻缓的步伐,悠然上课去了。   还有几天,就再轻松会吧~   少女,不要仗着比外表同龄孩纸们,多上几倍的阅历。   就这样摆出个,不学习、却成绩好的,招人恨形象啊!   其实绯樱闲,真的就只是在自取灭亡吧。   连带着那个追随她的锥生一缕,也是如此。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青,望着那个套着红玛利亚壳的绯樱闲,漠然感叹。   轻叹口气,伏在课桌上。   那苍白透明的五指,竟是在洒入的阳光映照下,似要融入空气中一般。   唇角轻勾,青埋首入臂弯。   五指在灿然的阳光下,不自觉地蜷缩,竟是隐隐透着一丝残碎的寂寞。   “云上桑、云上桑……”   有过几次问候,而比较熟悉的女声。   缓缓抬首坐起身,青环看已无他人的教室,自我调侃道:   “哎呀,大家的速度,似乎又快了很多呐~”   虽然好像是提速了,但主要还是你睡得太沉了好吧!   因为不迷夜间部、而与青有过几次接触的若叶沙赖,不厚道地腹诽。   站起身来,潇洒地伸个大大的懒腰。   青夹起书本,对其实很内向的若叶沙赖,露出温和而带一丝邪魅的微笑,性感低语道:   “若叶桑这么关心我,很感动呐~”   少女,乃是不是忘了,现在身上穿的还是女生制服?   忍不住双颊泛红,但未曾被夜间部迷惑的若叶沙赖,又岂会为青这个伪男状态,神魂颠倒?   果断羞瞪一眼,疾步跑开。   捂面低笑,青后倚向身后的墙壁,久久不止。   “咳、咳……”似笑呛到了,青掩唇连咳。   看着又一次的血染满手,青平静地取出纸巾,细细擦拭。   表情淡然,神色冷漠。   随手把纸巾塞入口袋,青扬起一如既往的温雅浅笑,步出教室。   “阿青、阿青!”   身后传来的呼唤,清晰可闻,却又似模糊不清。   青半垂眼帘,浑浑噩噩。   恍惚间,竟是想起了太多太多的人。   爷爷奶奶、姐姐、长太郎表哥、洋平、外婆、黄蓉、黑摩可拿;   又或是黄药师、侑子小姐、库洛洛、宇智波鼬、晴明、阿葵;   甚至是父亲、杨过、猎人世界的母亲、宇智波止水、卡卡西、阿天、青の长老、麻仓叶王、源博雅、藤原佐为;   亦或是工藤新一、手冢国光、凤镜夜。   太多太多,似自眼前闪过,青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   到底,自己是在哪?   自己该在哪?   自己,会在哪?   自后见青背影,便感到有些不对劲。   一条拓痳呼唤着,追上前来。   然,当感到青口袋里、那掩饰不住的血腥味时,心中的担忧,已被验证。   一向从容悠然的青,此时竟是步伐错乱、精神恍惚、面色惨白。   伸出手,欲止住青近乎踉跄的行路,然……   眼瞳睁大,拓痳望着青迅捷地躲开自己的触碰。   少女却还是眼眸微闭,并未清醒过来,一切都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滞留在空中的手,缓缓收回,握成拳,掩于身侧。   努力维持住一如既往的笑脸,拓痳哑声劝慰道:   “阿青,你看起来很不好。”   “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身侧的手颤了颤,却是未如言语一般,再有动作。   好似听见了拓痳的声音,青双手紧紧向后扣住墙壁。   昏沉的头,用力甩了甩,以期望保持最后一点清醒。   死死咬住下唇,本是煞白的唇色,竟是被咬得鲜红,似很快便有鲜红血流涌出。   笑容僵在脸上,一条拓麻几乎是空洞地望着,青这一系列下意识的防备、与不信任的举动,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云上青、云上青,不愧是你、不愧是你!   你当真冷情,冷情如斯!   你当真有相信之人吗?   不,也许……   咬唇深吸一口气,青平定下气息,轻声唤道:“塞巴斯。”   果然。   一条拓麻止住自己欲再次上前的举动,侧首苦笑。   原来,你终究只信他、只认他、只眷他。   说不清心中是何种滋味,一条拓麻只觉自己应快些转身离开。   却是在最后瞥过一眼时,怔在原地。   “一条,你在做什么?”   因拓痳久久未到教室、而寻出来的玖兰枢,见其竟是呆站在走廊上,不禁大感讶异。   缓缓抬起头来,仍是往日那个搞怪温和的副宿舍长一条拓麻,   “只是在感叹黄昏而已呐~”   嬉笑道。   “……”你是女人还是诗人?!   昨天被青的对待、气疯的玖兰枢,余怒未消,腹诽发泄。   耸了耸肩,一条未在意枢差不多算是白眼的神情,悠然微笑。   只是那个笑容,竟是与青往日的笑容,七分相似。   云上青,你当真冷情,却也当真可悲。   只是,若这些皆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又如何干涉得?   我又如何,可干涉?   呵,我竟是忍不住感到有些快意。   作为血族的我,真是可笑啊~   倘若……倘若可以选择。   选择,忘记你……   忘记你,该多好。   被塞巴斯公主抱回房间,青一躺在床上,便侧卧、蜷缩起全身。   煞白的双唇紧抿,额角冷汗不住流下。   青往日从容淡然的面上,隐隐显露出惹人怜惜的脆弱,细弱蚊声道:   “塞巴斯、塞巴斯……”   苍白透明得如同一击即碎的水晶般的纤手,极力伸向守候在床头的塞巴斯,深情悲呼。   压下抽搐不停的嘴角,尽职的塞巴斯,配合着双手合握青、还在张牙舞爪的手,优雅微笑道:   “是,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双唇微颤,青眼角含泪,似落未落,哀叹道:   “塞巴斯,真的不能喝冰西瓜汁吗?”   “就算不能,也别改成热牛奶啊!嘤嘤~”   “……”小姐,要不是看在还叫你小姐的份上,绝对早就就甩手走“魔”啊!   明明这个时间不能喝冰吃辣,你自己上个月就知道得很清楚了,当时还顺便耍了我一场!   至于为什么是热牛奶,而不是常用性的红糖水。   我会说,我就是知道你不喜欢喝牛奶吗?   恶魔大人,乃的心肠,总算黑回来了~   似任性的抽回手,青翻身背对着塞巴斯,蜷缩在床上,浅淡道:   “那就等会再说吧,我想先睡了。”   优雅直起身,猩红色的眼眸眯起。   定定看着此时分辨不出情绪的、少女背影,塞巴斯微笑施礼道:   “Yes,my lord.”   轻悠离开、关门。   头缓缓埋入被子里,因窗帘掩映、而显昏沉的房间,一片寂静。   许久,好似幻觉般的细微声音,低闷传出,   “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是中暑了,我到底是有多宅了啊?! 最近在忙工作的事,还有很多其他的事,很累。 幸好,写文是我的治愈,我会坚持的,自己是要上演励志吗? 编辑要我改名,要萌些的,可我改的还是很文艺,其实我的文难道不是文艺风吗?我一直以为自己还是文艺少女啊~ 大家有好的建议吗?总是没人理我,感觉好痛苦~ ☆、十二   十二、   阳光铺洒的窗边,青身着睡衣,倚卧在靠椅里,闭目假寐。   阳光映照下,肌肤苍白得透明,似一尊一击即碎的陶瓷娃娃。   房门轻敲,待青轻声应允后,塞巴斯优雅步入,施礼道:   “小姐,您该用午餐了。”   沉默一会,青慢慢转过头来,声音平板着问询道:   “塞巴斯,不供应早餐了吗?”   “……”还真当我是厨子了吗?!   压下额角的十字,塞巴斯优雅微笑,近乎报复道:   “不好意思呐,小姐。”   “我见您可能还需要继续休息,所以早上就把您的那份早餐给了不请自来的黑猫小姐~”   定定看着、看着,片刻后,青一语不发地站起身,向楼下走去。   塞巴斯微挑眉,跟随上去。   好似还未清醒而略显低血压的面无表情,青如此盯着,堂而皇之坐在自己惯常位子上、欢快地甩着尾巴的黑猫形态的四枫院夜一,久久不语。   餐桌边,小樱公主四人均感,既疑惑又紧张。   云上桑昨晚便未用晚餐,今天又是没像往常那样早起去上学。   看脸色,果然是生病不舒服吧?   不过,看现在这个状态,好像不仅仅是因为早餐被剥夺了啊。   “塞巴斯”,毫无情绪的黑眸与座椅上略显挑衅的灿金猫瞳对视。   好吧,夜一她真的就是来报上次的仇的。   青侧对着塞巴斯,平淡道:   “真是,重口味。”   “……”小姐,你今天的三餐都没有了,自己觅食去吧!   在一众凌乱中更显不为所动的塞巴斯,优雅微笑不变,平静腹诽。   恶魔大人,乃的境界在不断突破,可喜可贺啊~   挑眉,假装没看出塞巴斯在腹诽的青,故作高贵冷艳道:   “连着椅子一起丢出去!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屋里放!”   少女,这样特指“阿猫”,真的有用吗?   ……好吧,也许对于夜一来说,少女的每句话都是爆点。   凭借着黑猫形态而矫健跃起的夜一,于半空中挥舞张开的双爪,欲予青如浦原喜助一般的血痕待遇。   “!”被没有做出任何防备的青,环捧在臂弯里的夜一,惊怔着盯着,被自己双爪深深划下、而血流不止的双臂,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似感知不到痛楚的青,任双臂流泻鲜红。   轻柔抚过黑猫圆圆可爱的小脑袋,露出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柔和表情。   好一会,青放下黑猫形态的四枫院夜一。   双臂自然下垂,滴落不止的血珠似要将地面洞穿。   低首,垂下眼帘,青抿唇轻笑,似自嘲又似倾诉道:   “呵,浦原喜助倒是将我看得清。”   “连我自己都多次自我否认,他竟仍能坚持,还真是……”   侧过头,看向似仍怔楞着的夜一,青轻叹口气,扬唇浅笑道:   “罢啦~回去吧,夜一,回去吧。”   “过几天我得回去一趟,到时还需你们空出房间,招待下我的这些朋友啊~”   “云上桑……”   被青不同寻常的应对,以及之后的安排惊到的小樱四人,担忧道。   没有理会两边皆是惊怔的反应,青抬手轻挥,将夜一送至院墙外。   垂首停顿一会,青淡下面上那好似真实难现的怀念笑容,漠然瞥了眼夜一刚刚盘坐过的椅子,微抬首对塞巴斯道:   “换一把,这把丢掉。”   声音幽淡而随意。   浦原喜助,你或许看出了我的怀念、我的自欺、我的懦弱,却终究未看清我的坚持,以及……   坐在塞巴斯立即换新的椅子上,悠然用餐。   青半敛的眼帘下,黑眸寒凉而幽邃。   那是经历两世,仍无法淡化与消弭的融骨凉薄。   没有在意小樱四人对自己的再次隔拒,青细细抚过双臂上仍能看见的伤痕。   虽然已经愈合,但未如以前一般,快速愈合、了无痕迹。   微眯起眼,沉默不语。   终是轻“呵”一笑,甩臂离去。   不是早就知道的吗?虽然这次并非自己选择,却也无差便是。   倚墙抱臂,青望着教学楼的方向,深沉感叹:   “无知而幸福的人啊~”   “小姐”,尽职随侍身边的塞巴斯,优雅吐槽道:   “没有一同去参加期末考试的您,似乎没有什么立场这样说呐~”   默默侧转过头,青面无表情盯着邪魅微笑如旧的塞巴斯许久,忽语带哭腔道:   “塞巴斯,你果然被那只猫勾了魂,不再爱我啦~”   “呜呜,感觉不会再爱了~”   “……”演戏就给我尽业点啊!这样面无表情地哭诉,是要拍恐怖片吗?!   再次坚定不给自家小姐做饭的想法,塞巴斯背过身去,决定还是别跟着自降格调了。   ……恶魔大人,原来在美学之前,乃还有格调吗?果然,非同一般啊~   脚步声渐近,却愈来愈缓慢。   青侧首看去,作为吸血鬼的一条,扬着灿烂的笑容,在日照正强的午后,晃荡至自己几步之外,驻足不语。   敛下眼帘,略低首。   复转过身,抬头看向对方。   青浅笑道:“你瞧,一条。”   “就像你纵使为难,但那个唯一的答案早已确立心中一样,我不过是从一开始,便给自己选择了唯一的路。”   却也斩断了所有活路与退路。   一条灿然而笑,默语无声。   轻叹口气,青抿唇敛睑,倦意隐现道:   “带我去吧,一条。”   “一切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双唇轻颤,一条欲言又止、悲伤苦痛的神色一闪而过,终是扬起如旧灿笑,将青带往月之寮。   去见玖兰枢的楼道间,恰好遇到被饿醒、而起来觅食的支葵千里。   微抽嘴角,青看着面前这双困顿、却闪烁红光的双眸,黑线面额。   喂喂,我看起来很像粮食吗?明明我旁边的一条,看上去质量要好上很多吧?!   ……少女,乃要我怎么说你哟~   不待一条反应,青已扣起古怪的手势,抬手快速点拂过支葵千里身上几处。   看着被定住、并恢复原本眸色的支葵千里,青不顾忌地单手搭在其肩上,语重心长道:   “少年哟,小小年纪何故如此想不开?”   “还有大把大把的‘鬼’生在等待你啊,你怎可这般轻生不知惜哟~”   “……”小姐,你最近果然是趁我不在身边,自己穿越去了吧!   恶魔大人,乃的言语艺术愈见高深了啊~   一旁的一条,此时却未见轻松。   心中的忧愁不减,更添警惕。   他知道青的能力不凡,却不知已到如今这般轻描淡写的地步。   更不明白刚刚青在定住支葵时,似有如无扫过自己的用意。   直至数日后,一条接到跟随附身于支葵的玖兰李土的命令时,才隐约感知到什么。   而当此后一次李土欲对其进行惩处,却一时无法掌控支葵的身体时,一条才终于明白,那一眼的含义。   只是,明白了,又如何呢?   彼时已做出选择的一条,苦笑不语。   我终究是错失,亦或,一开始便不应相识。   阿青,青,云上青……   倘若不识……倘若不识,该多好……   而此时的青,在觉察到一条那灿然笑脸下、对自己更深的警惕后,装作并不知晓,径直向玖兰枢的房间走去。   一条拓麻,我不曾欠你。   只是,我终究对不起你。   因而,偿还你。   便就如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将近一个月了。这段时间其实很多改变,也有些生病。 可以再次写小说,感觉好幸福。而且还有大家在默默关注,真的感到很温暖。 毕竟与之前不一样了,可能没办法天天更新,但这周日会有双更。平日可能是没办法了,只能是从头修改错字,尽快完结这一篇,早日开新篇吧。 谢谢~这章还没完,只能先放着了。周末见了~ 偷偷地更,然后,偷偷悔过一下…… 不能再这样下去啦,一定得坚持啊!嘤嘤,加班神马的都退散啊! ☆、十三   十三、   “难得你会主动来找我。”   玖兰枢支头看着棋面,斟酌着棋子的位置,看似漫不经心道。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青顾自坐到玖兰枢的对面,随意道:   “若你没让一条去接我,我今天也不一定就会过来。”   “……”你非要噎我,你才痛快吗?!   接连被青言语打压的玖兰枢暗恨。   将支起的手臂放下,玖兰枢看向对面的青,一语不发。   “好啦好啦,我是来拜别的。”   后倚向沙发靠背,青似百无聊赖道:   “当初其实没想来插一脚的,只是那时境遇逼得我不得不这么选择。”   “我知道你对我心有芥蒂,纵使你真心向我倾诉,也未必是因为信得过我。”   对玖兰枢瞪来的凶光洒然一笑,青继续道:   “知道你的棋局马上就要厮杀了,我就不待在这给你添堵了。”   “我那几位朋友,我也安排好了去向,这个你放心。至于之后……”   挑眉看向表情冷凝下来的玖兰枢,青掩唇轻笑道:   “想必你妹妹的事没有我插手的余地,估计也无须我插手。”   “只不过这个学园的日间部学生,理事长一人怕是会有些顾不过来,到时我再来帮忙吧。”   “如何,怕圣母妹妹会因此而愧疚的好好兄长大人?”   好一阵沉默,玖兰枢未如青所料的皱眉或冷颜,反而平静下来,认真道:   “云上青,你一直都在否认或是逃避着什么?”   双眸微眯,青却未立即抬首去看玖兰枢探究的眼。   粉唇上扬,不置一语。   “!”竟然又改变了吗?!   玖兰枢放下一时回念起的千年之交,警惕之心再次占据主位。   不再理会对座,可能将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故人。   “呵呵”无奈轻笑,青也不在意玖兰枢这明显不待见的态度,起身步向门边。   打开房门,望着守在门外向自己看来的塞巴斯,青不自觉扬唇浅笑,行至塞巴斯身侧。   “呐,玖兰君”,   青在与塞巴斯离开前,忽然半侧过头,温言道:   “祝你幸福。”   语毕,再未回首。   “玖兰君”,既是玖兰枢,又何尝不是玖兰始祖?   云上青,我终究未曾看懂你。   你的真实与掩藏,怕是连你自己也不得明了吧。   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玖兰枢默然感叹。   当真,是故人了呐~   让小樱四人收拾下,第二天打包送到浦原店外,青便与塞巴斯前往自己在东京的住处。   倚于窗边,青望着窗外较黑主学园似乎要明亮上数倍的街道,静思不语。   其实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回来做的了。   明明已经连告别,都已经不再需要了吧。   也许,只用去一个地方,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塞巴斯”,回头看向应声而出现在自己身后侧的恶魔,青弯眸浅笑,道:   “我们走吧。”右手轻展开于身侧。   塞巴斯抬臂执手,优雅施礼,邪魅微笑道:   “Yes,my lord.”   并未使用瞬移。时间太过充裕,又太过珍惜。   一路走走停停,好似在欣赏着从未见过的绝妙风景。   是呐,之前的穿越,何曾真正静下心来欣赏?   以为稍纵即逝,以为……未必真   呵,真是糟糕啊,竟是如今才发现这么大的问题。   该怎么办呢?又能怎么办呢?   罢啦,看来是真的,把自己骗得彻彻底底了啊~   苦笑着摇摇头,青感受着渐冷的寒风,微仰首望向远方的某一处,宁静安然。   异界壹原侑子的店   似察觉到什么而抬首望向院外,次元魔女壹原侑子停下饮酒的举动,蹙眉沉思。   四月一日君寻似也隐有所觉,一同望向不知名的地方,想起那个不过几日未再出现的奇特少女。   只是,此间的几日,彼方又过了多时?   不同的次元,流逝的时间又如何相同?   忽而思及少女离去那日,似于无意间吐露的言语:   “四月一日君,熟悉而长存的店外,与执于一方的店内,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然未待他反应回答,少女已然侧首浅笑,自语道:   “如今我竟也抛出如此问题,当真……魔怔了啊~”   弯眉浅笑的眼眸看来,少女温雅淡然道:   “不需要呐,不需要的呐,四月一日君。”   “若念,请等待。只要坚持下去……”   墨色的双眼染上矛盾的荒凉与欢喜之色,未再续言。   只是望着侑子魔女休息的房间,眼神坚定,唇角轻扬。   回身施礼,青敛睑温言道:   “便就至此吧,青不敢劳绪方老夫人远送,还请止步。”   面含威仪的苍老妇人,矜持颔首,浅淡而不失礼道:   “也罢,青之宗主一路小心。”   垂帘抿唇,青终是浅笑谢过,与塞巴斯步出屋外。   擦肩而过的冷峻男子,却在屋内回身远望,眉宇轻蹙。   “母亲,那位是云上家的青主吗?”   本应对围棋以外之事皆不上心的绪方精次,此时却是连自己也不自知般问询道。   抬眸看了眼,老妇人沉稳如旧道:“没错。”   回身向屋内走去,平缓继续道:   “两族虽交往较浅,然终是有一场联姻。虽双方皆已不在,但合作仍需延续。”   “此次云上一氏新主继任,自然是需要去观礼和恭贺的。”   坐于主位,手端茶杯,却是盯着茶水似陷入沉思。   许久,老妇人沧桑的声音低语道:   “这一代的青主,怕是就要陨落了……”   “!”男子猛然抬首,心中竟是莫名慌乱一片。   眉头紧皱,绪方精次以手扶额。   镜片后的眼神不复往日的犀利与冷酷,此时已是茫然与烦躁交错,理不出头绪来。   明明未曾相识,为何心系心念?   明明不得相见,为何不失不忘?   明明……无缘相续,为何……执困于此,坠陷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更新了,再次写来竟有些力不从心。 真是……自作自受。 应该没几章就可以完结了,不过我居然还惦记着番外章。 好吧,番外章是我的心头好…… 下次更新时间不定,但不会再像这次这么久了,毕竟我自己也忍受不了。 还在关注的亲爱的们,感谢~ ☆、十四(完)   十四(完)、   手中光芒急闪,前方进攻的大批Level-E瞬间皆成飞灰。   与塞巴斯自绪方族地出来后,便直接回到了黑主学院。   此时终局已开,自己只要依前言所说,掩护日间部学生离开,便可与此间分离吧?   青看着眼前空荡的森林,抿唇不语。   “云上桑,多谢。”黑主灰阎难得正经地郑重致谢。   稍远处,戴着单眼罩的夜刈十牙,静静看向她,一语不发。   忽远处响起少女与少年痛苦地呼声,两人未有停滞,转身急奔而去。   “呵~”青侧低着头,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关节。   良久,抬首对身边的优雅恶魔道:“我们走吧,塞巴斯。”   猩红眼黑发的恶魔微笑施礼,低语道:“Yes,my lord.”   即使世界没有脱离又如何,已然不再牵念的维系,终是断绝。   缓步走在虚圈之中,小樱四人跟随在后,左右瞭望。   这静谧的空间,一望无际,似只有漫漫白沙与冷硬石崖。   暗夜中仅一弯细月悬挂于空,更添拙劣的压抑。   立于大厅中,虽然感受不到四周袭来的各种压力,但仅仅只是眼神便已足够。   不由自主地望向前方那为大家支开保护膜的黑发纤弱少女,小樱公主眼中的担忧渐渐转为坚决。   “好久不见,我不太喜欢仰脖子和人说话,找个会议室行不。”   一句询问未有的陈述。也不理会周围几刃的各种叫嚣或攻击,青自顾自地向蓝染直言道。   锋芒尽显的棕发青年此时温润一笑,隐隐可见当初任职死神时的几分姿态。   环顾周围的破面与前死神,青叹口气,看向正扮乖巧的蓝染青年,无奈道:   “要不要这么多物种来围观,我只是来做个交易的,用不着让我收观赏费吧。”   瞥了眼合上的门,青意有所指道:“你还真是心大。”   “很有趣,不是吗?”温润的青年挑眉而笑。   像吗?   青看着面前这个已身居高位的青年,蓦然想起那黑发黑眼的肆意青年。   自然是像的。却也,完全不同。至少对于反叛者的处理上。   清浅一笑。可那又如何?反正如今那位是否反叛都已无关紧要。   “我要崩玉。”直言道。   那一闪而逝的杀意似是错觉。但青知道,那并不是。   弯唇而笑。这样才像样不是吗?   “作为交换,我将灵王印予你。”   蓝黑色的结晶体出现,小樱便知道,那里有正在寻找的羽毛。   “请稍等一下,青桑。”   当青接过崩玉正欲毁坏时,小樱公主眼神坚决而言语郑重道。   问询地望去,却见那坚决的眼神里的怜悯。   心中不由一颤,生生涌起一丝苦痛。   “这,便予青桑你吧。”   小樱公主缓慢而坚定道。小狼等人虽疑惑却未出言制止。   缓缓垂下眼帘,黑发的少女轻扯唇角,勾起一丝无意义的笑。   纤细苍白的指尖轻点,那被浦原喜助无论如何都销毁不了的结晶,在少女手中脆弱得瞬间分崩离析。   从中飘出的羽毛,精致而蕴含强大力量。   旁观的蓝染眼眸微锁,扶手上的手指轻叩。   将羽毛推送至担忧望来的小樱公主身前,青浅笑道:   “不知道这份会是什么记忆?但愿可以让小樱你开心起来才好。”   羽毛渐渐融入少女公主体内,眼眸因力量冲击而渐渐闭合。   “我的愿望已经没有需要实现的啦,所以……”   望向被摩可拿张开的通道吸入的四人,“请珍重自己的记忆吧。”   定定驻望那已不在的一行旅者所在,青伫立不言许久。   纵使警戒惧怕着,也仍然在担忧着我吗?   怜悯吗?竟是被怜悯了。   自己,真是个可悲的存在啊。   闭目轻叹,摇首浅笑。   转过身,从容入座,捧杯抿上一口,万分满足。   眯眼向安分旁观的蓝染炫耀道:“我家执事的手艺是不是很好?”   轻抿颔首,“的确”。   无所谓的语气,眉眼轻挑。   “唉,真没诚意。”放下手中的杯子,青靠入椅中,无奈道:   “好吧,那就进入正题吧。”   “当初我即使再怎么做,那位还是因为戒备经常对我下暗手。”   “没办法,就干脆宰了。反正我可以直接替代,那地方多少年都没人去问候下。”   “只不过”,青抬眼看着面前似饶有兴趣听故事的温润青年,叹气道:   “相比那可以实现持有者所有愿望的崩玉,灵王印的确不太够看。”   “作为补偿,我可以辅助你掌握此灵空间的空间法则。”   将转化成实体的蓝染连灵王印一并丢出,青靠入一直未言语的恶魔怀中。   忍不住轻笑出声,“真期待”。   昔日那些自诩正义的存在,在看到蓝染已转化成人类之躯,并成为世界之柱,又会是何种面目。   人类之躯……掌握着死神与虚的平衡,这样才最是公正,不是吗?   随意拭去嘴角抑制不住的血迹,黑发少女稳步前行,坚定不移。   去哪呢?其实已无处可去。   可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不是吗?直至消亡。   “呐,塞巴斯。”   “是的,小姐。”   “你会陪伴我,直至我死去,对吗?”   “是的,小姐。”   “那么,请一定要陪伴着我。即使厌倦我,也请不要舍弃我。在此之前,杀了我。”   “Yes,my lord.”   黑发少女纤细的身躯不曾动摇,黑发恶魔嘴角的弧度未曾改变。   你我同行,至死分离。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时隔3年,直接完结了。 感觉之前是有预定很多剧情的,不过现在已经记不得了( ̄▽ ̄") 后面还有三章番外,我个人很喜欢。 佩服自己居然能理顺还把梗给接好,也是不错了。 ☆、番外 迹部景吾   番外迹部景吾   嘲笑忍足都快大学毕业,居然还在对他的那位暗恋。   哪像本大爷,该出手时就出手!   刚认识葵的时候,很普通。   她是指导的侄女。这种途径最是寻常,却也最难生好感。   幸好初次见面时,她颇懂眼色,而我亦未太过逆反。   因而第一次见面,双方都留下不算坏的印象。   嗯?说葵对我印象不好?说我走在路上会随时被人拖麻袋拍砖?   本大爷这么华丽,怎么可能让人产生这种印象?!   更何况是深爱我的葵?哼,不要妄想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看来葵是觉得晚上要深入交流下了。   之后自然而然的相交,未刻意,却不自觉地旁观她融入我的小团体,而不阻止。   葵看似爽朗大气不通细节,实际冷静而机敏。   真正让我对她上心的,却是她放弃与真田的感情。   那份似是而非,依靠不明所以的眷恋而衍生的情感,结束也很正常。   只是,我没想到,她会那么果决。   长长七年,纵使不是爱情,却也是一份依靠,只因看清结局的无望与这段感情本质的空虚,而立刻断绝。   便是我,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却也,心生喜悦。   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如果仅仅因为对温情的眷恋,而置各方反对与自身利益于不顾,才最是愚蠢。   当然,倘若有力可为此争上一争,便是翻天覆地不得其所,也不免可得一句“不悔”。   然,相比葵,显然对方的表现已不是失望所能概括。   既然心动,而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我又如何不会抓住?   顺应双方家族的意愿,我表现得不紧不慢,因而葵对我并未抵触,订婚顺理成章。   只是。抬眼看向葵所带的唯一一张云上本家的合影,总觉得分外怪异。   葵每每看着这张合影,都会不明所以地发怔。但是一旦问起,却又完全不知。   我隐隐感到,似乎有一个人的痕迹被抹去,从所有人的记忆中。   但,那又如何。   将合影压至影册的最下方。   不论这样一个人,是主动或被动地抹去,都无法更改这个已经成型的事实。   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心思去纠结。   现实吗?这是自然。   但是,至少我可以在有限的现实里,抓住我想要的一切,不动摇不自疑。   云上道场的那位水户执教,其实我找人去挖角了好几次,甚至后来连岳父都向对方提过。   可惜次次被拒。   要不是看得清这位执教眼神坚定清明,对葵并无多余情谊。   我都忍不住要怀疑他是不是随时待命,准备挖我家墙角的了。   不过,这样人才,的确可惜,却也不愿强求。   说到底,并不是一路人。   观念不同,初期再如何融洽,也还是会暴露。   倒不如一直维持表面情谊,所得利益或许还会更多。   说起来,前几年倒有不少奇异之处,且颇多不似常人的物种,而今似已尽数不在。   因而也不必浪费心力去探寻,不是吗?   毕竟,只有能看得见握在手中的,才值得信赖。   婚礼按部就班地举行,我与葵都未表现得太过期待,毕竟是既定的事实。   比较庆幸的是,这是个令人愿意接受的事实。   她会是我下半生陪伴之人,我会予她家之维护,她予我家之温情。   没有天崩地裂的夸张深情,却是恰到好处的相依相伴。   如此,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很喜欢设定的葵这个角色,也很喜欢迹部景吾。 现实而果决,有什么不好?与其自怜自艾无法更改,不如尽快接受,在有限环境中为自己争取更多。 个人不太相信纯粹的情感,或许有,但一旦融于世,终究不长久。 所以平淡的相依相伴,才最是真实安心。 ☆、番外 24个关键词解析   番外 24个关键词解析   A abyss 深渊;<古>地狱   真是令人怀念的地方。   “小姐,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B baby 婴儿   “妈妈,别紧张,我虽有神智,但毕竟是婴儿身体,喝母乳也属正常不是?”   “臭小子,给我离我老婆远远的!”拎起尿布兜提开正伸魔手婴儿,英姿勃发的紫灰发青年,气急败坏道。   旁观的少妇葵与正抱奶瓶允吸的女婴齐齐翻了个白眼。   C cost 代价   “我要她不得死,你便去代替她的消亡。”   “反正作为被舍弃的记忆,你也迟早会消亡,对你一点损失都没有,不是吗?”   D desire 愿望   “我要一份陪伴,不可依赖的陪伴,直至我消亡。”   这样,舍弃才不会留恋不是吗?   E ego 自我   永远站在世界边缘,自视甚高地旁观。   那么,被排斥与抹杀,也就很正常了,不是吗?   一起都不过是你的,咎由自取。   F friend 朋友   “洋平,都这么久了,还在那家道场吗?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清秀的青年笑而不语。   G glove 手套   “你还真奇怪,干嘛只有右手戴手套,左手不戴?”   “因为右手要经常写字做事,当然要好好保护啊。左手大多只有辅助,经常在口袋里养尊处优,所以不戴也没事啊。”   H human 人类   “自诩人类的你,倘若继续坚持下去,很快便会消亡。”   “放弃的话,我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I infinity 无限   每个人身上,实际都有无限种可能。   然而,唯有我,再无。   J juice 果汁   “您好,今天西瓜汁优惠,是否需要……”   “不用了,一杯柠檬汁,谢谢。”   K knife 小刀;餐刀   背心被轻易捅穿,那握刀的手已深陷入背脊里。   L like 喜欢   她自然是喜欢他的,却也仅仅只是喜欢。   M memory 记忆   倘若威胁到自身,你是选择放弃还是坚持?   N need 需要   不要离开。   至少在舍弃之前,我需要着你。   O other 其他   “若叶同学,老师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为何离我这么远?”   “抱歉,蓝染老师。我得了耀眼系生物躲闪退避症,对您会条件反射地退避三舍,请见谅!”   “……”   P persistence 坚持   我会一直下,一直下,下很多棋。   因为,佐为还在这里啊。   Q quiet 平静   云上本宅的生活很平静,那位年幼的家主似从一开始便得心应手。   R room 房间   那房间里,空无一物。   S shoes 鞋   “我都喝了那么多牛奶了,为什么还会需要增高垫这种东西啊?!”   T thrill 震颤   “你是在害怕吗?”   “不,我只是兴奋得发抖。”   “擦,你是触电了啊!”   U unlock 解锁   “青,便是青吧。”   “不,不用这个名。重新起吧。”   V victory 胜利   这么久的布局,他想他终究是得偿所愿的。   可为什么到头来,反倒越加空虚?   W wedding 婚礼   “居然连长太郎都结婚了!不过话说回来,新娘还挺眼熟啊……”   “切,逊毙了!”   “喂喂,不管再怎么说,即使我还没结婚,也还是你们学长啊!”   X xerox 复印   “孩子她妈,这个要怎么复印啊,嘤嘤~”   “你够了,孩子要是继承你的智商,我们就离婚!”   “不要啊!!”   Y yesterday 昨天   昨天已经舍弃,今天滞留恍惚,明天不知所踪。   她已经,没有了前路。   Z zero 零   她杀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基本所有梗都在这里解释了,至于不清楚的,也不太想详细解析了,毕竟没有什么必要。 其中几个我自己还挺喜欢的。 不过在凑齐这24个关键词时,真的很麻烦(┳_┳)... ☆、番外 腐败与堕落(终)   番外腐败与堕落(终)   “青葵,你确定吗?”   “是的,请抹消我上一世的记忆,里多大人。”   出生后由于眼睛流露出的情绪以及行动不自觉的表现,被视为妖孽,处处受到戒备与排斥,甚至生命受到威胁。   既然如此,那么舍弃对而今无任何益处的前世记忆,又有何不可?   “真是果决的女人!”   “不过如此也好,你的记忆可是对我有很大用处……”   “哼,一份小小记忆,居然凝成实体妄图作为人类存活。真是可笑!”   “不过如此一来,正好可替代侑子的消亡,却是正合适。”   “穿越重生?不,青并不愿。”   “嗯?难道你愿意继续留这世上,受众人排斥吗?”   “纵使离开,异世也同样会被排斥不是吗?既然如此,哪世又有何分别?”   “啧!我可允你一愿望。”   “……看来是势在必行,我知道了。”   “小姐,您太让我失望了。”   “如今被留恋、苦痛、悔过充斥的您,曾经那强大得诱人灵魂,已是腐败不堪。”   “这束手被缚而无一丝挣脱的行为,真是让我食欲大减。”   “塞巴斯……”   “请别再这样称呼我了呢。如今的您,我可一点都不想再有联系。请,尽快消散吧。”   握刀深入背心的手拔出,黑发恶魔毫无停滞地转身离开。   满身脏污的黑发少女,匍匐在嶙峋的地面上,身形正从脚至身慢慢消散。   待到上半身时,那本似已无任何意念的少女,青筋暴露的手忽紧扣地面,艰难地半抬起头。   满是黑污的面颊上,那双曾经幽明的黑眸,此时,暗沉无底,尖刻而肆虐。   魔气丛生。(终) 作者有话要说:  这回是真的完结啦~\(≧▽≦)/~啦啦啦 开心! 至于少女是消散了呢,还是成魔了呢,大家喜欢怎样就怎么想好了。 个人的确是挺喜欢成魔的,毕竟最近玩游戏,每次玛丽苏指数为零,黑化指数却总是不断上涨o(* ̄▽ ̄*)o 真是够了 打算开新篇,是因为24个关键词想起的,蓝染和若叶沙赖的短篇,有兴趣不? 个人很喜欢这个设定。反正死神世界已经被颠覆了,随便怎么设定都可以,想想就想笑。 那么,再见。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